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 分节阅读 1 总裁你爱不起 作者:子昕 内容介绍   他与她的开始源于一场游戏。   是游戏就有规则。   游戏的前提条件是她提的,游戏的规则是他定的。   是谁违反了游戏的规则?是她?还是他? ==================      ☆、第一章 分手   “我们分手吧!”詹皓天背对着顾盼盼,眼睛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天际,语气很平淡。   “哈哈!哈哈!分手,很好!”   后面传来顾盼盼肆意的大笑,笑声带着无所顾忌的放纵,响彻整个房间,要不是酒店隔音做得好,准会招来其他客人的投诉。   詹皓天转过身来,面对盼盼狂笑的样子,他的眉头紧锁,心突然烦躁起来。   这个女人,永远是这么乐观吗?连分手对于她来说也是若无其事吗?在这之前他甚至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她会对他痛哭流涕,她会对他施以拳脚相加,她会对他恶言痛骂!   然而,她却没有!她竟然是在此哈哈大笑!   她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分手对于她来说是件多么荒唐的事吗?   是的,本来她和他之间交往就是协议,而且期限只是一个月,是他一直在忽略而已。   当年,无限青春活力的她只是为了帮她的好友林子柔,才误闯进他的世界。   她是因为闺蜜,他是因为爷爷,爷爷频繁的催婚,让他烦恼不已,他只有29岁,怎能这么快让婚姻束缚自由呢?   况且,爱情和婚姻在他的眼里是如此低廉,对于低廉的东西他一向不屑。   所以他频频更换女友,短的1晚,长的不超过1个月,而那时,他刚处于空档期。   他玩心大,看上了当时在酒吧打工的林子柔,而当他知道林子柔曾经如此深爱过一个男人,他突然没了兴趣,在他的感情世界里,长情和痴情都脱离了他的原则。   那天顾盼盼气势汹汹闯到他面前的情景依然清晰记得。   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乌溜溜的大眼,鹅蛋形的脸,嫣红的小嘴,皮肤有点黑,但处处都透露着健康,她就是那样直直瞪着你,没有一点羞涩,也没有一点胆怯。   他记得她说林子柔的生活已经够混乱了,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来应酬你!   “那么,你有时间应酬我吗?”他想戏弄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辣椒似的小女生。   他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只是定了条件:   1、交往期间只有1个月。   2、与她交往期间不得和其他女人有任何的牵连。   他爽快应了下来,反正他只是换换口味玩玩而已,无所谓,那么她呢?她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盼盼的笑声刺痛了皓天游离的神经,他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我会给你赔偿,毕竟你和我相处了一年!”詹皓天冰冷的声音吐出。   “赔偿?詹总要如何赔偿?”笑声终于遏止。   “你开个价?”   “詹总真是大方,只怕我想要的,你赔不起!”盼盼微微昂起头,带着不屑的眼神扫视了面前这个男人。   “你说?”   “我要的是你的心!”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你?!”詹皓天始料不及,一时语塞。   “没有是吧!”盼盼冷笑道。   “除了那个,我都可以给你!”不知为何,心有些隐隐作痛。   “是吗?好,我要2千万!”   “2千万,想不到,顾盼盼,你竟然如此贪婪!”刚才的不忍彻底消失。皓天恨恨抛下一句:   “我明天会给你!”   房门咔嚓一声关上,屋内寂静一片。   “他走了,顾盼盼,你真的傻!你都不懂游戏规则吗?协议交往,当然有结束的一天!”   盼盼把自己深深过在被子里,6月初夏的英国伦敦,早已是繁花似锦的季节,为什么感觉却如冰天雪地的冬季,浑身都是冰冷。   “这是你要的!”盖好印章的大额支票就那么毫无遮掩的摆在房间的书桌上。   2千万,原来只是多了几个零而已!   轻轻拿起支票,扬了扬手。   盼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贪婪的笑脸。   2千万,买断了1年的青春,1年的感情,真好!多少人会羡慕不已,我真是幸运,遇上一个大土豪!   盼盼的笑脸刺痛了詹皓天的眼睛。   这个女人,原来和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为了钱和他交往。也好,这样就能彻底了断过去的一切,不论是爱也好,恨也罢!他不会内疚,她也不会纠缠,结局很好!   “我走了,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见!”皓天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怎么,你还想要什么?”   “詹总,既然这么大方,作为感谢!今晚我免费陪詹总如何?”声音带着娇媚。   詹总,又是詹总!这个称呼只有在她没有和他协议交往时叫过,如今她却张口闭口称他为詹总,就好像他就是她的顾主,他是她的服务对象。只是短短1天而已,她就毫不费力完成了角色的转换!演技真是出众!   詹皓天心中十分不爽。   他冷漠的眼光看着盼盼。后者回应他的是****的眼神,还摆着一副诱人的姿势。   “怎么,难道詹总害怕了,怕经过今晚会爱上了我!舍不得离开我!”   柔软的身体贴近,细腻的肌肤触摸着他的胸膛,纤细的手指慢悠悠地解开他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一直往下,詹皓天被挑起的欲望迅速蔓延到全身,血液在沸腾,眼睛要喷出情欲的火焰。   他双手迅速把盼盼抱起,粗暴地把她抛到床上,动作快捷熟练把身上的束缚全部褪去,身体压了上去。   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躁,霸道吻住了那片红唇,手摸索着身下那熟悉的躯体,那一片雪白的桐体像缠绕的藤蔓,紧紧的黏附着他的腰身。   这不是一场甜蜜的欢爱,这更像一场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战斗,充满着惩罚,痛苦,恼怒,不甘和不舍的味道。   你霸占了我,我侵略了你,我啃咬了你,你撕裂了我,我没有输,你也没有赢!   似乎是用尽了所有气力,耗费了全部的体能,两人终于停止了纠缠,疲惫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寂静的空间里情欲的气息充斥着四周,没有任何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是一种干扰。   良久、良久……   “你要过得幸福!”黑暗中皓天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   “我当然会幸福!”躺在一旁的盼盼自信地回答。   没有看盼盼一眼,詹皓天一个跃起,麻利地穿好衣服,没有道别,开门而出。   幸福!哈哈!盼盼自嘲着。   他连留宿一晚的念头都没有了,他连给你一个道别吻都觉得是种负担!他真是潇洒,他已经自然而然回归到原来的位置,只有你,顾盼盼,你如傻瓜一般,还祈求他对你还有一丝丝眷念!   他需要的不过只是你的身体而已!   他曾经答应给你的爱情,你愚蠢地认为那是真爱!   原来他给予的爱情是有期限的,说好1个月,现在已经超期1年,顾盼盼,你还赚了!      ☆、第二章 获知   英国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   顾盼盼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的英国之行,是如此收获连连,简直可以说受益匪浅。   她是带着喜悦和期盼来到英国的,只是短短3天而已,离开时却是伤痕累累,身心疲惫!   近几个月詹皓天一直以工作忙,有项目要处理为由长期逗留英国,她忍不住也来过几次找他,可每次都没有遇上他,他像和她玩捉迷藏一般,她前脚刚到,他后脚就走了,不是说去了法国等其他欧洲国家,就是说刚回国了,她甚至有点气愤,怀疑詹皓天是不是在故意躲她,这3个月她都没有见他几次面。   可是等她回到国内,他对她一如既往,并没有发现异样,也没有和其他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连生气的理由都找不到,毕竟詹皓天是一个管理庞大企业的人,有太多事物需要他处理,不可能天天陪伴着她。   她是脾气不好,是刁蛮任性一些,但她不是一个喜欢纠缠别人的人。   她甚至和詹皓天说过,只要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你和我说一声就好,我不会留恋,我也不会纠缠,我会转身潇洒离开。   她觉得她可以做到,一如当年在大学校园里谈的那场短暂的恋爱,那只是感情萌芽的初期,她刚刚动心了,陆大海却害怕退却,无情地离开了。   她伤心过,但并没有不舍,对于懦弱的男人她一向看不起,不到1个月她就迅速恢复了。   可是当詹皓天提出分手的一刻,当她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她发现原来她是高估了自己,她根本不能像当初说的那样如此洒脱地转身离开,她努力保持表面的平静,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却是碎成一片。   他不是爱上了别人,他只是没有爱上她而已!   他频频出入英国,不是为了生意,他只是为了寻找昔日的初恋情人。   他这次没有躲避,等待她的到来,不是为了相聚,只是为了和她分手!   而分手的理由却是如此简单。   “当初我们只是协议交往,期限为1个月,如今已超期,我们双方都违约了,交往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如此冷静和简短,正如当初他同意她那荒唐的条约。   交往期间不得与其他女人有牵连,他做到了。   交往期限为1个月,她和他都违约了。   情意绵绵时,他们会故意忽略。   争吵不休时,她会刻意提起。   “詹皓天,我们结束了,我们交往的期限只有一个月,现在已经严重超期!”她会对着他怒吼连天。   “顾盼盼,条件是你提议的,但过程和结束的执行只能我来决定,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的!”他会恨恨抛下一句。   “那你说什么时候?!”她会反驳。   “我认为最适合的时间!”他的语气总是很坚定。   如今,提出结束感情的是他,他做到了。   现在就是他认为最适合的时间吗?很好,真是恰当的时机,新旧女友完美地交接,只不过她代表的是新女友,却是移交方而已。   他一向做事毫不手软,干净利落。   所以当她提出补偿费2千万时,他也爽快地答应了。   2千万,对他来说,算什么?听说以前有人只是陪了他一晚,就有了1套公寓,而她陪了他1年!1年这么长,她陪他的不只是时间还有青春和感情。   原来爱情也是有价的!   只是没想到2千万不仅买断了她的爱情,更赔葬了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那一晚疯狂的纠缠,是那样难忘,相处近1年来,她从不知道他是如此粗暴无礼,他一向在床上都是温柔体贴的,对她呵护有加,与他做事的风格毫不相干。她甚至笑他是不是双面人。   她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他没有必要对她疼惜,他对待她就像街边的应召女,只为了单纯发泄自己的**。   原来她只是不了解他而已。   事后她直躺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她以为她是累了,困了。   她并没有发觉下体留了好多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触摸到那粘稠的血液。   她惊慌失措,急急忙忙赶往医院,却悲哀地被告知她流产了。   孩子因他而来,也因他而走。   她从获知小生命的存在与离开的时间竟然是如此短暂,短到你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许小宝宝也不喜欢来到这个世界吧!否则他的脚步怎会如此匆匆!来了连招呼也不打!   这样也好,她与他不会再有任何的牵连,以后,尽管近在咫尺,但他们会形同陌路。   顾盼盼疲惫地闭着双眼,靠在头等舱的休息室沙发上,再过12个小时她就可以回到那个熟悉的国度,而这个伤心地她再也不想踏入一步。      ☆、第三章 工作   “爸,我明天开始要去公司上班,你给我安排一下!”   “盼盼,你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顾长春疑惑地望着女儿。   顾长春,A市著名房地产开发商盛世长安的老总,A市一半的房地产的建设就在其公司属下。不论是热销的商品房,还是带有安置性质的经济适用房,都有涉及。   个人资产过亿,在全市富豪排名也属靠前。顾长春的成功多亏于祖国的改革开放,这里有大环境的影响,也有个人运气的因素。   顾长春出生于南方的农村,家境一般,勉强读到高中毕业,就进城打工,啥工种都干过,如他所说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他都干过,刚开始是工地搬运工,餐馆服务员,汽车修理学徒,接着是广告业务员,快递员,工厂送货员,后来工作时间长了,积累了些经验和资本,就和别人合伙开 ------------ 分节阅读 2 了家贸易公司做起钢材批发。   又恰逢是房地产兴起的初期,对于建筑材料需求大,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那时根本不用担心客源,钱先收货后给,只怕是没货给别人,绝不用害怕收不到货款,就这样凭着他早年积累的人脉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干劲,也就是那年他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并且还娶了某房地产公司老板的独生女儿,也就是盼盼的亲生母亲吴秋梅。   后来吴秋梅的父亲去世,他就顺理成章进了房地产公司,成为了公司的大股东,再后来遇上黄金10年的房产热潮,他创建了自己的公司盛世长安,借助外部的环境和自身的聪明才智,不断做大做强,财富也急促膨胀,一跃成为行业的佼佼者,可惜吴秋梅没有福气享受这一切,在盼盼15岁那年因为乳腺癌去世。   吴秋梅的突然离开,让顾长春特别自责和内疚,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忙于生意而对妻子疏于照顾,才导致妻子的早逝,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再娶。对唯一的女儿盼盼更是宠爱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把盼盼捧上天!   也就是因为这样,盼盼大学毕业已经一年,平日就是吃喝玩乐,也不干活,顾长春一点意见也没有。甚至还说:爸爸养你一辈子又如何!   如今女儿却突然说她明天要去公司上班?难道这次去英国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看到女儿面容憔悴的样子,顾长春猜到了几分。   “盼盼,你是不是和皓天那臭小子吵架了?!”   “我们不是吵架,我们是彻底分手,以后在我面前永远也不要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原本还坐在大厅里郁郁不乐的盼盼一听,声调突然提高。   “好,分手好,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本来顾长春对一直游走于女人堆里的詹皓天就没有好感,只是看见女儿喜欢,他才没多说,现在好,分手更好,只是不知道这次是真还是假。   记得盼盼大四那年快毕业的时候,有一天气呼呼回家,一进家门,马上冲上房间,拿出行李箱就要收拾衣服就说去旅游散心。   他一问,原来是和男友闹翻了。   刚开始他也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学校同学间的小打小闹,发小姐脾气而已。   他随口一问:“是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啦!告诉爸爸,我找他算账去!”   这不问还没事,一问就问出了个大问题。   “就是那个詹皓天!,爸,你叫人把他打成残废!”盼盼顿时怒吼。   詹皓天是谁!顾长春当然知道,不要说天宇公司的名字响当当,就是詹学宇在你面前一站,那种气场迎面而来,就算是他这样经常出入各种场合的人也要躲避几分,怕稍不留意惹了詹老的不满,日子就不好过了。至于詹皓天更高调,时尚圈,影视圈,电子科技行业等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时不时在娱乐头条版还看见他的花边新闻,频繁更换女友,有些是几天,有些是1周,反正就是新面孔不断。   这个看起来还不到30岁的男人,不仅遗传了他爷爷当年创业的强硬姿态,更有自身处事的狠劲,只要不是按照其自定的规则运行,你就不要想有好的下场。   有钱人的圈子很小,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顾长春接触多了,也就渐渐了解了詹皓天的为人,从生意人的角度来说,詹皓天的确有着天生做生意的优良基因,他懂得生意场的游戏规则,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不会考虑其他人情世故,该做决定的时候绝不犹豫,只要认定就会第一时间抢占先机。   所以很多时候是他在引领着市场,等到大家都一窝蜂追上来抢蛋糕时,他已经悄然退出,赚了一大笔。   顾长春欣赏他做事的风格和敏感的生意触觉,但这只限于生意场上,如果要他和自己女儿有私人纠葛,他是一万个不情愿。   可能这是出于做为父亲的考虑,谁不想女儿幸福生活,嫁个好人家,诚然詹皓天并不是理想的婚姻人选。   他处事的无情和对女人的滥情都是不适合盼盼的。   “盼盼,你是怎么和詹皓天扯上关系的?”顾长春忍不住发问。   “这个?!”盼盼顿时无语,后悔刚才自己一时的冲动,脱口而出说了詹皓天的名字。   她不可能和爸爸说,自己当初就是为了子柔抱打不平,贪好玩与詹皓天协议交往,又因为喝了酒与其发生了关系。如果这样一说,以爸爸的个性,肯定不会相信,一定以为自己是被皓天欺负,说不定马上就找上门去。   当初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她可不能因为爸爸的误解,让那个男人瞧不起她。   “爸,这个你就别管了,我们是经朋友认识的!我现在没事啦,刚才是心情不好而已!”她只能这样忽悠着顾长春。   顾长春见女儿不愿意说,也不好多问。   在这之后也试过几次闹分手的把戏,刚开始顾长春还暗喜,可没高兴几天,两个又冰稀前嫌,转眼又甜腻在一起。让顾长春都见怪不怪了。   难道这次是真的吗?从来没见盼盼情绪如此低落过!   算了,不管是这次分手是真还是假,如今女儿想上班毕竟是好事,就算把工作当作去玩也比在家生闷气好,于是顾长春笑嘻嘻对盼盼说:”乖女儿,你先从销售部做起如何?”   “随便!”盼盼抛下一句,随即跑进了房间。      ☆、第四章 初恋   詹皓天没有想到,去英国出差会遇见她,尽管只是那路边一闪而过的身影,但他还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她,那露肩上的纹身,他清晰地看见了,J&H是他和她的英文名字开头的字母,那时他叫Jensen,她叫Hulda。那字母下带刺的玫瑰是他强迫她去纹的,只为了证明他是她的唯一。   10年前他留学英国时,只有19岁,刚刚在国内完成高考,强势的爷爷一句:“去国外好好锻炼几年!”,他便毫无选择地来到万里之遥的国度。   陌生的环境,生疏的语言,繁重的学习,让曾经充满优越感的他一度很郁闷,他找不到快乐的因子,孤独感一直伴随着他很久,在那时他学会了抽烟,也学会了喝酒。   在离校园不远的一间酒吧上,他第一次遇见了Hulda,她。高高瘦瘦,剪着一个类似国内初中生的齐耳短发,有点老土,好在脸长得还算清秀,在那个年代,黄皮肤的面孔在国外还是很少见到的,他对她亲切感谈不上,但起码不会讨厌。   他大方地向在酒吧做侍应的她打招呼,她回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笑容很轻柔,那浅浅的酒窝如盛开的桃花,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眼球。   怪不得有人说女人的笑容对男人是最有杀伤力的,果然,他有了片刻的着迷。   “做我女朋友如何?”当晚,在她下班的时候,酒吧门口他拦着了她。   “女朋友?你了解我吗?”她反问道,黑夜里一双大大的眼睛透露着光泽。   “这有关系吗?你的过去,我没兴趣,我只要现在的你!”他霸道地说。   “你不怕,有一天会后悔今天的冲动!”   “我詹皓天决定了的事从没有后悔过!”   “你觉得我们会好多久?”她的声音很好听,如夜莺般悦耳。   “当任何一方决定离开的时候!”他轻轻揽着她的腰身,在她耳边低语。   “好!”   他们就像一对合作默契的伙伴,自然而然就达成了口头的协定。   相处久了他发现她竟然和他是同一学校的。只不过他学的是经济学,而她学的社会学。   年少的他当然没有兴趣去深入研究什么是社会学,他强势地让她做他的女朋友,高调地对外宣示着主权,他是出于喜欢她,还是希望独占她,他不得而知。   他权当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目的是为了解除他的寂寞。   至于她爱不爱他,他无所谓,也没有兴趣了解。   他甚至没有问她的中文名字,她的家庭,她的身世。同样的他也从不告诉她任何关于自己的一切,除了他的中文名。   他与她似乎只为现在活着,从不谈论过去,也不探讨未来。   尽情地享受其中,偶尔见见面,吃吃饭,上上街。   她对他没有期盼,他对她没有承诺。   他一直认为他和她就像两个在寒冬里行走的路人,适当时候抱在一起取取暖而已。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地离去,他顿时恍然大悟。   一直主宰游戏的只是她,而动了真情的只有他。   离别前的那天仍然清晰记得,她穿得很美,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带着甜甜的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Jensen,我今天有空,我们去海边如何?”   “好啊!”其实他那天有点忙,但他却不忍拒绝她。   第一次他缺课了,为了她。   开车从学校出发去伯恩茅斯这个南方小镇足足用了5个小时,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英国的海边一年到头都游客不绝,伯恩茅斯也不例外,初春的季节,暖暖的海风迎面袭来,很是惬意。他们尽情在海边玩耍,精美的沙子令他们激动不已,他与她疯狂地在沙滩上追逐着、嬉戏着……   他记得她的笑容很甜美,那迷人的酒窝更令他陶醉,认识她大半年,他还从未见过她如此灿烂的笑容。   夜晚丰富的美食加上兴奋的心情,她和他都有点喝醉了。   他迷醉的眼神望着她,那一刻,他迫不及待想占有她。   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似乎读懂了他眼中的欲望。   “可以吗?”   她点点头。   在海边简陋的家庭旅馆,他们把人生中的第一次交给了对方。   第二天早上,他还未从昨晚甜蜜中回味过来,却惊讶地发现她走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他瞬间发现自己被骗了,他入了她的局。   她彻底离开了学校,也无情抛弃了他,在那个陌生的国度,他再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她就是那样没有一句告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说她去了南美,有人说她回国了。   他突然悲哀地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她的一切,甚至连她的住址都没有。   过了半年,他也毕业了,回到了熟悉的城市,他从没有想过要去找她,她离开得如此无情,对他毫无眷念,他也可以做到冷血,对她不闻不问。      ☆、第五章 爱情观      然而,当他在伦敦街头再次遇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心还是起了波澜,有一种念头在脑海中萦绕。   原来他的冷血并没有做到彻底。   他不停地告慰自己,我只是想寻找真相而已。   于是,他频频出现在英国,为了寻找她的踪影,他不惜牺牲所有的业余时间。   然而一次次地寻找,他一无所获。她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开始怀疑那一次巧遇,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是他太想她了吗?   放弃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已经过去10年了,还有找寻答案的必要吗?找到后又如何,你要与她重修旧好吗?不可能!你现在已经有盼盼了!   想起盼盼,詹皓天的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了迷人的弧线,那个大大咧咧,每日如开心果般的女人,一开始交往就霸道地说过:你和我交往,就不能脚踏两只船,不能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否则,我就和你绝交!   他当她说的是玩笑话,毕竟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威胁他,他是谁?堂堂天宇集团的总裁,除了还在公司任董事长的爷爷外,其他人只有服从他的话。什么时候他会听一个女人的话,而且还是一个黄毛丫头的戏言。   那一天和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聚餐上,喝多了几杯,有人起哄去夜店***,他却不乐意了,他虽然是好色但从不贪色,尽管风流但并不下流。   他有自己的原则,不是随便那个女人都可以上他的床,他也从不强迫任何女人。   他想起了盼盼当初提出的条件,拿起电话打给了她。   她急匆匆赶来了!   “皓天,你和这女人是什么关系,快说,不说,不给走,罚酒三杯!”靠在沙发上假醉的皓天眯着眼睛,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喊,他稍稍睁开了一线眼皮。   顾盼盼正站在他的位置前,面对这众人,他并没有看清她的表情。   “我是他的女朋友,罚酒是吧!没问题!”话音刚落,盼盼拿起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情况?屋内出现短暂的沉默,接着响起是凌乱的掌声和起哄声。   “好!爽快!”   “哦,妹妹原来还是个女汉子噢!”   “詹总,换口味啦!”   ………   顾盼盼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调侃,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各位,人也介绍了,酒也喝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大家不知是真喝醉了,还是对詹皓天有所顾忌,没有任何人阻拦,盼盼搀扶着皓天跌跌撞撞离开了餐桌。   其实皓天的酒量不错,那点酒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的事。他故意对盼盼的叫唤装聋扮哑,玩心地想要看看这个女人会怎样做。   没不到她竟然带他开了房!   一切顺理成章,大家你情我愿,借着酒精的作用,他和她纠缠在一起。   他甚至有点鄙视她的主动,对她甚至有些粗暴。   然而事后当他知道她竟然是第一次,心中竟然窃喜!以往对于其他女人,他没有处女情结,明白这只是成年人的游戏,不要太较真,但是对于盼盼,他的心里却有不一样的要求。 ------------ 分节阅读 3   他霸道地希望她的所有第一次都属于他。   所以那一晚,当她哭倒在他怀里,从未有过得心疼感觉让他不忍,她说她要的是爱情,他居然答应了!   爱情,对于詹皓天来说,是廉价的。   那种将爱情至上,当成生命的全部,动不动就说为了爱弄得你死我活的行为,在他认为是最愚蠢的。   连命都不珍惜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爱情!   爱情是什么,它只不过是一个人无聊时的情感寄托,如餐后免费送上的甜品,偶尔调剂一下味觉而已。   在他的情感世界里,亲情第一,友情第二,最后才是爱情。   在爱情和面包的选择中,无疑面包是最重要的,连温饱都不能解决,爱情还能存在下去吗?真以为有情就可以饮水饱?那样不切实际的事,只能发生在梦中。   因而当他在“夜色”酒吧遇见林子柔,对她产生的那点兴趣,在获知她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后,顿时产生了抗拒的心理。   这种“一条筋”的女人,他不想碰。不是他没有信心,而是他根本没有那个耐心,那个时间去探讨别人的内心世界,甚至还要去治疗他人的伤痛。他不是这种人。   从来女人和他交往都是有期限的,就如一早签订好的协议,谈定好的条件。一切按照协议进行,所以他的女朋友们才不会对他纠缠不清,当然前提是他也挑人,对人也很大方,并没有亏待她们。   也许是因为这一点,曾经交往的女人对他颇为欣赏,虽然分手了,但并没有怨恨,有些甚至成为公司的合作伙伴,至今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   至于顾盼盼,她却是一个例外。   她是他工作后交往的第一个非职业女性,还是一个未毕业的在校大学生。   她不是他以往喜欢的类型,谈不上美丽动人,也称不上知性温柔,更说不上妩媚性感。   她和他的交往是打破了由他提出条件的先河。   而且交往期限一再打破以往的记录,从1个月不知不觉竟然到了1年。   她不是第一个要求他给予爱情的人,但却是第一个他想给予这样承诺的人。   她一再打破他对于情感的底线。   他没有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改变,只为了看见她开心的笑容。   第一次他发觉对于一个女人的哭泣他会有心疼的感觉。   记得他们交往不久之后的第一次争吵。   她问他如果两个分手他会伤心多长时间,他随口回答:“一个星期!”。   她暴跳如雷,抛下一句“我现在就要和你分手!”,然后扬长而去。   提出分手,一直以来都只属于他的专利,只能由他来提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女人对他下旨意。   他怒火中烧,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只是过了短短几天,他却浑身不自在,思念她的欲望折磨着他,究竟他是迷恋她的身体还是她的人,他不想深究,只是想迫切看见她的念头一日比一日强烈。   他以为分手这样的话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却是认真的,她认真了,他却受不了。   是因为男人的自尊,还是因为心中的不舍,他没有考量。   他只是觉得不能让她就这样远离他。   他迫不及待找到了她,她成了他人生中唯一说的“对不起!”的那个人。   那次闹别扭后,他渐渐明白了盼盼的个性,她是至情至性之人。她从不掩盖自己的情感,脸上的喜怒哀乐你轻而易见。你不用去猜测她的内心,她会毫无顾忌地展现在你面前。      ☆、第六章 她的底线   相处久了,越了解盼盼的个性,他反而不敢轻易挑战她的情绪。   他知道,她也有她自己的原则。   记得她曾经在一个欢爱后的夜晚,靠在他的胸膛上和他说过:“皓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爱上了别人无所谓,只要你告诉我说一声,我就会潇洒地转身离开,不会纠缠,也不会留恋。”   他当时心中升起了一些复杂的情愫,说不清是为她的洒脱而不满,还是因为自己的随性而沾沾自喜。   事后,他并没有把那话当真。以为只是这个小女人一时的感慨,但他很快发觉原来不是。   记得有一次,他与客户姚芊芊相约在一个餐馆见面吃饭,原本只是为了洽谈公事,然而公事谈完,因为喝了点酒,渐渐地有点意乱情迷,恰巧对方又刻意摆出引诱的姿势,这样逢场作戏的场合如果一个男人还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不免显出不懂风情。他打算顺势而上。   反正是单身男女不会有道德败坏,对家庭不忠的指责,最多也就是落得个用情不专的骂名,而这样的骂名在经常游走于生意场的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于是在包房里两人开始热烈亲吻起来,情欲迅速被点燃,似乎这样表面的接触不能解决生理的迫切需要,于是他迫不及待拉着姚芊芊走出餐厅。   在电梯口,他意外撞见和朋友一起来吃饭的顾盼盼。   在遇见的一瞬间,他惊呆了一下,拉着姚芊芊的手有一丝犹豫想松开,但只是迟疑了短短几秒,短到连心虚的感觉都没有上传到脸上,就恢复了常态。   他玩味地看着盼盼,以为盼盼会发火,会怒吼,但她没有,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他看来是如此刺眼。   “你好!我是皓天的现任女友,不过是在今天之前,看这位小姐似乎很喜欢皓天的样子,我把他让给你,如何?另外作为他的前女友,我要温馨提示你一句,他的女友最长期限不会超过1个月,希望你能打破常规。祝你好运!”   盼盼并没有看皓天一眼,却直直盯着姚芊芊,语气淡漠。   芊芊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这是什么情况?承让吗?她诧异地望着身边的詹皓天。   而此时詹皓天早已被盼盼的一番话气得火冒三丈,刚刚撩拨起的情欲顷刻消失,无名火充斥着他全部的神经。   他甩开姚芊芊的手,用力地扯过顾盼盼的手臂,把她塞入刚上来的电梯。   “你想干嘛?!”皓天愤怒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没干什么,只是遵守了当初的条约!”   “条约?!”   “叮当!”电梯顷刻到达了地下停车场。   “上车!”詹皓天粗鲁地把她拖进副驾驶室,狠狠扣上安全带。   盼盼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完全忽略身边暴怒的某人。   顶级捷豹跑车瞬间冲出,如猎豹敏锐的身姿开离了车场。   130公里的时速穿行于繁华的大街。   “我们要去哪?”沉默片刻后,顾盼盼的声音吐出来,她感到头已经有点晕。   詹皓天不语,手握紧方向盘,愤怒地盯着前方,动作僵硬,油门似乎要被他踩到底。   “你不说,我要在这下车!”盼盼抓着车门想要打开。   “吱~”急速刹车的声音刺耳响起。   行进中的高速跑车以飘移的速度停在了路边安全的地方。   盼盼始料未及,没有扶好,惯性向前冲,撞到汽车的前车板上。额头迅速红肿起来,微微渗出血液。   “你疯了!”盼盼终于按耐不住,对皓天怒吼。   “疯得是你!你刚才想干嘛?把我转让出去吗?我詹皓天不是商品。”   “我说过,如果你要和其他女人交往,我立马离开!詹皓天,我可以不介意你前面的女友,我也不会管你后面的情人,但请你在和我相处时,只上我一条船,这就是我的底线。如果你做不到,我们现在就马上分手!”   “分不分手是由我决定,还轮到你来说!”詹皓天狠狠地盯着盼盼,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究竟想怎么样?”盼盼按着额头,语调微微提高。   车厢里一片寂静,沉默的气氛有点压抑。   “我会按协议说的做,但你也不许再挑衅我!”   “你?!”   双方四眼相瞪,火花乱串。   “好了,别气了,这疼吗?”望着那丑陋的伤痕,还是有一丝不舍,皓天口气终于软了下来。   “疼死啦!”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说!”   “谁乱说了!走开!不要你管,我要下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敢在这下车,我就在这要了你!”   “你变态!”   “比这更变态的还有!!”   “你要干什么!”   “让你见识更变态的…”   ……   当然,后来的结果两人又重归于好。      ☆、第七章 不甘心      那一次争吵过后,詹皓天不敢随便造次。   并不是他怕她,只是他觉得在没有厌倦她的时候,还不想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这个表面大大咧咧,神经大条的女生,内心细腻而敏感,而且很聪明,想骗她简直是徒劳。   就比如去英国找Hulda的事,他怕她起疑心,就告诉她因为生意要出差,第一次平安没事,第二次她竟然找到他的助理,问这问那想套出其中的破绽,好在他也不笨,一早就交待好一切。   有时候她会搞突然袭击,来英国找他,他会避开与她见面的时间,或去别的国家或直接回国,让她生气之余却找不到恰当的理由,因为他会说我不知道你想我,如果我知道你要来英国找我,我肯定会等你的,其实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得很。   她不会缠人,但会和你玩心理战术,会避开你所有的公务时间,在一个恰当的时候给你一个电话,很自然的关心着你的近况,也不打听你的私人活动,但会在无意间问你一些毫不相干的问题,比如你那边几点,有没有下雨,酒店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让你措手不及,如果你不说真实情况,她一听就知道,因为英国她比你还熟悉。   所以,回国后他一如既往对她好。   为什么是一如既往,而不是加倍?那小丫头精得很,如果你突然对她与平常有别,她准怀疑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亏心事!   用她说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面带微笑对他说:“你别想耍花招,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哪有骗你?!”他总是理直气壮地说。   “其实女人只要不是太笨,一个男人对她是否真心,看他的诚意有多少就知道了!女人是有第六感觉的!”她总是轻易就点破其中的关键。   所以他决定这次是最后一次去找Hulda,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划上一个句号。   不管是对他来说,还是对盼盼来说,都是非常必要的。他不想再为此事浪费太多的时间,他更怕一旦时间拖得太长盼盼知道后会和他翻脸。相处1年,他暂时没有换女友的打算。   还是那条街道,在那个拐角的地方,3个月前,就是在这里他隔着玻璃窗看见了她,当时他正在靠窗的位置坐着,品尝着英式的下午茶,难得公事忙完,有片刻的休闲,因为明天他就要回国了。   眺望窗外古老的建筑,干净整洁的街道,零星走过的行人,有点冷清,却又有点暇意。   突然一个身影在他面前走过,时间很短,没有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记得身上的纹身,他第一反应冲了出去,四周寻找那闪过的影子,没有,街道两旁空空如也。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但他清楚知道不是,那样的感觉太逼真,绝不可能是幻觉。   如今他再次来到这里,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有缘,她会再出现,如果没有,他将离开这里。   黄昏时节的街区被洒上金黄色的阳光,带着朦胧的色彩,很迷幻!初夏的伦敦比起3个月前的热闹了许多,连街上的行人都脚步匆匆。   詹皓天漫无目的地喝着咖啡,他究竟在等待什么?等待那身影的出现,等待再次的邂逅,还是等待一个答案!   他轻笑,觉得自己好傻!   “Waiter!Bringmethebillplease."他打算结账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没有耐性了吗?”久违的熟悉声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詹皓天猛然回头,迎入眼帘的正是他近3个月来多次寻找未果的人,Hulda。还是那张清秀的脸,水汪汪的眼睛,只是昔日的短发已换成齐腰的长发,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的痕迹。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连声音都还是那样的轻柔。   “你知道我在找你?”   Hulda轻轻点了点头。   再次回到座位,Hulda已端坐在詹皓天的对面。   重新上了两杯英式红茶,甜点。   两人无言以对,气氛有点怪异。   Hulda突然出现确实在皓天意料之外,他曾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面,或是在街头,或是在超市,亦或是在酒会,甚至是在机场。   他会气愤地开口质问她离开的理由,她会痛哭流涕地解释其中的苦衷。   种种情况都有想过,唯独没有这种。   她知道他在找她,却一直没有露面。那么,她是特意的?特意出现在那天?还是特意隐瞒着一切?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很陌生、很可怕。   Hulda轻轻搅拌着精致茶具中的液体,动作很优雅。   “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在找我!”   “其实3个月前,我是故意从你坐的咖啡馆前走过,目的是看你还记不记得我 ------------ 分节阅读 4 !”   “你故意走过,为什么?”皓天的声音带着冷漠,被人算了一计,他十分不爽,心中腾起一团怒火。   “因为我不确定你还认得我,也不确定你是否还会和我见面!”   “所以呢?在三番五次确认后,你今天终于出现了!”   Hulda并没有理会詹皓天冰冷的语气。   “你不是想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不告而别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是因为你爷爷!”   “爷爷?”   詹皓天心中的困惑与不满交集着,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的起伏。   “是的,你爷爷当年因为怕我缠着你不放,怕我入住你们詹家,所以让我离开!”   “你有什么证据?”   “果然是精明的商人,凡事都要讲证据!”   Hulda笑笑,从手袋拿出一个信封,摆放在皓天面前。   “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詹皓天打开信封,一张支票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年代有点久远,字体有点模糊,但爷爷詹学宇苍劲有力的签名他是认得的,这不是一张假的支票,支票的金额在当时来说还是挺大的,按当时的价格,起码可以买2套位于伦敦市中心的房子。   爷爷知道他在英国留学的生活他一点都不奇怪,以爷爷强势的个性,哪怕他逃到非洲,也在爷爷的掌握之中。只是,爷爷为什么要特意针对她呢?她只是一个求学的小女生而已。他也没说过一定要和她结婚,有必要对她下重手吗?   “你爷爷托人带支票给我的时候说过,收下支票等你10年,如果10年后,你没有忘记我,那么他就同意我们交往。否则他就会一直对我们进行干扰,直到我们分开!既然如此,我觉得我可以赌一次!”   “赌一次?”   “是的,与其不断承受痛苦,还不如来一次彻底!”   “你就不怕会输?”   “现在不是证明我赢了吗?”Hulda终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詹皓天的眼睛。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并没有回避她投射过来期盼的眼神。   “我知道,你从来不缺女友。”她的回答很直白。   “我给不了你婚姻!”他说得很直接。   “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你爷爷看轻。”   “我随时都会和你分手!”   “无所谓!”      ☆、第八章 会面   顾盼盼没有想到,坐了10几个小时的飞机,带着期盼和喜悦抵达伦敦。   第一见到的不是詹皓天,而是她的情敌。   情敌?这算不算情敌?似乎詹皓天对这个女人才算是有情,而自己充其量算是暖床的工具吧,盼盼苦笑道。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来我是输了。   我除了知道她是他的初恋女友,其余一无所知。   然而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自信的表情,似乎胜卷在握。   盼盼望着眼前这一脸秀气的女人,原来这就是詹皓天喜欢的类型,怪不得他在酒吧第一次见子柔就对她产生兴趣,果然男人骨子里都是喜欢温柔娴熟型的。   “您好,顾小姐!”Hulda大方伸出手。   “Hi!”盼盼并没有理会,直接入座。   “顾小姐要喝点什么?”Hulda完全不介意盼盼的无礼,还是一脸甜甜的笑容,那迷人的小酒窝让顾盼盼心烦意乱。   “随便!”沉不住气的只有盼盼。   是的,刚刚在飞机上待了10个小时,时差都没调过来,一出机场,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拦着她说,她是你男友的初恋。   这么戏剧化的一幕,真是讽刺!   这是干嘛?公然抢夺吗?   顾盼盼的心中不免恼火,她的脸色当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英国真是贵族气质遍布之地,连服务生上个饮品都如此绅士,盼盼觉得自己简直和这里格格不入,她现在就是想拍桌子破口大骂,如果面前这个女人不是语气轻柔的话。   “你想说什么?”压抑着不断涌上的怒气,盼盼开了口。   “你可以把皓天让给我吗?我们当年因为误会而分手,我已经等了他10年!”   “什么?!”   盼盼还是没能忍住,“嗽”地站了起来。   是的,她在意的不是前半句话,她惊讶的是后半句。   这个女人等了皓天10年。   在盼盼的短短23年的人生经历里,只有像闺蜜林子柔那样的人才会对一个男人如此长情,有时候她都觉得子柔这种人比绝种的珍稀动物还稀少,这样做人真是太亏,怎能就独守一颗大树呢?这片森林这么大,好的树一大把!就因为是第一眼看中的,就要留恋在此吗?   她总觉得人生应该有许多选择,尤其是选男人就比如挑食品,你要不断尝试,才会知道哪一个才最合适自己。   然而当面前这个女人说出同样类似的话,盼盼顿时醒悟了,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一种人。可以为了爱静静守护,可以为了情默默付出,无论多长时间!   这种遥远却又真实的感觉让她沮丧。   “你的问题应该去问詹皓天!”   “我和皓天已经谈过了,他同意了!”   “同意了?很好,那你还来找我干嘛!”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支撑着盼盼疲惫的身躯。   “我希望你不会怪我们!”   “哈哈!哈哈!”盼盼狂笑道,完全不理会周围投来好奇的眼光,她拉上行李,挺着背脊走出餐厅。   真是好玩!一对昔日相恋的男女再次相遇,打算重修旧好,一切商量妥当,只等告诉你结果,顾盼盼!你就是一个傻瓜!你被人抛弃了!   回到国内一切又恢复原状,顾盼盼收拾心情的速度连她自己都有点佩服。   在英国不幸的遭遇她只告诉了好友子柔,她大声痛哭了一场。   她告诫自己只能为此悲伤一次,这就是对过去一段感情的了结。   爱情在她的人生里不是必须的,有固然是锦上添花,没有她照样可以开心生活。   为了一个从来对待感情如游戏的男人,痴迷地守护,她做不到,她不是这种人。   金钱买不到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但爱情没有金钱的支撑却是不能长久的。   林子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因为她出身在普通家庭,如果不是她遭遇父亲的突然病倒,她怎么会连家都卖掉,无路可走,被迫去酒吧打工,她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却甘愿出入那样灯红酒绿的场所。与关黎昕互相喜欢又如何,还不是抵不过家庭的压力,这样兜兜转转的爱情实在太累了。   自尊是什么?它并不是不可忽视,它随时都可以践踏。   感情是什么?它不代表永恒不变,它瞬间就能够消失。   或许只有事业才是属于自己,只有珍惜自己才是最好。      ☆、第九章 支票   A市长兴居房地产代理公司   “您好!我是今天来应聘的顾盼盼!”   “好的,顾小姐,请到这边!”   前台的接待小姐迈着标准的礼仪步伐带着盼盼来到3楼的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醒目烫金的字体:“经理室”。   “周经理,顾小姐到了!”   “好的,请她进来!”秘书小姐打开经理室的大门。   顾盼盼道了谢,踏着轻盈的脚步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您好!周经理!”   “盼盼!快来这里坐!”坐在大班桌椅前的周思妙满脸笑容站了起来。   周思妙,长兴居公司的销售经理,多年前离异有1子,尽管已经是40有多的年纪,但风韵犹存,皮肤保养得很好,白里透红,脸上看不出一点皱纹,保持着美好的身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还未结婚。怪不得她经常陪伴顾长春进出各种招待会,发布会。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女伴,只是这表面上看是为了公司业务,但实际上和顾长春有着暧昧不明的关系,明眼人却一看就知道。   盼盼当然也不例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平日里,爸爸在她面前并没有表现太过明显,偶尔出席餐会碰见,也会有所顾忌。故而盼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爸爸一日没有把周思妙娶进门,盼盼大可不把她当回事,男人嘛!生意场上逢场作戏,生活里沾花惹草的事很平常,女人就是所谓露水红颜。   看周思妙露出迷人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盼盼也礼貌性地坐到沙发上,今天是第一次上班,她不想破坏气氛。   “盼盼,你爸说了先让你熟悉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在看看你喜欢做哪方面的工作!”   “好的,我想从低做起,另外我是董事长女儿的事希望您能帮我保密!其他就按您的安排!”盼盼的态度依然很客气,一来她不想和周思妙拉得太近,二来她毕业后从未工作过,有些事还是低调点好。   “盼盼,你这么客气干嘛!我和长春都是老乡兼好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周思妙不知不觉已自动表明了她和老板的关系。   天宇公司总经理室   “这就是这个星期的行程安排!”   “嗯!”   单涛汇报完工作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什么事?”看到单涛欲言又止,詹皓天开了口。   “詹总,今天惠馨慈善机构打来电话,多谢您的2千万捐款。”   “惠馨慈善?”   “是一家专门帮助单亲家庭的民间慈善机构,规模不算大。”   “他们说是我个人捐的?”   “是的,说钱是匿名转入,但是因为金额太大,所以觉得一定要多谢捐赠者,所以打听了很久!才知道是从您的私人账户转过去的!”   “顾盼盼她现在人在哪?”   “听说顾小姐现在在长兴居担任销售员,今天在煌朝花园的二期售楼处现场促销!”   “我知道了,Hulda回国的事安排好了吗?”   “是的,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办好了,是下周一的飞机回国!”   “好,你先下去吧!”。   詹皓天轻轻地点点头,单涛,这个从大学毕业开始跟了他3年的小伙子,已经由一个毛头小子渐渐蜕变成业务精英,很多事只要他说了大概,单涛总能处理得很妥当,而且关于他私人的事务他也从不好奇,更不会向詹学宇打小报告,这也是詹皓天一直留他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微微转动了一下真皮椅子,眉头轻皱,面对高楼林立的建筑物,盛世长安房产的硕大宣传广告清晰地耸立在眼前。   顾盼盼,你究竟想干什么?   2千万资金,你一转手给了别人,那钱既然不是你自己想要,当初为什么又要开口呢?还是你觉得2千万的金额太少了,是不是回国后进了盛世长安,发现盛世长安动不动就是几十亿、上百亿的项目,这些钱你看不上了。   只是,我詹皓天送出去的钱还从来没有被人忽视的道理。除了你,顾盼盼。   你是打算挑衅我的耐性吗?   还是你想以此做诱饵,想让我觉得亏欠你,再次引起我的注意?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顾盼盼,你错了,我从来就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决定的事就不会后悔,分手就是分手,不会留恋,也从不回首。   至于Hulda是因为我当年并没有向她提出分手,她就逃离了,我不会让她打破常规的。   我也不会让她有说我是被旁人操控感情的机会,尽管这个人是爷爷,也不会有例外。      ☆、第十章 回国   A市机场   “您好!Hulda小姐吗?”单涛一眼看见从出口走过来的身材高挑的女人。   “是的,你是?”   “我是詹总的助理,单涛,詹总让我来接您!”单涛语气很恭敬。   “詹总很忙吗?”Hulda语气有点失望。   “是的,詹总今天有会议需要亲自出席!”   单涛说得很自然,面前这个令詹皓天接连不断去寻找的女人,在回国之前,詹浩天让他查过,她是个孤儿,10岁那一年得到好心人的收养去了英国,直到上大学的那一年,养父母相继因病去世。   听说她是他的初恋,可是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了解詹皓天。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过哪个女人的飞机,就连和他相处最长时间的盼盼,也不例外,最多只是在机场外的车上等着。   刚开始,顾盼盼还颇有微辞,后来一听单涛说她可是詹总第一个去机场接的女人,搂着詹皓天又是笑又是亲,乐呵呵的,反倒搞得他这个司机当场有点尴尬。   顾盼盼总是这么开朗活泼,轻易就能感染旁边的人,而不像面前这个女人,外表虽然温和,内里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样呀!那我们走吧!其实回到国内,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黄倩如。”   “是的,黄小姐,我们现在先回公寓!”单涛接过她的行李,带着她走向停车场。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一切都是如此陌生,黄倩如望着车外宽阔的道路,整齐划一的绿化,远处隐隐约约的高楼,心里涌上不知何滋味。   终于在一栋高层楼前车子停下。   “叮当“电梯停在13楼。   “请进!”   单涛打开不锈钢的大门,全新的家具,全新的装修迎入眼帘,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大约100平方米左右,南北对流,南面对着是小区的中心花园,环境优美。   单涛简单介绍了房 ------------ 分节阅读 5 子的设备后,准备离开!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皓天?”黄倩如忍不住问道。   “詹总说了,他有空就会来的!   “我知道了,没有其他事了,今天谢谢你,单涛!”   “不客气,黄小姐,再见!”   轻轻掩上大门,黄倩如背靠着墙壁,凝望着窗外已经漆黑的夜空,神情有一丝落寞,爸爸妈妈,女儿回来了!   长兴居房地产代理   “喂,子柔,你找我?”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一个是好友林子柔。   “盼盼,你终于回电话啦!我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座机里子柔着急的声音透过细小的电话线传入盼盼的耳朵,心一阵暖和。   “不好意思,子柔,我刚刚在开会,没带手机!”   “哦,原来是开会,现在忙吗?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林子柔的语气稍微放松下来。   “对不起,今晚不行,晩上我还有一个酒会要参加!”   “盼盼,你现在工作起来渐入状态了嘛!”   “子柔,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没有爱情,面包也是要有的!你不能让我精神粮食和物质粮食都同时缺失吧!”   只有在好友面前,顾盼盼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彻底放松。   以前她没上班,天天吃喝玩乐,时不时去旅游,反正老爸大把钱,家里也不需要她负担什么,养成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把赚钱看得太简单。   上班1个多月,才发现就算是盛世长安这样大的公司,资金这么雄厚,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比如说贷款,就必须与银行上下打好关系,一个审批环节出了问题,资金不到位,工程就会导致延期,又比如销售,一下子没跟上进度,款项回收不及时,银行贷款就要拖欠,一拖欠劳资纠纷就容易产生。一环扣一环,可以说是步步为营。   就说上次采用了某设计公司的小户型方案,房子还没建好,一个政策来了~限购。限购条款一出,小户型基本滞销,为什么?很简单,反正只能买一套,有条件肯定买大一点的划算些,这就是国人普遍的心理。   卖房子有时就是心理战,你能摸透消费者的心理,你就会赢。   也许是因为在销售部待了1个月的原因,盼盼渐渐理解了爸爸的艰辛,一个小小的子公司都有这么多问题存在,一个集团公司会是怎么一种状况,没有强大的魄力和系统科学的管理是不行的。   以前是自己太不懂事了,太自私了,光顾着自己去玩乐。   所以她也就学会替顾长春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今晚和建筑设计公司的酒会,她就打算参加。见多些人了解多一些及时的市场动向,她觉得很有必要。   “子柔,你和黎昕现在怎样了?”既然电话里说开了,盼盼干脆放下手中的文件,躺靠着椅子,脚摆放在桌面上,一副休闲范儿。   “也就那样,上个月我去他家了,见到了他的父母!”   “怎么啦?不顺利!”听出子柔说话情绪很低落。   “他爸爸还好,他妈妈就……,哎!”   “子柔,你别灰心,只要不是两个都反对,就有希望!”盼盼安慰道。   “可是,他妈妈喜欢的是邓琳!”   “邓琳,那天和黎昕从星级餐厅出来的那个女人!”   “哦!”   “我说子柔,你干脆和黎昕奉子成婚得了,那样黎昕的妈妈就不会反对了!”   “你说什么嘛?!”林子柔又羞又恼,哪有人出这样的馊主意的。   “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个方法有许多成功的案例好不好!”   “你还说!你再说,我就挂线啦!”   “别,我这是为你好!”   “不要说我了,盼盼,你和詹皓天真得没可能了吗?”   “哼,他都把初恋情人接回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继续下去吗?”   “那个女人回国了?你见到了?”   “嗯,在机场,我去接客户的时候,看见单涛接她的机!”   “盼盼,我总感觉詹皓天对你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和你相处这么久!”   “子柔,你错了,相处久就是有感情吗?那么你和田磊相处时间也不短,为什么你就这么快拒绝他呢?有时候感情就是一种习惯而已,或许那段时间你只是不想去改变,你就将就凑合,但这绝不是爱情,因为一旦有新的事情新的人刺激下,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盼盼,你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不再幻想而已!”      ☆、第十一章 宴会   当晩宴会举行地在君悦酒店,君悦酒店盼盼当然熟悉地很。   它是本市最大的5星级酒店,而且也是政府部门接待的指定场所,就如像接待外宾的国宴厅。这其中当然不是因为它是5星级酒店这么简单,毕竟全市5星级酒店也有10几家,有些比它更豪华更有气派的都有,说白了这背后靠得就是关系。   听说君悦的董事长,也就是詹皓天的爷爷省里有人,而且关系铁着,夸张一点说法就是如果有动乱随时可以调动一个师的人,在这样的背景下,连本市的历届官员也要避让詹学宇三分。   虽然近几年詹学宇老了,不爱管事了,越来越淡出传媒的视野,可是新接手的詹皓天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短短几年不仅守住了原有的产业,还扩展了其他新兴的领域,如电影、网络、科技等等,这些看似投入多产出少的项目,在詹皓天的手上却能迅速成长获利。   这不仅仅因为他天生敏感的商业触觉,更因为他说一不二,言而有信的个性。   他的铁腕手段是出了名的,他不占别人的便宜,别人也不能轻易让他有损失。   他今天会在这吗?   盼盼脑海里想起君悦酒店那晚发生的一切:   “盼盼,你能不能过来君悦酒店一下!”她听出詹皓天醉酒的声音,她以为他喝多了。   她匆匆赶到,却没想到在他朋友们的调侃、起哄下,一时兴起,帮詹皓天挡了酒,事后原本只是想开间房给他休息,却没料到喝了烈酒的她和半醉半醒的他抱在了一起。   那一晚究竟是怎样缠绵和疯狂她已不记得了,她只清晰地记得第二天的情景。   “我疯了吗?竟和这个花花公子发生这样的事!”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望着还在熟睡的脸,虽然俊俏的让人心动。可是脑海里依然挥不去那用情不专的影子。   顾盼盼想起身,却发觉一双大手正怀抱着自己的腰。   “想去哪?”詹皓天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有点沙哑,有点性感。   “我要回家!”顾盼盼低着头,不敢正视那双凤眼。   “昨晚,对不起!”他轻声说道。   “哦,沒有,你不要在意,这只是成人的游戏而已!”顾盼盼惊讶,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你是想玩一夜~情吗?”   一夜~情,未曾享受过爱情,就已献出自己的初/夜。   顾盼盼看着詹皓天的恼怒,委屈感突然涌出,她闭着眼睛,轻咬嘴唇,一滴眼泪无声落下。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我不要同情,我要爱情!”她颤抖地说道。   “好的,我答应你!”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回忆夹带着伤感,令顾盼盼有稍许情绪低落,她深深吸了口气。   自己的第一次就在这里交付给了那个男人,有人说男人是先有性才到爱,上床与感情可以无关,爱和性他们分得很清,女人呢,却往往是有了感情才会有性,爱与性的关系密不可分。   所以说男人是理性的,女人是感性的。   那么我那晚也是对他有好感,才会和他做了如此疯狂的事吗?   不可能!我们只是一时喝醉,酒后乱性而已。   所以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心血来潮的戏言。我怎么会对一个对感情不专的人祈求爱情呢!真是愚蠢的行为!   盼盼摇了摇头,竭力遏止这荒唐的念头冒出,她告诫自己必须保持清醒。那只是一场游戏,对于他和她都是一样。   三楼的中型宴会厅,灯火通明,装点十分有个性,格调很高,果然是建筑业的高层聚会,连会场都布置得如此贴近主题。   “盼盼!这里!”周思妙对顾盼盼招了招手。   “爸,周经理!”盼盼大方走向前,这种场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很清楚。   她的经验当然不是这一两个月速修成的。这是源于她从小到大参加过太多这样的宴会,小时候是陪父母出席,成年后自己也参加了同学朋友的聚会多了,说白了就是见多识广了,经验丰富了,况且像她这么聪明的人,领悟力又高,哪些人对你是真心,哪些人对你是假意,又有哪些人对你是敬畏,她一目了然。   “盼盼,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海畔设计院的陆先生,刚从国外回来!”   “您好!陆先生!”盼盼伸出纤手微微触碰下。   “您好,顾小姐!”陆大海礼节性地淡淡回答。   她很平静,他很笃定。   “盼盼,听说陆先生也是M大的学生,你们在学校就没碰过面?”顾长春看陆大海的眼神似乎颇为欣赏。   “没有,我们又不同系,是吧!陆先生!”盼盼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皮肤白了,人却瘦了!   “是的,我是建筑系,顾小姐是英语系!”   顾长春一听,愕然,这两个人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说认识两人见面又是如此生疏的表情,说不认识又互相知道不同系。   不过看盼盼一脸不爽的样子,估计就算认识也关系好不到哪里去!算了,年轻人的事管不了这么多。   顾长春找了个借口,挽着周思妙先行离开。   留下相对而立无言以对的一男一女。   “你过得好吗?盼盼!”陆大海眼睛紧紧盯着盼盼。   “我很好,谢谢关心!”盼盼双眼躲避着环顾周围。   “我听子柔说你交男朋友了!恭喜你!”   “恭喜?!谢谢,不过我们上个月已经分手了!”      ☆、第十二章 他是谁?   单涛拿着一沓资料走向詹皓天的办公桌。   “詹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好的,放下吧!”詹皓天并没有抬起头,继续低头审阅着桌上的文件。   “是!”轻轻把文件放在桌子的一角,位置刚好,抬手可及。   自从詹总与顾小姐分手后,詹皓天的行为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比如说第一次跟踪分手后女友的情况,以往他是绝不看多一眼的,分手后的女人不管之前关系如何亲密,分手就不会再会因私事联系,也不会再关注其一举一动。   而且一旦有新欢出现,他会马上进入角色,而不像现在把人放在一边,不闻不问,一个星期都没见一面。   今天更奇怪,直接查旧女友的前男友的信息。   跟了詹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打破常规,难道詹皓天对顾盼盼真得动了真情?   当然单涛只是心想,并不会多言,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说了出来反而容易误事,特别是对于詹皓天这种心思慎密的人,更加不能多言,他不喜欢被人看透心思。   单涛放下资料后悄悄退出。   近百平方米的办公室寂静无声,只有詹皓天翻阅纸张的声音。   黄色的牛皮袋子醒目地摆放在一角,一抬头就能轻易发现,詹皓天视而不见,在他的处事原则里从来私事都是排在最后的。   终于把文件看完,甚至连1周的工作都规划好,他拆开了袋子。   10几张相片和一沓打印整齐的A4纸摆在近2米的桌子上。   陆大海?!   哼,名字都这么老土!他不知不觉流露出鄙夷的眼神。   相片里古铜色的肌肤,高大阳光味十足的青年男子呈现出来。   他是谁?顾盼盼的前男友吗?是大学里发生的事吗?   海畔设计院合伙人,曾在本市最大的外资建筑设计院D&J干过1年,后来自费留学德国,近期回国创业,他设计的作品在海外获得多项大奖,曾被誉为建筑业最有才华的新星。   哼,建筑业新星!   拿起昨晚的照片,陆大海凝望盼盼的眼神挑起了詹皓天愤怒的情绪。   昨晚他也在君悦有应酬,只是无意间经过那个宴会厅,却看见了照片上的一幕,盼盼身子微侧,他并没有看清她的表情,但那熟悉的背影,那光滑的肌肤,那婀娜多姿的身段,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是她,他想装作无动于衷,但是那个男人看着盼盼的眼神让他不能忽略,这样的眼神他太熟悉了,这是一个男人倾慕一个女人,带着爱恋和欲望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侵犯了。   他恼怒了,他要查出那个男人是谁?   翻阅他的历史,陆大海今年25岁,出生于F省的某个小镇,父母从事养殖为生,收入微薄,家中有三个小孩,陆大海最大,下面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今年23,W省读物流未毕业,妹妹20,高中毕业后来到A市工作了。   原来是个穷小子而已!   詹皓天扯出讥笑的面容。   …………   “顾小姐,这是您的花,刚刚送来的。”   “把它丢了吧!”没有看一眼,也没有抬头。   “哦!”秘书刘晴芳不情愿的应了声,真是有钱人,紫色的郁金香这么漂亮的花都舍得丢弃。虽然 ------------ 分节阅读 6 今天已经是连续第七天,但也不能看都不看一眼吧!   小秘书关上门,唉叹一声,不知是为无辜的郁金香还是为可怜的追求者。   顾盼盼在长兴居做了1个月销售员,去了设计院做了半个月的研究员,如今转到集团总部开发部做项目助理,当然说是助理,只是挂名而已,实际上她已经开始尝试项目开发,有些东西还直接由她来决策。   顾长春说了,只要你想干,爸爸全力支持,亏了也无所谓,做生意那有只赚不赔的。   也许是因为爸爸把话说在前,盼盼干起事来更加毫无顾忌,一直以来她就是说到做到的人。那种扭扭捏捏,瞻前顾后的人她最看不惯了。   当年陆大海提出分手时的情景还记忆犹新。   “盼盼,我们不合适,还是做普通朋友吧!”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她反问道。   “你是富家女,我是穷小子!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原来他知道她是富家女,刚开始大海和她接触时,她还以为他也和别的追求者一样因为她的家境而靠近她,慢慢相处下来,她才发现他的单纯,他只是喜欢她的人,喜欢她的个性,她渐渐有了一点动心,打算接纳他。   可没想到他还是因为她的家庭条件打起退堂鼓,提出分手。   虽然他们的恋情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但是至今她还耿耿于怀,心想我也没一定要求恋爱对象必须富贵人家,但你也好歹要努力一把嘛!表示一下诚意,而不是还没开始,就轻言放弃。   所以当宴会那晚遇见陆大海,盼盼冲口说出她已和詹皓天分手后,确实有点纳闷。   当时她究竟是出于要宣告自己依然单身的喜悦,还是为了表明她也曾经有过追求者的骄傲。   其实说到底就是为了气陆大海当年的懦弱。   然而她没想到,这一时之下冲动说出口的话,不但没有让陆大海感到悔恨,反而让他鼓起勇气重新追求她。   只是她已不是那个在校园里憧憬爱情的小女生,林子柔与关黎昕分分合合的曲折爱情经历打破了她对于爱情至上的想法,这么两个对爱单一执着的人,又互相爱慕的人都不能顺利走到一起,她是一个不能忍受孤独,意志力又如此欠缺的人,怎能对爱期望太多。   一场与詹皓天的恋爱已经有尽了她全部的激情。   她没有好友林子柔自我治愈的能力,她的康复需要借助外力,她需要一段新的恋情又或许是一段婚姻来忘却过去。   但这些都与陆大海无关,她不想自己的生活再有他的影子出现。   快下班的时候,陆大海的电话打了进来。   “盼盼,下班了吗?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陆大海,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的举动太无聊了吗?”   “追自己喜欢的女孩怎么是无聊的事呢?”   “这句话你说得太迟了!”   “咔嚓”一声顾盼盼挂断电话,不给陆大海任何回应的机会。   当天下班,在公司门口并没有见到陆大海的身影,盼盼松了一口气,刚才电话里自己的态度这么冷淡,拒绝得这么彻底,他肯定是难而退了吧!   一连三天,陆大海没有再送花来,也没有电话打来,盼盼不再担忧了,看来他是死心了,这样很好!      ☆、第十三章 不懂他的情意   “来了!”黄倩如打开门看见一身休闲装扮的詹皓天,淡淡一笑,脸上掩饰不了心中的喜悦。   “皓天!”   “嗯!”詹皓天看了一眼系着围裙,身穿家居服的黄倩如,还是第一次看她穿成小女人的样子,竟然有几分家庭主妇娴熟的味道。   “你先坐一下,饭菜马上就好!”倩如泡了一杯咖啡放在詹皓天的面前,转身进了厨房。   “在这住得还习惯吗?”詹皓天喝了一口咖啡,是他熟悉的口味,少奶无糖,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   “习惯,这里环境很好,人也很友善!”倩如温和的声音透过饭厅传了过来。   詹皓天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大厅的四周,单涛那小子办事效率挺高的,找的人也还不错,装修还算简洁大气。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放的花瓶盛开着淡雅的百合,他记得这是她喜欢的花。   大厅的电视柜上摆着一张他与她唯一的合影,是她离开的前一晚,两个在英国的某个小镇的海滩上用手机照的,不知道是因为当时的手机质量不是很好,还是时间太久的缘故,照片有点模糊,背影已经看不见当时绚丽多彩的晚霞,但还是能依稀看见21岁的他和20岁的她阳光般的笑容。   印象中这是他唯一一张展开笑容的相片,原来他笑起来是那么迷人,连他都已经忘记自己的笑容了。   “皓天,你其实笑起来很好看,你平时应该多笑一点!”刚从厨房里端出食物的倩如看见詹皓天拿着相片发呆,笑着说到。   “你有没有打算去找一下你的亲人?”詹皓天放下相框,把话题一转。   “他们都不要我了,还找来干嘛!”   詹皓天望着黄倩如转身忙碌的身影,她淡淡的落寞的表情牵动着他,多年前类似的伤感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原来她也是寂寞之人。   从英国回来后,他并没有让Hulda第一时间跟着回国,而是让单涛派人去查她的的来历,不可否认他并没有完全信任她,尽管当时爷爷给的那张支票是真的,但他还是有所顾忌。总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爷爷才会用这么大笔钱让她离开的。   可是当单涛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始料不及,她竟然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在他的婚姻观念里并没有这种门当户对的想法,只要是顺眼,不会给他丢脸,会给他生孩子,当然最重要的是听话,不要让他为家里事操心,他觉得时间到了就可以娶进门。反正结婚也就是人生一个必走的形式而已。   然而爷爷的想法呢?显然是不一样的,他是看中这种门第观念的那种人,所以才会对出身低微的Hulda不屑一顾,而对富家女顾盼盼喜爱有加,不是吗?   詹皓天不能接受这样无礼的干涉,他的个人生活一向都是自己做主的,他决定瞒着爷爷把Hulda接回国。   如果说和顾盼盼的分手是因为时间太长,协议过期,有点厌倦的原因。那么让黄倩如回到自己的身边。   是出于他还爱她吗?10年前那段青涩的恋情,他并没有太多的深刻的感受,有的只是她无情的离开对他的打击。   是出于她长久的等待吗?一个女人说等你10年,对你的感觉一如以往,说没有一丝触动是假,但还不至于会激起多大的感动,并回报多深的情意,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么是同情吗?是在知道她无父无母之后,所以产生了不能将她抛离的念头吗?   詹皓天的情绪被各种感觉纠缠着,一时间找不到清晰的思路,他陷入短暂的迷茫。   “皓天,吃饭了!”倩如的一句叫唤让詹皓天从游离的思绪中清醒,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精美的餐具摆满了丰富的佳肴,都是他喜欢的菜式,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道是熟手而为,想不到这女人长期生活在国外,还能煮一手好菜。   夹起一块糖醋鱼,嗯,酸甜适中,外面酥脆,内里软绵,味道很好!   “怎么样!味道如何?”倩如紧张问道。   “嗯,很不错!”詹皓天点点头,脸上并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真的,那以后你常来,我……”倩如兴奋地说着,却瞧见詹皓天的眉头轻皱了一下,她顿时没了声音。   “我什么?”   “皓天,我不是要逼你来这,我知道你很忙!不可能天天陪着我!”   “你知道最好!”他淡淡说道。   “皓天,我打算去找一份工作,可以吗?”   “工作?如果你想工作,我可以叫人安排!”   “不用麻烦,我自己先去找找,如果真的需要你帮忙,我再和你说!”   “嗯!”詹皓天继续低头吃饭,似乎对倩如说的找工作不感兴趣,想不到这个女人回来才没几天,就想上班了,多少人希望被富人包养,不用干活,她倒好自己主动去吃苦,看来之前是小瞧她了。   黄倩如看见詹皓天一声不吭,顿生不安。   难道他不喜欢我去工作吗?又或者是……   “皓天,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如果我回国对你造成困扰,我可以马上离开,真的!我可以回去的!”   詹皓天看着越说越小声的黄倩如,突然觉得她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顿生不悦。   “我说让你离开了吗?没事不要瞎想,吃饭!”   “哦!”   黄倩如还不太习惯詹皓天这样的气场,只好低头默默地吃着,眼角时不时扫过他阴冷的脸。   10年的时间已经让一个冲动的小伙子变成一个稳重的男人,他的外表已经变了!变得更帅气,更英俊!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呢?   她真的看不懂,一如当年他对她的情意。   说他不爱她,又为何相隔10年,还会认出她,并三番五次来英国寻找她,并且还为了她和相处1年的女友分手!   但说他还喜欢她,他对她又如此冷淡,回来都10天了,他才第一次上门来找她。而且他的眼神并没有恋人间的眷念。难道他还放不下顾盼盼吗?   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年轻貌美家境富有确实和他很般配。   只是我已经等了他10年,我怎能将他拱手相让!我实在不甘心!      ☆、第十四章 碰面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快到周末了。   明天又是星期六了,不会又打来了吧?盼盼正在心里忐忑之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爷爷?”   “盼盼呀!明天周末,记得晩上过老宅吃饭!”声音厚重而沉稳,让你不容拒绝。   “这个……爷爷,我!”盼盼有点接不上话。   自从和詹皓天分手后,她都以身体不舒服,工作忙为由推掉,算起来也有近1个多月没有见过詹学宇了。   那么强势的老人为什么会喜欢她这个黄毛丫头,盼盼不知道。   是因为她开朗的个性,还是直爽的性格,她不得而知。   记得第一次,詹皓天把她带到位于市中心的老宅别院时,她就有一种穿越时代的感觉,这座明清建筑的房子与周围现代化的建筑形成强烈的对比,它隐匿在繁华的都市中,仿佛它静静的等待着,让人们去发现它,时光过了百年之久,它依然没有被人遗忘。   所以当她踏入古老的大门的一刹那,忍不住大喊:“我的天呀!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房子,好气派啊!我能天天住在这就好了,做丫鬟也行呀!”   “好呀!那你搬进来住吧!”当时回答她的是位老人。   衣着朴素,满头的白发,精神饱满,说话中气十足。   “爷爷!”身后走上来的詹皓天喊道。   “啊!爷爷!”盼盼吐了吐舌头,早知道这人就是皓天的爷爷,她就不会这么大声说了。   詹学宇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她的无礼,反而对她热情地招呼着。   后来她知道了原来她是詹皓天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或许才会让天天期盼皓天早日结婚的詹老太爷有不一样的对待吧!   在这之后,詹学宇下了规定只要不是必要的应酬或者出差在外,每逢周末晚上必须回老宅吃饭。   可是,我已经和詹皓天分手了,难道他没有告诉爷爷,那么那个女人呢?他也没带她回去过吗?   “盼盼,你不要再找理由了,爷爷老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过一天赚一天了,现在连和你们吃餐饭都这么难吗?”詹学宇的不悦的语气拉回了盼盼的杂乱思绪。   “不是,爷爷,我去,我没说不去!”盼盼连忙解释着,爷爷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答应都不行。   也好,趁这个机会和爷爷说清楚,免得每次都找借口。   周末晚,盼盼早早来到老宅,这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基本保留了原来的风貌,青砖红瓦,百年大树屹立在院子中,环境很静谧,每次来盼盼都有种祥和的感觉,仿佛回到来从前的时代,偏偏她又非常喜欢这种氛围,所以和詹皓天相处时,她来这里很多次。   “爷爷,我来了!”一进门口,盼盼习惯性地大喊。   “盼盼丫头来了!”詹学宇迈着阔步迎了上来。   “小丫头怎么瘦成这样!你是要减肥吗?”从头至尾看了盼盼一眼,詹老太爷爷语气中透露着不满。   “这是潮流,爷爷就不懂了吧!”盼盼笑嘻嘻地拉着詹老走进大厅。   “什么潮流,我说这是自虐才对!”   “好了,我知道了,别气了爷爷,回去我吃多点,不成肥婆不来见你,行了吧!”   “你这丫头?!”詹学宇又好笑又好气,也只有这丫头在这,才显得这屋子有点人气,詹皓天那小子性格与他太相像,对人又点冷,回到老宅不是进书房就是上网,偶尔和他说话就像汇报工作一样,让人觉得硬生生的,没一点感情。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个孙子会不会笑。   可自从盼盼来了,他发觉皓天脸上不再紧绷,还有了笑容,看来这丫头治得了他。   “盼盼,来爷爷这,你帮我看看这微信怎么打不开?”詹皓天拿出新手 ------------ 分节阅读 7 机。   “哇噻,爷爷,您好潮呀!连微信都有了!”顾盼盼兴奋地大叫。   “爷爷当然不能落后于他人!”自从碰见一个以前的老部下,谈起时下流行的“微信”后,詹学宇就开始迷上了。   “让我看看!”   “哦,爷爷,您按错了,不是这里。”   “哪里?”   “不对,是这个!”   “哈哈,可以啦!”   当詹皓天走进屋子,看见的就是眼前的一幕,一老一小头凑在一起,不知讨论着什么,偶尔还发出爽朗的笑声。   这是怎么啦?那个小丫头为什么也在这?难道她想走爷爷的路线?   詹皓天脸色一沉,喊了句:”爷爷,我回来了!”   “嗯!”詹老太爷并没有抬起头,继续摆弄着手机。   顾盼盼当然也不例外,看也没看他一眼。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仿佛这里的外人只是詹皓天而已。顾盼盼,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顾盼盼,你不要以为爷爷疼爱你,就走迂回路线,我和你说,你别枉费心机了,我们不可能了!”詹皓天对于被人无视的感觉非常恼火。   “我知道呀!詹总,我们分手了,这个问题还需要确认吗?你来的真好,爷爷,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您,我和这个男人已经结束了,所以您以后也不要叫我来吃饭啦!”   顾盼盼双眼一瞪,迎着詹皓天愤怒的眼神,她心中的不满也在急剧升腾。   “哦,分手挺好的,这小子一脸凶相,一点都不会体贴女友,早一点分手好,盼盼,要不要爷爷给你介绍介绍!”   这是什么情况?爷爷居然希望他俩分手?还要介绍对象给她?   顾盼盼看着面前气呼呼的詹皓天,突然灵机一动。   “当然好啦!爷爷认识这么多达官贵人,有没有高大帅气,事业有成,最重要的是脾气好的单身男子呀!”   “嗯,我想想,听说王政委的儿子刚刚从部队回到基层,现在任市政府招商局副局长,人还不错!”   “好呀!我最喜欢军人了,作风正派,还很会照顾人!爷爷,您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   “这么着急,我回头打个电话!”詹老的语气很是认真。   “当然着急,爷爷,你不知道,这么好的笋盘不早点下手,会被人抢走的!”顾盼盼圆溜溜的大眼直瞪着詹皓天,一副狠不得马上出嫁的样子。   “爷爷,我先回房了!”詹皓天实在听不下去了,抛下一句,直奔自己的房间。      ☆、第十五章 我不想看见你   等到詹皓天走开后,詹老向盼盼打了个眼神。   “爷爷帮你报仇!”   盼盼顿时哭笑不得,可爱的爷爷还以为他们这次又在闹别扭呢?可是,却不知道他们是真的结束了。   看他刚才对她鄙夷的表情,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把我看成是一个贪慕虚荣,不知廉耻的女人。   以为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吗?詹皓天,你也太小瞧我了!   于是,这顿晚饭大家吃得表面无恙,内里却是波涛起伏。   从来在饭桌上,詹家的规定就是不许多说话的,但今天说的最多的却是爷爷,难道真是年龄大了,寂寞的原因吗?   “盼盼,吃这个好,这个羊肉有营养!看你脸色这么差!要多补补!”   “谢谢爷爷!您也吃这个,这个木耳对心脑血管好!”   一餐饭就在极其怪异的气氛中进行着。一老一小亲切地互动着,完全当餐桌上的某人是透明人。   此时正坐在盼盼对面的詹皓天脸色更加阴沉,一言不发。才一个多月不见而已,她确实比原来瘦了些,但也不用拿这一招来博取爷爷的关心吧!想在我面前玩花样,顾盼盼,你还太嫩了!   “爷爷,我先回去了!”饭后不久,喝过茶点,盼盼一点也不想待下去了。整晚极力挤出的笑容让她非常疲惫,她的道行有限,她做不到像某人如此的淡定。   她需要马上逃离这里,才能找到正常的呼吸频率。   “皓天,你送一下盼盼!”坐在大厅里的詹学宇对詹皓天发话了,语气略微生硬。   “是!爷爷!”詹皓天应答着,也只有在爷爷面前,他才会如此低声说话。   盼盼道了别,起身大走出大院,径直走向自己红色的宝马跑车,她当然不会妄想詹皓天会送她。   “等等!”   “有什么事,詹总?”她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头。   “顾盼盼,你不要以为爷爷宠你,你就可以随便进出这里,把自己当作半个主人,你休想!”   “哈哈!詹总未免也太自恋了吧!你以为我想来这吗?如果你不想见到我,请你把我们分手的事彻底告诉给爷爷,免得他常常打电话让我来,因为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   “你?!”   “没有其他事了吧!没有我先走啦!”   “支票为什么没要?”詹皓天拉住了盼盼的手,肌肤轻轻的触觉让他的心颤动,相处一年,他从未发觉她的手如此冰凉,冷得穿透他的手心,仔细看清她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原来爷爷刚才说的并不是玩笑话。   “手为什么这么凉?!”他忍不住冲口而出。   “哼,想不到詹总对于分手的女人还这么关心,怪不得有人会心甘情愿等你10年!不过看来,詹总似乎关心错了对象!”盼盼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詹皓天看似关心的话更勾起她的伤心事。已经分手了,现在还来关心她的身体,不是多余吗!   从伦敦回来后,她的身心疲惫达到了极致。她想故意忽略着身体,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那些伤痛。   她真是太傻!   以摧残自己身体的方式来记录那场逝去的爱情!是多么愚蠢的事!   “顾盼盼,你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说话吗!”   “是的,詹皓天,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就算见面也当作不认识,招呼也不要打!”   顾盼盼微微昂起头,眼神带着傲气。   詹皓天望着那不断张合的淡红色的小嘴,一直在爷爷面前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整晚,这张嘴就没有说过一句让他宽心的话,她就像要故意激起他的怒火,让他不能冷静。   他右手猛地紧紧抱住盼盼,把她压在车门上,左手按住她的后脑门,烫热的唇齿吸吮着那冰凉的薄唇。带着恼怒、粗暴、惩罚又有一点点的思恋。   “嗯”盼盼没有料到詹皓天在老宅门口会强吻,一直以来,在爷爷面前他都会表现出淡定从容的姿态。在她面前更不会随便用强。   他霸道地动作令她想起伦敦时那痛苦的一晚,揪心的感觉让她愤怒。   盼盼拳脚并用,使劲挣扎着,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詹皓天,你这流氓!你这人渣!你不是一个男人!”   “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很清楚吗?还是时间久了,你忘了!要不要我现在提醒你一下!”望着怀中拼命扭捏的盼盼,那张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詹皓天心情大好,玩心大发,充满情欲的眼神直射着盼盼。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如此渴望占有她的身体。   回国1个多月,他以为早已将她遗忘,可是当在君悦酒会看见她背影的那一刻,竟然开始有点想她了。想她的身体,想她的笑容还有过往两个之间的点滴。   他凝视她的眼神有了片刻的迷离。   “你休想!詹皓天,你不要想享受齐人之福!你去死吧!”盼盼趁着他稍不留神,右脚一跺,狠狠地踩在他的皮鞋上,左脚膝盖一抬,用力撞击着他的下半身。   “啊!”男性最脆弱的地方受到攻击,他本能地弹开,捂住。又是羞又是怒!   “哈哈,詹皓天,你都有今天!”顾盼盼大喜,拉开车门,动作轻盈熟练,车子发动,迅速开离。   “顾盼盼!”詹皓天刚想开车追上,这时,手机不合适宜地响起。   “喂!”   “詹总!”   “你是谁?!”詹皓天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子,语气极度不耐烦。   “不是吧!詹总,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真是让人伤心!”电话里娇柔的女声渐渐拉回了詹皓天游离的思绪。   “你是岑田田!”   “正是!”   “有事吗?”   “听说,詹总在调查多年前的一起车祸,我这里有些资料不知道对詹总有没有帮助?”   “你现在在哪里?”   “山水茶馆!”      ☆、第十六章 逃离   顾盼盼看着汽车倒后镜里詹皓天暴跳如雷的样子,真是一个爽呀!就是要这样对他,别以为我好欺负!哼!   盼盼还没来得及放松心情,电话铃声响起。是范晓雪的电话。   范晓雪,是林子柔的同事,都在鹏运物流上班,只不过子柔是律师,晓雪是人力资源部的文员,两个租住在同一栋公寓楼,还是两对面,更为巧合的是两个人的男朋友是死党。后来因为晓雪的男友以为她故意怀孕,要挟他结婚,闹了分手,晓雪伤心绝望下去了医院做人流手术。   不幸的是手术大出血,差点危及生命,当时盼盼刚巧和在手术外等候的子柔通电话,所以也就知道事情的经过。   “喂,晓雪!”她打开蓝牙耳机。   “盼盼,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晓雪的声音带着恐慌。   “好!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东方广场,在M记门口。”   “你在A市?!”盼盼诧异,这个时候晓雪不是应该在田磊父母的家中调养身体吗?怎么这么快又回到A市来了?先不管了,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遇见了麻烦。   “你在那里等我,我15分钟后到!”   “哦!”   盼盼抓紧方向盘,加大了油门,车飞驰在城市的道路中。   “星愿小屋”休闲店   “晓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盼盼叫服务生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范晓雪并没有马上回答盼盼的问题,她拿起水杯,咕噜咕噜就把水喝完,苍白的脸色依然,只是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   “冯少坤找到我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距离上次手术的时间才不到1个月,这么快冯少坤就找到了,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她、子柔和当医生的田磊三人。她和子柔不会说,田磊更不可能,那么是谁透露消息呢?   “我去田磊父母家的第三天,他就找到我了!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找到小渔村去的!”   “你是怎么又回到A市?!”当初因为流产大出血,范晓雪的性命差点不保,她不想待在A市,也不想面对冯少坤,吵着出院,于是他们三人商量把晓雪送到田磊位于小渔村的父母家,先调养身体。现在晓雪又回来了,难道她已经原谅冯少坤了?   “盼盼,我是被冯少坤逼回来的,他说我身体好了,可以回来工作了,可是盼盼,我们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根本无信任可言,你觉得我还会和他好下去吗?我找你,是想看你能不能帮我逃离这里,我除了A市其他地方都不熟,盼盼,你认识的人比较多,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今天我是趁他回公司开会,偷偷逃出来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发现我不见了!怎么办,盼盼,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范晓雪越说越惶恐,她不安地瞧瞧四周,连说话地声音都有点颤抖。   “盼盼,我回来A市都不敢和子柔说,毕竟关黎昕和冯少坤是铁哥们关系,如果子柔知道了又没有告诉黎昕,我怕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的关系才刚刚好转,我不想节外生枝,我没有其他朋友,只能找你!”   盼盼沉默片刻,晓雪说得确实是事实,而且她也曾听子柔说过晓雪好像没有家人,怎么办?把晓雪送去哪好呢?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估计是被冯少坤吓怕了!   那个表面斯文,如谦谦君子的冯少坤,也是如此不爱惜女人吗?他竟然会怀疑范晓雪是故意怀孕来牵制他。果然男人都是自私的。   盼盼想起了詹皓天,如果当初在英国他们的孩子没有因意外流产,她和他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他还会和她提出分手吗?   她知道詹皓天并不喜欢小孩,如果一定要也只是为了家族继承权的问题,他不允许非婚生子女的存在,这么多年他才对避孕一事非常谨慎,从未听过那个女人为他怀孕生子。   他对她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怀孕,那一晚放纵的结果让孩子流产她确实感到意外,她想不起究竟是那一次出错了,然而医生直白的告知,却是不可怀疑的事实,她只和詹皓天有过亲密的接触,孩子无疑是他的。   “盼盼,你帮我想想办法,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范晓雪着急的声音让顾盼盼马上回过神来。   冯少坤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孩子都没了,还要纠缠晓雪吗?   他能如此迅速找到晓雪,在这停留多1天就多1天的危险。   除了A市,盛世长安还有哪里有公司?   脑袋一转,想到了。   “晓雪,我们公司在B市有个分公司,你先去那里上班怎样?”   “B市?!”   “哦,虽然离这里有点远,但胜在是个新兴的小城市,冯少坤应该很难找到那的!”   “好,我去,只要能逃离冯少坤,不管多远我都去!”晓雪一听有了精神,似乎看到了希望。   当天,顾盼盼就买了船票,送范晓雪去了B市。   虽然坐船费时较长,到达后还需要 ------------ 分节阅读 8 转车,比起飞机会累些,但没有办法,这是盼盼想到的最可靠的办法,冯少坤这么短时间就能找到小渔村那里,他的信息收集一定有自己快捷的方法,目前的做法只能尽量避免让他早日发现。   B市一个三线城市,人口几十万,可是借助改革的春风,这几年的发展也是一片兴旺,不断涌现的楼房改变的不止是城市的面貌,更有人们生活的习惯。以往一个单位一个小区的模式渐渐被打破,最先富裕起来的人率先搬离了旧区,入住新的商品楼,那种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旧式生活,渐渐被对门不相见的日子所取代,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居住条件好了,人情却淡了。   如今在房价高企的一线城市,拿地变得越来越困难,不仅是资金,更有背后道不明的因素存在,风险越来越大,也许是看到这些隐藏的危机,近几年盛世长安已开始在三、四线城市储地。   B市分公司也就是在那时成立的。公司不大,就几十人。   安排好一切,盼盼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子柔,免得她担心,只是关于冯少坤找到晓雪一事并未提及。      ☆、第十七章 睿智的女人   隐匿在繁华闹市中的“山水茶馆”,装修风格古色古香,一进门口,悠扬的古筝委婉动听,萦绕着的缕缕檀香,芳芳甘甜,香气浓郁,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烫着一头金黄色卷发的岑田田,低垂的长长睫毛,修长的手指正端起精美的茶杯,细细地品尝着。   詹皓天进入厢房后,看到的正是如此不相搭配的场景,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适合来这种地方喝茶,幽雅静谧的环境就不是她这种性感女人流连的场所,一眼看见这个衣着大胆开放的女人,只会想到烈酒,沉迷,堕落,**的字眼,就如夜店里的寂寞独饮的女人。   偏偏岑田田却又喜欢选择这里。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也就是在这,当时的场景他还清楚地记得。   “您好,詹总,我是“简一”杂志社的副主编岑田田!”   “您好!岑小姐!”他大方伸出握住岑田田伸出的右手,她的手很细长,有点冰,但却很有力度。   这种恰到好处的力度是源于她的自信吗?   詹皓天用审视地眼神直射着面前的女人。她很高挑,标准的模特身材,搭配着如王妃般的面容,简直就是妖魔的化身,詹皓天看过漂亮的女人也不少,但是如此令人眼前一亮的还真不是多,她不仅是有着外表的魅惑,她迷人的双眼透露的强势让人不容忽视。   正如她刚才电话里说的“詹总,如果您不接受我们杂志社的采访,我觉得是您的失策!”   从来只有各路媒体千万百计求他接受采访,还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不接受采访是他的损失,究竟是谁有这样大的口气,他决定出来会一会这个女人。   “请坐!詹总!我知道您一定是好奇为什么有人敢挑衅您才来这是的吧!我和您的时间都很宝贵,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   “好!岑小姐果然爽快!我们直奔主题吧!”   “詹总,我先说一说我们杂志社的情况,我们“简一”虽然在A市不是销售额排名第一,但也在前3之内,我们最大的优势在于我们的消费群体是属于高端人群,“简一”作为以女性为主打的时尚杂志,它面对的是知性有内涵,有一定经济能力的高收入女性,我们不是通俗的娱乐播报,我们更注重挖掘更深层次的东西!”   “更深层次?可惜,我并不想我的隐私暴露于大众的眼皮底下!”   “詹总,所说隐私是指什么呢?如果是八卦杂志狗仔们所说的无中生有的事,还不如来一个独家的正面报道更吸引人气,我知道詹总并不介意别人的谗言妄语,但是对于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而言,正能量总比负能量更接近主流,更有利于社会的和谐。”   “哈哈,和谐!”詹皓天觉得面前的女人真是有趣,他从来不管社会和谐的事,那是官场人善于玩弄的把戏,他是生意人讲究的只是利益。   “詹总,是以为和谐不屑吧!当然詹总是一个行事喜欢独立特行的人,从不看别人的脸色,也不需要向旁人解释,只是这旁人也包括您的家人和女朋友吗?如果是真正在乎您的人,我想是会误会和担心的,詹总,难道也不在意吗?”   岑田田的话,让詹皓天有了片刻的沉默,爷爷确实对于他频繁上各种八卦娱乐十分不满,爷爷是军人出身,当然看不惯他的这些举动,所以才会不厌其烦地催婚,直到最近他和盼盼交往了,才不再提起,可是如果盼盼看到了,反应会不会更火爆呢?那个小女人脾气要生气起来可不是一般差!   似乎是觉察到詹皓天的神情有别,岑田田随即说到:“詹总如果有顾虑,我们可以先做一期,如果这次出来的效果不如詹总的意,我可以承诺以后不再骚扰詹总,但是如果詹总满意,我希望我们以后是长期合作的关系!”   “好!没问题!”詹皓天挑起眉头,他喜欢和睿智的女人谈话,她们话语不多,但句句切入到要点,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去磨合,和这样的女人做事很省心,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能给对方什么。   “不过,岑小姐,其实就算这次采访不成功,我还是不介意岑小姐私事上骚扰我的!”   “不好意思,詹总,我应该没有私事要麻烦到您,而且我想盼盼也不喜欢我去找您吧!”面对詹皓天轻逗的语气,岑田田表现出一脸的矜持。   “你认识盼盼?!”   “当然!不过刚才詹总的话我不会告诉盼盼的。”田田的语气很肯定,面带微笑,心中却是腹语,想不到你詹皓天也有怕女人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杜燚的关系,她怀疑杜燚和林子柔关系暧昧,叫人跟踪林子柔,也不会知道顾盼盼是林子柔的好友,而且还是詹皓天的女友,毕竟眼前这个男人的女朋友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真!   不过看他刚才的表情,似乎很在乎这个叫盼盼的。   “岑小姐,说也无妨!”詹皓天嬉笑,心中却想顾盼盼呀!顾盼盼,怎么哪里都有你的线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交友如此广泛。   这次见面后,不久岑田田就安排了独家专访,没料到专访一出,詹皓天人气急速上涨,一夜间从以前风流成性,到处留情的坏公子形象一改成为事业有成,精明能干的有为青年企业家,这不仅是因为他硬朗帅气的外表,更因为专访对他以往的风流韵事来了个大清洗,说一切都是为了生意宣传,只是被人歪曲事实而已,而且一直没有澄清,更显出他的清白。   整个专访重点在于详细关注詹皓天的聪明才智,敏锐的生意触觉,冷静果断的决策,这样正面的阐述一下子就覆盖了以前的瑕疵。   连爷爷看后,都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久违的笑容。   当然后来詹皓天也遵守了当初的承诺,与“简一”签订了长期合同。   但是因为私事,岑田田真是第一次找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当年的车祸案件?”詹皓天一坐下,就挑开了话题。   “这个詹总应该没兴趣知道,您更关注这个吧!”没有理睬詹皓天质问的话语,岑田田把一个信件推到他面前。   “这个什么?”   “关于那起车祸的相关资料。”   “你知道是谁做的?”   岑田田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只是猜疑这和黎志刚的爸爸黎晓昌有关?”   黎志刚?詹皓天当然认识,前不久轰动一时的鹏飞集团股权争议案,惊动全城,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黎志刚敢如此挑起矛盾,他挺而走险的举动还是令人狐疑。   那么他的爸爸黎晓昌又为什么和当年的车祸案有关呢?   “黎晓昌现在在哪?”   “他现在正在H市服刑!”   “服刑!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有人举报,类似贪污受贿吧!”   “我可以见见他吗?”   “他应该不想见你吧!”   “他知道当年车祸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是一起谋杀案是吗?”詹皓天阴冷着脸,放在桌子低下的拳头微微紧握。   “可能吧,但他应该不会说的!”岑田田语气亦然。      ☆、第十八章 不是意外    “已经把资料给詹皓天了?”杜燚望着一进门口就摊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洁白的长腿就那样直直暴露在他眼前,一点女人的矜持也没有。   “嗯,杜燚,你为什么要帮他,是不是因为林子柔的关系?”岑田田一脸不满。   她想起第一次见詹皓天的情景。   她那时才刚刚回国不久,和朋友创办了“简一”女性杂志社,为打响公司的招牌,想找当时人气极高的花花公子詹皓天做访问,于是在天宇公司年会上,她找了个熟人混进去,想套了个近乎,可是还没好好介绍自己,就看见詹皓天挽着林子柔出现,还当着詹学宇的面,介绍林子柔是他女朋友。   她还未从诧异中回过神来,詹皓天就带着林子柔跑了。她一度十分气愤,她是谁?从来都没有她办不成的事,只要她想就一定行,她怎能让那个女人坏了她的大事呢?   于是她想到另一个方案。   也好在那天晚上,詹皓天对她没留下什么印象,后来她才能改变策略成功约到他做了专访。而且反应还不错,有了詹皓天做招牌,杂志社生意也越来越好。   但是,那个林子柔呢?又是怎么回事?一会说是詹皓天的女友,一会又看见她和关黎昕在一起,现在杜燚又因为她而透露资料给詹皓天。   这个表面清纯,委婉的女人,看不出内里这么会利用男人的心理,不然为何一个个男人都心甘情愿围着她转。只有邓琳那个傻丫头,一直痴迷关黎昕,却又不向他表白,以为关黎昕只是一时沉迷林子柔,好奇心作怪而已。总有一天会回到她的身边。   却不知道男人天生的劣根性。男人说喜欢你,通常的有期限是半年,而女人却往往会想到更长,几年或一辈子。而且结束上一段感情很快会投入另一段,这其中不会有太多的较真,明显这次的失恋就是下一次感情的开始。   所以对于过去的情感男人容易忘恩负义,女人却多会独守空房。   “你又吃哪门子醋了?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林子柔是我以前工作的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她是我的徒弟,仅此而已!”杜燚一听岑田田的语气,就不耐烦起来。   类似这样的话他已经说到自己都烦了。   “那你为什么对林子柔的事这么上心?”田田眼瞪着杜燚。   “我怎么上心啦?这是詹皓天的事,不是林子柔的事好不好!”   “如果不是林子柔认识詹皓天,你会怎么好心告诉他!”   “好了,我实话和你说吧,当时在酒吧詹皓天确实想泡林子柔,可是后来他并没有对子柔有强迫的行为,我看他还是个有头脑的人,就是想帮帮他而已,毕竟那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太长,距离现在都有20年了,很多人证物证都难以收集,我是在调查前副市长走私案件中,无意中知道当时做市长秘书的黎晓昌可能知道内幕,就想给詹皓天提个醒,让他少走弯路而已。”   “真的?!”岑田田还是狐疑。   “我骗你干什么?大小姐!我又没有什么好处!你不要忘了,林子柔已经有关黎昕了!”杜燚继续一脸无辜。   “你别骗我,要是我找到你和林子柔暧昧的证据!我饶不了你!”   “我的女神,我哪里有那个闲功夫,我爱你都来不及呢!”杜燚一听田田的语气软了下来,刚才一强忍的欲望被激发,手开始摸索着那嫩白的肌肤。   “你干嘛?!”田田不耐烦地拍了拍杜燚不安分的手。   “我能干什么!你不是一直在引诱我吗!”杜燚不但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反而将身体往下一压,把田田困在他的身下,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低语。   “谁引诱你!快起来!你这混蛋!”   “我就是混蛋!”杜燚手已经不知不觉伸进,用力握住田田胸前的柔软,嘴随即堵住那张不依不饶的红唇。   “啊!”岑田田身体被撩起的敏感,忍不住发出一声**。   “看来,你的身体比起你本人更喜欢我!”杜燚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谁喜欢你,你去找你的林妹妹去!”   “我们先做完这个再说!”杜燚早已褪去了两人身上的阻碍,一场激情戏就在狭窄的沙发上演。      ☆、第十九章 小道消息   自从那天在爷爷家碰面后,詹皓天与顾盼盼又恢复不闻不问的日子。   只是盼盼变得越来越忙,不停地参加这样那样的聚会,频频出席各种新闻发布会,高调地展现着自己。   偶尔盼盼与詹皓天会相遇在某些共同的场合。   每每这时,他和她视而不见,然后擦身而过,两人如同陌生人一般,从未交谈。   她努力保持着心情平静,他刻意隐藏着内心烦躁。   他不在乎她,她也可以无视他。   今晚是某广告公司成立15周年纪念日,她和他再次被邀请。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装扮时尚新颖的布景,鲜花遍布四周,佳肴美酒整齐排放在中间。   “张总,我介绍一下,这是黄倩如小姐,刚从英国回来!”   “您好,黄小姐,不知黄小姐在哪高就呀?”看见美女,广告公司的 ------------ 分节阅读 9 副总堆起一脸的笑容。   “您好!张总,我现在在一家专为老年人服务的福利机构任职!”   “哦,原来黄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心灵也如外表一样美呀!詹总,您就不对了,应该早点把这样优秀的人才介绍给大家认识嘛!”   “张总,见笑了,我刚回国,什么也不懂,还请张总多多关照!”黄倩如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着。   顾盼盼拿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远远望着靠近主席台的一角。   原来他已经把她带到公开的场合了,他凝望她的眼神如此温柔,似乎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黄倩如,倩如,连名字也这么优雅,也是,像她那样气质的女人确实容易提升他的品味,单单她那甜甜的酒窝就已经迷住不少男人的眼神。   呵呵,盼盼冷笑着,原来她的位置已经轻而易举被他的初恋所取代,在他的生命里她只不过是一个短暂的过客而已。   她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潇洒地转身,很快就融入另一堆人群中。   这样的交际场合本来就是各种信息交流的渠道,在这里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汇集。   “顾小姐,看来这段时间表现得不错呀!我敢打赌年底本市10佳青年企业家准少不了你。”   “李总过奖了,我刚刚才入行没多久,还没有这样的资格!”盼盼对着顺天科技公司的李总笑笑,尽管内心对他骂了不知多少遍,你这个老色鬼。每次见她就想占她便宜,哼,想得容易,也不看看我是谁!   “顾小姐太谦虚了,听说顾小姐以前是詹总的女友,今天詹总携带新欢到场,顾小姐一点都不在意吗?”   “生意场上,大家逢场作戏,李总,不是不懂吧!”   “顾小姐,说得对,说得好!”   “那么听说天宇公司其下属仁和物业想脱手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我不知道,是仁和要转让吗?”顾盼盼心中疑惑,但脸色平静。   “好像是,可能是嫌仁和物业赚钱太慢了吧!”   “那么,李总有兴趣接手?”盼盼嬉笑,暂时猜不透其用意。   “我这个做IT的,要那个公司干嘛!倒是盼盼小姐,如果有兴趣接手也不妨,毕竟物业和房地产息息相关。”李总继续讨好地脸堆笑容,手不知不觉伸到盼盼的背后。   “不好意思,李总,失陪一下,我想去去洗手间!”关键时刻,盼盼一个转身,成功逃脱了某人的魔爪。   “盼盼小姐!盼盼小姐!”李总又是怒又是气,怎么每次都被这小妞识破。   望着洗手间的大镜子,顾盼盼整理着身上的晚礼服,眼前闪过詹皓天刚才投向她的冰冷的眼神。   他已经有了新欢了,顾盼盼,你还想祈望些什么呢?   你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帮你赶走哪些不怀好意的男人吗?   “顾小姐,你也在这?”黄倩如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盼盼脸色一沉,装作没听见,转身就想离开。   “盼盼,对不起!”倩如拉住了盼盼的手臂。   “对不起什么?”盼盼甩开她的手,极力压抑心中升起的怒火。   “我不知道你和皓天之间会弄得如此尴尬,连招呼都不打!”   “黄小姐真是担心太多了,我一向对感情不专一的男人不感兴趣!”   “盼盼,我知道你恨皓天,恨他把你当成我的替代品,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们,毕竟你和他相处才1年,我已经爱他10年了,如果不是因为误会,我们可能已经结婚了!”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既然要爱他,你就把他看好了,别又给人拐走了,再等10年,你年纪不轻耗不起!”   顾盼盼狠狠地摔门而出,不给黄倩如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现在已经气得想杀人,替代品!原谅!   黄倩如,看不出你文弱的外表还有令人捉狂的本领!   天宇公司董事长室   “爸爸,我想收购仁和物业。”   “仁和物业?”顾长春略带狐疑的眼神望着女儿盼盼。她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查过,仁和目前的资产和负债,如果能以合理的价格收购,性价比很高,收购后进行一些调整,会对我们公司产生意想不到的收益。毕竟房地产与物业管理必不可分。”   “你是想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物业管理公司?”   “是的,好的物业管理,对楼盘的销售也很重要。而且随着法制的逐步健全,对物业的要求会更高,就好像是保姆,以前只是能做一日三餐,搞搞卫生就好,现在有些高端人群开始提出要求外语,礼仪,谈吐,处事能力,已经提升到私人管家的范畴。有点类似以前贵族家中的总管。”   出去外面的世界走过,思维果然不一样。怪不得人家说女人要富养,不仅仅是要培养高贵的气质,更是要让她精神上富足,能有自己独立的个性,聪慧优雅。   最怕就是那种观念是正确的,方法却是错误的,又或是思想是正确的,行为是错误的。以为只要给钱,满足所有的欲望就是对她好。   盼盼从小娇惯,是刁蛮任性些,脾气还有点差,但她的内心其实挺善良的,这或许与她交的朋友有关,看她的闺蜜林子柔就知道,处于那样的困境,也还能独自坚强地好好活下去。   顾长春用欣赏地眼神望着女儿,觉得女儿突然长大了!   “盼盼,你这个想法是好!只是资金要求?”   “我估算大约需要1千万!”   “没有问题,爸爸支持你,不过你要好好做,毕竟这是你负责的第一个大项目!”   “好的,爸爸,我一定不会被令你失望,也不会给别人瞧不起的!”   有了爸爸的支持,盼盼展开了忙碌的收购准备中,她不能掉以轻心,律师、会计师、房地产评估师等等各方意见她都去虚心听取,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答应了顾长春好好做,而更因为她不想让公司的其他股东耻笑,她更不愿被詹皓天看不起。      ☆、第二十章 收购   “詹总,听说仁和物业的朴天明悄悄发出消息,打算转让他在仁和的全部股份!”单涛在每周一的公司例行会议结束后,把近期满天飞的消息告诉了詹皓天。   “朴天明?!”脑袋里闪过那个模糊的身影。   “是的,他原本只是仁和的一个小职员,后来娶了仁和大股东卢俊的女儿卢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骗得卢俊的信任,去年底卢俊把全部股份转给了朴天明。目前他是除了我们公司以外最大的股东。”   “他很缺钱吗?”才不够一年就要转让股权,肯定是因为经济的原因。   “据仁和的员工反应,朴天明近期迷上了炒期货,专注黄金市场。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抛售股份,上次仁和开股东会的时候,他还抱怨公司发展单一,赚钱速度太慢,提议要将部分资金转入资本市场,不过没有通过。”   詹皓天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冷冷说了一句:”不自量力的家伙!”   他真得以为期货市场这么好赚,遍地是黄金啊!那玩的是数字游戏,玩得是心跳,这一进一出,输掉全部身家的大把人在。可怜卢俊那个老实人,勤勤恳恳辛苦了一辈子,却被这个小人害得一无所有。   “单波出差还没回来?”   “是的,说要再过1个星期!”   “趁你哥不在就想搞小动作,真是吃了豹子胆,现在市场上谁最有兴趣接手?”   “目前和朴天明接触最多的是盛世长安的顾小姐!”   詹皓天皱了皱眉,握笔的手收紧了一下,却并没有出声。   单涛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这习惯性的动作表明詹皓天对此事很关注,他语气和缓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过听人说他们的价格还没谈拢,朴天明看见盛世长安有兴趣,以为是钓到条大鱼,故意开出比市场高20%的价格。”   哼!詹皓天冷笑一声,转动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   “你明天散布一条消息,就说天宇想从仁和撤资!”   “是,我知道了!”单涛轻声答应着。   心中腹语,朴天明呀!朴天明!既然顾盼盼有兴趣,你见好就收不是挺好的嘛,偏偏要狮子大口,将转让价格提高20%,估计你这回降低20%也不知能不能成交囖!你要知道你现在和谁较劲呀!你得罪的可是詹皓天。   詹皓天是谁!出了名心狠手辣的一个人。   远的不说,就说上周末晚詹皓天在酒会上,看见了对顾盼盼色迷迷的顺天科技的李新阳,他当场没表示什么,第二天就把顺天科技正在洽谈的项目硬生生抢走,为此不惜多付了100万的款项。   他为了什么?还不是看不惯别人对顾盼盼使坏,你倒好,别人躲避都来不及,你却拼命往前冲到枪杆上。   朴天明!你就自求多福吧!   ………   “顾小姐,刚才收到消息,天宇公司想从仁和物业撤资!”   “撤资,黄律师,你说的是真的?”盼盼拿着座机,语气带着疑惑。   “是的,还有他们开出的每股价格比朴天明出的价格还要低得多,比我们评估的市场价还要低10%。顾小姐,我觉得现在是我们出手的最后机会。否则,我怕时间长了会有其他变化。”   作为盛世长安的专职代理律师,黄哲宇当然要尽职尽责,一收到天宇公司内部人士发来的消息,马上向顾盼盼汇报。一来出于职业的本能要求,二来他对于年轻的顾盼盼的做事风格还是颇为欣赏的。   顾盼盼虽然是富家女,表面上看起来有点任性,脾气火爆,有时遇到不合意的时候,霹雳叭啦说一顿,一点也不给你面子,但是过后如果是她的错,她会主动认错,表示歉意,如果是别人的错误,只要你及时改正,她就可以不当一回事,从不记仇。   从她进公司到现在,黄哲宇是看着盼盼一点一点变化,她逐渐收敛了脾气,学会聆听别人的意见,他知道仁和收购案对于顾盼盼来说是多么重要,她想在公司高层面前表现自己的实力,表明她不是来公司混日子的。   所以她才会亲自接触朴天明,明知道朴天明是故意抬高价格,她还是想努力把项目谈妥。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退后的余地,仁和收购案是她提出的,前期工作又做了这么多,资金也获得了顾长春的大力支持,如果没有收购成功,不仅仅是她没有面子,恐怕连顾长春都要被董事们取笑。   顾盼盼绝不能让关心她的人受辱,她必须成功。   “黄律师,这其中会不会有诈?”盼盼还是不能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发生,这几天她正为朴天明的满天要价正烦着呢!一直在想办法让那个贪得无厌的小人改变主意。如今却收到天宇公司撤资和低价转让的消息。   “我调查过了,确实是真的,好像是天宇公司的一个项目出现资金紧张,急需回笼些资金,所以他们这次很低调,只在小范围里流传,因为我们是近期接触朴天明多,他们才主动联系了我们,毕竟天宇的总裁詹皓天一向好面子,不想让人发现他经营上出现困局,而且从去年开始朴天明入主公司后,公司业绩一直发展得不太理想,这次听说朴天明有意思转让股份,天宇也就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吧!”   “如果是这样,黄律师你抓紧时间和对方联系,准备好合同!价格再压低5%,还有把天宇资金周转紧的消息发出去。做的隐蔽一点不要让对方发现。”   一天之后,黄哲宇传来消息,对方同意了,唯一要求是要一次性付款。   一次性付款!确实符合詹皓天做事的风格,速战速决,干净利落。   三天后,合同签订仪式举行,顾盼盼盛装出席,詹皓天并没有出现,全权委托助理单涛处理,也是,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毕竟是低价转让股份说出去面子上不好过吧!   一个星期后,朴天明终于按耐不住,他主动联系了顾盼盼。   这次轮到盼盼做主了,她提出的价格是低于天宇成交价的10%,很明显她要让朴天明为当初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刚好黄金期货市场卖空,急需资金补仓,朴天明无奈之下接受了顾盼盼提出的收购条件。   仁和物业成功被盛世长安收购,成为最大的股东,控股90%。   顾盼盼打了场完美的胜仗。      ☆、第二十一章 舍不得她   “詹皓天!我不就是出差半个月而已吗?你竟然把仁和物业卖了!看来我这个总经理当得真是悲哀呀!”   “得了吧!别在我面前唉声叹气!你不是一早就不想理这一摊子事吗!我现在是帮你解决问题!减轻你的负担!”   单波从酒柜里拿出产自西班牙的红酒,倒了两个酒杯,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詹皓天。   “别说得这么好听!为我着想!虽然天宇当初入股仁和,确实是看在爷爷和卢俊的交情上,如果不是爷爷看在卢俊的父母当年勤勤恳恳在天宇服务了大半辈子,人又老实的份上,才不会投资这累人的公司呢!”   “尽管这些年卢俊也经营得很好,投入的资金也收到合理的回报。但是,你也不需要一下子就把公司转让出去吧!还以这种卖大包的方式!”   “我喜欢,不行吗!”詹皓天挑了挑眉头,一副老子最大的嚣张样子。   “你是老板,你喜欢这样半卖半送当然没问题!问题是我怕你是舍不得顾盼盼!”   “我为什么会舍不得她?”詹皓天 ------------ 分节阅读 10 接过酒杯,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脚架在方形的茶几上,似乎对单波这个问题毫不介意。   “你还不承认,詹皓天,你现在很反常,你知道吗?”单波拍了拍詹皓天的大腿,后者脚一缩,自觉让出道,单波动作利索躺坐在他的旁边。   “你说说,我怎么反常啦?!”詹皓天玩笑的眼神斜视着一旁的单波。   “其他不说,单单从仁和这件事就看出你对顾盼盼的爱护,你想帮她,你知道她对仁和势在必得,她想在盛世长安股东面前做出成绩,所以你放出假消息,让她出手,完成她的心愿。詹皓天,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为了女人改变自己的原则。”   “我的原则是什么?”   “你的原则就是不会为无谓的事吃亏!”   “无谓的事?”   “就是你不关心的人和事!”   “我只是不想欠她而已!”   “不想欠她?”   “是的,当初分手时她没有拿走那2千万,现在就当我还给她好了!我不想以后有人说我詹皓天亏待女人!”   客厅的电视屏幕上回播着昨日的新闻,仁和物业股权转让的签订仪式正在进行中,“成功收购仁和物业,盛世长安更上一层楼”鲜红的标语在现场飘扬,顾盼盼甜美的笑容在五彩的旗帜映衬下,更显神采飞扬。   詹皓天凝视屏幕的眼神有一丝喜悦略过。自从两人分手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过她如此灿烂的笑容。   时间久到他都快已经忘却了,以前她总是轻易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纯真的,毫无保留的,坦荡荡的!有时他都觉得她有点夸张,有点傻,有点呆,一点点小事也可以开心成这样!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笑点低的人!   想不到,昔日那大大咧咧的女孩如今也学会掩盖自己的情绪了,她的笑容已经多了一点淡淡的忧愁!   是为什么呢?   詹皓天那一闪而过的神情,怎能逃过单波的火眼金睛。   单波和詹皓天虽是初中同学,但却不同班,他们的相识因为一场打架。   当时住宿在校的单波因为看不惯几个高年级的男同学欺负一个女生,出手相助却惹来对方一顿毒打,刚巧路过的詹皓天帮忙,他才脱离危险。   他清楚记得詹皓天对着瘫倒在地的人冷冷说道:“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们还想找他麻烦,就是和我詹皓天过不去!”   原来他就是詹皓天,那个被大家誉为冷漠无情的奇葩。   于是他自然而然成了詹皓天青春时期的唯一朋友,当然很多时候都是他主动去找他,奇怪的是詹皓天对他并没有像对其他人那么淡漠。他们一起学习、打球、讨论女生,一直到高中毕业,詹皓天去了英国留学,他在国内完成学业,接着皓天回国接手家族企业,他就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很多年以后他问起皓天:“你那天为什么会帮我?”   “你像一个人!”他淡淡的说道。   “像谁?”   他没有回答,眼神闪过不易察觉的落寞。   直到某一天,单波在詹皓天家里意外地在抽屉里发现一张相片,是他的全家福,顿时明白他口中所说的某个人指的是谁!原来自己像詹皓天因车祸离世的哥哥。   从那一刻起,他渐渐开始了解詹皓天,他并非如外表那样的冷漠无情。   正如现在他对顾盼盼的感情,总觉得和以往交往的女人不一样。   单波喝了一口红酒,幽幽吐出一句:   “你不是爱上顾盼盼了吧?”   “不可能!”詹皓天回答的语气很坚定。   “但愿如此!”单波耸了耸肩膀,露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某人打死不肯承认,他也没办法。   “你见到黎晓昌了吗?”詹皓天看见闪动的屏幕上不再出现那熟悉的身影,把话题一转。   “见到了,但他说自己不知情!毕竟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他说话时候的表情如何?”   “很平静!”   “那么他一定知道内情!”   “何以见得?”   “一个人对多年前的一起事故被再次提起,首先表现的不是疑惑或是愤怒,却是平静,只能表明他一早就知道有人会找他,也就习惯性做好掩盖!”   “你就这么肯定,不会是岑田田搞错?”   “岑田田不会做对自己无益的事,这幕后操纵的人是他的男朋友杜燚,他为什么这么好心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目的何在,现在还不清楚!但他怀疑黎晓昌的事应该是有一定把握的,否则他也不会叫岑田田主动联系我。”   “也对,杜燚就是专搞信息收集的,渠道当然比我们多,而且他的家族背景如此复杂,听说他家的产业黑白道都有涉及。”   “他如何得到这个线索我不管,现实重要的是如何让黎晓昌开口?”   “他还有1年就可以出来,我们要不要……”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用里面的关系!”      ☆、第二十二章 你不配   “咦,这不是顾盼盼吗?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哦,不过她虽然看起来瘦了,没有原来的婴儿肥,五官反到变精致了,比以前漂亮了,气质一下就显露出来!”   “切,什么气质,说不定是在哪整容也不一定,有钱人家通常就是这样任性!”   “你羡慕不来的,芳琴,谁叫你不是出生在富贵人家!你只有等下一辈子囖!”   ”我才不稀罕!没听说吗?豪门恩怨深似海!多少女人嫁进去后,背着家人伤心流涕!”   “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黄倩如一早还没踏进办公室,在门口接待处就听见小文员陆小溪和助理袁芳琴在交头接耳。   “黄主任!早上好!”   “黄主任!早!”   似乎怕新来的主任责怪,陆小溪和袁芳琴看见黄倩如进来,马上停止了刚才的争论。   “早,两个人在讨论什么?”倩如拿起摆在桌上的报纸。   “没有,主任,就是昨天仁和物业股权转让的新闻,我们看看而已。”袁芳琴讨好地指了指报道头条的版面。   顾盼盼灿烂的笑容跃然纸上,带着喜悦和骄傲的表情站在主席台上,盛世长安?仁和物业?   觉察到黄倩如看着报纸的脸色有点黯淡,芳琴不禁心中纳闷,难道她认识顾盼盼?   “主任,您刚回国,可能不知道这两家公司的实力,盛世长安是我们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商,而仁和是目前最好的物业管理公司。这个顾盼盼,据说是盛世长安的太子女!”   “太子女?”   见黄倩如对话题有兴趣,芳琴不慌不忙接下去说道。   “是呀!以前都只在娱乐八卦看见她吃喝玩乐,近段时间她却摇身一变频频亮相在商界,都不知道她想干嘛?”   “说不定现在人家想做女强人呢?”一直在旁边的不吭声的陆小溪忍不住说了句。   “什么女强人,我看就是在家闲着闷,拿公司玩玩而已,听说这仁和最大股东就是天宇集团,天宇集团也不就是詹皓天说了算,估计是这个顾盼盼突然心血来潮,所以詹皓天把公司送给她作玩具!”   “什么玩具?她早就和詹皓天分手了!”   ”等等,陆小溪,你好奇怪,刚才就一直为顾盼盼说话,现在又知道她和詹皓天分手的事,快交代,你和顾盼盼是什么关系。”   “我能和她有什么关系,人家是富家女,我是山里娃,不和你说了,我要工作了!”陆小溪说完,转身就闪进办公室。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好在刚才反应快,不然就差点露了馅,顾盼盼,怕是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不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哥哥陆大海的手机里看见顾盼盼的相片,她还不知道哥哥原来一直喜欢的人是顾盼盼呢?只是看这顾盼盼似乎并不喜欢哥哥,上次出招让哥哥送花给她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陆小溪这一逃,就只剩下疑惑的芳琴和不悦的倩如面面相觑。   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黄倩如一早美好的心情就这样给破坏了!   顾盼盼,想不到你还会用这一招来吸引皓天的注意。   皓天不是已经和你分手了吗?为什么你还在他面前晃悠!   我不是和你表示歉意了吗?为什么你还不死心!就是因为你的不死心,所以皓天才会对我这么冷淡。我以为皓天重新接受了我,是因为他对我还有感情。   可是他对我的态度却是不冷不热,开始我还想是不是我们太久没有见面所以感觉生疏了,原来不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存在。你一直出现在他的周围,他又怎能专心地看着我一个人呢?   我说过我已经等了他10年,10年,你知道吗?这需要多大的耐性和勇气,我关注着他的一切,但我却不能靠近他,那种煎熬和无助是你无法想像的。   多少次我痛哭流涕?多少个夜晚我彻夜未眠?   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走我的爱情!当在街上无意发现他在橱窗边喝着咖啡的身影,当我知道他一直是在找我,我是多么兴奋!原来我的等待没有白费,我所受的痛苦是值得的,詹皓天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我怎么舍得把他让给你!不可能!你和他的开始本来就是游戏而已,你根本就不配拥有他,他只能属于我!   想到这,黄倩如脸色一沉,拿起电话,拨打了号码。   “喂,你好!”   “是顾小姐吗?我是倩如!”   “什么事?!”顾盼盼的声音立刻由轻柔变得生硬。   “没有,我打电话来,就是想恭喜一下顾小姐,在生意场上取得了可喜的成绩!”黄倩如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但是听到顾盼盼心里却是一肚子的不爽。   “哦,原来如此,谢谢!不过这种小事就不需要惊动黄小姐了,黄小姐有这闲功夫空,还是多看好自己的男人吧!”   “也是,顾小姐现在没有男朋友,当然只能寄情于工作了!”   “是呀!我一是没有时间,二是没有这么无聊像黄小姐那样天天围着男人转!”   两个人说话的口气听起来非常平和,但言语间却是争锋相对。   “这个顾小姐就放心好了,我一向对皓天都很信任!”   “信任?!”哼!那个男人有什么信任可言。   “是的,就算这次皓天帮了顾小姐,我也相信他只是出于对你的亏欠之心而已,而不是有其他别的感情。”   “他帮我?”   “我只是猜测而已,就算是也不奇怪,皓天不是一向对过去的女人很大方吗?”   “是吗?最好不过!不要到时候再弄出喜新厌旧就行了,黄小姐一再被人称为前度女友难道也不在意?”   “多谢顾小姐的提醒!不过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   “没有什么事了吧!我很忙!”挂断电话,顾盼盼气得把笔狠狠地摔在地上。   什么嘛?打电话来无事生非吗?   我已经一再退让,不去招惹你,你竟然一次比一次咄咄逼人。   詹皓天,你喜欢的女人就是这样吗?表面温柔斯文,内里却是一个心机重的女人。      ☆、第二十三章 不要你管我   成功收购了仁和物业,顾盼盼受到了董事会大部分人的赞赏,她兴奋了好几天。   她频频出席各种庆功宴,接受着各种不同的眼光,当然这其中不仅仅有欣赏,也有不屑和妒忌。   然而她可以忽略所有的眼神,唯独不能无视詹皓天投来的,冷冷的略带鄙视的目光,仿佛他是在看她主演的一场闹剧而已。她原有获得成功后的快感,在接触他眼神的那一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起了黄倩如那天打来的电话,心中更加气恼,她迫切需要舒缓一下郁闷的情绪。   “子柔,你现在在干嘛?”顾盼盼发了条微信。   “在外面办事。”   “下班后,我们去逛街吧!”   “好,去哪?”   “去鹏飞大厦的T&Y商场好不好?”   “哦,几点?”   “6点门口等。”   “OK!”   T&Y商场二楼西餐厅   “给我一杯冰咖啡,一盘鲜果沙拉,一份七成熟的牛排,还有一个黑森林蛋糕和一个草莓冰淇淋,子柔,你呢?”顾盼盼一口气点完,把餐单递给子柔。   子柔没有接,一脸惊讶地望着盼盼。   “大小姐,我记得你以前都不喜欢吃甜的,今天怎么啦?又是蛋糕又是冰淇淋?”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麻烦加一个肉酱意粉和一杯热柠茶,谢谢!”盼盼不理会子柔诧异的表情,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道。   “好的,两位小姐,我复述一下刚才点的单子。”服务生熟练地重复餐单后悄然退下。   林子柔看着盼盼故作轻松的样子,没有再追问下去,这丫头肯定是又不知道受何刺激了,什么口味变了,分明是想化悲愤为食量。   记得上次就子柔心情不好的时候,盼盼也是这样带她出来,两个去了游乐场疯狂玩了2个小时后又是大吃一顿,接着还去了酒吧,搞得当时本来就身体欠佳的她胃出血入院,现在盼盼不是又要重复这招吧!   “盼盼,你怎么想到来这里逛街?”子柔岔开了话题,这里一向就不是盼盼喜欢去的场所。   “这里不好吗?这里是有钱男人为女人花钱的高级场所,衣服肯定是最新潮,最时尚的!”   “你是不是因为詹皓天?!”   “提那个人干什么!饮料来了,我们开始 ------------ 分节阅读 11 吧!”顾盼盼拿起刚上的冰咖啡,咕噜咕噜直往嘴里倒。   “你慢点喝,没人抢你的!”   半个小时后,一顿饱餐下来,顾盼盼摸摸肚子,刚才吃得有点急,腹部涨得有点难受。   “盼盼,你没事吧!”看到盼盼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子柔担心问道。   “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肯定是吃得太杂了,今天别逛了,我们回去吧!”   “子柔,我好像要来那个啦!”盼盼感到肚子有点闷闷的,下体似乎有液体涌出。   “要死,姑奶奶!你要来那个,还敢吃甜的喝冷的!”子柔真是又气又恼,压低声音骂道,这个丫头明知道自己有经痛,痛起来要吃药才行,怎么还一点都不爱惜身体。   “你在这等着,我去帮你买药,那个什么你有带吗?”   盼盼点点头,又想了想。   “子柔,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   “你可以吗?”   子柔想想也是,从这里到药店,一头一尾的,商场又这么大,一来一回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而且把盼盼一个人留在这,她也不放心。   于是匆匆结账后,林子柔搀扶着盼盼走出西餐厅。   两人沿着商场长长的的走廊缓慢行走,还没走到一半路程,盼盼就大呼受不了,她瘫坐到一旁的木凳上,气息虚弱地靠着。   看着盼盼难受的样子,子柔也着急起来。   “你这样子不行!要不我打电话给黎昕叫他过来接我们好了!”   “不要,子柔,你去给我买药吧!我在这休息一下就好!”盼盼摇摇头,她不想为这点小事麻烦别人。   “好,你在这等我,有事打我电话!”看盼盼坚持,子柔也不好多说,加快步伐跑向药店。   ………   “盼盼,你怎么在这?”   顾盼盼刚想合上眼睛休息一会,就被一个女人的叫唤声吵醒,她微微睁开眼。   天呀!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有这么杯具的事!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两个人就站在她的面前,一个是装扮时髦的黄倩如,一个是阴沉着脸的詹皓天。   “我在这逛街不可以吗?”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逛街?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不会是那里不舒服吧?要不要我们带你去看看医生?”   看医生?哼!看医生,也轮不到你这个前男友的女友来关心吧!真是假慈悲!   “我不需要!”她说话的语气很冲,心情十分不爽,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扭头就走。   “顾盼盼,你有点礼貌可以吗?倩如也是关心你而已!”   “关心?哈哈!我不需要你们的关心!”顾盼盼撑起虚弱的身体,她一秒也不想逗留在这,她不要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别人讥笑,尤其是面前这两个人。   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步伐飘浮。   “你不要再逞能了,顾盼盼!”詹皓天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冷漠的眼神掩盖不住眼底淡淡的担忧,这个丫头想干吗?脸色白得如纸,嘴唇发青,豆大的汗水渗出额头,手冷得如冰,她明明就是生病了,为什么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不要你管我!”盼盼用力地甩开詹皓天的手,或许是用力过度,又或许是疼痛感袭击,她虚弱的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又硬又冷的地板上。   “啊!”盼盼痛得泪水都要溢出,她抬头怒瞪着詹皓天。   “盼盼!”   “盼盼,你没事吧!”   詹皓天还没来得及扶起盼盼,身后随即传来一男一女的喊声。   “子柔!”林子柔的及时赶到,盼盼如获得救命稻草,她紧紧拉着子柔的手。   “没事了,盼盼,我刚才在商场遇见大海,就叫他送我们回去,你现在这样子也开不了车!”   “好!我们走!”虽然陆大海也不是什么理想人选,但也好比在这受到别人的冷嘲热讽强。   子柔看了看詹皓天和那个女人一眼,一个怒气冲冲,一个一脸无辜,想想刚才也不会有好事发生。   “盼盼,我背你吧!”大海半蹲着身子,并没有搭理旁边的两人。   顾盼盼没有一丝犹豫,双手搭着大海的肩膀,趴在他的背上。   詹皓天望着渐渐远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贯穿着整个血管,顾盼盼!你好样的!不要管你是吧!我还真不管你了!      ☆、第二十四章 我们不可能   陆大海背着盼盼快步离开,到了商场的一个拐角处,顾盼盼喊道。   “陆大海,我要下来!”在这里已经可以确认詹皓天和黄倩如看不见她了。   “你没事了吗?”陆大海语气缓和,表情还是有点担忧。   “嗯!”盼盼向子柔使了个眼神。   “大海!你把盼盼放下吧!她现在好多了!”林子柔当然知道,刚才盼盼接受陆大海的好意只是为了逃避詹皓天和那个女人。   “哦!”陆大海有点不太情愿地放下顾盼盼。   林子柔搀扶着盼盼,盼盼对大海歉意地笑笑,毕竟刚才是出于私心利用了他。   三人很快来到地下停车场,陆大海执意要带盼盼去医院,盼盼坚持自己可以回家,一时之间气氛有点紧张,子柔为避免大家尴尬,就提议让大海开车送盼盼回家。   一路上,车内三人相对无语。   盼盼心情不好懒得开口,子柔是为了不再触及盼盼敏感的神经,尽量避免开口,陆大海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在,车子很快就在盼盼的家门口停下,子柔动作迅速跑下车,去按门铃,其实她是故意走开,为了给他们独处的机会。看刚才陆大海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时不时对盼盼投以关切的目光,似乎对盼盼还恋恋不忘。   “盼盼,他就是你的那个前男友是吗?”陆大海率先打破车内的沉默。   “嗯!”   “他是詹皓天?”   “你认识他?”顾盼盼纳闷。   陆大海认识詹皓天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在A市像詹皓天这样高调做事的人也没几个,不过听他刚才说话的口气,好像对詹皓天十分不满。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吗?不可能!陆大海不是刚回国吗?以前也没听说詹皓天认识他?   “哼!我这段时间这么忙,不在A市都是拜他所赐!”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看到我送花给你,吃醋了吧!真是好笑,他不是和你早就提出分手了吗?他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了吗?你现在是自由身,他凭什么不给别人追求你的机会!只许自己花天酒地,却霸道地不让别人对你亲近,他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不可能,詹皓天他不会吃醋的,一定是你弄错了!”   顾盼盼的回答带着肯定的口吻,因为她很清楚,詹皓天是一个连爱都不舍得给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吃醋呢?   “盼盼,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可惜不是!”陆大海侧身望着坐在副驾驶室的盼盼。   昏暗的天色下,她的脸色更显得苍白,毫无血色,一脸憔悴,和在学校里他刚认识的顾盼盼完全相反,那时的她是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有点婴儿肥,脸上永远挂着开心的笑容。   就是这样一个性格豪爽的女孩,在开学的第一天误闯进了他的生活。从此她的身影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只是当时他怎么那么笨,以为放开她,就是对她好。   如今呢?只是短短几年而已,她不但脸瘦成猴子样,眼神还无精打采,更不要说想看那纯真无邪的笑容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招惹盼盼,明知道不能好好爱对方,为什么还要继续折磨她吗?   “大海?究竟是怎么回事?”盼盼看着陆大海神游的样子,忍不住喊道。   “哦!”盼盼的叫唤让林大海回过神来。   “盼盼,你知道那天我打电话约你吃饭,后来为什么没出现吗?我不是被你所说的话吓怕了!我是被人用计支使离开的,而这个人就是詹皓天!”   “詹皓天,他做了什么?”   “他…”陆大海望着顾盼盼疲惫的面容,心疼的感觉涌上心头,很想马上把事情全部告诉她,但还是有点不舍得!   “盼盼,你今天累了,我就不多说了,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但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我不会放弃你的,以前是因为我太傻了,以为和你般配的人才会给你快乐,原来不是,只有真心对你好的人才有幸福可言,而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真心,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我,但是我会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陆大海!你?!”   “你还是快下车吧!回家好好休息,自己的身体要懂得爱惜,为了不珍惜你的男人,糟蹋自己根本不值得!”   顾盼盼一时之间无言以对,陆大海说的话确实在她意料之外。   她以为这么久他不再找她了,是放手了!但他今天却说没有,他一直没有放弃!   那么詹皓天呢?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一切,顾盼盼不仅觉得肚子绞痛得厉害,连头脑都有点发涨。   她无精打采回到房间,整个人卷缩着躺在床上,神情呆滞!   “盼盼,给!”子柔装了个热水袋,递给盼盼。   “子柔,你是在哪看见陆大海的?”   “就在药店旁边的电梯里,他说刚从外地回来,正准备上去鹏飞集团找黎昕,怎么啦?”   盼盼松了一口气,原来真得是巧合而已,还以为他一直在跟踪我,她现在觉得自己如惊弓之鸟。   “刚才陆大海说没有忘记我!”   “是吗?这样很好呀!你原来不是也对他有好感吗?”   “子柔,有时候有些事过去了就没有了,当时我是有点喜欢他,但是他的胆怯和犹豫让我绝望,如果那个时候他不顾一切和我在一起,或许我会喜欢他一辈子也不一定,可惜他没有,他选择了放弃,现在再来追求我,我们不可能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盼盼抱着热水袋,感觉舒服多了,思路渐渐清晰。   “你决定不再给他机会了吗?”   “是的!如果他不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人,或许我会把他当作闪婚的对象也不一定,可是他又是这么熟悉的人,我做不出无视他感情的事!”   “盼盼,你是个好女孩!”   “好女孩又什么用,也不是一样给别人抛弃!”盼盼冷笑道。   “刚才那个女的就是詹皓天的初恋?”   “我不想说他的事!我困了!”顾盼盼把被子一拉,整个人窝在被子里。   林子柔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掩上房门。   究竟要多久,顾盼盼才能走出情感的阴影?      ☆、第二十五章 我只是忘不了你    “我们回去吧!”Hulda望着詹皓天阴冷的脸。   “回去?衣服还没买!我们走!”詹皓天拉着她的手走进一家奢侈品店。   “好好挑!”他潇洒地坐到名贵的沙发上。   衣着得体的销售小姐立刻堆积起满脸的笑容,热情招呼着:“这位小姐,请到这边!这里都是最新到的款式,与全球其他分店同步上市,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的,不用担心会有撞衫的情况发生!”   詹皓天,天宇公司的总裁,她们当然非常了解,每次都带不同的女人来,也就非常明白只要把詹总带来的女人服侍好,令詹总高兴,不要说这个月的任务,怕是这个季度,这半年的任务也不用担心了!   “皓天!这件怎么样?”换好一身新衣的Hulda站在詹皓天面前,后者瞧了一眼,皱了皱眉。   还没等詹皓天出声,立马就有人递上新的一款。   “这件呢?”   詹皓天还是摇头。   …………   “皓天,要不,我们改天再买吧!”已经连续试了2个小时,Hulda觉得有点累了,关键是所有的新款都试过了,面前这人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很明显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他是在为刚才顾盼盼的事生气吗?   “不用试了,把Hulda小姐刚才穿过的衣服全部打包!送到这个地址!账单寄到公司!”   “是,是,詹总!”领班小姐恭敬地接过詹皓天递过来的纸条,露出讨好的笑脸,心想!我的上帝呀!还以为不知那里得罪了詹总,整晚阴冷着脸,一直心惊胆战的,好在有惊无险,有钱人的情绪真是难以捉摸,刚才一直表现不满,转眼又全部买下,莫非,这就是有钱人的任性!   从商场出来,詹皓天依然板着脸,似乎和谁在怄气。   “现在我们去哪?”看着汽车行驶的道路并不是回公寓的方向。   “回家!”   回家?难道是回?Hulda一阵窃喜,回国也有3个月了,詹皓天偶尔会去她的公寓里,但从未在那逗留过夜,不管多晚他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似乎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满足生理的需要,更不用说带她回家!她为此还郁闷了很久。   难道他渐渐发现了她的好?所以……   汽车在夜深人静的郊外穿行,车内安静无声。   似乎开了很长时间,车总于停下来了!   “下车吧!”詹皓天拉开车门。   在浓浓的暮色下,一栋别墅映入眼帘。   “进去吧!”   “哦!”   踏入大门,大厅里奢华水晶灯让她眼前一亮。   “詹总回来了!”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在一旁站立着。   “嗯!张伯,带小姐去客房休 ------------ 分节阅读 12 息!”   “是,小姐这边请!”   Hulda满脸疑问望了望詹皓天,客房?   詹皓天没有搭理她,转身一声不吭进了书房。   Hulda跟着那个叫张伯的上了二楼,房间装修风格清新,收拾得也很整洁,但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人居住。   “小姐,柜子有换洗的衣服,这边是浴室,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打内线电话666找我!”   “好的,谢谢张伯!”   “不客气,这是我份内事!”   等到张伯离开后,Hulda拉开衣柜,全新的衣服挂满柜子,还是当季的新款。   他是经常带女人回来,所以就一早准备好这一切吗?她的心有了淡淡的失落。   原来她只是候补而已。   简单梳洗后,坐在偌大的房间里,有点无聊,她走下楼,打算去找詹皓天。   书房的门半开着,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   “皓天!”她推门而进。   在屋子的一个阴暗角落里,她发现了詹皓天,他手里拿着一瓶酒,看似已经喝了大半。   “你来了,陪我喝酒!”詹皓天眯着眼睛高喊。   她走近,拉着詹皓天的手,轻声说道:“别喝了,皓天!”   “盼盼!”詹皓天迷离的眼神望着贴近的女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盼盼?难道他喝醉了?   “我不是盼盼!我是Hulda!”她加重了语气。   “你不是盼盼!你穿她的衣服干吗?快点脱掉!”   “好!我马上去脱!”Hulda被詹皓天大声的怒吼惊吓到,她转身想离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暴怒的詹皓天一手拽着她,开始强行拉扯她身上的衣服。   “别这样,皓天!”她又惊又慌,后悔刚才自己没留意这不是新的衣服。   但一切都太晚了,文弱的她怎能抵抗得了强悍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喝了酒失去理智的男人。   很快,她被扒个精光,推倒在沙发上。   “你放不下盼盼!”Hulda冰冷的声音在书房中飘荡,虽然承受这样莫名的羞辱!但她并没有哭泣。   “你说什么?!”詹皓天没有听清她的低语,他的情绪还处于烦躁不安中。   “你是不是觉得亏欠了盼盼,否则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做一次性了断的事!”   “了断!”这次詹皓天听清了。   “是的,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彻底忘记她的话!”   “彻底忘记她!”詹皓天看着面前几乎**的身体,头脑在逐渐的清醒,是的,那个女人已经不需要他了,她已经完美地转身,一如当初她说得那样潇洒。   詹皓天!你还以为她还会缠着你吗?她甩开了你的手,已经转投别人的怀抱了吗?   她不要你管了!你还要继续自讨没趣吗!   对!就是要把她忘得彻底!   “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如何?”詹皓天抚摸着那光滑的肌肤,邪恶的眼神紧盯着她。   “我?!”   “你是最好的人选!”炽热的嘴唇顷刻落入那白皙的颈项上,带着霸道,鲁莽,强势的作风,   抱起那柔软的身体旋风似的跨步冲出书房,还没等Hulda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客房的大床上了。   在床上詹皓天永远是主导者,你只有跟随他的节奏和方式,而今晚他比以往更甚,似乎不把她折磨得半死就誓不罢休,她嗷嗷讨饶,却只更激发某人的欲望。   直到第二天,她睡醒时,全身酸痛,房间空无一人,凌乱的床铺和床头柜上摆放的药片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真是随时随地都能保持冷静!Hulda 冷笑道。      ☆、第二十六章 相亲(一)   自从商场相遇之后,顾盼盼的心情更加糟糕,恰逢一连几天是假日,整个人干脆就窝在家里,门都没出,第一天还好,上上网,打打游戏,看看影片,也就很快过了,第二天就开始闷得慌,也不想重复昨日的事,正想寻找些事做打发一下无聊时间。   “盼盼,晓雪回来了”林子柔的电话打了进来。   “啊!什么时候?”   “就是昨天!”   “天呀!这个冯少坤也太厉害了吧!B市这么远他也能这么快找到!”   “就是,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那晓雪就这样给他驯服啦!”   “不知道,晓雪说她不想再逃了,她逃不动了,只能等冯少坤厌倦她,放她走,她就有自由了!”   “子柔,为什么男人总是这样的自私,永远想到的是自己,从不想对方的感受!”   “是呀!也许是我们要求太多了,所以在爱情的游戏里受到最大伤害的永远是女人!”   顾盼盼放下电话,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子柔说的话。   是我们欲望太多了吗?   我们只是希望找一个喜欢自己,关心自己的人而已,为什么都这么难?   也许是我们不够自私吧!   正在浮想联翩的时候,熟悉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   “是顾盼盼小姐吗?”   “我是,你是?!”   “我是心灵绿洲婚姻介绍所的彭先生!”   “心灵绿洲?!”脑海中闪过名字似乎没一点印象。   “顾小姐忘了吗?您前一段时间在我们公司的网上登记了个人资料,想寻找另一半!”   “啊!哦!”对方温馨的一提示,顾盼盼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就是在遇见詹浩天和黄倩如的那个晚宴后,被那个女人在洗手间一气,回到家,一时心血来潮就上了婚姻介绍所的网还注册了。   是什么网她不记得了,当时写得是什么要求也忘了。   “顾小姐,明天有空吗?如果有,明天我们会安排相亲!”   “相亲?”   “是的,没有问题,明天君悦酒店6楼中餐厅6点!”   “好!”   盼盼望着早已挂断的电话,一时没有回不过神来,她摸了摸前额短碎的头发,这是怎么回事?相亲?   刚才挂得急,也没细问,这时间是有了,地点也有了,关键是相亲对象是谁才行?名字都没有?   不管啦!到时再说,随便抓到哪个是哪个!现在不是时兴速配吗?   尽管在顾盼盼短暂的情感经历里,对于相亲毫无经验而言,从青春期到大学期间,追求她的对象就络绎不绝,但大多不是冲着她家的背景就是公子哥玩玩解解闷而已。她根本看不上眼,连她有点动心的陆大海,也临阵脱逃,令她对爱情更没有奢望。   她表面看似开放,但内里还是很传统的,所以才会在和詹皓天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向他索要爱情。   只是没想到他承诺的爱情是如此短暂而已。   第二天顾盼盼特意挑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赴约,前一晚她特意上网搜了搜,原来大多数男人都喜欢淑女型的!皮肤白,身材好,而且80%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   单单就淑女和长发这两条她就已经输给别人好几条街了,怪不得林子柔、黄倩如、邓琳这几个,男人们对她们都如此多情,一早她就应该走这条路线,才不会被人轻易抛弃。   “是顾盼盼小姐吗?”还没开口说话,一到君悦酒店中餐厅门口就已经有一位穿黑白制服的侍应,非常有礼貌地迎了上来。   “是的!”   “顾小姐这边请!”   她被带到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况。   “顾小姐,按照您的要求,今天会安排3位男士与顾小姐见面,谈话的时间由顾小姐控制,如果还算满意,我们约定暗号为上水果,这样我们将不再安排下一位见面!如果不合意,暗号为上咖啡,我们会再做安排!”   “你们知道我的要求?”   “当然,我们会严格按照顾小姐的要求细心挑选,保证顾小姐满意!”   侍应露出一个标准化的笑脸,盼盼心里腹语:关键是我都不记得自己的要求是什么!当时就是闹着玩而已!如今既然洗湿了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也好,反正在家也是无聊。   “这么说如果今天都不满意,以后还会继续囖!”   “是的,直到顾小姐找到合适为止!”   “好,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位男士会在10分钟后到达,餐饮服务会在15分钟后提供!”   “哈哈!”顾盼盼在侍应退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是旧社会公主选驸马吗?轮番上阵,择优录取!   好玩!   10分钟后一个穿着得体的男士走了进来,西装虽不是奢侈品,但也属于高档货。   “您好,顾小姐,我是捷途物流的张扬。”   “您好,张先生。”盼盼淡淡一笑。   捷途物流,A市最大的物流公司,垄断着公路、水路和铁路的运输。盼盼当然清楚这家公司的实力,只是张扬这个人?她不很了解!她双眼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个人!   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脸型略胖,嘴唇很厚,算不上英俊,但还属于相貌端正!只是看他的年纪……   “顾小姐,应该很清楚我们捷途公司的情况,至于我是公司未来的接班人,也就俗话说的富二代,既然今天是相亲,我们也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我说说我的要求吧!”   “张先生,请说!”他痛快,她也不想啰嗦。   “我只有一个要求!”   “是什么?”   “顾小姐是处女吗?”   处女?正想端起杯子喝水的盼盼差点被张扬的话呛到,什么人呀!一上来就问人是不是处女!   但遇事淡定的她很快就恢复了,盼盼微微扯开嘴角,并没有回答张扬的问题,反问一句:“张先生是处男吗?”   “我,我,我是!”也许没有料到顾盼盼会反问这样的问题,张扬的回答有些口吃。   “哈哈,哈哈,请问张先生,今年贵庚?”   “我今年38!”张扬猜不透盼盼的笑意,一脸困惑望着盼盼。   “38岁的处男很好!看来张先生不应该来这相亲,而是去医院看医生!”   “你说什么?”   “不是吗?你上街随便找个人问问,38岁的男人还是处男正不正常,这种人不是心理变态就一定是生理有缺陷!”   “你,你太过分了!”   “我说得算客气了,服务员,上咖啡!”   “顾盼盼,你别太得意了!”张杨气得摔门而去。   “咖啡怎么还不上!”留下的盼盼也一肚子闷气。   想不到第一次相亲遇到的第一个男人这么极品!      ☆、第二十七章 相亲(二)   “顾小姐,您先别生气,我们马上帮您安排下一位!”   “我说你们是从哪里找来如此怪异的人!一把年纪还想要处女!想得美!”   “顾小姐,请先吃些点心!15分钟后第二位男人会到!”   年轻的侍应胆怯地站在边上不敢多言,网上贴的要求是条件相当,脾气温和,也没年龄要求,况且谁知道对方第一次见面会提出这么奇葩的问题!而且这个顾小姐偏偏又对此反应激烈!   看来富贵人家也有富贵人家的苦恼!   好在很快餐点上来,盼盼被刚才一气,确实有点饿了,也管不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您好,是顾盼盼小姐吗?”   “我是!”刚刚吃饱没多久,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我是R&W公司的CEO万志杰!”   “您好,万先生,请坐!”   此人身高180cm以上,眉清目秀,仪表不凡,比刚才的那位帅气多了,感觉还不错。   叫服务生上了两杯茶,有了前次的经验,顾盼盼等着对方先开口。   “顾小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今年30,博士学历,专业是自动化机器设备,我们公司是专门研究生产的精密仪器的外资独资企业。”   哦,原来是理工男!一直以来,学习成绩一般般的顾盼盼对于优秀的理工男就有一定的崇拜,高中选修文理科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理科实在见不得人,她肯定选读理,用她的话说,理科才是帅哥集聚之地。   光是他们那数学化的思维和超强的动手能力就让顾盼盼佩服得五体投地,也难怪谁叫她是数学的白痴呢?   于是她看万志杰的眼神毫不掩饰透露着一种欣赏。   “万先生平时有什么爱好?”她打算主动出击。   “我平时主要是喜欢看书,听音乐。”   听音乐还行,看书?顾盼盼不喜欢,上学的时候除了教科书和一些她觉得有必要了解的书外其他基本不看,她信奉一条: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有时候书上所说的你不到现实中去体验,你根本只能活在想像中。所以每年她都会有2到3次的长途旅行,看得多思考得多,也就渐渐明白很多道理。   “哦,喜欢看些什么书呢?”   “我喜欢看哲学方面的,特别是尼采的书,顾小姐呢?”   噢!MYGOD,哲学?还尼采!我还不睬你呢!   顾盼盼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面容说道:“我喜欢看娱乐休闲杂志,特别是X周刊!”X周刊是A市出了名的娱乐八卦书,报道的内容经常还带点色的成分。   万志杰尴尬一笑,“平时工作忙放松一下,看看无妨,看看无妨!”   “万先生,喜欢运动吗?”看他的身材虽然高大,肌肉却不是很结实。   “运动,还行,主要是慢 ------------ 分节阅读 13 跑,激烈的运动我不怎么喜欢。”   慢跑!你以为是中老年人吗?   “那你通常在家里都做些什么呢?”顾盼盼的语气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   “我平时喜欢在家研究一下电子设备的构造,画画图,装配一下零件!”   天呀!实在无法沟通,话不投机半句多,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还不给憋闷死,回家不是研究哲学就是专注机器。还让不让人活啊!   “服务员,我要咖啡,咖啡,两杯!”盼盼大声吆喝。   “顾小姐,我喝茶就行!”   “是我要喝,我要喝两杯咖啡!”   “哦,哦!”万志杰不明白,原本还算文雅的女人态度为何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后来的结果是顾盼盼被一个电话叫走,留下一脸无措的博士理工男。   “气死我啦!气死我啦!”顾盼盼在隔壁另一间包厢,大口大口喝着冰水,她现在急需给自己降温,否则她会忍不住大发脾气。   “顾小姐,还需要安排下一位吗?”看她在屋内团团转如暴怒的困兽,估计刚才的谈话不是很顺利。   “要!为什么不要!本小姐今天真要好好开开眼界!”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看来相亲也是件长见识的事。   “好的,今天最后一位吕苏先生会在10分钟后到!”   吕叔?我还顾嫂呢?名字都这么难听!   顾盼盼对这种速配游戏的结果不再抱有希望,只是起了玩心而已。   “是顾小姐吗?我是吕苏!”   “嗯,坐吧!”盼盼低头坐着,连抬起头看一眼对方的欲望也没有。   “看来最后一个出场真是不利呀!”   “啊!”   盼盼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随即抬起头,映入眼睑的是一张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古铜色的皮肤,很是硬朗的外形。看见他的一刹那,盼盼眼神有一丝的迷茫,他竟与詹浩天有几分相像。   “怎么,我的样子还不算是怪胎吧!”   “噢,不好意思!”这样直直盯着人看确实很不礼貌,盼盼歉意笑笑。   “莫非顾小姐是被前面两位吓怕了!”吕苏还是一脸温和的笑容。   “前面两位确实是奇人,希望吕先生不要给我惊喜就好!”   “哈哈!好,我也希望今天我们见面是喜而不是惊!”   “我这个人比较直白,不喜欢拐弯抹角,但愿顾小姐不会介意!”   “不会,我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盼盼看着吕苏笑容,一种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很快,餐厅上了精美的菜肴,盼盼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对面的男人似乎真的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吞咽食物的样子很像个王者,有人说看一个男人吃饭的样子你就知道他在床上的表现,这种不拘小节的男人,在床上也是主导者吧!   “我不是处女!”顾盼盼冲口而出,吕苏手握的餐具似乎有短暂的停顿,随即平静继续原来的动作。   “我也不是处男!”   “我不喜欢看书!”   “我更喜欢户外!”吕苏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语气很淡,但很肯定。   “我的脾气很不好!”   “我的耐性还不错!   “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是,如果我们都觉得合适,希望能尽快结婚!”   “期限呢?”   “两个月相处期,每周见一次面,行,一个星期后结婚!”   “我没问题!”   “好,从今天算起!”   “OK!”顾盼盼露出灿烂的笑脸,她太喜欢这样的节奏。   “服务员,请埋单!”这次是吕苏先开的口。   “等等,请先上水果!谢谢!”      ☆、第二十八章 离开他   “咚咚”   “请进!”   “黄主任,有人找您!”袁芳琴推门而进。   “找我?是谁?”倩如抬起头,有点困惑,她才刚回国没多久,如果是公事,袁芳琴会直接和她说。   “说是詹董事长叫他来的!”   詹董事长,詹皓天的爷爷!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他想干什么?   “主任,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推掉他!”芳琴看着黄倩如的脸色由淡红色变成酱紫色,眼神透露着慌乱,肯定不会有好事。   “不用,他现在人在哪?”倩如定了定神,平复了一下被打乱的心境。   “人正在大门口等着!”   “芳琴,我先出去一下,有事打我电话!”倩如拿上手袋,快步走出工作室。   “哦!”芳琴还没反应过来,黄倩如的人影早就消失了。   “詹董事长是谁?看刚才的车价值不菲,肯定是有钱人家!想不到,主任回国没多久,就钓到一个金龟婿了,真是好命呀!”   “芳琴,你在嘀咕什么呢?”陆小溪看着袁芳琴从主任房间出来,一边走一边说着碎碎语。   “哎哟!你这死丫头,走路没声的,想吓死人呀!”芳琴被陆小溪突然串出来吓到了。   “我哪有吓你,是你自己神游吧!说说,想哪个帅哥了?”   “不是,我刚才是说黄主任命好找到一个好人家!”顶头上司不在,袁芳琴也没平时的拘谨。   “好人家?谁?”   “不知道,说是詹董事长派来的!”袁芳琴说完,想起那天报纸的事,突然醒悟。   “是詹皓天!!”   “詹皓天?!”陆小溪也同时反应过来。   不是吧!詹皓天和顾盼盼分手是因为黄倩如,黄倩如才刚回国,那么他们肯定不是现在才认识的,难道在英国他们早就好上了!究竟顾盼盼和黄倩如哪个才是第三者?那么哥哥呢?他也知道这件事吗?陆小溪的脑袋瓜快速转动着,多个版本同时交叠着。   发现秘密的袁芳琴,诧异之余心中一阵惊喜,如果詹皓天真得看上黄倩如,说不定她就是天宇集团未来的老板娘,那么和她关系搞好,岂不将来机会多多。弟弟快要毕业找工作了,父母年老也需要人照顾,现在单凭自己的那点工资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如果能和天宇挂上勾就不一样了。   “是黄小姐吗?我是詹董事长的司机,这边请!”黄倩如还没走出大门,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好的!”既然无法逃避,只能面对。   奢华大方的劳斯莱斯在繁华的街道上穿行,夜色渐渐暗淡,倩如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多年前的那一幕再次重现在眼前。   “这是詹董事长给你的支票,拿到以后请马上离开少爷!”来的人说话冰冷,如僵硬的机器人。   “我不要!”   “如果不接受,黄小姐将会一无所有,因为董事长会一直阻扰,直到你们分开!”   “不可能!”   “黄小姐可以试试,说不定少爷或者你明天就要离开学校!”   “你们怎能这样!?”她渐渐相信他的话并不是吓唬她的。   “不过,董事长也说了,如果过了10年,你们还会再一起,董事长会同意你们的!”   “黄小姐到了,请下车!”司机绅士般地拉开车门,唤醒了倩如游离的思绪。   “谢谢!”黄倩如下了车,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影,再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建筑物。雕花镂空的窗户,红木装饰的大门,没有招牌,不像是家宅,更像是一间私人的会所。   “黄小姐,请到这边!”一进门不用她开口,一路有专人带她到房间。   房间的光线有点暗,詹学宇背靠着门口站立着,虽然已经是近80高龄的老人,但却感觉不到年迈和苍老的气息,似乎他的背脊看起来比年青人更加挺直。   “董事长!”黄倩如恭敬地喊道。   “来了,坐吧!”詹学宇转过身,浑厚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个身体硬朗的老人,虽然已经满头银发,额头上有着深浅不一的皱纹,但丝毫无损他强大的气场,在看见詹学宇的一刹那,黄倩如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在詹浩天面前会产生压迫感,原来霸道的气势是因为有这样的基因遗传。   倩如乖巧地端坐在木凳上,服务员上了茶水,她没有喝,抬头注视着詹学宇,做好了随时接受对话的准备。   “先吃饭吧!”   “不用,董事长,您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吃饭只能更加让心中忐忑不安。   “好,我也不耽搁你太多的时间!10年前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我说过如果10年后你们再一起,我不会反对!是吧!”   詹学宇的语速很慢,咬字却很清晰,黄倩如点了点头。   “但是我有一条件,皓天必须离开天宇,换言之他要放弃继承权,当然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他的股份还可以保留,只是他人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选择了你,就代表他放弃了我!”   “我不明白?”   “我詹学宇不会让一个无父无母的人进我的家门,有钱人的婚姻你不是不懂吧!黄小姐,你能帮皓天什么?你可以帮皓天什么?如果他爱你到可以抛弃事业的地步,他可以选择你,否则就是你选择离开他!”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逼他!”黄倩如终于忍不住大吼。   “我不逼他,他就看不到自己的心!”   哈哈!哈哈!倩如狂笑地冲出会所,10年的等待以为不一样,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还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是她天真地以为当时那个承诺是可信的!她忘了他们是商人,商人都是狡猾的,任何事情都是附带条件的。   詹皓天怎么会为她离开公司,这简直是0的概率!   看来她是彻底输了,10年她努力学习上流社会的各项礼仪,她专心研究各种烹饪手法,想变成豪门世家所期望的贵妇形象,成为詹皓天心中的理想妻子。   她以为自己终于做到了,可以自信站在他的面前,可是她一直忽略了一点,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内里她永远融入不了那个圈子,她的出身注定一开始她就是一个失败者。   10年前她就不应该答应詹皓天玩笑的提议,更不应对他动情,在接受支票的那一刻就该彻底远离,在伦敦街头偶遇更不应该升起奢望,这样她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伤痕累累!      ☆、第二十九章 抓住他的心   詹学宇的一番话让黄倩如遭遇回国以来第一次失眠。   爷爷反对的声音这么强烈,而浩天的态度又这么令人琢磨不透,有时候感觉他对自己挺关心的,她的衣食住行都被照顾的妥妥当当,一点都不需要她操心,帐户上还会定期转入一笔钱,让她自由支配。   但更多时候她觉得他对于自己太过于公式化,比如他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问她的近况,很多次见面都是通过助理单涛联系,而且多半是为了出席宴会,自己就像他的私人工作女伴,而不是女朋友。   一整晚辗转反侧,第二天上班无精打采,脸色黯沉,眼睛周围青灰色,化了浓装也掩盖不了明显的黑眼圈。这一切当然也没逃过袁芳琴精明的眼睛。   “黄主任,昨晚没睡好?”快下班的时候,芳琴倒了一杯茉莉花茶放在桌上。   “嗯,可能晚上喝了茶的原因!”倩如随便找了个借口。   “黄主任,昨天是谁找您?是不是天宇集团的詹董事长?”   “嗯!”不提起昨天的事还好,一提倩如心中更加郁闷。   原来真的是如电视剧情一样,贫穷女想嫁进豪门遭长辈反对,看来昨天自己的猜想是对的!袁芳琴暗暗兴喜自己的聪明。那么昨晚通宵达旦做的功课如今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走,主任,我请客,我们去放松放松!”   “好呀!”对于助理的提议,黄倩如幸然答应,因为她实在不想独自一人待在公寓,尽管现在眼困得要命。   公司附近的一间私房菜馆,面积不大,但很安静,适合谈话。以前她们来过,菜品的味道还不错,可惜今天黄倩如心情和食欲都欠缺,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就呆坐在那里。   “主任,我看您没大我多少,我就叫您倩如姐,可以吗?”芳琴自然而然拉近两人的关系。   “哦!随便!”一个称呼而已,倩如当然不会在意。   “其实倩如姐,詹总喜欢您什么呢?”   “啊?!这个?”黄倩如对芳琴的话感觉突然,一时语塞。不要说别人,就连她自己也想不通这个问题,詹皓天究竟看上她什么?她长得不是特别漂亮,最多也就算中等偏上,气质更谈不上高贵,没有背景,没有家产,就是一个十足的灰姑娘。   如果说当时他只是为了排解寂寞,那么这么多年以后,他为什么还要找她呢?难道真如他那晚说的忘不了她吗?   似乎一早料到倩如有这样的反应,袁芳琴从包包里拿出一本旧的杂志,翻开其中一页。   “给你看看!”   “这是什么?”一张岁月久远的黑白相片映入眼帘。相片是一男一女的结婚照,男的穿着一身军装,英姿飒爽,样子有点眼熟,女的穿着一身旗袍,剪着一个齐耳的短发,青春靓丽,露出甜美的笑容。   “还没看出来?”   “这两个是?”倩如摇摇头,她实在想不出来。   “我来揭谜底吧!男的是你昨天见的董事长,女的是她的妻子!”   “呀!真的吗?!”倩如再次拿起相片细看,脸型、五官真得有点像,估计是穿军装的原因,所以一眼没看出来,也没有和现在白发苍苍的詹学宇 ------------ 分节阅读 14 联想到一起。   “再看看旁边的那个女人,看看你和她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倩如低头,这次看清了,原来相片里的女人也有两个小酒窝。   “明白啦!”   “明白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都不知道你是单纯还是愚钝!你这还不清楚吗?詹皓天喜欢你,是因为你像他的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性急的芳琴实在忍不住,声调都提高了半节。   像他的奶奶?黄倩如一直因睡眠不足混沌的头脑渐渐清醒,脑海中回想起第一次见皓天的场景,她的发型和脸型确实和奶奶有点想似。他真得是因为我像他奶奶年轻的时候,所以喜欢上她吗?不可能吧?   “我估计你应该是詹总的初恋女友,对吧?”   倩如点点头,纳闷平时工作严谨的助理为何知道这么多!   “一个男人的初恋基本不外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与某个人为参照物,比如小时候喜欢的幼儿园老师,关系亲密的亲人,孩提时的玩伴,第二种就是为了情感需要,如幼年时得不到的温暖,或少年时欠缺的关爱。所以说男人总是忘不了初恋,就如断了奶的孩子忘不了娘!”   “而詹总是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他爷爷不用想也知道是严格苛刻的,于是奶奶无疑是成了他最亲的人,可是奶奶却在他未上小学时就过世了,所以他才会在异国他乡看见与奶奶相似的您动了心!因为他太需要这种熟悉又安全的感觉!”   芳琴的精辟的分析犹如帮倩如拨开遮掩的乌云,她的眼前瞬间一片光明。   如果一切真如芳琴所说,那么她岂不还有希望,一直以来她是不能确定他的感情,所以才害怕。   她并不是因为詹学宇,皓天既然能把她接回来,就有办法处理这些事,她担心的只是有一天皓天离她而去。   “芳琴,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样做?”倩如紧紧拉住芳琴的手,仿佛芳琴就是她的情感顾问。   “当然要抓住他的心啦!”   “抓住他的心?”   见黄倩如的眼神一片迷茫,芳琴凑近她的耳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   “这样可以吗?”   “你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昨晚我已经帮你查了,这些都是詹皓天喜欢做的事,你要投其所好,不要特意,要做到自然,让他慢慢发现你的好,你有你的优势,你和他最亲的人相似,这一点你要好好利用!”   “万一他识破了呢?”还是有点担心,她很清楚詹皓天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识破有怎么样?那也是因为你爱他!爱本来就是自私的,你现在不牢牢把握,他一转眼就不是你的了!”   黄倩如看着袁芳琴说话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问道:   “芳琴,你怎么对男人这么了解?”   “哼!可能被男人骗得多经验就多吧!”芳琴冷笑道。   被男人骗?想不到比她只小2岁的袁芳琴感情经历也如此坎坷,倩如正想开口问。   显然芳琴并不想纠结自己的问题,她已经把话题一转。   “倩如姐,我帮你是有私心的,如果事情顺利,我希望你可以安排我弟弟进天宇集团工作!”   “好的,就算没有成功,我也会想办法满足你的要求!”   既然大家把话题挑开了,也没有必要互相猜测。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不只是她俩,詹皓天亦然,詹学宇亦然!      ☆、第三十章 偶遇   周五晚临下班前,黄倩如打了个电话给詹皓天。以往她是很少主动打给他的,一来是他的工作确实忙,怕打扰到他,二来詹浩天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无所适从,她在他面前甚至有点胆怯。   但经过袁芳琴那天的一番开导,她觉得芳琴有些话说得确实有道理,像皓天这种心思不轻易表露的人,要想等他主动几乎是妄想,只要他对她不是讨厌,那么她就有机会。   “皓天,明天有空吗?”   “什么事?”詹皓天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就是想约你明天去爬山,我回来这里都好几个月了,也没去过哪玩,现在是秋天的季节,山上的叶子不知道变红了没有,好想去看看!”   黄倩如的声音带着期盼和娇柔传到詹皓天的耳边,爬山?盼盼俏丽的笑脸闪过他的眼前,是呀!自从和盼盼分手后,他都很久没有去过那熟悉的地方。   爬山是盼盼喜欢的户外运动,第一次爬上山顶时她开怀大笑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   明天她也会去吗?   不知是出于对重游旧地的欲望还是对甚少陪伴倩如的内疚,詹皓天沉默片刻后抛出一句:   “明天早上8点我来接你!”   噢,耶!第一步成功!倩如高兴地跳了起来,明天将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大厅的挂钟刚指到8点,门铃准时响起,果然是守时之人。   打开房门,詹皓天一身黑色休闲装搭配着时尚的运动鞋,帅气地站在她的面前。   “皓天,你还没吃早餐吧!我煮了点面,你看合不合胃口?,不行,我们再出去吃!”   詹皓天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桌面上的一大碗面条,眼神略过一丝柔和的目光。   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汤水清澈少油,却透着淡淡的鸡蛋和葱花的清香,皓天抬头质疑的眼睛打量着倩如。   “我喜欢吃清淡的,所以没放肉!你不喜欢,我再去煮过!”   “不用了!”詹皓天冷冷的说了句,面条入口的一刹那,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觉充斥着他的口腔,这和小时候奶奶煮的味道太相似了,他握着筷子的手有了短暂的停顿,随后又低头“唰唰”吃了起来。   詹皓天不经意流露的细微动作,当然逃不过一旁紧张观察着的倩如的眼睛。   看来芳琴给的信息是对的,他喜欢吃蛋花面,特别是小时候奶奶亲手煮的,也不枉自己反复试验了整晚,于是倩如带着愉悦的心情看着皓天将大碗的面条一扫而光。   秋天果然是登高的好季节,迎面吹来的风很清爽,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行走在山上的栈道,一边是涓涓的小溪,一边是茂密的树林,渐渐变色的树叶,路边怒放的小野花,偶尔飘过的桂花香,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真舒服!”倩如惊呼道,用力深深吸了口气。   詹皓天望着走在前面倩如有点夸张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再紧绷。   “吕苏,快点!”   “来了,盼盼,你小心点!”   不远处山涧里传来的声音让詹皓天一愣,盼盼?是顾盼盼吗?她真的也来爬山了?他加快步伐走上前,站在围栏边,往下一看。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拉着顾盼盼的手,准备带着她越过碎石的障碍。   怎么是他?凤眼眯了眯,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收紧。   “啊!”突然盼盼的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倾,似乎就要落入水中,吕苏一个箭步,动作反应极快,安全地把盼盼揽在怀里。   “你没事吧?”   “我没事!”盼盼微微挣脱离开吕苏的怀抱,对他歉意地笑笑,都怪自己任性要走小路,如果刚才掉进水里,真是出大丑了!   然而盼盼淡淡的微笑却刺痛了詹皓天的眼,顾盼盼!你真是可以!才几天功夫,你又结新欢了!他恼怒地紧紧抓住栏杆,手背的青筋都展露出来。   “盼盼,你也来爬山!”倩如故意忽略皓天表现出来的异样,对着山涧里的人喊道。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盼盼瞬间收起了笑脸。她微微抬起头,几米之外的栈道上站着一脸阴冷的詹皓天和一副看热闹的黄倩如。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去哪都遇见这对讨厌鬼!然而今天她不准备逃跑了!   盼盼主动挽起吕苏的手,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俩走去。   “您好!詹总!”   “您好!吕科!”   还未等盼盼开口,两个男人的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   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俩认识?   这次诧异的不仅是顾盼盼,还有黄倩如。   “早知道詹总也喜欢爬山?我们就相约一起来了!”吕苏话虽然对着詹皓天说,眼睛却看着盼盼。   “想不到吕科也喜欢爬山!”   “我说不上喜欢,只是女朋友想来,我就作陪罢了!”   “吕苏,你好讨厌,说得好像我逼你来似的!”顾盼盼一声娇嗔,作势捶打着他胸脯。   吕苏毫不在意,右手揽过盼盼的肩膀,带着宠溺的眼神望着盼盼。   “好了,是我说错了,我是自愿的,心甘情愿的!”   “真的,别后悔!”   “真的!没后悔!”   吕苏和顾盼盼在一边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完全当一旁的詹皓天和黄倩如是透明的,詹皓天漠然置之,黄倩如心神不宁,她原本只是为了让盼盼难堪,没想到事情变得如此尴尬。   “皓天,我的脚好像出血了!”倩如终于想到另一招。   “我看看!”皓天弯腰蹲下,脱了倩如的鞋子,或许是因为穿新鞋磨脚的原因,倩如说的并非谎言,脚后跟真的渗出血了。   “吕科,本来想相约不如偶遇,既然有缘碰在一起,我们就结伴同行,可惜我女朋友今天脚受伤了,只能下次再约了!”   “真是可惜,还想和詹总好好聚聚呢?那么我们下次再见!”   “好!”詹皓天双手抱起倩如,看也没看盼盼一眼,头也不回匆匆走下山去。   “你认识詹皓天?”望着詹皓天渐渐变模糊的身影,盼盼逃离了吕苏刚才暧昧的动作,幽幽说道。   “嗯!”   “你知道他是我的前男友?”   “嗯!”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他是他,我是我!”   “吕苏,我可能无法爱上你,我只是利用你!”   “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吕苏真诚而自信的话语萦绕在盼盼的耳边,有一天会爱上他?可能吗?   盼盼凝望着吕苏明亮的双眼,心中升腾起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似乎不想给盼盼走神的机会,吕苏略带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在你没爱上我之前,麻烦你能不能把称呼改一下,你可以叫我老吕或小苏,就是不要直呼我的名字,这样感觉好陌生!”   “我偏不,我就喜欢叫你吕叔、吕叔!”盼盼顷刻恢复顽皮的本色,她对吕苏作了个鬼脸,然而大步继续向前走。   “顾盼盼,你再这样叫,我只好叫你顾婶了!”   “随便!”   “顾婶,等等我!”      ☆、第三十一章 了断   “盛世长安近期有什么与政府合作的大项目吗?”   “应该没有!这几年本市的大项目都是被兴兴房产投得!”   单涛收起詹皓天签好的文件,站在一边,心想,奇怪!詹皓天还是第一次主动问起盛世长安的情况。   “兴兴房产?”   “是一家新进崛起的房地产开发商,听说它的背景有点复杂,不仅有海外大财团的参与,还传上面有人!”   “哼,又是行业潜规则!”   “詹总,外面传国土局副局长严子明正在被调查!”   “严子明?”   “据说和开发用地项目有关!”   “嗯,你继续留意情况,顾长春近期怎样了?”   “顾长春如今的日子也大不如前了,现在基本不在本市拿地,都转到二三线城市去了!也许顾小姐也意识到这一点,进入集团公司后就开始尝试着投资不同的领域,毕竟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风险有点大!”   “她现在在忙些什么?”   “目前她正在和一家软件公司谈合作开发针对儿童益智的游戏项目!”   “那家公司我们认识吗?”   “是天宇公司属下的奥通企业,我们也有股份,不过不多,只占有30%,我们没有参与实际管理。”   “嗯,你马上通知奥通老总,一个星期内把我们公司30%的股份转到顾小姐私人名下,我们会给他们新的合作项目,前提条件是股份转让的事不能让盼盼知道。”   “是!”   詹皓天转动着手里的钢笔,低头沉思一会。   “我们新开发好的线上旅游平台项目,发消息出去,尽快让顾小姐接手!价格随她来定!”   “詹总,这个项目我们可是花了2年时间才完成,就这样给了顾小姐,好像有点可惜!”这次单涛没有向往常一样爽快地回答。   他知道詹皓天为了谈好这个项目付出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有好几个通宵他甚至在办公室彻夜不眠,就是为了解决开发遇见的难题,如今项目已经成熟,并且开始走上正轨,正是坐收渔利的时间,他却转手他人。   现今是互联网思维的年代,市场发展方向的主流逐渐由门面向网上的消费转移,这种新兴的旅游方式一定会有很好的前景。可以说是一块大的肥肉,如今却要无条件送给顾盼盼,单涛有点想不明白。   如果是詹皓天觉得亏欠了顾盼盼,他大可大方直接给钱她,没有必要刻意隐瞒,如果是舍不得顾盼盼,却又为何近期对她如此冷淡,很多次他想汇报顾盼盼的近况都被打断,好像压根就不想知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安排,还有,这两件事完结后,不要让人继续跟踪顾小姐了,她去哪里,做什么事也不需要告诉我!”   “好的! ------------ 分节阅读 15 ”   单涛在轻轻掩上总裁室的大门前,狐疑的眼神看着,背对门口面朝落地窗站立的詹皓天,在夕阳的金黄色光线的映照下,他的身影高大挺立,很有王者的风范,但却给人一种寂寞又孤单的感觉。   詹皓天最后说的话他很最熟悉不过,以往面对分手的女人他都是用这种口吻,语气冷漠而又坚定,让人不容置疑他的决定。但是单涛今天却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次有点不一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又一时说不出来。   此时俯视窗外街道车水马龙繁华景象的詹皓天脸色严肃,神情庄重。   “顾盼盼,我们结束了!”他低语。   虽然那天晚上,在詹皓天的公寓里,单波对他开玩笑的话语被他当场否决。   事后他脑海却有一刹间闪过那个念头,我真的爱上顾盼盼了吗?   不可能,我怎么会爱上一个刁蛮的黄毛丫头呢?她身材又不是最好,样子也不是特别迷人,最重要是脾气不好。这样的标准根本不在他设定范围之内。   他心中极力的否认,单波说他的行为反常,他更不愿意承认。   他觉得他只是不希望别人欺负顾盼盼而已,所以当他看见陆大海用情意绵绵的眼神望着她,甚至还频频送花给盼盼的时候时,他不屑一顾,在加上盼盼一副不愿理睬的态度,更觉得是陆大海在骚扰盼盼,于是他决定要支开陆大海,让陆大海不能围在盼盼身边转。   他故意制造海畔设计院建筑装修项目纠纷案,让陆大海疲于奔命,应付在外地的官司,不再频频出现在顾盼盼的周围。   他认为他做得没有错,他只是帮她赶走身边讨厌的苍蝇而已。   所以当他在宴会厅看见顺天科技的李新阳对顾盼盼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手脚还有不安分的动作,他毫不犹豫再次出手,不惜花费高额的金钱,第一次他违反了自己的原则。   甚至直到把仁和物业低价转给盼盼,他依然不以为然,以为只是因为盼盼没有拿那2千万,他补偿而已。   他不认为自己是对盼盼有不舍,有另类的感情,虽然在商场他看见生病的盼盼会有心疼的感觉,也被他直接忽略。   毕竟他的情感基因不曾有过爱情。   在君悦酒店的大门口,当他看见英俊挺拔的吕苏绅士般为盼盼开车门的时候,他最初以为那只是生意场上固有的礼仪,然而在山涧里看见盼盼被吕苏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竟然产生强烈地妒忌!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击着他,他顿时慌了神,原来顾盼盼对其他男人露出甜美的笑容会令他如此抓狂,他霸道地希望那笑容只属于他独享。   有一种冲动他想马上跑过去把她拉走,对拥抱她的男人施以拳脚,而这种按耐不住的冲动让他瞬间明白,单波所说的反常不是虚象。   他詹皓天要和一个男人抢一个女人,分享一个女人,真是天大荒唐的事!   成年后的他从来不缺少女人,只要他想就有!   顾盼盼的出现已经让他原本规律的生活严重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他怎能让一个女人影响他的决定,左右他的思考!那绝不可能!   他要让自己迅速回归,让一切都恢复原状!   快刀斩乱麻,所有事情做一个了断,让顾盼盼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无疑是最有效的方法。      ☆、第三十二章 危险的游戏   转眼又到了周五,詹学宇如期地打电话来叫盼盼周六过去吃中午饭,只是特意提到詹皓天出差了。   虽然和詹皓天关系已降到了冰点,但爷爷一直是疼爱自己的,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薄情的男人伤害一个老人的心,于是顾盼盼决定赴约。   “爷爷,我来了!”盼盼一边走进一楼房间的大门一边大喊。   “哦,丫头来了!”詹学宇应答着,把手中的药瓶往抽屉里塞。   “爷爷,您不舒服吗?”眼尖的盼盼还是看见爷爷的神色有些不自在。   “哦,就是老年病,机器旧了,也需要换零件,何况是人,血肉之躯,年纪大了,哪有器官完好无损的地方,吃吃药,修修补补就好!”   “要不要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我这老骨头还硬朗着呢!”詹学宇边说笑着边拉着盼盼走进客厅。   “怎样?相亲可找到满意的?”   “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去相亲?”   顾盼盼一声娇柔,脸色不禁红了起来。   “我和吕苏的外公是老战友!以前住一个大院的,那天无意间谈起你,他也说他那刚调回A市的外孙没空找女朋友,我就叫吕苏主动和你联系!只是没想到你这丫头居然去婚介网征婚!”   “爷爷,您为什么会……。”盼盼忍不住开口问了,她以为那天爷爷说介绍对象,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他却是认真的。   “盼盼呀!你是个好女孩,只是那小子不懂珍惜而已!”   “爷爷,我!”   “盼盼,不要怪爷爷自私,因为爷爷只有一个孙子,爷爷老了,陪不了他多长时间,总要有一个人和他过下半辈子的!而我觉得你就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最适合?”   “是的,我为什么说你是最适合,而不是最好,因为你也有你的缺点,当然浩天也有他的不足,但你们的性格可以互补!”   “互补?”   顾盼盼诧异地望着满头白发的詹学宇,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但却感觉和以往不太相同。从来爷爷都很少谈论她和詹皓天之间的事。   “盼盼,有时候两个人走得太近反而看不清对方,这次你们分手也好,让大家都冷静下来,你继续你的相亲,合适就结婚,皓天喜欢原来的生活也由他,如果这就是你们避免不了的命运的话。”   “爷爷,是想通过相亲这件事刺激一下皓天吗?”   顾盼盼被自己大胆的猜想吓了一跳,爷爷,这太也可怕了,您没想过,这是一个多么冒险的做法,难道您就不担心我会看上哪一位。   “也许吧!我只能想到这一招,盼盼,感情不是生意,不是你强硬就会有的,谈感情,就是讲磨合的过程,而皓天独独缺了这种的耐性。在生意场上他可以独领风骚,但在感情的问题上他是个白痴!”   “不是的爷爷!”   盼盼摇摇头,詹皓天不是感情的白痴,他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看他那天在山上对受伤的黄倩如如此温柔就知道。   “你可能不了解,因为他隐藏地太深了,深到连他自己都看不懂自己的心,这也不能全怪他,他一出生,他的父母因为忙,就一直把他放在我这,我呢?对他又是管教太严,也许是因为这样他的性格才会偏执,对人又过冷!你也知道20年前的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父母亲和哥哥的生命,这个对他冲击很大!”   “爷爷!我不知道您这么做对皓天有多大的作用,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因为我并不是一个有耐性和意志坚定的女孩,说不定我迅速看上别人,闪婚怎么办?”   “如果是这样,皓天也无动于衷的话,这就是你俩的命!只能说是有缘而无份!”   “爷爷,问题是皓天他并没有对我认真!”   “盼盼,如果这次皓天认真了,我希望你能给他机会!”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   市中心长廊公园休闲椅   “顾小姐,盼盼小姐!”   “哦!”盼盼还在纠结上午和爷爷的对话,眼神迷离望着公园里的湖水,突然被吕苏的喊声唤醒,才回过神来。   “顾小姐有心事?”   “没有!”   “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顾小姐分析分析!毕竟说出来两个分享,也比一个人闷在心里强,你觉得呢?”   看着吕苏那张亲切的脸,顾盼盼咽了咽口水。   “你一早就知道我去相亲只是闹着玩的,所以一直配合我,和我做戏!”   “做戏?我还不止于无聊成这样!”吕苏淡淡一笑。   “你很清楚我只是利用你!”   “哈哈,顾小姐说利用我,是指什么呢?是想刺激某人还是为了给家里一个交代!”   “我?!”顾盼盼一时语塞。今早爷爷说的一番话,让她忐忑不安,相亲的事她确实只是出于报复詹皓天的心理,詹皓天与黄倩如成双成对的出现,让她受到刺激,然而面对吕苏她不想隐瞒,她没有想到吕苏听到后会如此淡定,她以为他会破口大骂,然后气愤地甩手而去。   “如果是前者,我不认为是什么大的问题,像顾小姐这样优秀的女人有前男友很正常,他没有好好珍惜是他的损失,既然顾小姐想到出来相亲,也就是对他已经失望,而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不会让你走回头路的!至于是后面的原因,我更可以配合顾小姐,等到你认为恰当的时候!”   “你不觉得我这样做很自私吗?”   “人一出生就是自私的,从哭的那一声开始,就是为了宣示自己的到来,让身边的人不要无视他的存在!”   “如果我一直无法爱上你,你会怎样?”盼盼想起吕苏那天在山上说的话。   “伤心也许会有,但起码我不会后悔!”   “你是学哲学的吗?”不然怎么会有一套又一套说不完的道理。   顾盼盼望着眼前一脸温和的男人,突然对他产生了兴趣。   “哲学我不懂,心理学略读!”吕苏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我们走吧!别在这里发呆,去丹南山骑单车去!”   “好呀!”说起骑车,盼盼就兴奋了,自从从英国回来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没有好好锻炼身体,她觉得身上都有一种发霉的味道了。   望着吕苏宽阔而厚实的背部,盼盼的心有一丝的悸动,我会爱上这个男人吗?      ☆、第三十三章 爷爷不见了   “子柔,邓琳怎样啦?”顾盼盼没想到出差才几天,一到公司就听到子柔男朋友关黎昕的公司发生枪击案,吓了她一跳,马上拨通了子柔的手机。   “人是脱离危险了,可是还下不了床!”   “那么关黎昕天天去照顾她囖!”听出子柔声音里的无奈,想到那个关黎昕本来就和邓琳关系密切,盼盼语气略带不满。   “黎昕照顾她也是应该的,毕竟是邓琳帮他挡了一枪!”   “子柔,你千万别掉以轻心,让他俩在医院日久生情,他俩本来就两小无猜,如今又加上恩情,这太危险了!”   “别说我了,你现在怎么样啦?”林子柔心里烦着,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   “我能怎样?只能天天忙事业!”顾盼盼当然不敢把相亲的事和林子柔说,一来不想增添子柔的心事,二来以林子柔的性格就算说出来还不是极力反对,反正她和吕苏交往也没当真,两个月期限,到时说不定她先厌倦呢!   在电话里又安慰了子柔两句,才把电话挂断。   靠在大班椅子上,望着桌面上的合同,顾盼盼露出笑容,这段时间做事真是顺利,刚刚在外市谈妥了一笔大的生意,人还没到A市又被告知有人要低价转让新兴产业,不管是谁,是什么原因,先先下手为强,做生意就要抢先机。   她当机立断,安排黄哲宇尽快完成合同的签订,至于资金她决定由自己出资,盛世长安的董事们勾心斗角的把戏她早已看不惯,以前生意兴隆的时候还好,如今被兴兴房产抢了风头,就开始怨言四起,甚至有些人想退股,想提议更换董事长,他们也不想想当初的项目是谁一个一个谈回来的。   都是一帮见钱眼开,忘恩负义的人精。   所以当她和爸爸顾长春一提及此事,顾长春爽快答应,并拿出资金全力支持。   她已经决定另觅新的办公地址,离开盛世长安。   今晚她要加班,所以留在办公室。   将近9点,手机响起,她心中纳闷,谁这么晚还打来?   “喂!”   “是顾小姐吗?”   “我是,你是……”声音有点熟,但听不出是谁?   “我是老爷家的管家陈伯!”   “陈伯,有什么事吗?”盼盼的心一紧,不是爷爷出事了吧!   “顾小姐,詹老爷不见了,下午他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开始以为老爷有应酬,可是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他还没有回来,老爷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晚不回家的,他的电话又放在家里,我也联系不上他。”   “陈伯,你先别着急,爷爷会不会去哪个老朋友家,一时玩得兴奋,忘了时间而已。”盼盼电话里安慰到,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爷爷作息时间一向很有规律,做事也很有交代,不会一声不说就走了,还真是反常!   “我打过了,老爷经常去的几家都打了,都说没有见过,詹少爷我也打了,但是电话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我没有办法,才打给小姐的。”   詹皓天电话关机?那个家伙,关键时刻竟然找不到人!顾盼盼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起。   “陈伯,我先到外面去找找,你在家里等着,一有爷爷消息马上通知我!”   “好的!”   放下电话,盼盼想了想,还是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果然是关机,又打了另一个电话。   “喂,顾小姐!”   “单涛,詹皓天在哪?”顾盼盼语气很不客气。   “詹总今天出差去了法国,估计现在在飞机上!”   “出差还是出游,别骗我了,单涛,我不是三岁小孩!”   ------------ 分节阅读 16  “额!顾小姐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给詹总的吗?”   “有,让他出差永远不要回来啦!”顾盼盼气愤地挂断电话,出差怎会不带上助理呢?上次去英国她就应该揭穿他的谎言,这样才不会让他鬼计得逞,让自己无辜受伤。   算了,先找到爷爷再说,刚才一气,都忘了和单涛说爷爷失踪的事。   穿上衣服,拿起车钥匙,走出大门。   “盼盼!”   “你怎么在这?”今天并不是他们相约见面的日子。   顾盼盼看见吕苏靠在她的车门边上,一身休闲套装,很随意很洒脱的样子。   “你说你要加班,我来接你送你回家。”   “所以你是打车过来公司,打算开车送我回家,然后自己再打车回去!”   “嗯,不可以吗?”   吕苏炙热的眼神盯着顾盼盼,像要把她的心思看透,一股暖流穿过盼盼的心窝,吕苏看似平淡的话确实让盼盼有一丝的感动,没有哪一个女人会抗拒别人的关心,除非她非常讨厌对方。   可惜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她还要去找爷爷。   “今晚不行,我还有事!”她一口拒绝。   “有事?”吕苏诧异,这么晚这个女人还有什么事?   “我要去找人!”   “找谁?”   “反正就是要找人,你先走吧!”时间紧迫,她没有时间和他解释太多。   正准备打开车门,吕苏动作快捷已经钻进驾驶室内。   “你!”   “上车吧!不是着急找人吗?还不快点!”   “现在去哪?”吕苏一边帮盼盼扣好安全带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到处转转吧!”   “大小姐,这可是上千万人口的大城市,你这毫无目的的转转,是想大海捞针吗?”   “爷爷平时就喜欢去公园和球场,可这么晚了,这些地方都关门啦!”   “你是说詹皓天的爷爷不见了?”   “哦!”顾盼盼一直不想说找谁,就是怕吕苏会误会。   “詹皓天他人呢?”吕苏脸色一沉。   “说出差法国了,现在正在飞机上,电话关机!”   看他黑着脸,是生气了吗?   吕苏并没有发动汽车,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你报警了?”   “嗯!”   “可是爷爷有可能只是忘了回家而已,如果知道报警,他会大发脾气的!”   “大发脾气也比有危险好!现在几点了,已经晚上9点多了,一个将近80岁的老人联系不上,随时都有意外发生的可能。我找的是私人朋友关系,不会惊动警方的,明天也不会上头条新闻。”   “哦!”顾盼盼怯怯地答应着,吕苏板着脸生气的样子和詹皓天竟然如此相像。   “我们现在去他家附近找找!”   “嗯!”   车子驶出没多久,吕苏的手机响了,爷爷找到了!      ☆、第三十四章 奇怪的信息   “爷爷,您没事吧!”车还没停稳,顾盼盼已打开了车门冲了出来。   “我有什么事,就是在公园坐久了,忘了时间而已,看你们大惊小怪的!”詹学宇一脸平静,神情看起来有些疲倦,但身体并没有异样。   “詹爷爷!”吕苏随后迎了上来。   “小苏也来了!看来我这个老头妨碍你俩拍拖了!”   “爷爷!”对于爷爷的调侃,盼盼还是有点不自在。   她拉了拉詹学宇的手臂,眼角瞄了瞄站在一边的吕苏,后者望着她一脸浅笑,似乎默认了爷爷的戏言。   “爷爷,我们先送您回家吧!”   “好,走吧!”   把詹学宇送回家后,吕苏并没有马上开车离开,沉默片刻后,语气有点认真说道:   “盼盼,刚才找到爷爷的人怀疑爷爷有轻度的老年痴呆症!”   “什么轻度老年痴呆!不可能!”盼盼本能反应到。   “但是,他们说找到爷爷的时候,他忘记自己的家在哪里?”   听到吕苏这么说,顾盼盼整个人傻了。   老年痴呆?说别人她可以相信,但是爷爷,她觉得接受不了。   尽管爷爷年龄已经大了,但精神一直很好,身体也很健康,说话中气足,眼也不花,耳也不聋。   这么一个强势的老人,又有着灵活思维的人,怎么可能得痴呆呢?   “盼盼,不管你能不能接受,这都是事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带爷爷去医院接受检查,如果不幸被说中的话,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延缓病情的发展才是必须的,你想办法通知詹皓天,让他尽快回国!毕竟他是爷爷唯一的亲人!”   “我知道了。”顾盼盼稍稍平复了波动的情绪。   吕苏说得没错,现在只是怀疑而已,不要自己先吓自己,首要的是查出病症。   第二天一早,盼盼再次拨打了詹皓天的电话。   “嘟嘟!”电话终于接通,不再是忙音。   “喂,詹皓天!”电话一通,盼盼迫不及待地喊道。   “皓天现在很忙,你有什么急事找他吗?我可以代为转达,顾小姐!”电话里传来那个女人熟悉的声音,果然,是和情人去度假,还说什么出差呢!   一听到黄倩如的声音,盼盼心情就非常不好。   “我现在要和詹皓天说话,你马上把电话给他!”   “皓天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有什么不方便的!”   “顾小姐,大半夜打来,不觉得会扰人清梦吗?”黄倩如说话的口气也一改以往的温和,明显带着挑衅的语气。   “你?!”盼盼“咔嚓”一声挂断电话,她还真没想起时差的问题。   法国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时分,这么晚她还在他房间里,无疑他和她现在是在床上囖!   一想到这,盼盼整晚压抑的情绪迅速膨胀,詹皓天!都是你为了找这个女人,所以忽略了爷爷的身体。   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已经进展到可以随便接听他的电话了吗?他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吗?   记得有一天在他的公寓里,盼盼只是帮他拣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却被詹皓天误会,以为她要查他的隐私,对她大发雷霆。   “顾盼盼,你还没有资格随便动我的东西!”   “那么谁有资格?”她反问道。   “除了我爱的人!”   他不经意流露的一句,让她感到眼中酸涩,一种刺痛钻进她的心窝,原来一直以来他并没有把她当作爱人!   她第一次没有和他争吵就转身离去。   那是她和他之间最长一次冷战,她回家打包好行李,独自去了他们第一次出游的日本北海道。原本只是为了疗情伤,却没想到故地重游,更添忧愁。   半个月后,在酒店里他风尘仆仆出现在她面前。   “我还没同意分手,你不可以离开!”他紧紧抱着她,狠狠地亲吻着她。她再一次沦陷于他的霸道,屈服于自己的思恋,也是在那一刻,她明白她不再是以游戏的心态面对他,她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那次之后,她不敢随便碰触他的物件,与其说怕他生气,还不如说怕想起那令人心寒的话。   如今呢?那个女人已经上升到那个位置了吗?   而这边,黄倩如刚把来电记录删除,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她慌忙把詹皓天的手机放回原位。   “你怎么还没回去?”詹皓天眼神流露出不满。   “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吃宵夜,我好叫服务生送来!”倩如望着沐浴后裸露着上身的詹皓天,心中有种莫名的颤动,他的身材真性感!   “我不需要,今天坐了10几个小时飞机了,你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   “哦!”   倩如悻悻然关上房门,她已经这么主动表明心迹,他还是不领情。   开会?开什么会?她无意间听说他要去法国谈业务,就找了个借口出差,那个会议根本无关紧要,她只是想增加和他相处的机会而已。   自从那天爬山回来后,她和皓天的关系一改往日忽冷忽热的状况,他开始频频出现在她的公寓里,虽然还是不苟言笑,但她可以感觉到他不再如从前般冷漠,他喜欢吃她煮的蛋花面,会陪她散步、逛街,也不介意她的唠叨,他甚至会主动关心她,尽管多晚他依然没有在那留宿。   她兴奋了好久,差点以为他已经重新爱上她了!   原来不是,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来到这里,他又恢复了原状。   黄倩如无精打采地打开对面的房门,疲倦地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毫无睡意,头脑涨痛,心情郁闷。   “滴滴”手机接受信息的声音响起。   谁这么晚还来骚扰!   拿起床头的手机,滑过银屏。   “黄小姐,你真的以为詹皓天是真心对你好吗?别幼稚了,他如果真的对你好,又怎么会接二连三把公司转给顾盼盼,而你呢?却连亲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别傻了,你只是顾盼盼的替代品而已,随时都有被抛弃的可能,还是快点离开詹皓天吧!”   看过第一遍,她没看明白,读了第二次,黄倩如只记住了一句,你是顾盼盼的替代品?   哈哈,替代品?这个称呼自己曾经用在顾盼盼的身上。如今转了一圈,我原来才是顾盼盼的替代品!真是够讽刺!   这信息是谁发过来的?号码是陌生的!没有署名!对詹皓天的事这么熟悉,会不会是他身边的人?难道是爷爷?不可能?詹学宇不会背后做这样的事,而且还用这种劝告的语气。   是谁?发这奇怪的信息,他究竟目的何在?      ☆、第三十五章 你还不起   三天之后,顾盼盼一早就来到天宇公司等候着,她收到消息詹皓天今天会从机场直接回公司。   “詹总,顾小姐有事找您,正在办公室等着!”单涛在公司门口接过詹皓天的行李时说道。   “她有什么事?”   “不知道,她没说,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很生气!”   詹皓天眉头轻皱,表情严肃。   “上次那两件事都办好了吗?”   “是的,都按照您的安排办好了!”   “嗯,你先去忙吧!”   詹皓天走进顶楼的办公室时,正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盼盼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座位上,端坐着双手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握。   “顾小姐找上门有什么事?”   “詹皓天!”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瞧她一眼,顾盼盼连日来积攒的怒火瞬间点燃。   “有什么事快说,没有请马上离开,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空闲时间招呼无关紧要的人!”   “好,我说完就走,我也一点都不想看见你这张恶心的脸!”   “彼此彼此!”   顾盼盼双眼一瞪,冲到詹皓天面前,她虽然是站着,俯视着他,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强大的气场,而这种气场所造成的压迫感,令她声音有了些许的怯意。   “詹皓天,爷爷病了!他可能得了老年痴呆症!”   “谁告诉你的?”詹皓天犀利的眼神掠过她的脸,语调很平稳,仿佛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这个重要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爷爷去看病!”   “爷爷是我的,我当然会关心,只是我不允许别人道听途说,散布谣言!是不是吕苏告诉你的!”詹皓天冷冷说道。   “是又怎样?他也是好心!”   “好心?他的心早就给狼吃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盼盼,你回去告诉那个男人,我的事不需要他管,还有下次见面请找我的助理预约,我和你除了公事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也一样,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见!”顾盼盼说完,踏着优雅的脚步扭头而去。   她本来憋着一肚子的火想冲詹皓天而发,谁知道还被詹皓天莫名其妙骂了一顿。   吕苏和詹皓天有什么过节吗?为什么一提到双方,两个如同吃了火药般。   爷爷说和吕苏外公以前是一个大院的,那么照理吕苏应该和詹皓天很熟才对,但为何两人见面时表面客套,内里却是针锋相对。   她正在纳闷,“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顾盼盼最不想见的女人又一次站在她的面前。   “顾小姐,皓天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赶过来了!不知情的还以为顾小姐是舍不得浩天呢?”黄倩如说话的声音很轻柔,眼神却带着鄙夷。   “黄小姐请放心,这样到处滥情的男人我早就没兴趣了,倒是你要好好抓住,别让他又跑了,否则又要等10年,一个女人的青春可是有限,怕你是折腾不起呀!哼!”   “原来顾小姐不是余情未了,而是贪得无厌!”黄倩如并没有理会盼盼的嘲笑,继续慢条斯理说着。   “你说什么?”盼盼不想理会黄倩如,正想走进电梯,却被她莫名其妙的话镇住。   “难道顾小姐没有发现这段时间生意上顺风顺水吗?只有皓天才会对过去的女人这么大方,也对,你都陪他一年了,多多少少也要补偿多一点才行,只是我没有想到顾小姐的胃口会这么大,三家公司的股份也满足不了顾小姐的贪欲!”   “你说什么,什么三家公司?”   “最近盼盼小姐不是入股了三家公司吗?难道没有发觉这几家公司都和皓天有关吗?”   黄倩如阴阳怪调的提醒,让顾盼盼渐渐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某些资料,除了仁和物业其他没有太多印 ------------ 分节阅读 17 象,但听刚才黄倩如的话她知道这应该就是事实,否则这个女人不会在这嘲讽她。   “原来那三家公司是詹皓天的!哈哈”顾盼盼在获知真相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聪明能干和天赐的良机,想不到这都是詹皓天一早设的局。   真的以为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顾盼盼,你真是笨拙!   这个世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的脑袋就没多想想!仁和物业收购时你就应该留意到他的异常。   补偿?他是以为当初给的2千万太少,所以送给你三家公司,詹皓天,你还真是大方!   “两个人在这吵什么?!”詹皓天一声怒吼,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皓天,我没有!是顾盼盼她…”黄倩如加快脚步走到詹皓天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一副无辜者的样子。   “詹皓天,你想补偿我是吗?你想得美!不要说三间公司,就算是10间给了我,你也还是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起!”旧伤新恨堆积在一起,盼盼气得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   詹皓天阴冷地瞪了黄倩如一眼,后者吓得松开了手。   虽然不知道消息是如何泄露的,也不清楚黄倩如和盼盼说了什么,但他绝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放肆。   “顾盼盼,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我哪里过分了!你欠我一段爱情,你欠我一个孩子,你现在还给我呀!詹皓天,怎么!还不了是吧!你还不起,就不要说我过分!”   “什么孩子,你给我说清楚!”詹皓天猛地拉住顾盼盼的手。   “是你,是你,把我的孩子弄没了!”一想到孩子,盼盼的泪水忍不住倾泻而下。   孩子,这个称呼对于詹皓天来说是太过陌生,他根本不在自己预想之内,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詹皓天感到措手不及。   “不可能,我们每次都有做措施,孩子不是我的!”他本能地抗拒着,摇着头极力否认。   “啪”一声,痛哭中的顾盼盼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她可以原谅他的粗暴,但绝不能容忍他的怀疑。   顾盼盼的一个巴掌打下来吃惊的不只是詹皓天,还有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黄倩如。   她看着顾盼盼冲进电梯的一霎那,木讷的詹皓天脸上深浅不一的巴掌印,才回过神来,原来盼盼和皓天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怪不得詹皓天对顾盼盼念念不忘,原来他已经有过和她生下孩子的打算。   那么自己呢?又算什么?短暂的伴侣?临时的陪床?   看来那匿名人发来的信息是对的,黄倩如,你早该离开他!   你的不甘心,换来的不是幸福,而是伤痕累累!      ☆、第三十六章 你可以娶我吗?   “别喝啦!”单波一手拿掉詹皓天放在酒吧台上已经喝了大半的酒瓶。   “你给我!”   “你醉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单波扶着快要倒下的詹皓天,摇了摇他的身体。   男人喝醉酒只为两件事,一是金钱二是女人,金钱詹皓天不缺,那么就是女人囖,可以让他如此情绪失控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顾盼盼。   不过,两个人不是前不久分手了吗?难道是旧情复燃?   “是顾盼盼出什么事了?”   詹皓天摇摇头,抢过杯子继续灌酒。   “两人又吵架了?”   “她说我害死了她的孩子!”   “什么?”单波惊呼,这个消息也太吓人了吧!   “我不知道?我们每次都有那个,不可能是我的,不可能!”   “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下单波听明白了,原来说的是肚里未出生的胎儿。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詹皓天口中喃喃自语,头一低,整个人扑倒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哎!这是什么事嘛?叫我来喝酒,我还没喝一口,这个人自己却先喝醉了,敢情是叫我来埋单兼做代驾的吧!   单波付了酒钱,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詹皓天回家。   “单涛,你今晚过来浩天的公寓,照顾一下他,我明天的早机,怕赶不及!”   “好的,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单波和单涛两兄弟齐齐出现在詹皓天位于君悦酒店的顶楼公寓里。   “他怎么啦?”单涛望着瘫软在大床上一身酒气的詹皓天。   单波耸了耸肩,无奈地两手一摊。   “顾盼盼说皓天弄死孩子!”   “什么?”   “嘘!”单波把手指放在嘴边,望了望床上正在翻身的某人,向单涛打了个眼色。   两个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坐到客厅沙发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估计是一场意外,不过好像詹皓天怀疑孩子不是他的,可能因为这和盼盼闹翻了!”   “不可能呀!之前他们感情好,没可能是那时候的事,从英国回来后,我们一直都有人跟着盼盼,也没见她有身体不适或去医院做手术什么的!”   “这就奇怪了,难道事情不是发生在A市,是在外地?”单波分析道。   “这大半年盼盼去得最多也就是英国,会不会是在那里发生的?”   “有这种可能?你马上去查查,这件事不弄清楚,里面躺着的人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也是,皓天哥从未有过喝这么醉的,我是第一次见!”   单波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拍了拍单涛的肩膀,笑笑。   “小弟,不要说你没见过,就是我,初中认识他到现在也有10几年,也还是第二次见他喝成这样!”   “第二次!那么第一次是因为什么?”   “你这么八卦干嘛!”   “哥,你就不懂了,皓天哥可是我的偶像,我15岁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是我奋斗的目标,学习的动力,不然我也不会考他喜欢的学校和专业。”   “偶像?就你还想成为他的粉丝!”单波露出轻视的眼神。   “我怎就不能成为他的粉丝啦!”   “没有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和精准的判断,就连站在他身边都难,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我知道,我知道还要努力学习,哥,快说说第一次醉酒是怎么回事?”   “他被一个好朋友出卖了!”单波喝了一大杯水后说道。   “啊?”   “有什么好吃惊的,每个人就是这样长大的,不断吃亏受挫,然后学会避让和还击!”   “怪不得皓天哥做事这么冷静和强硬,原来是有这样的经历呀!”   单波敲了敲弟弟单涛的脑袋,戏谑道:“所以他永远是你的偶像,你永远也无法超越他!”   单涛扮了个鬼脸,也只有在哥哥面前他才会放松心情,在某人面前他可是精神要高度集中,否则都无法跟得上他的节拍。   此时此刻在城市另一角的顾盼盼也同样直躺躺在床上,只不过她并没有喝醉。   她只是悲哀,心里堵着难过得哭不出声来,不仅是因为詹皓天给的三间公司让她产生有挫败感。   更因为早上詹皓天说的话令她又气又恨,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打了一个男人的耳光。   她的手到现在还觉得隐隐酸痛,但这种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绝望让人悲伤。   她冲动之下说出伦敦那晚的事,如果当时詹皓天想知道真相,她会告诉他,她并不是一定要追究他的责任,只要他对她表示歉意,说声对不起,她会原谅他当时的鲁莽,毕竟孩子没了,她也有一半的过错,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没有,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中招了,可是书上不是说吗?避孕也会有失败的时候,那万万分之一的机会就是那么幸运地给她碰见了,她能怎样!而他呢?却选择不相信她。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一直就是这样一个随便之人,与其他交往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怪不得她想要的他没有办法给予,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要付出。   爱情在他的基因里根本不存在。   是我太笨了,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可以说到做到。   那一晚看似美好的承诺,也只不过是他一时心血来潮信口开河而已。   顾盼盼,你醒醒吧!   不要再祈求爱情了!   她没有你想像中美好。   正在思绪万千,烦躁不安的时候,突然床头摆放的手机震动起来,盼盼动作缓慢拿起手机。   “喂!”   “盼盼,你身体不舒服吗?”手机里吕苏关切的声音响起。   “没有,可能是感冒鼻塞而已!”   “家里有药吗?要不要我现在买点药过来。”   “不需要,我没事!”   “我还是过来看看好,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疲惫!”   此刻心理极度空虚的顾盼盼,几个月来冰冷的心房,在吕苏那一点点温暖的关怀下,渐渐地融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乘虚而入就可以轻易获胜,原来是真的。   这一刻,盼盼似乎觉得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获得了生存的希望,现在的她迫切需要一种体贴,一种关心,特别是一个男人的安慰来修补她支离破碎的心。   顾盼盼幽幽吐出一句:   “吕苏,你可以娶我吗?”   “我求之不得!”   “我们明天就结!”   “好!要我去接你吗?”   “不要,明天9点民政局见!”   “好!”      ☆、第三十七章 我要结婚   放下电话的顾盼盼坐起来,靠在床头的柔软的枕头上。   我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我竟然向一个只见了不足5次面的男人求婚!   她想起了曾经在公园里和好友林子柔说过,她的婚姻可以将就,不要凄苦独自一个人生活,她不能容忍孤独,她需要有人陪,不管这个人她爱与不爱。   反正无法找不到自己爱的人,那么就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好了,于是她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子柔,我要结婚了!”   “是吗?和谁?”子柔的声音里隐藏着疲惫,却没有意外的质疑。   “你不认识的,是位好人!”   “对你好就行,这样我走也就放心了!”   “子柔,你要去哪里?”   “没有,就是太闷了,想去外面散散心!”   “这段时间你太累了,出去外面走走也好,可惜我这里还有一大堆的事,走不开,不能陪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打算要去多久?”   “还不知道,在适当的时候,我会打给你的,盼盼,我不在,你自己要保重!”   “哦!”原本只是想告诉子柔结婚的事,她甚至做好被好友谩骂的准备,没想到子柔的反应却在意料之外。   有种怪怪的感觉,子柔的话说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一样,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不要乱想,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顾盼盼早早起来,今天她要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   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原来结婚需要的资料也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昨晚爸爸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了,打他的电话老是处于忙音的状态。   算了,先登记再说吧!反正只要是我喜欢的,爸爸也不会反对的。   简单吃了早餐,正准备出门,急促的门铃响起。   是谁?大清早的还按得这么急!   “谁呀?”顾盼盼还未完全打开大门,一个粗暴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   “你跟我来!”詹皓天拉着顾盼盼的手就走。   “我不去!”盼盼挣扎着想甩开他。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样?这里是我家,我还怕你不成!”盼盼杏眼一瞪,气势上并不比怒气冲冲的詹皓天弱。   詹皓天一个弯身,把顾盼盼整个人扛在肩膀上,大步往外走。   “救命呀!有人绑架呀!”盼盼边大喊边用双手捶打着他的背脊。   “你喊呀!你拼命喊呀!看有没有人敢来救你!”   盼盼当然知道这样的叫喊是徒然无功的,不要说现在是大清早,就是繁忙的时间,这里行人也是寥寥无几。因为这里是高档的别墅区,房子与房子之间相距甚远,有钱人讲究私密性,就算是隔壁发生谋杀案估计对面也不知道吧!   家里的佣人都认识詹皓天,更不可能报警,怕只当他们是情侣间打打闹闹。   “詹皓天,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放开我!”   “我会放开你,等你把孩子的事情说清楚后!”   “说什么也晚了,我今天要去登记结婚!”   “什么,结婚!”   顾盼盼不说结婚还好,一提结婚两个字,詹皓天顿时暴怒。   他用力地把顾盼盼摔在车后座上,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绳子,动作麻利地把她的手脚捆好。   “我看你今天怎么结婚!”   “詹皓天,你变态!”   “我今天就是变态给你看!”詹皓天用邪恶的眼神望了盼盼一眼,拿出后座上的一条毛巾,迅速塞住了盼盼的嘴。   “嗯,嗯!”盼盼还想反抗。   “嘭”的一声,车门被用力关上,发动机瞬间点燃,车子闪电般驶出别墅区。   一路上,詹皓天沉默不语,车内寂静无声,似乎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流淌。   盼盼心中惊恐,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她如此强横,而且她知道,詹皓天越是沉默就代表着他内心越是生气,这是他愤怒的前奏。   约莫过了1个小时,车子停了下来。   詹皓天 ------------ 分节阅读 18 打开车门,扛起盼盼就往屋内走。   盼盼知道这里,这是詹皓天在郊外的别墅,背靠青山,面朝大海。以前周六日她来过这里度假。   “大少爷,顾小姐!”佣人们打招呼,面面相觑,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今天都放假吧!”   “是!”一伙人一哄而散,偌大的屋子里只留下在客厅站立的他和沙发上躺着的她。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盼盼在詹皓天拿开她嘴里的毛巾后大声怒吼。   “放开你,你休想!”   “顾盼盼,你才认识别人多久,你学人闪婚,你知道别人什么底细!”   “我管人家什么底细,只要他对我好就行!”   “对你好!他哪里对你好,你非嫁给他不可!”詹皓天烦躁地单手叉腰,一手指着盼盼,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如暴怒的狮子。   “我就是要嫁他!”   “顾盼盼,你是不是没有男人会死呀!你和我才分手多久,就想嫁人啦!”   “我就是恨嫁,不行吗?我就是需要男人!”就算被绑扎着手脚,盼盼的嘴依然不依不饶。   “是吗?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做回好人,满足一下你!”   詹皓天眼睛变得通红,似乎要喷出火来,他开始脱掉身上的衬衣。   “你要干吗?”盼盼看着面前男人充满情欲的双眼,声音带着颤抖。   “干吗?为了替你解决生理需要!”   “不要,你不要过来,我要告你……强……”盼盼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已经被詹皓天的吻封住。   一场疯狂身体较量正在大厅里上演。   “你不要碰我!”   “嘶”一声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詹皓天解开捆绑着盼盼双脚的绳索,身体压了下去,手开始在她身上摸索。   在男性强壮身体的禁锢下,盼盼上身虽然动弹不得,但双脚还是拼命来回挣扎,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詹皓天,不要让我更恨你”   “你恨吧!我不介意!”   没有任何的前戏,直奔主题。   “啊!”一种钻心的疼痛贯串着盼盼全身的细胞,伦敦那晚的情景再次浮现,她痛苦地紧闭双眼,身体停止了反抗。   肌肤亲密地接触,让詹皓天兴奋不已,他在她身上不断纠缠,索取……   和顾盼盼分手后,他一度厌倦男女之间的接触,他以为是自己病了,他去找黄倩如,希望从她身上找到答案,可惜没有,他依然找不到往日的快感。   原来不是他有问题,只是与他亲密的对象不是她而已,一种久违的激情让他眷念,他的肌肤饥/渴症只有她的身体才能纾解,良久,“嗯”的一声闷响,他释放了积压已久的全部。   詹皓天满足地趴在她的身上,带着还未褪去的情潮望着身下的女子,盼盼颤动的眼帘让他渐渐清醒。   这一刻他才发现她的身体僵硬如石,面容呆滞。   “盼盼!”他在她耳边轻声呼唤,她冷漠地转头避让。   “你看着我!”他双手固定着她的脸,让她不能无视他的存在。   她依然双眼紧闭,不言不语。   他手脚笨拙地帮她整理凌乱的衣服。   “我们和好吧!”   “你休想!”这次她开口了。      ☆、第三十八章 求救   詹皓天略带粗燥的手掌捧起顾盼盼水润的脸。   他低沉的声音呼唤着:“盼盼”。   身下的女人再次沉默!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詹皓天心中有了淡淡的不安,以往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要么毫无顾忌地大笑,要么就是心情不爽破口大骂。   但是像现在这种冷漠相对,不理不睬的态度令他觉得两人之间虽然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他猜不透她的心思,这让一向自信的他感到很无助,詹皓天十分讨厌这种感觉!他语气一转。   “你到底想怎样?”他已经退了一步,破例向一个女人提出重修旧好的意愿,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你放我走!”盼盼猛地睁开双眼,嘴里狠狠吐出几个字。   “不行!”放她走,就等于让她回到那个男人身边,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那我也没什么和你说的!”盼盼头一甩,脸一转,眼睛看向沙发内侧。   “好!那我们就看看谁耗不起!”詹皓天气愤地站起来,快步走上楼。   空荡荡的客厅显得异常安静,掉在地上包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有来电!   看看大厅里的挂钟,已经快11点了,比起与吕苏相约的时间已经晚了2个小时,估计电话是他打来的。   顾盼盼虽然脚绳解开了,可是双手还被捆绑着,身上还衣衫不整。   怎么办?她知道这里的大门是用指纹开锁的,自己这样根本走不出去,除非从窗户爬出去。   地上的手机震动的频率在加剧,犹豫一会,还是先接电话吧!   走到包包前,弯腰用嘴咬住袋口,把包包衔起,放在茶几上。低头找出手机,用下巴挪动了几下,手机出来了。   “未接来电“写着10个未接电话,9个是吕苏打来,1个是陌生的电话。   不管了,求救要紧,盼盼尝试着用下巴来拨打电话,毕竟没有手指灵活,很难对准位置,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顾盼盼有点着急起来,不仅担心吕苏找不到她,更害怕刚上楼的詹皓天会突然出现。   要不试试用脚吧!   盼盼坐回沙发上,用脚的内侧夹起手机放在两脚之间,动了动大脚趾,开始按了个返回的键,屏幕很快恢复原状,又按了拨打电话的图标,有一大串已拔的电话号码显示出来,她想回拨过去,但眼睛距离屏幕太远,看不清按得是哪个!焦急的她已经管不了打谁的电话号码了,只要有人听就行。   “哎!”好像通了,手机里传来“嘟……嘟…”的长音。   是谁呀!快点接电话!快点!   盼盼抬头紧张地看了看二楼,好像没有什么动静!   低头瞧了瞧手机,还在拨打中!   怎么回事?不是吧!没人听?我的神呀!运气不是这么背吧!   顾盼盼正在揪心自认倒霉时,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她心一惊,脚一踢,迅速把手机踢到茶几底下。   “你想好了吗?”詹皓天沐浴后穿着便装,一身清爽站在她面前。   “哼!”盼盼低头继续不语。   “不说是吧?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饿了,现在要去吃饭!”昨天晚上空腹喝了酒,半夜吐得一塌糊涂,今早醒来就去找她,早餐也没吃,如今肚子空空的。   “好,你去吧!最好吃死你!”盼盼心中一喜,他走了,我就可以再打电话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享受食物的!”詹皓天一手拉起盼盼。   “干嘛?”   “没干嘛!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要把你锁在房间里,免得有小偷进来,偷了东西是小,劫了色就不好了!”詹皓天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不用你这么好心!”顾盼盼一跺脚,就想往窗户边跑。   可惜聪明的詹皓天早已料到她这一招,弯腰双手把她抱起,转身走上楼去。   “詹皓天,你放我下来!”   “别吵,你再吵,我就再把你的脚捆住,塞住你的嘴巴!”   詹皓天这一句话一出,顾盼盼顿时没了声音,她可不想重复刚才来时难受的感觉。   “好好呆着,别想耍花样!”他抛下一句。   “嗙”地一声房门关上,细细嗦嗦好像是在外面加了把锁。   盼盼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套间,并不是她以前住过的房间,房子不大,三面是墙,只有一个落地窗,外面有一个阳台。   她惊喜地跑向阳台,用手肘推了推,上了锁,落地窗根本打不开。   就知道詹皓天没有这么好人,这里的开关都是要密码的,不要说这里离沙滩远,外面的人看不到这里,就算是看见,因为这片海滩是属别墅私人用途,没有经过许可也来不了这!   看来,没办法逃了!顾盼盼你这次死定了!她整个瘫软在床上,心灰意冷。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詹皓天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   “过来,吃饭!”   “我不吃!”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詹皓天情绪极度不耐烦,他已经被这个丫头气坏了,从今天早上开始,从她说要结婚开始,她就处处和他作对,他原本只是想弄清孩子的事情。但她却给了他大大的惊喜,她竟然说要和那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吕苏结婚。   她和他相处1年,从没有提过想嫁给他,如今她却要和别人闪婚,这让他很没面子。   她一次一次激起他的怒火,现在连吃饭也要逆他的意。   “我说我不吃!”这次盼盼的声调明显提高。   “好,不吃是吧!那我们就做其他的!”   詹皓天把盼盼推倒在床上,就开始动手脱她的衣服。   “詹皓天,你是不是疯了!”刚刚才强行和她…,现在又来!他是精虫上脑吗?还是太久没有碰女人!   “我疯也是你逼得!”   不再理睬盼盼的辱骂,迅速褪去身上的束缚,露出精壮性感的肌肉。   转眼间呈现在顾盼盼面前的是一个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刀刻般立体的五官,细长的桃花眼,搭配着邪恶而俊美的笑容的男人。   躺在床上的盼盼凝望他的眼神有一丝的恍惚,他确实有着君王般的气质。   “怎么,看见这么健硕的身材很欣赏是吧!我不介意你享用它。”   詹皓天话未说完,身体已经贴近盼盼柔嫩白皙的肌肤,这一次没有刚才的粗鲁,他开始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鼻子、嘴唇、锁骨……   动作缓慢而有耐性,一点一点来回摩挲着她的躯体。   “呀!”他太清楚她的敏感位置,轻轻的挑拨让盼盼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老实多了!”詹皓天嘴角上扬,露出得意表情。   “你?!”盼盼又羞又气,羞的是她的身体居然起了反应,不知不觉想迎合他,气的是她反抗不了詹浩天。   于是在一场旖旎暧昧的气氛中,詹皓天再一次如愿以偿。   顾盼盼疲惫地躺在床上,带着微弱的呼吸。   “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盼盼低语。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第三十九章 逃跑   詹皓天起身,坐在床边潇洒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看了看缩卷在一边,背对着他的顾盼盼。   “去洗澡,然后出来吃饭!”   “我不!”   “顾盼盼,你知道后果吗?要不要我再提示你一次!”詹皓天一侧身,又要压过来。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盼盼马上跳下床。她的体力有限,再也经受不住任何的折磨。   “你绑成我这样,我还怎么去洗澡?”   “我来帮你洗!”   “不要!我自己可以,你帮我松开吧,你要不放心,可以在门口等我,我这里也没地方逃呀!”这么好心帮她洗,到时还不是又被他吃掉!   “嗯,你别想逃!”詹皓天瞧了一眼被绑的手腕,走过去把绳子解开。   “疼死了!”盼盼摸了摸红肿的印痕,怒视着他,现在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还不去洗,想和我一起是吗?”詹皓天一声怒吼,看见这小丫头投来憎恨的目光,仿佛他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刚刚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起波澜。   “哦!”盼盼害怕地立刻跑进浴室。   “喂,单波,什么事?”这时詹皓天的手机响起。   “顾长春说想见你。”   詹皓天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走到落地窗旁,在隐蔽的一角按了开关,迈出阳台。   “怎么回事?”   “我猜想应该和国土局副局长双规案有关!”   “他现在人在哪里?”   “正在B市躲着!我刚好来这出差,听说调查组的人在找他。”   “嗯,我知道了,和他约明天吧!”   “你现在不在A市?”单波纳闷,刚才打到公司,单涛说詹皓天今天不来上班,今天是周一通常是各部门回报工作的例行会议,除非特殊情况,皓天一般都不会缺席的。   想起昨晚他喝醉了,还担心是不是起不来,如今听他说话的口气却精神抖擞。   “我在海边别墅!”   “哦,是谁让我们詹总乐不思蜀啊!”单波顿时来了兴趣。   “多事,我挂了!”   放下电话,詹皓天眼睛一转,国土局?顾长春?他打开房门下了楼。   “詹皓天,我的衣服在哪?”   顾盼盼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看见房间空无一人,落地窗的门打开了一小截。   “咿”怎么回事?詹皓天走了?   轻轻打开房门,走到楼梯口,往楼下一看,那个可恶的男人正在客厅里用手提电脑上看着文件。   哼!还以为他走了!原来是正在下面守着呢?   我就不信,今天我还跑不了!   回到房间,打开衣柜,只有男人的衣服,随便找了件运动套装换上,踮着脚走出阳台,往下看了看。   下面是草皮,这里是二楼,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二楼也就3米多而已,以前体育课的时候跳高也有2米吧!只不过是往上跳和往下跳的问题,向下应该更容易吧,不是说上坡比下坡要难吗?   那些要自杀的人还 ------------ 分节阅读 19 从7/8楼往下跳呢!有些也没摔死,二楼应该没事的,没事的!   这样自我安慰一番后,盼盼搬来凳子爬上阳台的围栏上,不管了,她眼睛一合,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往下跳!   “哎哟!”她人是跳下来了,可是脚下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正在查找资料的詹皓天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说了一句“糟了”,便跑出门外。   “你是想自杀吗?”   “我!”小腿的钻心的疼痛感让盼盼眉头紧皱,她双手按着腿,已经没有气力反驳他的叫骂。   “你要想死也去远点,不要沾污了我的地!”   “你!”盼盼想撑起身体站起来,无奈根本动不了。   “你真是笨,以为二楼跳下来就没事啦!这里的二楼差不多相当于普通住宅的四楼,好在下面是草坪,不然你早就变成残废了!”詹皓天一边骂一边抱起顾盼盼。   “我怎么知道这里有四楼高,我以为和跳高差不多!”盼盼嘀咕着,要是知道这么高,打死她也不会往下跳,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还不想这么早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说什么,跳高!”詹皓天并没有听清楚怀里小女人的低声絮语,隐隐约约听到“跳高”两个字。   他真是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这和跳高是一回事吗?有没有一点体育常识。   把盼盼放在沙发上,看了看她的脚,有些微肿,皮肤颜色有些发紫,他用手按了按。   “疼!你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跳下去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詹皓天不理会盼盼的喊叫,从抽屉里拿出药酒,手继续来回揉捏着。   “这里还疼吗?”   “现在好一点了!”被他一按摩,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骨头应该没事,估计是扭伤!”   “只是扭伤?”   “怎么,扭伤不满意,还想摔断腿,变成残废,好乘机让我负责一辈子!”   “想得美,既然现在我受伤了,我要回家休息!”   “你哪里都不许去,这几天就在这里养伤!”詹皓天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盼盼对着詹皓天的背影喊道。   “你别以为受伤了我就不会动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看!”詹皓天在楼梯口停下,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   顾盼盼当然清楚詹皓天的脾气,为了自己安全,她可不想再招惹他。   她坐在沙发上,不敢再出声,默默地看着詹皓天上了楼。   现在怎么办?一时也走不了。   这样一折腾,已经是下午了,估计吕苏应该早走了!他会不会认为我故意在耍他!   还是打个电话给他!电话,电话在哪?盼盼想起来了,早上把电话踢到桌子底下了。   她弯下腰,手在桌子底下来回摸索。   怎么会没有?明明记得是在这的!   找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手有点发酸,脚一动又疼起来,她无奈地躺回沙发上。   回想了一下,还是不死心,再次把手伸到茶几底下。   “你是要找这个吗?”不知什么时候詹皓天已站在她的身边,手上拿着手机在她脸上晃了晃。   “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你好好想想!”詹皓天慵懒地坐到她的旁边,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她。   难道!难道早上我乱拨的电话是打给了詹皓天。不是吧!这么倒霉,也太巧了吧!顾盼盼看见詹皓天得意忘形的脸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想起来了吗?”   “你还我!”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盼盼伸手就想抢过手机。   詹皓天把手一举高,盼盼扑了个空。   “给我!”   “不给!”   “还我!”   “我偏不!”   两个人相互争抢中,盼盼一个不留神,身子摔倒在地上。   “没事吧你!”想伸手拉她起来。   “不要你管!”虽然刚才摔下来的那一下,腰好像撞到了桌子的一角,很疼!   “好了,别闹了,你就不可以听话点!”   詹皓天把盼盼扶起,看到她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   “怎么啦,碰到脚伤了!”   “我的腰!”   “腰又怎么啦!”   “疼!”   “顾盼盼,你是瓷娃娃吗?怎么碰一下就受伤了!”   “还不是因为你!”   “是你自己非要闹腾!”   “谁闹腾了!我是被谁带来这的!”   “好了,别动,让我看看!”詹皓天的语气软了下来。      ☆、第四十章 质押你的女儿   盼盼无力地趴在床上,这次手脚是松帮了,自由了,可是腰疼,脚拐,还是逃跑不掉。   真是郁闷死了!她憋着一肚子的火又无处发泄。   手机被詹皓天收走了,他把她抱进客房后,就去干自己的事了,对她不理不睬,大门是开着,落地窗也开着,一点也不担心她会逃走。也是,现在她这样子,放她走,也走不了几步。   无事可做,又折腾了大半天,盼盼也累了困了,渐渐进入梦乡。   “顾盼盼,起来!”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她,还摇晃着她的身体。   “别吵!”她嘴里嘟噜着,困得实在不想睁开眼睛。   “你再不醒来,不要怪我!”詹皓天对着盼盼的耳朵大喊。   “你有毛病呀!”盼盼吓醒了,用手捂住耳朵,一脸不爽。   “快起来,吃饭!”   顾盼盼看看手表,原来已经晚上8点了。   闻到小桌子的饭香,摸摸肚子,确实饿了,今天早上只吃了一些点心,喝了一杯牛奶,又经过这么多的体能损耗,不饿才怪呢!   她挪了挪身体,勉强坐了起来。   “吃吧!”詹皓天把饭菜端到她面前。   菜式有点简单,一盘肉片炒木耳,一碟青菜,一碗蛋花汤。   管不了这么多,盼盼拿起汤匙喝起汤来。   汤有点咸,还能勉强吞下去。夹了一条青菜,好像有点淡,是不是刚才汤太咸的原因呢?   还是吃块肉吧,放在嘴里还没嚼两口,就吐了出来。   “詹皓天,你是在哪买的外卖呀!太难吃了!”   “难吃就倒掉!”詹皓天吼下一句,黑着脸掉头就出了房间。   干嘛?有什么好气的!我就投诉一下而已,也不给吗?   等等,看这些装菜的碟子,不像是外卖的,却像是自己做的,不是吧!难道是詹皓天煮的,不可能,认识他一年多了,也没听说过他会做饭。   如果这不是他煮的,他又反应这么夸张干嘛!   盼盼一边吃一边想,或许是饿了,不知不觉竟然吃完了。   不知道詹皓天是真得工作忙还是顾忌她受伤,当晚他没有再骚扰盼盼,她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早上将近10点,顾盼盼才醒来。   也许是休息的好又或者是昨天擦的药酒起了作用,她的腰竟然不疼了,脚虽然还是活动起来不太舒服,但也比昨天好多了。   她简单梳洗后,一拐一拐走下楼。   “顾小姐,您醒了!快过来吃早饭吧!”佣人小梅勤快地跑过来,扶住盼盼。   “小梅,他人呢?”刚才下楼时看他的房间开着,里面没人,如今大厅也不见他的身影。   “詹先生出去了!说晚上才回来,让小姐在这好好休息!”   “出去了?”盼盼心中一喜。   “小梅,把你的手机借给我!”   “我,我没有手机!”小梅怯怯地说。   “什么?没手机!”现在还有没手机的人吗!盼盼瞧了小梅一眼,就好像看见千年怪物般。   “这里包吃包住,我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不需要手机!”小梅似乎被盼盼吓倒了,急忙解释起来。   “这里还有谁有手机?”   “好像司机小张有,要叫他吗?”   小张,那个司机兼保镖的家伙,就算有也不可能给她。没车没电话,又被别人监视着,她要怎么才能出去呢?   盼盼失望地坐到餐桌上,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她唯一想到的方法是等詹皓天回来,说几句顺他意的话,让他放她回去。他不是说等他心情好的时候吗?只能忍一忍,暂时讨好他,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等了整整一天,詹皓天都没有回来。   因为此时的詹皓天正在B市的某个饭店与顾长春见面。   两个人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在许多公开的场合,代表着不同的公司,相互招呼着,看似友好的交流,也只不过为了各自的利益。   像今天这样带着微妙的关系交谈,却是还是第一次。   顾长春知道詹皓天和女儿的关系,但他从未挑明。或许是他并不认可詹皓天的位置。   詹皓天清楚顾长春是盼盼的父亲,却没有主动提出过拜访,他也不认为这是必须的。   “皓天,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顾长春带着沙哑地声音问道。   “可以!”   “我知道我今天出事,一早就是在你意料之中,你知道我逃不过这一劫。国土局副局长被抓,这背后会扯出一大批人,不止是我,这里有原罪的因素也有因潜规则埋藏的危机,我们都是商人,遵纪守法是我们的本分,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顾长春叹了口气,连日来的奔波劳累让他看起来很憔悴。   “我不想坐牢,不想辛苦创下的家业都没了!我找不到谁能帮我,我只想到你。浩天,我没有大的期望,只希望法律是相对公平的,属于我的罪我会承受,不是我的错就别想冤枉我!”   “你觉得我会帮你吗?”詹皓天犀利的眼神看着顾长春,似乎并没有把他看成长辈。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赌一场而已,毕竟在这之前你有意无意转让给了三间公司给盼盼,等于帮我一把,变相替我转移了部分财产!否则,一旦被法院查封,也不知道会怎样?”   “如果我帮你,我会得到什么好处?”   顾长春看着眼前冷静的男人,不免感叹,他果然是天生的谈判专家!   原本顾长春就是走投无路,想孤注一掷,想詹皓天会不会看在曾经和女儿要好过的份上帮他,也做好心里准备,帮或者不帮两种结果他都能接受。帮的机率微乎其微,所以也没想到詹浩天会提出条件。   “你想要什么,你说,钱或者公司?”   “哈哈,顾总,你觉得钱和公司对我来说有吸引力吗?”   “那你想要什么?”   “你质押你的女儿吧!”   “什么?”顾长春睁大双眼,一脸茫然。   “商人讲究等价交换,你得到你希望得到的,我获得我想要的,这很公平!”   “质押是什么意思?”   “顾总,这都不好理解吗?就是暂时的所有权转移!”   “所有权转移?你想对她干什么?”   “一个女人,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你要她做你的情妇?”   “啧啧,别说得这么难听,如果顾总觉得吃亏,可以拒绝!不过我要提醒顾总一点,主动行贿和被勒索行贿性质可不一样,情节严不严重可是看金额的大小而定。还有你的老相好周思妙可是知道不少秘密,一个不高兴她都说了出来,形势就不好说了,不要到时候弄个被判10年以上徒刑,还没收大部分财产!那时候只怕你女儿不是做情妇这么简单,说不定还会流落街头,背井离乡!”   “你!”   顾长春没想起詹皓天知道得这么多,周思妙那个女人因为一直不能进顾家的门,暗地里已经卷走了他不少的财产,如今一听说他会出事,早就不见了人影。   “你可以好好想想再答复我!不过太迟的话会怎样就不好说了!”詹皓天说完,就想起身离开。   “我答应你!”      ☆、第四十一章 我不稀罕   顾长春冲口而出答应詹皓天荒唐的提议后,整个僵坐在凳子上。   我是不是疯了,我竟然出卖自己的女儿。   人的本性果然是自私的,在危机面前,在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面前,亲情也可以变得微不足道。   “皓天,我答应你,你能不能答应我,要好好对盼盼,她从小就失去了妈妈,我呢一直也忙着生意,也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她,她的性格是任性些,脾气是不好,但她的本质不坏,慢慢相处下来,你会发觉她也有许多优点。”   詹皓天并没有回答顾长春的话,他藐视的眼神看着面前颓丧的男人。   为了保全自己,不惜牺牲亲人,这样的父亲还有什么尊敬可言!   “你放心,我詹皓天对女人一向大方!”詹皓天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耻笑的口吻。   “还有一件事,如果我被判入狱,我希望在盼盼面前能隐瞒这事!”   “好!”做出这样的事还想保持个人形象,真是好笑!   顾长春望着詹皓天离去的背影,连日来慌乱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定,他知道詹皓天既然答应了,就会尽力的。商场和官场的是是非非太多,他早就厌倦了,原来也想做多几年就不干了,退休也好,移民也好,不想再趟那浑水。所以当盼盼提出开发新的产业时,他才会大力支持。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国土局严子明的突然双规让他乱了计划。   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盼盼,希望你不会怪爸爸,爸爸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现在爸爸是前后受敌,很多事你不清楚,黑与白就是差那么一点点,与其你将来受到牵连被人看不 ------------ 分节阅读 20 起,受到他人的排挤,还不如让詹皓天做你的靠山,那样你的生活才不会受到影响。   就让爸爸做一回坏人吧!如果能让你往后的日子可以过得幸福的话,我也就安心了。   但愿詹皓天会真心对你好。   詹皓天郊外的海边别墅   “小梅,你出去帮我买一些药!”盼盼递给她一张纸条和200元钱。   “小姐不舒服吗?”   “可能要感冒了,这里没有我平时吃的药,你去路口的小超市看看有没有!”盼盼催促着,她当然不能告诉这单纯的农村小女孩,她买的是药还包括避孕药。   昨天在屋子里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只能去买,这几天都是危险期,她可不敢冒险。   那个可恶的男人,以前每次对这事都很谨慎的,这两次却一点也没顾忌,是太生气了,所以忽略了吗?   第一次怀孕后的意外流产,让顾盼盼心里留下了阴影,她不想悲剧再发生了!   “哦,原来是这样,好的,我现在就去!”乖巧的小梅穿上外套出了门。   屋内只剩下钟点清洁工和司机小张。   怎样才能支开他俩呢?小脑袋一转,有了。   “小张,我觉得有点冷,你上楼帮我拿一件外套,好吗?”她的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   “好的,杜嫂,你上去楼上右边第一间客房帮小姐拿一下,昨天新买的衣服都挂在衣橱里!”小张对着正在大厅擦玻璃的清洁工喊道。   “哦!”杜嫂诧异地望着这两个人,搞不明白今天为什么变成她这个钟点工去,她一向只负责楼下的清洁,楼上的房间都不让她踏进一步的。   杜嫂上了楼,留下满脸不悦的顾盼盼和表情平静的小张,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守在大门边。   詹皓天,你这个讨厌鬼,请的人也和你一样可恶!   原来想用计调开小张,那么她就有机会逃出去了,谁知道小张警惕性这么高。   “我要上洗手间!”盼盼又想到一点。   一楼的洗手间窗口很大,从那是爬出去,应该很快到达大门口。   于是不等杜嫂下来,她拖着不太灵活的脚走进去。   关上洗手间的门,四周观察了一下,窗户没锁,外面没人,太好了。放下廁板,整个人踩上去,打开窗户,踏上窗台,就直接往下跳。   轻轻松松着地,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还未迈开步伐。   “顾小姐,是想去哪?”   “你怎么在这?”万恶的小张同志正靠在洗手间的外墙上,神情自若望着顾盼盼。   “保护好小姐是我的职责!”   “我不要你保护,我要自由!”盼盼终于忍不住大叫。   “你想要什么自由?!”突然背后传来詹皓天冷冰冰的声音。   顾盼盼彻底瘪了,那恶霸回来了,她更没法逃了。   “我要回家!我要手机!”她大声喊道。   “可以,手机在这,车在外面,我们马上走!”   “啊!”顾盼盼愕然,搞不清为什么詹皓天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不想走是吗,那就继续待在这!”   “我走,我走!”盼盼赶紧跟上已经转身走出大门的詹皓天,她不管他是不是又使什么阴谋,又要带她去哪?现在离开这里为上上策。   还未走到车门口,小梅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了过来,双手一递。   “顾小姐,你的药!”   我的天呀!我可爱的小梅同学,你可不可以不要为了省那1毛钱的袋子钱,就那么拿着药盒过来。   刚才盼盼随手写下的维生素片和紧急避孕药就那么毫无掩盖地呈现在她和詹皓天的面前。   顾盼盼长这么大,最囧的事莫过于此,她连用手遮挡的时间都没有,看着身边的詹皓天的脸色由古铜色渐渐变成紫黑。   “不吃吗?”   “啊!”顾盼盼拿着药盒的手在他阴冷的语气下有一丝颤抖。   “小姐给,水!”   殷勤地小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一杯温水和她的包包。   盼盼看了詹皓天一眼,心中的不满也聚集在心口。   你用得着拿这样的眼神看我吗?我有什么错?不是你这样对我,我至于要这样吗?   盼盼拿出药片,放在嘴里,迅速地狠狠地吞下。   “上车!”没有多一秒的停留,詹皓天上了车。   还没等顾盼盼坐稳,黑色的保时捷飞驰而出。   车子以闪电般的速度在高速路上行驶,盼盼紧紧拉着扶手,害怕自己一松手就会被抛离出车外。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汽车发动机引擎转动的声音,和窗外不时传来呼呼的风声。   詹皓天板着黑色的脸,一声不吭,不断起伏的胸脯,预示着他隐忍的怒火,厚重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气息让空气瞬间升温。   这种压抑的感觉简直让顾盼盼要精神崩溃。   “詹皓天,你是什么意思!”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没有任何回答,车子继续疾驰。   “停车,我要下车!”   “嘎”一声急煞,车子停在路边。   “下车!”这次是詹皓天开的口。   “你想干什么,给我说清楚!”顾盼盼不解。   “顾盼盼,你不是很会保护自己吗?那么孩子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囖,你是不是为了想要多点,所以想安无须有的罪名给我!”   盼盼怒瞪着旁边面无表情的男人。   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哼!说到底,他就是不信任我!   “是呀!我就是想骗你!我觉得2千万不够!你的三家公司还太少,最好弄得你倾家荡产。那样我就开心了,药我当然要吃,我必须保护自己,因为你的种,我一点都不稀罕!”   “顾盼盼!你给我下车!”      ☆、第四十二章 嫌弃我   詹皓天把顾盼盼强行拉下车后,驾车扬长而去。   留下盛怒的顾盼盼顿足捶胸。   我怎么会认识这种无赖!自己心理阴暗,也觉得别人也和他一样,气死本小姐了!   这里是哪里?好像是在一座桥上!   不管了,打个电话先,她第一反应想到的是爸爸顾长春。   “嘟嘟!”手机里传来的还是忙音。   爸爸搞什么嘛?   打给子柔吧!哦,不行,子柔她好像说去旅游了。   要不要打给吕苏?   这样叫他过来接,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发生了这样的事,盼盼一时之间都没想好怎样和他解释。   正在惆怅之时,有电话打了进来。   “喂”盼盼兴奋起来,这么多天都没有和外界联系了,她迫切想与他人交流。   “盼盼,你在哪?这几天你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陆大海?!”   “我都找你好几天了,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盼盼看看四周,没有任何的标识显示。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   “你从哪过来的?”   “海边!”   “附近有什么建筑吗?”陆大海的说话的声音很镇定,稍稍缓解了顾盼盼刚才紧张的情绪。   “我现在在一座桥上,四周都是农田,远处有高压线,其他什么也没有!”   “有没有看见一栋蓝色的厂房?”   “蓝色的厂房?”   “好像……喂……喂”看着手机屏幕瞬间变黑,顾盼盼真想把手机砸烂,关键时刻怎么就没电了呢?   看来连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盼盼看着依稀经过的车辆,还有头顶的那一片黑云,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不会是要下雨吧!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见店的,还是快走吧!不然连避雨的地方也没有。   盼盼拖着受伤的脚往桥下走,刚开始还不觉得,慢慢地脚底磨出泡来,她渐渐提不起力气,也不知走了多远,终于整个疲倦地坐到地上,她实在走不动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乌云堆积得越来越厚,风开始狂乱卷起地上的落叶。   走了这么久,过路车没见一辆,连路边小店都没见一个!怎么办?今晚不会露宿街头吧!   又冷又饿,关键是口渴地难受,嘴唇都要干裂开。   今年是流年不利吗?不然怎么会有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发生。   人总是会在陌生的环境感染下,在不安的情绪影响下,开始胡思乱想,进而放大一些莫须有的危险。   平日乐观大胆的盼盼也不例外,随着黑夜的到来,在昏暗的路灯营造下,她开始害怕起来。   一时想会不会有野狗出来,一时又想会不会有饥渴的流浪汉经过,或是变态的杀手现身……   她越想越胆怯,越想越恐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大腿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一道闪光射了过来。   光线太强烈,她用手挡了挡眼睛,并没有看清来者是谁!   “盼盼,是你吗?”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大海!”盼盼猛地站了起来,扑向陆大海的怀抱,恐惧加上委屈她哭得更大声了。   “没事了!没事了!”陆大海轻轻拍着她的背脊,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在公司在这附近有个工程项目,这段时间他经常跑这段路,才有点印象。   “盼盼,究竟是怎么回事?”等顾盼盼情绪稍稍平静后,陆大海问道。   “不要说了,先送我回家吧!我累了!”   “好,走吧!”   此时的詹皓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正在书房里听着单波分析着顾长春案件的最新进展。   “……这就是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如今严子明交待的问题不多,可能他怕牵扯的人太多,对他不利,又或者是贪得太多自己都不记得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皓天!”   单波看了詹皓天的一眼,后者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家伙想什么呢?   “詹皓天!”单波手指敲了敲桌面,某人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啦?”   “我问你意见呢?”   “什么意见?”   “喂,大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小弟也是要谈情说爱的,你没有心情就不要叫我一下飞机就赶来,我还饿着肚子呢!你倒好,我说了怎么多,你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刚才想别的事,你再简单说一遍!”   “别,我先走了,现在我要去吃饭,也不劳烦你大人请,我自行解决,你呢?愿意想女人的事也好,想女人的爹的事也行,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你快滚!”被单波看透了心事,詹皓天吼了句。   单波走后没多久,天空随即下起了倾盆大雨。   望着闪电交加的窗外,詹皓天的心又是担忧又是气闷。   被自己半路赶下车的顾盼盼现在怎样了?   那个外表大胆的女孩最怕就是闪电和雷声,记得有一次,他出差晚归,她一个人独自在屋里,外面电闪雷鸣,她竟然害怕地躲在床上哭了起来,直到他回来掀开被子发现那小小的脑袋和满脸的泪痕,那一刹突然觉得心疼不已,他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第一次有种要保护她的念头闪过。   自此以后凡是打雷下雨的天气,他都特意和她在一起,因为她说过:“詹皓天,我不用你天天陪我,我只希望在这样天气里可以有你守在我的身边,哪怕只是在电话旁边都好,那样我就不会害怕了!”   可是今晚他却把她独自留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   她回到家了吗?她这么聪明,应该会打电话叫人来接她吧!她会打给谁呢?顾长春的电话打不通,她会找谁?陆大海?还是要和她闪婚的吕苏。   吕苏,她怎能嫁给他!   一想到这,詹皓天就揪心、烦操不安。他拿着手机,在书房里徘徊,一遍一遍重复着那熟悉得不能熟悉的号码,输入,清除,输入,清除……,终没能按下拨通键。   因为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盼盼的那句话,我不稀罕!   在回来路上听见她说这话的时候,他真想扇她一个耳光。   她竟然说不稀罕他的孩子!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想生下他的孩子吗?   她是那么地喜欢孩子,记得他们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是在街上,她看见刚刚参加完表演的小朋友从演出会场出来,兴奋地哇哇大叫,她说:“我将来结婚至少要生3个孩子,一个是儿子,一对是双胞胎女儿!”   为什么要三个?他问道。   她笑言,三个的话将来家里需要投票表决的时候才不会出现相同票数,女儿多当然是为了有利于她。   他戏谑她,你是母猪吗?还想生3个!生3个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你知道吗?从怀孕到出生到能上幼儿园的年龄,最少需要5年时间,3个就算有2个是双胞胎,也要耗费10年时间。   10年可以做多少事情,可以赚多少钱,产生多少效益?你会不会算?一个女人美好青春,你用来生孩子?   她娇嗔地缠着他说:“我不管,我就要生!”   如今她却说不稀罕要他的孩子。   顾盼盼,你还真是大胆,多少女人都千方百计想生下他的孩子,你倒好,还嫌弃我!   看来你真是太小瞧我了!   不想给我生是吧!好,你也别想和别人生!      ☆、第四十三章 我爱上你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盼盼家门口。   “大海,今天太谢谢你了!”   “盼盼,我和你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大海,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希望我们 ------------ 分节阅读 21 永远是好朋友!”   “盼盼,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只能给你这个!”   顾盼盼对陆大海笑了笑,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已经不是当年在学校的顾盼盼了,许多事都不一样了。曾经对他的美好感觉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   她十分清楚她和他之间不可能再有爱情了!   “再见!”她潇洒道别。   “再见!”他眷念难舍。   窗外依然下着大雨,只不过没有了电闪雷鸣,真是险,她上了陆大海的车没多久,夹杂着冰雹的大雨就倾盆而下。   哼!那个男人曾经答应她,在每个这样恶劣天气的日子都陪在她的身边,如今他呢?却狠心地把她扔在一个荒芜的地方,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怪不得书上说: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   顾盼盼,你清醒一点吧!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你,你还对他存有奢望吗?   你和他不可能了!纵使你还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恋,也不可能了,因为他根本没爱过你,也从不相信你!   没有信任的感情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至于吕苏,盼盼觉得对他只有歉疚,毕竟结婚是她提出来的,最后临阵脱逃的也是她,尽管并不是她的本意,却是因她而起。   于是她拿出充好电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吕苏,对不起,我逃婚了,你就当是一场闹剧吧!”   盼盼按了发送键,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是放下了一个厚重的包袱。   第二天起来,盼盼特意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的回复。   也许他生气了!被一个女人戏弄了,气恼也很正常!   正准备换衣服上班,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   “早,晓雪!”心中纳闷,晓雪从来没有这么早打来电话。   “盼盼,总算找到你了,你知道子柔去哪了吗?”   “子柔,她不是去旅游了吗?”   “旅游,她有说去哪吗?”   “她没说,出什么事了吗?”听出范晓雪的声音异常,盼盼也紧张起来。   “子柔她失踪了,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电话都停了!”   “什么?!”盼盼惊呼,觉得不可思议。   “是真的,就是大前天发生的事!我们现在都找不到她!”   “大前天!”也就是子柔和她最后通话的第二天,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决定离开了,所以才会对自己说一些奇怪的话。我真是笨,当时就应该早点察觉,也好劝劝她,但是她为什么离开地这么彻底呢?连我也不想告诉,难道是因为关黎昕?一定是!除了他不会有人让子柔有这样的决定!   “关黎昕他人呢?”   “他陪邓琳去美国看病了。”   “什么看病?分明是和邓琳再续前缘吧!子柔肯定是受不了他移情别恋才伤心离开的!”   “也许吧!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他们清楚,盼盼,你一有子柔的消息就告诉我好吗?”   “嗯!”   放下电话,盼盼心想,晓雪对不起,就算我有子柔的消息也不能告诉你,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怕你不小心告诉冯少坤,冯少坤知道还不告诉关黎昕,子柔刻意隐瞒这一切,就是想逃得远远的。   盼盼倒不怎么担心子柔的安全,她知道林子柔一向做事都是很有计划的,如果她一早就决定离开,那么她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她那天也不是说在适当的时候会打电话给自己吗?既然如此,就耐心地等待她主动联系自己好了。   现在还是把这里的头痛的事处理好才是首要,盼盼想起从詹皓天手里转过来的三间公司,心里就憋屈。   这是什么事?一早就应该想到不可能平白无故有这么好的事情出现,如今转入容易,要转出去就难了,不仅因为需要有承接方,还因为很多事情已经签订合同,做生意最重要是讲究诚信,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到整个运作,毕竟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说不玩就不玩。这里牵扯的人太多了,合作方,公司员工甚至还可能会产生法律责任。   一想到这些,顾盼盼就觉得无比郁闷。   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家里的佣人说有人找!   大清早的,谁呀?   下了楼,看见一脸憔悴的吕苏正坐在大厅里,心中的内疚感不断涌出。   “吕苏!”   盼盼怯怯地站在他的面前,表情十分不自在,做好准备接受他所有的指责。   “盼盼,你去哪里了?我到处去找你!手机也打不通,公司也不在,家里也没人,你是要急死我吗?”吕苏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抓住盼盼的双肩,猩红的双眼直盯着她的脸。   “吕苏,对不起,我……”她觉得自己的双肩都要被他捏碎。   “盼盼,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影响我们当初的决定,我们结婚照常进行,我们现在就去登记!”   “吕苏,我们还是算了吧!”盼盼淡淡地说道。   冲动情绪下做的决定都是不理智的,在那一晚,被詹皓天伤透心的那一刻,内心空虚的她向善良的他伸出了手,如果第二天他们的结婚登记顺利进行,她不会后悔,因为那时确实是自己真实的想法,她做的决定也是遵循了自己的内心。   但是他们的登记并没有如期进行,偏偏这期间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的感觉又不一样了,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走那一步了!   是她善变吗?也许吧!所以说女人都是情绪多变的动物,不是吗?   “盼盼,为什么?”他依然没有放开她。   “吕苏,有时候,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就当是我一时贪玩,随便说说吧!反正就是我对不起你!”盼盼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她想挣脱他的双手。   “顾盼盼,你怎能这样残忍,在敲开我的心房后说一声对不起就悄然离去,你不知道这样会很伤人吗?”   “我?!”   “我不知道你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做这样的决定,但是既然你向我提出结婚,你就要对我负责,我已经爱上你了,我绝不允许你放开我的手!”   “吕苏,你不要这样!”   盼盼想不到吕苏会说这样的话,她以为他和她一样,也是一时冲动,说不定也是需要一段婚姻来治疗自己的伤痛而已,爱上她?有可能吗?他们才认识多少天?才见了多少次面?一见钟情这种事她不会信,不可能,他一定是觉得没面子而已。   “你冷静点,先放开我再说!”盼盼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不会放开你的!”   盼盼的话只能激起吕苏情绪上更大的波动,那天他在民政局等了整整1天,他担心她是不是来的路上出事了,拼命打她的手机却没人听,公司没去上班,家里也没有,他担忧、害怕、思念,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孩了,可是昨晚她却告诉他结婚是一场闹剧。   闹剧,不是,他不允许!   吕苏双手紧紧抱住盼盼,像要把她融入他的身体。   盼盼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陌生和害怕,她拼命地挣扎着。   “吕苏,你放开她!”门口传来一声吼叫,詹皓天来了!      ☆、第四十四章 准备出国   詹皓天的一句怒吼让还在大厅里的吕苏有片刻的错愕,盼盼趁吕苏出神,迅速逃离了他的怀抱。   “詹皓天,这里不关你的事!”吕苏看着詹皓天的眼神充满着愤怒。   詹皓天一手拉住顾盼盼的手,对吕苏嬉笑道。   “她是我的女人,怎么不关我的事!”   “她是我的老婆!”   “老婆?”詹皓天侧身深深看了盼盼一眼,调侃道:   “你们登记了,合法了?”   “我们现在就要去登记!”吕苏走上前,想从詹皓天的手里拉开盼盼。   “吕苏,你就这么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吗?”   “詹皓天!!不要再说了!”这次是顾盼盼咆哮声。她知道如果不阻止,这个可恶的男人会说出多么难堪的话。   “怎么,宝贝,不高兴啦!”詹皓天右手揽住盼盼的腰,一低头,以闪电般的速度,亲了下她的脸颊。   “詹皓天,你别太过分了!”吕苏一个箭步冲到詹皓天面前,死死扯住他的衣领。   “啧啧!这就受不了,如果你知道这几天我们做了什么事,还不是要疯掉!”詹皓天一反手,把吕苏推开。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要吵架到外面吵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快点走!”   詹皓天对着吕苏一瞪眼:“叫你呢?还不走!”   “说的是你!”吕苏也不甘示弱。   “你们都不走是吧,好,你们不走,我走!”盼盼看着面前互相怄气的两个大男人,平时一副冷漠淡定的模样,如今却像学前班互相争抢糖果的小孩,超级无聊幼稚。她一个也不想面对,扭头就跑出大门。   “盼盼,等等我!”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詹皓天。   “我们谈谈!”詹皓天追上前,按住顾盼盼的正要打开车门的手。   盼盼一声不吭,头也不抬,用力甩开他的禁锢,一想到昨晚上他把她抛下路边的事,心里就一肚子的火,她没找他算账,他倒自己找上门来。   “顾长春出事了!”   詹皓天淡淡的的一句,在盼盼的耳边流淌,让还处于怒火中的盼盼整个人瞬间惊呆了。   她知道詹皓天说的不是玩笑话,虽然回国进入盛世长安没多久,但她也知道了所谓的行业潜规则,其实就是踩踏着法律边缘,这种危险的行为让她一度非常不安,似乎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会随时掉入深渊。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詹皓天眼角瞄见吕苏已经走近,迅速把呆板的盼盼塞进自己的车里。   “詹皓天,你要带她去哪?”吕苏冲上前,用力拍打着紧闭的汽车玻璃。   “哼”,一点火,油门一踩,汽车飞驰而去。   “我爸爸现在在哪?”看着倒后镜里吕苏越来越小的身影,盼盼终于回过神来。   “我也不知道!”   “詹皓天!”   詹皓天头微微一侧,用右手挡了挡耳朵,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不用这么大声,我还没有耳聋!”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要下车!”盼盼觉得对着这样的无赖,她根本控制不了情绪。   “下车,不行,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没有自由了,因为你爸已经把你质押给我了!”   “什么?!”盼盼尖叫声顿起。   “大小姐,我现在开着车呢?你这一惊一乍的,是想明天出头条新闻,说某对情侣因感情争吵出车祸吗?”   “詹皓天,你?!”顾盼盼狠狠地瞪着詹皓天邪恶的脸孔,气得真想把他推下车,可是她知道那只是妄想,经过昨晚的事,她明白不能轻易激起面前这个男人的怒火,否则只能是自己吃亏,她不能让同样的遭遇再次重复,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爸爸究竟发生什么事?   她决定忍,不能因一时之快,误了大事。   “怎么,不说了!”詹皓天看着盼盼转头望向窗外,隐忍的样子,突然好像逗逗她。   说,现在又让我说了!哼!好,我说!   顾盼盼态度这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詹总,我现在很有兴趣知道,我爸爸把我质押给你,你打算让我做什么?做你的秘密的情人?还是见不得人的小三?我是无所谓,只怕詹总的初恋女朋友会不高兴,说不定一个不开心又回到英国,到时候詹总岂不又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找,这就不好了吧!”   “这个顾小姐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享受齐人之福这种本事我还是有的!”   “詹皓天,你还真不害臊!”   “错了,这不是害臊,这是能力强!”   对着詹皓天一脸的奸笑,盼盼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和他说话,简直是自讨苦吃。   她不再理会他,干脆闭目养神。   没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下车吧!”   “来这干嘛?”车子停在了盛世长安公司的门口,她可不认为他会这么好心送她来上班。   没有理会顾盼盼满脸诧异的表情,詹皓天径直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这是你要签署的文件!”   “这是什么?”盼盼打开文件袋。   黑白醒目的正楷字体写着:委托书。   “什么?要我把公司的全权委托你来管理,詹皓天,你别以为故意把三间公司转给我,就可以对我指手划脚,你休想,公司可是我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对于盼盼的怒斥,詹皓天视而不见,他一身轻松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顾盼盼,你是你爸质押给我的,我当然有权利安排你的一切,不要说是公司,就是你也要按我说的去做!你准备离开这里去英国读书!”   “什么读书!”顾盼盼觉得此刻就像被别人牵制的木偶,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   “读经济管理!”   “我不去!”   “顾盼盼,就你那混出来的文凭,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水平可以管理三家公司吗?不要说看复杂的企划案,就是简单的财务报表你也看不懂!别以为就你那一点小聪明就可以无师自通!”   “我可以边做边学!”尽管詹皓天说得确是事实,但盼盼还是不甘心地反驳道。   “边做边学?生意场上是学堂吗?这里没有给你改错的机会,因为你一个错误的决定,有可能就全盘皆输。影响着成千 ------------ 分节阅读 22 上万人的生存,你负担得起这样的后果吗?”   “我,我……那我不去英国!”盼盼赌气一说,英国是她恶梦之地,她再也不想踏入。   “好,那就去美国!”这次詹皓天没有坚持。   “美国我也不去!”   “你已经没有选择权!”   “我现在要见我爸爸?”   “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安排,但不是现在,你等一下回家收拾好东西,今天晚上准备出国!”   “什么?今晚!”顾盼盼觉得头脑混乱,根本追不上某人思考的节奏。   “就是今晚!”      ☆、第四十五章 协议婚姻   “今晚,不行,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走!”   “顾盼盼,你是打算挑战我的耐性吗?”   盼盼看着詹皓天瞬间又变得阴沉的脸,她稍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坐到他的对面。   “恰当的时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这是你爸签的,是不是顾长春的字体,你自己好好看看!”   似乎一早就料到顾盼盼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詹皓天把另一个文件袋丢到了她的面前。   顾盼盼打开白色的袋子,一张薄薄的A4纸展现在眼前,上面写着短短几句话:   本人顾长春,因经济纠纷案,请求詹皓天帮助,应对方要求,现将女儿顾盼盼交给詹皓天作为质押物,直到事件得到解决为止。   笼笼统统的几句话,字迹很潦草,似乎是写得时候很匆忙,但是落笔处,顾长春三个字的签名,却是爸爸一惯的笔迹,日期是詹皓天带她去别墅的第二天,怪不得詹皓天那天不见人影,原来他是去见爸爸了!那么爸爸是真得有麻烦事囖?   爸爸,只是几个字而已,你就把女儿给卖了!真是荒唐至极!   顾盼盼冷笑了几声,扬了扬手中的纸张。   “詹皓天,你觉得这样的字句有效吗?不要说这没有任何的法律约束,就是看在我已经是成年人的份上,我不归属于任何人,这也是无效的!”   詹皓天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往沙发背上一靠,摆出一副傲慢的态度。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到你的父亲,除了我,当然,你完全可以当这张是垃圾,随手一扔,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现在扔了,就等于让顾长春没了希望,他为什么找到我,不用我说你自己好好想想,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他会找我吗?你可是知道他一向就不喜欢我!”   原来他知道爸爸不喜欢他,那么是因为这个,所以相识1年他从不提出到她家去拜访吗?不可能!他是詹皓天,从不看别人的眼色,又怎么会对爸爸有所顾忌呢?他是根本就觉得没必要走见家长这一步,不要忘了,本来他和她交往的目的只是为了排解寂寞而已。   盼盼凝视着詹皓天的眼睛,在那里她已经看不见任何昔日熟悉的情愫。   顾盼盼,你要搞清楚状况,现在的形势是爸爸有求于他,不是他因为爱你才帮助爸爸!   “我想知道你可以给爸爸什么保证!”既然没有感情因素,只是协议,就按协议办好了。   “我会尽最大的能力让他脱罪。如果可以不坐牢当然是最好,但是现在我还不能马上答应你!”   “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敷衍我!”   “你只能相信!”   “詹皓天,为什么一定要我作抵押,你可以要钱!要资产!”盼盼终于提出她心中的疑问。   “那些我没兴趣!我要我想要的!”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尝试一个新的玩意而已。”   “什么,玩意?!你觉得这好玩吗?你还能更无聊吗?”   “是呀!我最近确实很无聊,所以很想看看你的闪婚对象在知道你一夜之间消失后,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痛不欲生?还是懊悔不已?”   顾盼盼看着詹皓天玩世不恭的面容,突然觉得他非常非常陌生。   “你是不是和吕苏有什么过节!”她脱口而出。   “我和他?哼!他配吗?”   “我要打电话给爸爸!”既然不能见面,但还是要弄清楚情况,不能只听詹皓天一面之词。   “可以,但在这之前,先把结婚证办了!”   “什么?!结婚!为什么?”   “你觉得我詹皓天会平白无故帮一个陌生的人吗?你的纪录这么差,不把结婚证拿了,你什么时候又来一个闪婚跑了,我不是亏大了,我是一个商人,讲得是盈利,这点不是很好理解吗?”   哈哈!哈哈!顾盼盼这次是开怀大笑,她笑得眼泪都要溢出,肚子都在抽痛,真是太好玩,多少次在梦里她幻想和这个男人结婚,他会怎样向她浪漫求婚,他们会有怎样的一个豪华的婚礼,是在海边还是欧洲的城堡。   如今他真说要和她结婚了,但却是以这种戏剧化的理由和方式!   看来在商人的眼里,一切都可以是商品。结婚如此,人也不例外!好,既然是商品,就有讨价还价的理由。   盼盼渐渐收敛了笑容,她的神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听得只是一件和她完全不相干的事。   “既然詹总觉得是婚姻也可以是一个有趣的游戏,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定一下规矩!”   “顾盼盼,你真得很喜欢讲条件!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詹皓天以为她会听到后会暴怒,想不到她在狂笑一番后变得这么冷静。怪不得她会闪婚,原来在她眼里结婚也可以将就。   “我们婚姻以解决我父亲案件为目的,那么就先定个期限吧!”   “好!就5年吧!”詹皓天也很爽快。   “为什么是5年?”   “5年时间刚好,不长不短,太长我会厌倦,太短没意思!”   “5年可以,前提条件是我爸爸必须不用受牢狱之灾,如果被判刑,那么期限为1年,1年后这个婚姻就会马上失效,我也不会要你任何的财产,期限满后,你把属于我的那部分还给我就好!”   詹皓天玩味的眼神掠过顾盼盼严肃认真的脸。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有点法律常识,她知道这类案件一旦定罪最长期限为不会超过5年,而诉讼期最快也要1年,这样一来他不想尽力帮顾长春都难!就凭他要限制她和报复吕苏这两件事上,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只是她真得能把婚姻看得这么无所谓吗?结婚不是每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吗?为什么在她听到要嫁给他后,脸上毫无幸福可言,詹皓天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种莫名的失落,而这种失落让他变得烦躁。   是因为她结婚的对象是他,所以她才表现如此吗?如果是吕苏呢?她会不会激动不已!詹皓天的眼前掠过早上吕苏拥抱盼盼的画面,难道她真得是喜欢上吕苏了?不行,我不能让她在吕苏身边。必须速战速决。   “好,没有问题!”他答应地很痛快。   “还有一件事,在办理结婚证的同时,我们把离婚协议一起签好!而且必须在律师面前!”   “你是不相信我!”对于盼盼一再讨价还价的口吻,詹皓天说话的语气渐渐不耐烦起来。   “詹总,你不是也不相信我吗?既然如此,还是把协议签好,大家以后都放心!”   沉默片刻,相对无言,詹皓天与顾盼盼的眼神在空气中对碰,但却没有任何的感情交流,他和她就如同生意场上合同谈判双方,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   “好,就这样!”最后是他开了口。   詹皓天办事效率确实高,1个小时后,在他私人律师的见证下,结婚证很快拿到了,当然同时离婚协议书也签好了!   看着红色的本本,顾盼盼心情沉重。   只是短短几天而已,她的世界完全变了样,爸爸出事了,她结婚了,而且是带着离婚协议结的婚!   轻轻翻开第一页,看着自己和詹皓天的合照,一个神情木讷,一个面容冰冷,这哪里有结婚新人的甜蜜,分明只有仇人相对的怨恨!   顾盼盼,这就是你一直期盼和这个男人的婚姻吗?   为什么丝毫体会不到幸福美满,只有心酸难受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第四十六章 他会爱上你   詹皓天也拿着红色的本本,却是得瑟的表情,完全没有留意顾盼盼落寞的眼神。   “我们走!”他收起结婚证,揽着顾盼盼的腰就走。   “你别碰我?”顾盼盼抗拒地推开他的手,双脚退后一步。   “詹太太,你最好习惯一下这样的动作!我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   “合什么法!我们是协议婚约!”   “那也是自愿的!”   “自愿什么?”   “不要忘了刚才是谁在结婚申请书上亲笔签的名!”詹皓天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把顾盼盼连拖带抱拉上了车。   “但我们也签好了离婚同意书!”   “没错,但那个在5年之后才生效!”   “你?!”   顾盼盼一肚子火却无处可发,一路赌气不言不语,不知不觉却来到老宅。   “爷爷身体他没事吧!”盼盼想起前不久爷爷失踪的事,首先打破了沉默。   “没事,只是老年人常见的病症,吃些药就好,就你才这么笨相信吕苏的胡言!”   “没事就好,吕苏也是好心提醒而已!”   “好心什么,他是唯恐天下大乱!”   “人家是君子,没有你这么小家子气!”   “顾盼盼,你一定要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吗?”詹皓天怒目一盯,脸色如黑锅般,像要吃人的样子。   哼!“爷爷!”懒得理他,顾盼盼开了车门,走进大厅。   “盼盼,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爷爷呀!”正在练书法的詹学宇看见盼盼进来立刻展开满脸的笑容。   “爷爷,我……”   “爷爷,我们今天结婚了,所以特意来告诉您的!”跟在身后的詹皓天已经抢先回答。   “结婚?是真的吗!”詹学宇放下毛笔,惊喜地望着盼盼。   “嗯!”盼盼点点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一切。   “看来还是我当初的想法是正确!”詹老向盼盼打了个眼色。   盼盼露出别扭地苦笑,是呀!爷爷,您的危险游戏是有了结果,可惜不是刺激某人发觉了自己的真心,而是我被迫成为他合约的妻子。   高兴忘形的詹学宇根本察觉不出盼盼的异样。   “好呀,好呀!皓天,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我詹学宇娶孙媳妇不能简单办,一定要热闹奢华!”   “爷爷,婚礼我们想迟点办,等盼盼从美国学习回来以后!”   詹学宇原本兴奋地看着詹皓天抵过来的结婚证,一听纳闷了,眉头一皱,语气一沉。   “去美国?为什么?”   “您看盼盼还这么年轻,不趁现在学点知识,以后怎能做好我的贤内助,又如何接手家族企业呢?”   “那我的曾孙子呢?”詹学宇一想到最关键的问题,口气不悦了。   “不会少了您的,过两年一定给您抱几个来!”   “你别糊弄我!”   “我怎敢,您看您要我和盼盼结婚,我不马上就结了嘛!”   “你这小子,还算办了件见得人的事!”   ……   顾盼盼看着神情自若的詹皓天和爷爷一问一答,表现出前所未有地默契,詹皓天,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会演戏!刚才在车上还黑着脸,转眼就满嘴油腔滑调,你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   在老宅吃完午饭被詹皓天送了回家。   “上楼收拾行李,别想耍花样!我在这等着!”   顾盼盼“哼”了一声,跑上了楼,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   爸爸为什么去找詹皓天呢?难道真得如詹皓天所说的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吗?   一想到这个,盼盼马上拿出手机,拨打了詹皓天刚给她的新电话号码。   电话里传来长时间的“嘟……嘟…”的声音。   “喂?”   “爸爸!爸爸!你现在在哪?”多日没有联系上顾长春,一听见熟悉的声音,盼盼紧张地喊了起来。   “盼盼!”   “爸爸您现在在哪?”   “盼盼,你听爸爸说,爸爸现在外地,不方便见你,把你交给詹皓天是逼不得已的事,商场的事太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你按照詹皓天的意思去做,就当爸爸求你了,因为现在只有他可以帮到我!”   顾长春说话的语气很是无奈,听得顾盼盼一阵心酸,原本她着急找爸爸还想问关于质押的事。她不相信一直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亲会出卖她。但是从电话里听到爸爸情绪低落的声音,她一下子脑袋就空白了。原来事情是真的,爸爸真得有麻烦。   对于情况不明的担忧让顾盼盼心中忐忑不安。   “爸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好好想想其他办法!”   “爸爸这里出了一点事要处理,你刚刚才回国没多久,这些事不会牵连到你,为了你好,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也不要打给公司任何人,爸爸有事会打给你!”或许是听出顾盼盼电话里的担忧,顾长春恢复了往日说话的语调。   “为什么?”   “盼盼,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相信爸爸,把你交给詹皓天是最好的选择,我知道你喜欢他,不然也不会分手的时候如此伤心,盼盼,你就当这次是一个机会,让你们两个又可以在一起。”   “但是詹皓天他并不喜欢我!”   “ ------------ 分节阅读 23 没有关系,我相信他会有一天爱上你的!”   “爸爸!”盼盼声音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爸爸会没事的,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多加小心!”   “爸爸!爸爸!”   她都没来得及说出结婚和要去美国留学的事,也还没有道别,电话咔嚓一声就挂断了。   盼盼的心似被一块硬物堵在心口,难受得连呼吁都觉得困难,爸爸,您知道吗?今天您的宝贝女儿已经结婚了,和那个您一直不喜欢的人,可是他偏偏又是唯一可以救您的那个人。   顾盼盼疲倦地躺在床上,无助加无奈,她竟然哭不出泪来。   原本以为她和詹皓天的关系就此结束,因为他初恋的回归,也因为她的孩子意外流产,她已经决定放下一切,收拾心情,重新开始。   可为什么命运偏偏开这样的玩笑?   如果是她自己出事,她大可不必看詹浩天的脸色,但现在出事的却是爸爸,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她做不到如此冷血,将他丢弃不理不睬。   顾盼盼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路边饥饿将要死的小孩,被一个明知对她有企图的人带走,却又无力反抗,这种憋屈的感觉让她心里苦闷。   爸爸说詹皓天会有一天爱上她,会吗?   他不会!他只是爱自己而已,他只是不想别人无视他而已,因为她要闪婚,所以他恼怒,觉得脸上无面子。他就是想报复她!报复吕苏而已!   他对她连最起码的信任也没有,又怎么会爱上她呢?如果他爱她,就不会不举办婚礼,甚至还不打算对外公布他们的关系,更不会让她独自去美国留学。   不过离开也好,爸爸见不到,子柔也走了,待在这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走了也省心,这样就不用天天面对詹浩天和黄倩如了。   反正他们之间也就是协议婚姻,他还会如以往一样生活,毫无影响。她呢?只是在婚姻状况里显示已婚而已,不会有任何改变,詹太太,也只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称呼罢了。      ☆、第四十七章 看不懂你   “詹皓天,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单波和詹皓天争抢球失败后,疲惫地坐到篮球场边,汗流浃背,脱了上衣,露出光溜溜黝黑的肌肤。   “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看来你这段时间是缺乏锻炼呀!”詹皓天潇洒地身子一转,双手一投,篮球被抛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在球架上转了两圈后进了。   “老兄,你还好说,三天两头叫我出差,我哪有自己私人时间,不要说锻炼身体,就是想找女人约会都没时间!”詹皓天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单波马上就一肚子怨言。   本来想完成手上的几个项目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却半路又杀出顾长春的事,让他马不停蹄在A市和B市之间来回奔波,时间又紧,事情又急,一点松懈都不得。   “好了,别啰嗦!事情很快就露出水面,也就没你什么事了,到时放你三个月假,让你好好去认识女人,别到时光棍一条埋怨我没给你时间!”詹皓天完美地投进一个三分球后,也坐到了地上,拿起水瓶咕噜咕噜喝了大半。   单波一听,高兴了,移动一下身体,挨着詹浩天,一脸好奇。   “真的,那么顾长春是不是没事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只是国土局严子明招了比顾长春行贿更爆炸性的事!”   “是什么?”   “是副市长的事!”   “啊!就是我们上次调查车祸时,杜燚给的资料提及的事吗?这是真的吗?”   “真不真,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那么副市长刘云阳也被双规啦?”   “还没有这么快,不过估计时间不会太长。现在怕的是踩了老虎的尾巴,他会穷凶极恶,反咬一口。”   “詹皓天,你这种以黑吃黑的方法很危险!”   “这是险中求胜,危机!危机!没有危哪能有机!”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直接查他的人不是我们,他应该不会怀疑我们,倒是杜燚他的处境有点危险,要知道刘云阳可是专管政法线的,如果他想入谁的罪,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杜燚恐怕也是预料到这一点,所以才把黎晓昌知晓的事告知我们,既然他有这样的顾虑,你这几天派多几个人暗中保护他,毕竟他出事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好,我知道了!”单波已擦干身上的汗水,套上干净的衣服。   正事谈完,单波没忘了今天约詹皓天出来打球的目的。   “皓天,你真的舍得把顾盼盼送到美国呀!”真是不明白,既然出手帮顾长春,还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肯定是对顾盼盼余情未了,可是却又把她人送到这么远。想见个面都难!   “她在这碍事,送她走,免得看着心烦!”詹皓天一边拿起篮球,一边走向停车场,嘴角却流露出笑意。   “哦,原来是怕妨碍你和美女约会呀!不过你就不担心她去到国外和哪个帅哥来段异国情缘?”紧跟在后面的单波继续不怀好意地说道。   “她敢!”   “她怎么不敢,别忘了她可是顾盼盼哦!”   “没错,她是顾盼盼,但我是詹皓天!”   单波看着皓天得瑟的样子,想起那天他说在海边别墅,没去上班的事。   “那天詹总旷工是和顾盼盼一起在别墅吧!”他继续调侃着。   “关你什么事!”皓天不屑一顾,笑意却直到眼底。   “看你一脸淫笑,估计那天一直在温柔乡里,所以起不来吧,想不到,堂堂天宇集团总裁詹皓天,也有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时候!”   单波的话音未落,屁股已被人踢了一脚。   “詹皓天你是恩将仇报呀!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就应该把你的行踪告诉你的情敌吕苏。”   “吕苏?他找过你?”   詹皓天前进的步伐瞬间停止,难得溢出的笑容随即收敛。   “对呀,他找你有点急,在我的追问下,他才吱吱呜呜说找不到顾盼盼,你、他、盼盼三个不是三角恋吧!”   想起吕苏打电话给他问起詹皓天在哪里?当时他心里就纳闷,从高中毕业就没联系的人怎么突然想起找他。   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吕苏和詹皓天是同班同学,据说小时候还是同一个大院的,小学毕业吕苏跟随父母从政去了外省读书,因为异地不能高考,中考之后又转校回来。   高中时代是青春萌动敏感期,外表俊朗,背景强大,性格又开朗的吕苏一来就受到了众多女生的关注。曾经对詹皓天又爱又恨的女生视线纷纷转向吕苏。   本来皓天对这事根本不在意,他与吕苏的关系说不上是死党,但也称得上是好朋友,也许是因为成长经历相似的原因,两人之间默契度很高,直到发生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关系。   曾经有过一个外校的女孩叫陈莹,据说是人见人爱的校花,样子甜美,身材绝棒,追她的男生一大堆,她却独独喜欢冷漠的詹浩天。也许是因为詹皓天一直对她不理不睬,于是吕苏的出现,让她有了新的目标。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三个人在校园相遇,当时单波也在场。浩天本想忽略对面的两个人直接走过,但陈莹和吕苏说的肉麻对话却刺激了他。“苏苏,你是我的初恋,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因为我真得好爱你!”   他哼了一句:“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羞耻!”   “詹皓天,你别侮辱人!”   “侮辱人!吕苏,你真是笨,被人玩弄也不知道!”   也就是这些句不经意的对话惹来吕苏和詹皓天的一场打斗,两人双双进了医院,吕苏骨折,皓天脸肿,还被学校记了大过,他们的关系也因此正式走向决裂。   后来单波才知道陈莹在校是听话的学生,校外是出了名的缓交女。   不久之后,听说吕苏也和陈莹分手了,但却因为动了真感情,伤得很重,高考也没考好,就去了当兵。   他问过皓天当时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吕苏,不然事情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詹皓天回答道:“他自己不带眼识人,不听人劝阻,活该!怨不了谁!”   如今若干年后两人又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哎,世界怎么这么小!   不知是不是皓天听到了单波的叹气,詹皓天洋洋得意吐了一句。   “三角恋,没可能,盼盼现在是我的老婆!”   “什么,老婆!”还在为他们关系纠结中的单波彻底清醒。   “嗯,所以她去美国的这几个月,你帮我好好看着她!”   “詹皓天,你什么时候把顾盼盼搞定的!”   “就昨天,证刚领!”   “啊!证都领了!不是,她现在是你老婆,为什么要我看着她!”单波挡着车门,不给他上车。   “你最有空!”一把扯开单波,浩天已经钻进车里。   “怎么又是我!我不干了我!”   “不用你干活,给你放假!”   “我宁愿去上班!”单波对这扬长而去的詹皓天喊道。   开玩笑,看着顾盼盼,还不是给她做护花使者,贴身保姆,一点自由也没有,还不如上班。   问题是她是詹皓天的老婆,为什么要他来守护!      ☆、第四十八章 认清事实   “倩如姐,你就这样放弃了?!”袁芳琴望着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的黄倩如,此刻的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我不放弃又能怎样!他已经不要我了,我还要死皮赖脸缠着他吗?”   “关键是究竟是为什么呀!去法国之前你们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才去了几天回来,情况就不一样了!”袁芳琴一脸的不解。   “为什么!呵呵!”黄倩如冷笑道。   是呀!原本只是想戏弄一下顾盼盼,哪里想到会牵扯出顾盼盼和詹皓天之间孩子的事情,而自己又会无辜受到波及。   究竟詹皓天是出于对她自作主张告知顾盼盼关于公司转让的事,感到恼怒进而提出分手,还是因为一早就对她厌倦所以趁机找了个借口,她不愿意去猜想。   詹皓天在被顾盼盼甩下一耳光后,对倩如抛下薄情的话:“我们结束了!”   当时的她茫然不解,呆呆望着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詹皓天冷清的话再次响起:“公寓你留着,1千万我明天会转到你的卡上!”   “为什么?”她终于醒悟过来,明白他话语中的含义!他不要她了!   “我说过随时都会和你分手,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洒脱地转身离去,留下神情失落的黄倩如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道上。   原来被人抛弃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二分钟不用,三句话就搞定!   他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她!还真是绝情!   “倩如姐,你打算怎么办?”袁芳琴打断了她飘拂的思绪。   “我还能怎么办?回英国囖!原本也是为了他才回国的,如今分手了,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在这只会睹物伤情,更添烦恼!”   “难道你就甘心一无所获就离开?!”   “芳琴,我是不甘心,但又能怎样,我去哀求过他,他避而不见,已经10天了,我们没有希望了,他是怎样的人我太清楚了,当初我回来就是一场赌博,如今只能证明我输了,芳琴,感情是不能强求的,有些人是你的,跑也跑不掉,不是你的,你留也留不住。况且我不是一无所获地离开,有钱人的感情游戏是习惯用金钱买爱情,同样遗弃感情亦然。真心于我们常人来说是无价的,但在他们的世界却是低廉的!”   黄倩如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这里虽然装修温馨,可惜人气不足,总感觉太冷!   “芳琴,这房子我留着也没用,就把它送给你吧!”   “倩如姐,你别这样,上次我弟弟工作的事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这房子我不能要的!”   “芳琴,我知道你上有老下有小的,而且做单亲妈妈并不容易,虽然无情的男人不能依靠,但朋友还是可以相信的,这房子放着也是空着,来,把钥匙拿着!”   “好,那我先帮你保管着,等你可以随时回来!”见倩如一再坚持,袁芳琴也就不再推脱。   随时回来?黄倩如笑笑,这里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倩如早早来到机场,排队准备办理登机手续。   一个皮肤亮黑的年青男子走到她的身边,恭敬地说:“黄小姐,我们老板想和您说几句话?”   “你们老板?你认错人了!”黄倩如不解地望着他,除了詹皓天,她并不认识其他什么老板。   “黄小姐还是见见为好!因为这件事是关于黄小姐父母亲的事!”   父母亲?黄倩如拿着护照的手一抖,护照掉在地上。父母亲这三个字对于她来说是亲切而又陌生,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但也是她被亲人离弃的地方。回来将近半年,她也曾经打听过,但昔日的福利院已经拆迁,找不到一个知情的人。没有任何线索,她已经决定放弃寻找。   其实她可以找詹皓天帮忙,但她不想,一是她不愿自己悲惨的往事让他知道,想保留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二来就算找到又如何,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原谅的勇气。   但是当自己伤心要离开这个国家的时候,却有人来告诉关于她父母亲的消息,这让她心中升起复杂的情绪。   “黄小姐,这边请!”年青的男人捡起护照,递给她。   在机场的一个偏僻角落里,一个高挑瘦弱的男 ------------ 分节阅读 24 人正面对着机场的玻璃窗站立,不远处是笔直的机场跑道。   “你认识我的父母亲?!”她已经等不及他开口。   “我不认识,因为黄小姐的父母亲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他们已经死了?不可能?”尽管在这之前,这种可能性倩如一早就有设想,但是真得要接受这样的事实,无疑是让人难受的,她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会发生,陌生的男人并没有回头,他阴沉的声音充斥着寂静的空间。   “他们的死是一场阴谋!”   “阴谋?谁想杀他们?”   “是詹皓天的爷爷,詹学宇!”   “爷爷?!詹学宇!不可能!”接二连三的爆炸性消息,让黄倩如懵了,她的脑袋在发涨。   瘦弱的背影终于转过身来,是位近40岁的中年男人,两鬓略白,眼窝很深,深得看不清他的眼睛,嘴唇很薄,表情很冷酷,与他斯文的外表并不相配。   “黄小姐不是这么天真!认为自己真得这么幸运,能被外籍人士收养,还在国外幸福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的父母为什么会抛弃你吗?”   “我以为他们嫌弃我!”   “哼,这个世界上只有孩子遗弃父母,哪有父母不要孩子的,就算是有,也是因为有逼不得已的原因。”   “他们是怎么死的?”   “他们是被詹学宇逼得去跳楼死的!”   “跳楼?”   “是的,在天宇集团公司的顶楼跳下来摔死的,他们最后见面的人就是詹学宇,不是他逼的还有谁?事后因为证据不足,被判是意外事件,如果不是詹学宇,他不会为了赎回自己的罪过,把你送到了国外!”   “……”   “詹学宇为什么一直不同意你和詹皓天一起,10年前他就已经知道你们不可能,所以故意提出苛刻的条件,没想到你这傻丫头会苦苦等待,结果呢?他还是没同意,为什么?因为他不会把仇人的女儿放在身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黄倩如两脚发软,感觉随时会倒下。   “因为我想你认清事实,你不是攀比不上他们家,而是他们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   “是的,因为詹学宇,你的父母没了,你的姐姐也废了!”   “姐姐,我还有姐姐?!”   “你不记得有姐姐了吗?看来詹学宇那个老头隐瞒的真好!,他把你的记忆都删除了!”   黄倩如已经顾不了仪态,她走上前死死拽住那个男人的衣服,急切的问道:   “我姐姐,我姐姐现在哪里?”   “仁爱疗养院!不过她已经不认得你了,因为她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   “是的,确切地说她疯了!”   黄倩如拼命地摇头,嘴里喃喃自语:“姐姐疯了!疯了!”   男人并没有打算停止残忍地诉说,他似乎要让面前这个女人伤痛到彻底。   “你的原名不叫黄倩如,你叫黄霏露,你姐姐叫黄霏雨,姐姐大你三岁,因为你出事那天生病没有上学,而你姐姐却是在放学途中亲眼目睹父母亲跳楼的经过,因此受到刺激疯掉!”   “我要去见姐姐!”   “好!我带你去!”   “你究竟是谁?”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了事实!”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发短信给我的人!”   “没错!”   “你目的何在?”   “我想你帮我做一件事!”      ☆、第四十九章 预料之中   “詹皓天,这一切都是你的预料之中吧!所以你才这么着急送顾盼盼出国!”单波一进办公室大门,就对坐在电脑前的詹皓天喊道。   手里拿着当天的报纸。“啪”的一声大力甩在大班桌上。   詹皓天对此却无动于衷,双手拿着水晶杯悠闲地品尝着咖啡,两眼专注地看着电脑上传的实时视频,视频里的顾盼盼正在新装修好的公寓里整理着行李。看着身穿运动服的她如小鸟般地穿梭在房间里,詹皓天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展示出一个优美的弧线。   “啧啧,想不到詹总也好偷窥这一口,怎么詹大老板现在变高雅了,学人谈帕拉图式爱情,追求精神恋爱!”单波把头凑近电脑一看乐了。   “关你什么事!”詹皓天伸手轻轻一点,屏幕里的视频消失了。   “好,你的老婆是不关我的事,但这报道关你的事了吧!”   “什么?”詹皓天一手扯过桌上的报纸。   “传天宇集团接手盛世长安,疑昔日富豪陷官司玩失踪”的鲜红色标语醒目地印在头版头条上。关于顾长春与某某官员的小道消息详尽地附在后面。更有猜测顾长春的女儿顾盼盼逃到了国外,是为了躲避调查。   “我说,皓天,如果盼盼没走,今天这种局面不要说上班,就是在家也出不了门,那些狗仔队肯定不会放过这爆炸性的事件,普通老百姓也不知道内幕,凡事一涉及政府官员贪污腐败,肯定会深恶痛绝。各种流言蜚语会扑面而来,不把顾盼盼整死才怪。”   詹皓天一脸平静,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似乎一切都是在他预想之中。   “既然现在公司转了一个圈,又回到我们手里,还多了一个盛世长安,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和兴兴房产合作,成立一个新的房地产开发公司!”   “那么盛世长安就这样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淡出大家的视野,把它弄成一个空壳公司,先放着。”   “也是,现在外面风头火势的,用新的公司好操作些,那么顾长春的案子怎么办?”   “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们说要想顾长春没事,要这个价!”单波举了3个手指。   “3千万,哼,还真敢开价!”   “就是,这班人越来越狼狠,也不怕分赃不匀!把自己弄进去!”   “不要理他们,先依照程序办理,不易太过张扬,案件审理后,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你估计会不会判刑?”   “如果国土局局长的证词没有疑问的话,这件事会由那个女人来承担!”   “你是说周思妙吗?”单波吐了口气。   “嗯,反正她私刻印章,诈骗罪也逃不了,如今也只不过多一条罪名而已。”   “她没提其他条件?”   “当然有,她那种人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着想,我答应这件事后照顾好她的儿子!”   “那她会判几年?”   “不管几年,设法执行监狱搞到H市去,那里好疏通!”   “好!”有时候判刑不是主要,执行才是关键,H市人脉广很多事反而容易办,搞个什么保外就医,根本不用在里面待几天。怪不得顾长春要千方百计找詹浩天,他一出手果然就不一样。   只是顾长春的事情解决了,那么顾盼盼呢?   “皓天,你真的把盼盼放在国外不管呀!”怎么看都不像詹皓天做事的风格。   “嗯,暂时先放飞她,我先把这里的事忙完再说!”   “忙完再说,大哥,你不知道自己是工作狂吗!我怕,你还没忙完,别人早飞走了!”   “她不敢!”   “你就这么自信?”单波已经转身坐到沙发上,摆出休闲的姿势。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也是,只有你詹皓天才做得出这么变态的事,隔着万里之远还对人遥控监视!”   “单波,我听说美国还有一个合作项目没谈好细节,你明天去看看!”   “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去美国,天天吃汉堡,闷死我,我才不去呢?”   ”真不去?”   “不去,我想起还有一个长途电话要打,我先走了!”单波屁股没坐热,快速地溜走,免得某人小心眼趁机打击报复。   单波一走,詹皓天又重新打开视频监控。   此时的顾盼盼正摆放着床上用品。   如半个人高的“hellokitty”公仔,被她打横抱着,身子一溜盼盼连玩偶一起倒在床上。   视频监控只有影像,声音被关掉了,只看见盼盼趴在床上对着玩偶喃喃自语。   她一会儿摸摸“hellokitty”的头,一会儿捏捏它的耳朵,接着又对它做了一个鬼脸,最后又对它狠狠亲了一口。   詹皓天看着盼盼的眼神不经意流露出温柔,这个小妞,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凯蒂猫表情都这么丰富,怎么对着他却常常是凶巴巴的面孔。   印象中顾盼盼还真得没对他柔情过,她最多的时候是傻笑,接着就是生气怒吼,当然也会偶尔撒娇,但每一次不是因为做错请求他的原谅,就是别有他求。   还记得她第一次向他撒娇是想让他陪她去看电影。   看电影,而且还是去电影院看,这种消遣方式在詹皓天的生活里是陌生的。小的时候,因为他一直跟随着爷爷奶奶,生活习惯不同,很少机会进电影院,长大了,因为性格孤僻,他抗拒和一大伙人聚集在一个大厅里,也没去过。   更多时候,他宁愿上网看,甚至窝在家里放投影,也不愿去电影院。   “詹皓天,你懂不懂浪漫呀!男女交往没去看过电影,说出去会被人耻笑的!”顾盼盼的提议被他当场拒绝,立刻生气地嘟嘴。   “回家看也一样!”他还是坚持着。   “回家看怎能和在电影院一样呢?光是音响效果就差得远了,而且看电影是要讲究氛围的,和一群有着共同喜好的人在一起看,感觉是不一样的!真的,不信你试试看!就一次,如果不好,下次我们就不看!”   顾盼盼挽着他的手臂,开始轻轻摇晃着他的身体,并且配合着娇滴滴的声线。   “就一次,好不好,嗯,一次嘛!”   詹皓天依然不为所动,尽管心已经被揉成一堆面团。   “皓天哥,皓皓,天天!”   “哈哈!”詹皓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服了这女人,连“天天”都叫得出来,就算在床上她被他揉捏得情动时,也不曾有过如此肉麻的称呼。   “你笑了,那就表示同意了,耶!我现在就去买票!”   “等等!”詹皓天反手拉住正要转身离开的盼盼。   “不是吧!你又反悔啦!”盼盼无比沮丧地望着他。   “第一次看电影怎能让女朋友买票呢?”他弯起手指勾了勾盼盼精致的鼻子,后者立刻回应他一个甜甜的微笑。那一刻他彻底迷醉到心底。   至于那天电影放的是什么片子,詹皓天早已经忘记了,因为他只记得整场电影下来,他一直为身边的某人不断传递纸巾而已。至今他还是没弄懂为什么,一个女人会为一场影片留下如此多的眼泪。   直到若干年后,他才知道那部影片叫《泰坦尼克号》,明白有一种情感叫作生死相依。      ☆、第五十章 对你恶心   顾盼盼知道她人虽然在美国,但行动却受到詹皓天的监视。   一踏入这片国土,护照随即被没收,手机也被换了个号。刚开始住在是酒店还好一些,如今搬进学校附近的公寓,名为有人帮忙打理家务,其实就是为了监视她的一切。她悲哀地感到她不是出国留学,而是被软禁在此。   每天上学放学都有人接送,如果迟一点出来,第二天准有人到学校打听详情。这里的大学不比国内,可以混混就拿到文凭,来到美国读书,盼盼才知道以前自己在学校那是在玩,是在度假,这里才叫真正的学习。   上课是自由,学习也是自由,但你一松懈,根本就无法跟上进度,想毕业都难。盼盼在国内学的是英语专业,当时只是为了出外旅游方便,如今来到美国,日常生活用语基本没大的问题,但是对于专业的课本知识就不一样了,光是记单词就已经费力了,还要理解更加难。   学习课程紧张,饮食生活又不习惯。更重要的是心情不好,爸爸顾长春自从那天通话后就再也没有消息。那个电话再也打不通,这种彷徨又压抑的感觉让盼盼心情郁闷。   她渐渐感到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今早起来的时候,还吐得昏天暗地,还觉得头晕目眩。   “我这是怎么啦!”顾盼盼无力地躺在床上。   “顾小姐!起来吃早餐了,不然等下上学要迟到的!”门外传来佣人的敲门声。   “我今天没课,晩点再吃!”她不敢开门,怕佣人看见她这样子,还不报告给詹皓天。   那个可恶的家伙,把她丢在美国近半个月,对她漠不关心,就知道限制她的自由,也是他原本就是要禁锢她,报复她而已,他如今如愿了,她的活动范围只有学校~公寓。连偶尔上街购物都有人跟着,还有什么生活乐趣!   一边忍受着身体的不适,一边诅咒着詹浩天的恶行,又开始昏昏欲睡。   “亲爱的老公来电,亲爱的老公来电!”特制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老公来电!詹皓天你还真无聊!   俗话说的真对,白天不要讲人,晩上不要讲鬼,不然刚一说詹皓天他就出现了。   “喂!”她口气极差地接了。   “今天怎么没有上课?”   “没课!”第一次打来,连关心一句都没有。   “我知道你今天有课,别以为你可以忽悠我!”   “是呀!我就是不想读,不行吗?”   “顾盼盼,你别忘了我叫你去美国的任务是读书,不是叫你 ------------ 分节阅读 25 游手好闲。”   “我就游手好闲,你能怎么样!”盼盼心情也很不爽。读书!这种被压迫的学习让她厌恶。   “你是不想早一天看见你的父亲了!”   “詹皓天,你除了用我爸的事要挟我,你还有什么招术你一起拿来!”就知道拿这件事威胁,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他荒唐的要求。   “不想读是吧!那么你等着!”电话咔嚓一声挂断。   等着!等什么?莫名其妙!   头还是晕乎乎的,也顾不得这么多,倒头又睡,一直睡到中午时分,被佣人催了好几次才起床喝了点粥。下午接着又睡。   直到模模糊糊感觉有人在她身上摸索。   “谁?”她本能地反抗着。   “连我都不记得了,看来我是离开得太久了!”   “詹皓天?”顾盼盼睁开双眼,外面天色已经漆黑,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那张深邃的轮廓,那熟悉的气息令她的眼神迷茫,分不清这究竟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怎样,异国遇故人,没有一点感动吗?”他炽热的呼吸吹拂着盼盼的耳膜。   “你放开我!”终于知道不是在做梦,只是搞不清早上还在通电话大洋彼岸的人为何突然出现在这。   “放开你,詹太太,我们是合法夫妻,这可是你的义务!”   “我不是你的太太!”一提这个就来气,她避让他的注视。   “我会提醒你的!”他吸吮着她的红唇,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胃翻滚着,一阵浊气涌出,顾盼盼用力推开他,冲进浴室,对着马桶呕吐起来。   “顾盼盼,你用得着这样吗?”竟然连他接吻都厌恶成这样,男性被侵犯的自尊已经取代了连日来的思念。   干呕后的盼盼,擦了擦嘴角,清冷的目光扫视着他。   “对着你,我只有恶心!”   “恶心?顾盼盼,你知道你说这话的后果吗?”   “你想怎样?”面前的男人露出阴郁的眼神。   “啪”地一声,脚一踢浴室的门被关上,快速扭开淋浴的开关,顺势一推把盼盼禁在水帘下。   “你疯了,这是冷水!”顷刻之间两个已经淋得全身湿透,这是11月的冬天,尽管屋内有暖气,她还是冷得颤抖。   “没错,这样你才能清醒!”他晩上接到传来的消息说她今早没起床,打电话过去,听见她的声音疲倦,他还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连夜坐了飞机赶来,她竟然说对着他,只有恶心!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挑战他的权威,看来不给她一点惩罚,她真会无法无天!   她的绸缎睡衣被水淋透,性感柔软的身材暴露无遗,紧贴着他的身体让他立刻起了反应。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耳垂,一手握住她的丰盈,揉搓起来。   “盼盼!看着我!”他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再逃避他的眼眸。   顾盼盼紧闭双眼,扭动着身体,可惜男女力量悬殊,根本毫无作用。   而且她越挣扎,越感觉虚弱。   “你这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犟,每一次都要和我作对!”怀抱着那颤动的冷冰冰的身体,有种心疼在溢出。   “盼盼!”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一直往下掉,要晕过去般。   动作迅速把盼盼抱起,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湿透,拿浴巾包裹着她放在床上,动作笨拙地帮她换干净的衣服,调高了温度,又拍了拍她的脸,还是没醒。   “来人!来人!”他大声疾呼。   “是,詹先生!”女佣站在门口,不敢抬头看詹皓天,他全身湿透,只穿着内裤,男性的标志就那么展露无疑。   “去煮点姜汤来!还有拿瓶药油来!”   “是,詹先生,顾小姐今天晩上还没吃饭,要不要一起送上来!”   “好,快点去准备!”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已经近10点了还没吃饭。以前她不是一个吃货吗?就算多么生气也从不委屈自己的肚子。有时候他都笑称她不应该属老鼠,而应该属猪。   她是从什么时候起不爱惜身体了?脑海中回想起她那冰冷的手和那苍白的脸色。   他的脸紧紧贴着她的脸,用自己的体温驱赶着她的冰凉。   很快佣人送上药油和食物,当然还有他需要的衣服。   在太阳穴和人中处涂抹了一点,没过多久,顾盼盼醒了。   “我怎么了?”她忘记自己刚才晕倒的事。   “起来喝姜汤!”詹皓天并没有回答,把碗递上。   “我不喝!”盼盼头一甩,依稀想起在浴室的场景。   不喝!詹皓天眼睛眯了眯,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后,把碗一放,揽过顾盼盼的脖子,对着她的嘴就吻下去,动作流畅快捷让盼盼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迫吞下一口他嘴里的姜汤。   “咳咳,你?!”她又气又羞。   “还喝不喝!不喝我不介意继续喂你!”   “我喝!”知道反抗没用,拿起刚才喝剩的碗,一口气喝下。   “吃饭!”   盼盼尽管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不想和面前黑沉着脸的男人较劲,这里是他的地盘,和他争吵没有好处。   只是他生气什么,现在被强迫的是她好不好!      ☆、第五十一章 惩罚的味道   “看什么看!还不快吃!”詹皓天看着顾盼盼投来的怨恨的目光,心里也很恼火。   什么时候起她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敌意!   而且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惹他生气!在老宅如此,在商场也是,在海边别墅更加!如今在美国也不安分!   他眼角瞧见放在床上粉红色的“hellokitty”,想起她那天搬家时的温柔,妒火升腾,随手把它狠狠扔在地上。   “詹皓天,你无不无聊呀!”对着无辜的公仔发什么脾气。   “顾盼盼,我警告你,你现在开始不认真学习,不好好吃饭,你就等着受罚吧!”   “受什么罚!”盼盼头一仰,不甘示弱。   “不相信是吧!吃完饭到楼下来!”皓天摔门而出。   不知是不是真得饿了,还是因为不用和詹皓天共餐的原故,心情轻松,很快她就将食物一扫而光。   摸摸小肚子,吃得有点涨,想起他刚才说得到楼下去,她迟疑了一会。   受罚!他想干什么!   不理他,我偏不下去,看他奈我如何!   睡意全无,干脆走到书桌前,找出书本,开始查阅资料。   10分钟后,有人来敲门。   “詹太太,詹先生请要您下去!”   哼!什么詹太太,他一来佣人把称呼都改了,还真是叫得顺口。   “请你告诉詹先生,本小姐正在学习,很忙,没空!”   “……”   短暂安静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詹太太,您还是下去吧,刚才詹先生说了,如果请不到您下去,我就会被马上炒掉!”   可恶的家伙,每次只会拿别人的事威胁她,明知她怕软不怕硬,不想连累无辜。   “好,我等下就去!”   顾盼盼拿了件外套穿上,步伐缓慢地来到楼下,意外地发现所有的佣人一致排开站在客厅里,甚至连司机都在。詹皓天正端坐在沙发的正中,表情冷酷,听见她的脚步声,他开了口。   “大家听好,顾小姐是我的太太!”   “我不是你的太太!”盼盼立马打断了詹皓天的话语。   后者犀利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强大的气场,她顿时感到一股寒意逼近。   “我太太虽然年轻,但身子不太好,难免有些脾气,所以大家要多多体谅,好好照顾她,每天一日三餐必须准时,还必须搭配营养配套,同时上学放学也要按时,知道吗?”   “知道了,詹先生!”众人齐声回答。   顾盼盼一听,翻了一个大白眼,我什么时候身体不好,什么时候没按时上学?不就是今天睡多了点,缺课1天而已,还说我脾气不好,是谁惹我我才脾气不好!   “过来!”詹皓天继续交待一些细节后,对着一直站在楼梯口的盼盼招手,就像招呼一只小猫小狗般。   盼盼很不情愿地走近,腹语:我就先忍着,看你能在这待几天。   詹皓天大力一扯,顾盼盼跌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你想干嘛?!”她抗拒着想站起来。   “我想干嘛,你不知道么?”他一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伸进她的睡衣里.   “你?!”盼盼用手阻止他不安份的手。   她虽然不是保守,但也不能开放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作如此亲热的举动,她低着头,脸迅即变得通红,好在她的外套宽大,背对着他们,刚好遮盖住他的手。   “怎么害羞了!”他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带着诱惑。   “别这样!”她挣扎着,放低了声调。   “别乱动,否则我在这就要了你!”詹皓天也隐忍地好辛苦。   “詹皓天,求求你不要在这!”顾盼盼的声音变得沙哑。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盯着她,情意绵绵,手却停止了刚才的动作。   “我说错话了!”聪明的盼盼当然知道他气的是什么,准是刚才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否认是他太太的事。   “说错什么了?”   “我是你太太!”   “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   “我是你太太!可以了吧!”顾盼盼没好气地喊道。   “知道错就好,下次不要让我再提醒你!”某人的怒火减去一半。   瞧了瞧一直不敢抬头站着的佣人们,“你们先下去吧!”   “是!”众人尴尬地散去。刚才发生什么事他们一看两个的表情已经猜到几分。   他打横抱起她,旋风式地上了楼,他当然也不想顾盼的身体暴露给任何人看。   “詹皓天,我们是协议结婚!”   顾盼盼躺在床上喃喃细语,提醒着他,也提醒着自己。   他炽热的吻烫允着她的唇瓣,纠缠地身体在床上翻滚。   “啊!疼!”   “疼嘛?那这样呢?”唇吻,温柔而缠绵,她像要整个被他吞噬。   “嗯!”盼盼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她身子发软,渐渐沉迷这熟悉的感觉。   “想要吗?盼盼!”他按压着不断涌起的欲望,继续刺激着她敏感的区域。   “坏蛋,你要就快点,别啰嗦!”顾盼盼羞涩地发觉自己也起了反应.   “你说我才给你!说呀!”   “说什么!你滚!”   “啧啧,老婆,你的脾气真不好,要改改!”   “改你的头!”她当然没好脾气,因为某人让她渐渐失去反抗力。   “好呀,不过,我估计你是喜欢...."   “詹皓天!”顾盼盼再也受不了他下流的话语,对着他的裸露的肩膀就是一口。   “詹太太,想不到你还好这一口,别急,老公就来!”   “你走开,找你的初恋去!”就算咬了一口,还是不能解恨。   “怎么,吃醋了!”刚才阴沉的心情突然放晴。   “谁吃醋,别自作多情!”   “真没吃醋?”看着顾盼盼早已绯红的脸,詹皓天动情了,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啊!...."   “盼盼,原来你也很需要我!”   “谁需要你!不知羞耻!”   “不要撒谎,我要让你知道这是惩罚的味道!”   带着前所未有的柔情,他融入了她的身体.   一夜好眠,顾盼盼早上被闹钟吵醒,随手一摸,旁边冰冷一片,他走了吗?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便签。   宝贝,我有事先回国了,昨晚我很开心,对你表现很满意,作为对你的奖励,这是林子柔在新加坡的地址和电话。   啊,子柔在新加坡!   可是詹皓天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他见过子柔?   吃早点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先生是几点走的?”   “詹先生是今天凌晨1点走的,说要赶回去开会议!   凌晨1点,她记得他是昨晚10点才到的,才停留了3个小时。   他是铁人吗?不用睡觉!   他千里迢迢特意打飞的来看她有没有准时吃饭,按时上学,他还真是个疯子!      ☆、第五十二章 又怀孕了   自从那天詹皓天出现之后,顾盼盼的生活变得有规律多了。   上课和吃饭是头等大事,她想偷懒都不行。   没课上的时候,她要在公寓里接受辅导。用詹皓天的话说,你的头脑这么笨,不好好补习,毕不了业就是丢他的脸,更可恶的是,他说如果延期毕业那么他们的婚姻期限也随之顺延。   她气得咬牙切齿,为了早日摆脱他,终于妥协,好好学习可以,但我要有行动自由,别去哪里都有人跟着。   “那是为了你的安全!”他电话里戏谑。   “安全个鬼!上个洗手间都有人在门外候着,我都要便秘了!”   顾盼盼投诉没多久,解禁了,当然还会有人监视着,但已经退到了大门口,还规定了时间,却比起以前好多了。   这段时间她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借口说是去商场,却转身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盼盼!你怎么在这?”一走进医院大门,就听见有人在叫她。   “关黎昕?”她终于看清远远走近的人。   哼,美国这么大,还能在这遇见薄情郎!她打算视而不见。   “盼盼,你有子柔的消息吗?”面前的男人追了上来 ------------ 分节阅读 26 。   “没有,她不是在国内吗?”盼盼故意装作不知。   “她走了,没跟你联系?”关黎昕语气中带着怀疑。   顾盼盼一听他说话的态度,原本因为子柔的事就对他有怨言,如今更火了。   “关黎昕,你什么意思,是说我故意不把子柔的行踪告诉你是吧!不要说我不知道子柔去哪了,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给你,你对子柔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你为什么在这里,不用我挑明吧!不要每次都来问我要人,我没这个义务!你还不快走,你的老情人在等着你!”一眼瞧见邓琳从治疗室推了出来。   “黎昕,我们回病房吧!这是……”   “她是我大学的同学,我们走吧!”关黎昕似乎不想解释太多,跟着邓琳匆匆离开。   关黎昕!你还不想给这个女人知道,看来你真的很在意邓琳。怪不得打了这么多次电话,子柔都没听,她肯定是看到来电显示是美国的电话,想彻底切断和你的任何消息。   看来只能等有机会去新加坡再找她了。   ………   “顾小姐,恭喜你已经怀孕5周。”   顾盼盼拿着医生的诊断书,整个人懵了!   怀孕,怎么又怀孕了?   可是医生一脸祝福的表情,自己月事确实迟了1个星期没来,让她想忽略都难!   顾盼盼呀!顾盼盼!买彩票不见你这么好运,怀孕却是频频中招!   她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思维混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医生说怀孕5周,时间上推算不可能是詹皓天突然出现的那天。只能是在海边别墅那次,不可能!那天她明明吃了药!怎么可能怀孕呢?   难道是小梅买的药有问题?当时她被詹浩天一吼,拿起药就吃,也没细看。   盼盼想起,当时收拾行李时,随手把那盒药塞到箱子里了。   于是,她急急忙忙赶回商场,又马不停蹄回到公寓,翻查了一边,找到了。   拿出盒子一看!顾盼盼顿时傻了眼。   药片的有效期足足过了1年!小梅呀!小梅!我这次给你害惨了,你怎么就不看看日期呢?就算你没上过学,数字你也认识吧!虽然字体模糊些,你也要看看嘛!哎!最最可恶的是那个药店,过期的药也能拿出来卖吗?这不是坑人吗?   果然小店不可靠!顾盼盼在心里骂了药店的老板祖宗十八代还是不能解气!   现在怎么办?生下来吗?如今她这样情况好尴尬,她是结婚了!可是在不久的将来她会离婚,还有功课怎么办?休学吗?詹皓天知道会怎样?他那么不喜欢孩子,她和他的婚姻又是协议而已。他不可能要这个小孩的。   那天他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责令她吃下避孕药吗?   可是不要的话!刚才医生也说了,因为她第一次意外人流,**已经受到伤害,如果这一次再放弃的话,有可能她就没有办法怀孕了。   她那么喜欢小孩,怎能因为詹皓天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呢?   詹皓天他不要,那么我自己要!这一刻,顾盼盼暗暗下了决定。   现在怀孕5周,距离生产也有好几个月,不被詹皓天发现无疑是很难的事!   虽然美国距离A市很远,他不可能经常来这,但不代表他不会来,如果他看见她瞒着他怀孕了,他会怎样?   他对她这么不信任,单单解释药片过期的事就很困难,说不定他会以为她又拿怀孕要挟他,她不要孩子一出生就受到他异样的眼光,她更不想他看不起她。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来不了美国?   盼盼的脑袋飞速地运转着,对了,爷爷!   她想起了爷爷詹学宇,詹皓天唯一顾忌的人就是爷爷,而且爷爷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如果他知道肚子里有他的曾孙,他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她俩的。   一想到这,顾盼盼立刻拨通了詹学宇的手机。   “爷爷!”没等詹学宇开口,盼盼已经甜甜喊了一句。   “噢,盼丫头呀!这么乖打给爷爷!”   “爷爷!你有曾孙了!”盼盼直接了当说了实话。   “啊,什么?你再说一遍!”正在屋里喝茶的詹老太爷一阵惊喜,拿着水杯的手都抖了抖,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害怕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爷爷,再过9个月你就有曾孙了!”   顾盼盼这次的声音响亮而清晰,詹学宇听明白了,眉眼笑成一条线。一个劲地说:“好,好!”   “不过爷爷,你的曾孙现在有危险?”   “啊!危险!什么危险!”语气迅即变得严肃。   “就是孩子的爸爸不想要他!”   “那小子敢?”   “他哪有不敢的,上次也是因为他孩子都没了!”盼盼说话自然而然转为哭诉的口吻。   “上次,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分手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粗暴,孩子现在早就出生了!”盼盼继续煽风点火。   “那臭小子,看我不收拾他!”   “爷爷,以前的事就算了,最重要的事肚里的孩子,我不想再失去他了!”   “盼盼,你安心养身体,爷爷我会安排好的!看谁敢伤害我的曾孙!”   “真的!”盼盼高兴了,她要的就是爷爷这样的承诺。   “盼盼,上次你怀孕的时候就应该告诉爷爷,不然也不会发生那样不愉快的事!”   “爷爷,对不起,我当时并不知道!”往事再次提起,未免心情低落。   “不怪你,是爷爷在生日宴会的那一晚,在药里动了手脚,想不到你真的怀孕了!”   “生日宴?”也就是去英国前的两个月。   “嗯,就是在爷爷生日的那天,你们回老宅留宿的那一晩!我叫人偷偷把药片换成钙片!”   “钙片?,爷爷,您真会出招!”顾盼盼哭笑不得,敢情那时候自己吃的是钙片而不是避孕药。也怪自己大条,一个心思只顾追查詹皓天去英国的事,也没留意药片和以往有不同。   如今真相终于大白天下,原来第一次怀孕是因为爷爷,怪不得詹皓天会怀疑,因为连自己也一度困惑。可惜曾经的信任,如揉捏过的纸张,就算再次摊平,皱褶依然存在。   “我有什么办法,催那小子结婚,他一直拖延,都一年了,他也没想和你结婚,我只能想到这一招,奉子成婚!不然我这条老命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是有了,却又流产了,或许这就是命呀!”   爷爷继续在电话里唠叨,但盼盼却再也听不进一句。      ☆、第五十三章 礼物   “皓天!严子明案有结果了!”单波门也没敲,行迹匆匆走到詹皓天的面前。   “这么快?”正在审阅文件的詹皓天微微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好像是上面有交待,要快点结案,估计怕夜长梦多。”   “嗯!”   “有消息说刘云阳会被外调G市,名为平调,实际降了半级。”   “看来有人要保他!想不到他官运还没走到底。”   “就是,白白让他脱身了,不过严子明一审判决是有期徒刑11年!倒和我们当初预想的差不多!”   “他有打算上诉?”   “没有!不过他提出要求去H市服刑。”   “还算他聪明!”詹皓天说完继续低头工作。   “皓天,这严子明的案件一了结,很快就轮到是顾长春的案进入诉讼阶段,你估计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除非周思妙突然改口供,但这种可能性只有零。她深知就算把顾长春供出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一力承当,以后的路也好走一些!”   “也是,没有我们的疏通,她那点事判10年8年的很正常,况且严子明只说了一次主动索贿的事实,金额也不大,对案情影响很小。”   一口气说完,单波放轻松了,靠在桌边上摆弄着相片。   相框里是顾盼盼开怀大笑的脸,背景是在日本北海道。   “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我为什么要去美国?”某人装聋扮哑。   “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在新加坡突然把会议改期的事!”   “什么改期?”   “你就继续装,装,装!这是什么,以前你可是从不把女人的相片放在这的,解释一下。”   詹皓天一手抢过相框放在抽屉,冷冷说了句:   “单波,看来你是不打算放假了,刚好这里有个新项目,你去跟一下!”   “詹皓天,有你这么折磨兄弟的嘛,我要罢工,我要过圣诞节!”单波说完脚下抹油般溜走了。   圣诞节?   皓天旋转了椅子,望着窗外深蓝色的天空,摸了摸下巴。   圣诞礼物?   美国南加州位于郊外的独栋公寓   “大灰狼来电!大灰狼来电!”   哼,真是准时,每周这个时候,那个霸道的男人的电话就会像一早设好的闹钟,分秒不差响起。   来电的铃声早已被顾盼盼改为童话般的音乐,夸张搞笑。   可惜心理烦闷,不想听他的声音,盼盼把手机塞在枕头底下,带上耳机,装作不知。   铃声持续很久后终于不再响起。   我看你还能怎么办,我就不听,不听!   有本事,你现在飞过来呀!盼盼拿出手机,对着它作了个鬼脸。   她知道现在是年底,公司会有很多事情忙,年度总结、表彰会、来年计划、嘉年华等等,詹皓天根本不可能走开。   看看手表,才刚过10点,就已经有点困倦,是不是孕妇都这样!   宝贝,你真是好乖,太体谅妈妈了,书上说的其他妊娠反应都没有,除了想睡觉。不然准被精明的詹皓天发现,说起她瞌睡的程度还真有点夸张,几乎一沾床就睡,站着也能睡,很多时候在学校坐着坐着听课就睡着了。好在这里的老师人好,以为晚上读书太累劝她回家好好休息。   爷爷答应在她见肚子之前好好和詹皓天说,她也就没啥顾虑了,唯一担心地就是爸爸的案件。那家伙每次打电话也不透露点消息,真是讨厌!   你不说,我也懒得接你电话,顾盼盼正想躺在床上打盹一会。   敲门声响起:“詹太太,詹太太,您睡了吗?詹先生叫您下楼听电话!”   “我睡了!”盼盼没好气的回答,那个讨厌鬼还真不死心,打不通她的手机就打公寓里的固定电话。明知她怕别人打扰,把房间电话线都拔了。   “詹先生说了,如果詹太太说睡了,我们就要受罚!”   “为什么?!”   “因为詹太太不想听电话,就代表詹太太心情不好,太太心情不好,就是我们照顾不周,没照顾好太太就是我们失职,失职就要受罚!”女佣还没绕口令似地说完,顾盼盼已经打开了房门。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下去听行了吧!”   这样没完没了纠缠下去,还不给她烦死。   “喂!”   “顾盼盼,你竟然不接我的电话!”话筒还未靠近耳朵,已经感觉到对方喷发的怒火。   “我那敢,你有打我手机么,我刚才在洗澡!没听见!”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别以为把房间的监控撤了,我就不知道你的一切,顾盼盼,你最好别和我耍花样,否则你会尝到后果有多严重!”   “詹总,请您不用一再提醒后果,小女子会很害怕!”顾盼盼故意娇嗔地说道。   “你也知道害怕么?”   “当然,你是尊贵的詹总,你一发怒,谁不怕!”昧着良心,讨好着,心中恶心得想吐。   “知道就好,今天晚上怎么吃的这么少?”   “……”盼盼对着话筒吐舌头,这也要管。   “是菜不合胃口吗?”詹皓天的语气自然而然降低了声调。   “没有,只是吃厌了!”   “怎么不叫厨房煮你想吃的!”   “她们说辣的没营养!不给吃!每天都是高蛋白,高纤维,高营养的,不都是按照总裁大人您的要求吗!没有您的指示,谁敢擅自更改呀!”   “你想吃辣的?”   “嗯!”   “偶尔吃一顿也无妨!我交待她们就是!”   “真的!”就好像突然在街上捡到宝那样高兴。   似乎被顾盼盼的愉悦心情所感染,詹皓天说话也柔情起来。   “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什么你就给吗?”   “除了你要逃走,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我要去年的礼物!”   “……”   电话里出现了沉默,思绪退回到某个空间。   去年圣诞节,他们是在北海道一起度过的,严格来说,他们不是去度假,而是顾盼盼逃跑到那,詹皓天追寻到此罢了。   他没有想到只是一句随口说的话,却让她躲藏了近半个月。   她第一次没有和他争吵就悄然而去。   等他发现她不见了,已经是1个星期之后的事。   他记不清究竟是说了什么让她如此生气,只知道找她找疯了。知道她来了日本,却没有查到任何酒店登记的记录,和刷卡消费的痕迹,他第一次有种心慌的感觉。   直到她打算离开的前一晚,在机场酒店里,发现了她。   他记得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詹皓天,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   “爱我,就给我买戒指吧,这就是我要的圣诞礼物!”   戒指,在他脑海里,只有在结婚典礼上出现的见证。   ------------ 分节阅读 27  如今却有一个女人向他索要,她是希望嫁给他吗?当时的他只给了她一个热辣缠绵的吻。   “看来,詹总是被吓到了!”电话里顾盼盼的嬉笑让他回过神来。   “乱说什么,礼物不想要了!”   “随便,没有什么事了吧!我困了,想休息!”   挂上电话,盼盼摸摸肚子,孩子,妈妈真是失败,两次向同一个人祈求戒指,别人却无动于衷。   就算是协议婚姻,也想留下一个纪念品,都这么难吗?      ☆、第五十四章 受伤   “爷爷,皓天出事了!”   “什么?!”   这一个月来詹学宇正在想如何向皓天告知顾盼盼怀孕的事,找了皓天好几次,不是出差在外就是正在开会,想见他一面都难!   如今单波却突然打电话说皓天出事了!不是大事,单波一般不会轻易惊动打扰他的。   “皓天他人现在在哪里?”   “在W医院,爷爷,您先别着急,现在千万不能激动,您心脏不好,这对您的病情会有影响,您在家等着,我派人来接您!”   “好,我等你!”尽管声音很平静,但心却跳得一片慌乱。   大白天的,怎么会受伤呢?   半个小时后,单波派的车把詹学宇载到了W医院。这是一间隐藏在山顶的私家医院,只有一条道进去,不知情的根本不会想到在闹市之中,在环境优美的公园里,还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医院。   它的前身是一家军区医院,当年抗日和内战的时候,为了躲避敌人的搜索,转移伤重病人,在公园的一角特意挖了一个地道,这个地道很长很宽,可以容纳几个人同时进出,有好几个出口,其中一个可以直达江边,如果有危险,能马上从水路上逃走。   解放后,随着城市的建设,郊外的公园变为市中心,医院却渐渐荒废,知道秘密通道的人也越来越少,詹学宇下海经商后,将其买下加以改造,变成了一个高级的疗养院,设备可以比拟国外,请的是全国的专家,当然平时这些人都不会在这坐诊,因为这里专门针对特殊人群,公司的老总,跨国企业的高层,社会的精英。需凭会员才能进入,单单年会就要好几十万,当然真有事得到的治疗也是最周到的。而且关键是保密工作做得好,不为外人所知。   所以当詹学宇走进病房,看见来自脑部学科的权威梁家树博士,心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躺在ICU病床的詹皓天,身上插满了各种不同颜色的线条,监控仪器不断地显示着来自他身上的各种数据。见过大世面的詹学宇也忍不住泛起心酸。   “他怎么样了?”   “詹老不要太担心,詹总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没醒来而已!”梁博士以他固有的职业淡定诉说着。   “醒来,需要多久?”   “这个?!”   博士略略停顿,面对一个近8旬的老人,他不忍告诉其残酷的事实。   “梁博士但说无妨,我这老身子骨还扛得住!”   “嗯,詹总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要看他自己本身,他伤的是头部,接近脑干的敏感地方,如果手术反而伤害大,目前只能采取药物治疗,让淤血渐渐消退,等他清醒!”   “如果他醒不了呢?”   “不会的,他还这么年轻,而且依目前各项指数的情况看,他只是处于中度昏迷,并不是脑死亡,詹老放心,我相信他很快就会醒的!”   “但愿如此!”詹学宇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孙子,他样子很安详,仿佛是在熟睡中。   “爷爷,皓天会没事的,我们出去坐吧!”单波搀扶着詹老走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这究其是怎么回事?”闲杂人等都不在,就该说正事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在公司停车场下班的时候,詹皓天被人从身后突然袭击,胸口插了两刀,而后又用木棍打中头部,据说他当时正在打电话,可能因为这个分散了注意力!”   “保镖呢?”   “今天刚好出去拿资料去了!”   “还有其他人呢?”   “原来有5个,2个放假了,另2个去了美国保护顾盼盼!”   “真是乱来,自己都不知道有危险吗?”   “可能没想到在公司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起,爷爷,是我们大意了!”谁会想到事情都接近尾声,还会突然生事。   “人捉到了吗?”   “嗯,捉到了,是两个流串犯,说是想抢劫,拿些钱花花,没想到皓天被突然发现,一害怕就拿水果刀捅了过去,好在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   “有没有可疑?”   “初步看好像是一场意外,但奇怪的是罪犯一直强调他们只是伤了皓天的胸口,并没有拿棍子打他的头部!在现场也没找到类似的凶器!可是导致皓天昏迷的直接原因确实是头部受到攻击!”   “这么说现场还有其他人?”   “有可能,现在正在查!”   “这段时间皓天有没有和谁有结怨?”   “没有,皓天一向很小心,如果要怀疑的话也就是副市长刘云阳!”   “刘云阳?!”   “是的,因为顾长春的案件,皓天叫人刘云阳贪污案透露给了严子明,严子明捞到一个重大立功的机会,为了自己减轻罪名,向组织交待了刘云阳的问题。”   “那刘云阳也被抓了?”   “没有!”   单波看见事情已经发生成这样,也没必要隐瞒詹学宇了,他把经过娓娓道来。   “这个皓天真是吃了豹子胆,刘云阳他都敢去碰!”   詹学宇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露出少有的烦躁。   “爷爷,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顾长春的事既然已经进行到一半,就把继续把它完成,至于刘云阳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他那种人我们惹不起,也没必要与他为敌!”   “爷爷也认为这件事是他所为?”   “是也好,不是也罢,如果是他特意所为,他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的线索,你不是也说了吗,查不到罪犯和刘云阳有任何的关联,我们现在只能祈祷,皓天早一点醒来,刘云阳只是想给皓天一个教训,而不是真得想要他的命!”   “就这样放过他吗?”   “波儿,有些人我们只能智取,而不能硬碰,否则只会两败俱伤,别人是烂命一条无所谓,我们不值得为这种人垫上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了,爷爷!”   “还有关于20年前车祸的案件你们也别查了,就算给你们查到真相又如何,人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复活了!”   “好!”   单波望着詹学宇满头银发,真是由衷地佩服面前的这位老人。   原来爷爷什么都知道,他足不出户,却运筹帷幄千里之外。   詹皓天和自己刻意隐瞒着一切,没想到爷爷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还有一件事,H市服刑的黎晓昌快要刑满释放了,你安排一下让他出国,离开这里否则他会有危险。”   “爷爷知道有人要害他?”   “只是怕万一而已,他那个人虽然固执一些,但本质不坏!”   “是,我马上安排!”   “公司的事你知道怎么去处理,对外就说浩天出国考察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好,爷爷要不我先送您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就行。”   “我要留在这,等皓天醒来,你去忙吧,公司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处理,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两兄弟了!”   “爷爷,千万别这么说,皓天就是我的兄弟,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当年如果不是您帮了我们家一把,怕是如今我们兄弟俩还在为还高利贷奔波呢!”   “这些陈年旧事就不要提了,人生无常,谁没有落难的时候!”   “是,爷爷,那我先走了!”   “嗯!”      ☆、第五十五章 缺失的记忆   “爷爷!按照梁博士的推算,皓天最快今天,最迟明天就会醒来!”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詹学宇坐在豪华套间的沙发上,望着躺在病床上依然沉睡的詹皓天,他身上监测仪器大部分已经撤走,只留下记录心脏的仪表在运转中。   皓天!你快点醒来吧!你已经睡了太久了,你是不是平时太累了,所以想乘机休息一下!   你不可以这么偷懒,你知不知道你快要做爸爸了!   爷爷老了,需要你的照顾,盼盼和孩子也需要你在她们身边。   醒来吧!不要再睡了!   或许冥冥之中听见爷爷的呼唤,詹皓天的尾指动了一下。   “爷爷!爷爷!皓天他的手指在动!”一直在旁边观察的单波兴奋地喊了出来。   “真的,真的吗?”詹学宇激动地站了起来,步伐蹒跚走进床边。   轻声呼唤着:“皓天,皓天,我是爷爷!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   床上躺着的皓天没有丝毫的动静,仿佛刚才手指的触动只是幻觉。   “爷爷,我去叫医生来!”单波已经等不及按钮就跑了出去。   “浩天!爷爷在这呢!”詹学宇满是皱纹的手紧紧握住詹皓天的右手。   似乎感到来自亲人传递着力量和温度。詹皓天眼帘不规则地颤动着,微微睁开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动了几下,终于打开了眼睛。   “皓天,你醒了,你看见我了吗?我是爷爷!”   皓天的嘴张开了一点,却发不出声来。   “你是要喝水吗?”   轻轻摇了摇头!   “你想说什么?”   詹学宇看着床上一直向开口的皓天,茫然无措。   医生及时赶到了,一系列检查紧张有序进行着。   “他怎么样了,医生!”   “詹老放心,一切指数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詹总很快就会康复的。”   “可是他好想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他只是躺得太久,还不习惯而已,过几天就会好转的!”   “真的!太好了!”詹学宇欣慰地放下心来。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詹皓天已经可以半躺在床上了。   “我怎么在这?”他开口说了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虽然有点沙哑,但还是可以清晰表达出来。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摇了摇头!   “你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沉默不语!   “你知道我是谁吗?”   再次无言。   詹学宇跌落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呆了,不是吧!好不容易醒过来,不是变傻了吧!   “医生,怎么会这样?你快点看看!”单波的声音也在颤抖,他不能想象外表完好无损的皓天会失去了记忆。   “嗯,这种情况是会有的,病人昏迷太久,会有短暂的记忆丢失,过一段时间会恢复的!”   “爷爷,这只是短暂,很快皓天就会没事的。”   单波走过去,轻抚着詹老的手,安慰着。   “暂时的!暂时的!”詹学宇喃喃自语。   怕詹老身体吃不消,也怕他无事乱想,单波派人把爷爷送回了老宅,现在皓天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剩下的只是康复的问题,没必要日夜守在这里。   送走詹老后,单波又回到病房,詹皓天刚吃完晚饭。   他的动作虽然缓慢,却依然优雅如初,因为消瘦,脸上的轮廓立体感更强了,看见单波站立在门口,他凌厉的眼神扫射过来,没有一点病人虚弱的表情。   “詹皓天,你是真得失忆了?”   单波走到他的面前,怎么看他都不像失忆的样子。   “把门关上!”熟悉的阴冷声飘过。   “哦!”单波关上门后折回。   “詹皓天,你没失忆呀!”   “失你的头!”   “那么刚才你怎么说不认识爷爷呀?”一听皓天说话的语气,就知道那个霸道的王者回归了。   “我说了吗?”   单波挠挠头,他也被弄糊涂了,回想刚才的情景,好像皓天真没开口,只问了一句。   “不是,詹皓天,既然你都记得,就别吓唬人呀,看你刚才把爷爷弄得好伤心,爷爷可是在这里守了你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皓天的眼光暗了暗,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是呀,你被人袭击后,在公司停车场晕倒了,一直昏睡,躺了10天,昨天才刚刚醒来。”   “被人袭击,是谁?”   “现在正在调查,还不知道,我们猜测是刘云阳!”   “刘云阳是谁?”   “不是吧!老兄,你是真失忆还是假的!”单波真是被他搞蒙了,一会说没忘,一会又不记得。   “我是谁你还知道吧?”   “单波!”某人怒吼。   还好,还记得他。   “公司名字?”   “天宇!”   “你的年龄?”   “30”   “你的助理?”   “你的弟弟!”皓天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别急,老兄,我必须测试一下!”   “快点!”   “公司属下的5星酒店”   “君悦!”   “顾盼盼??”   “不知道!”   “顾长春?”   “盛世长安地产商!”   “不是,皓天,顾长春你认识,为什么顾盼盼会不知道呢?”   詹皓天抬起手指了指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有关顾长春的案件。   单波顿时哑语,敢情他是看电视知道的,不是记起来的。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连顾盼盼都忘了呢?单波 ------------ 分节阅读 28 看着皓天的眼神充满着猜疑。看他的反应好像又不是假的。   “詹皓天,你知道自己结婚了吗?”   “单波,你去死!”没等单波说完,一个枕头已经飞打到单波的脸上。   力度之大,角度之准,正中单波的下巴,他渐渐明白了,皓天是真的不记得盼盼了!不可能呀!皓天不是喜欢盼盼吗?其他人不记得不要紧,怎能把与盼盼有关的记忆都消除呢?   “不是,皓天,你真得不记得这个女人了?”   单波还是不死心,拿出皓天的手机,找出顾盼盼仅有的一张相片。   “她就是顾盼盼?!”   “对呀!你想起来了?”   “我和她结婚了?”   “嗯!”   “不可能!这样平凡的女人我怎么会看上她!你骗我的!”   “喂,詹皓天,不是我说的,是你告诉我盼盼是你的老婆!”   “我告诉你的,那她人呢?”   “她现在在美国!”   “她去美国干嘛?”   “读书!”单波没好气地回答。   “她是我的老婆,我病了她自己跑去美国读书,这符合常理吗?”   “确实不符合!”心想,不过这一切可都是你詹皓天一手安排的。   “你有参加我们的婚礼!”   “没有!”   “这就是,我詹皓天结婚怎么会不办酒席呢!就算我肯,爷爷也不肯啊!”   “也对!”   被詹皓天一说,单波也怀疑当初皓天告诉他领证的事是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话。   好吧!就算他不是真得和盼盼结婚了,那也不至于把她名字都忘了吧!   “严子明你还认识吧!”   “不知道!”   “仁和物业收购案呢?”   某人不言。   “黄倩如呢?”   继续保持沉默。   单波终于恍然大悟,他摸了摸詹皓天短寸的头发,同情地自语:“詹皓天,你是缺失了过去1年的所有记忆!”   “你说什么?”   “没有,我说你刚刚病好,要早点休息!”      ☆、第五十六章 无情的见证   “梁博士,您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詹老,你先别担心,像这种记忆缺失的现象是存在的,人的脑部结构是很复杂的,我们人类对于它的了解还很不充分,人的记忆可分为短时记忆和长期记忆,对于技能的记忆会形成长期,比如骑自行车,小时候会将相伴终生,但是对于影像文字的记忆就不一定了,令孙可能是因为事故损害了某些边缘细胞,导致近1年的记忆丢失!”   “您的意思是我的孙子有可能永远记不起这一年发生的事囖?”   “这也说不准,詹总刚刚才苏醒,很多功能都在恢复中,这些都要看他以后身体康复的状况而论,或许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记忆得到恢复也是有可能的。”   “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帮助他加快恢复记忆?”   “严格来说,世界上还没有一种药物可以治疗失忆证的,所以我不建议服食药物,一来帮助不大,而来长期服用药物会产生副作用,反而对他身体不好,个人意见还是顺其自然为好,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刺激他,让他先调理好身体再说,他这么年轻,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既然博士都这么说,我们只能先对他隐瞒真相!”   “单波,你把有关盼盼的所有资料都藏好,不要给皓天知道!”   “啊!为什么?”   “梁博士说了,让皓天自然恢复记忆,暂时先不要太刺激他!”   “也对,昨天我才刚刚提到盼盼的名字,他就暴跳如雷,想要吃人的样子,如果让他看见盼盼,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好在盼盼如今在美国,短时期也不会回国!”   “嗯!还有留在美国的陪护让他们回来吧!盼盼又不是小孩,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好!”既然不用把顾盼盼的行踪告知詹皓天,也就没必要留这么多人在那了。   “爷爷,你不要这么担心,皓天会没事的,只是不记得近期的事而已,其他事他都记得。”   是呀,可是为什么偏偏把顾盼盼忘了?   哎,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呢?他们之间真是好事多磨!   怎么办?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未来,但愿皓天在不久的将来能够恢复对盼盼的记忆。   又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后,各项检查结果出来,指数良好,詹皓天可以出院了。   当然他缺失1年记忆的事只有博士、爷爷和单波知道。   单波连弟弟单涛也没有告诉,皓天这个人自尊心这么强,如果被别人知道他短暂失忆了,还不翻天!   好在他的智力并没有受到影响,出院第二天就投入工作,处理起事来还是那样冷静果断,甚至还多了一份沉稳,脾气也没有以前的暴戾。   “皓天,顾长春想见你?”周一会议结束后,单波小心翼翼问道。   “见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很清楚,估计是不是因为他的案子已经了结,在临走前,他想亲自多谢你?”   “多谢我,不必了,我也不是白帮他,他手上的股份不是已经转到我们公司名下了吗,你就告诉他这是公平交易,让他拿着钱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吧!”   “哦!”   单波看着詹皓天转身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感叹:詹皓天呀!詹皓天!你真得以为顾长春是来多谢你,他是来追讨他的女儿顾盼盼的,你把人家女儿弄去美国,音信全无,你是真的打算不再理她了吗?   “顾先生,詹总很忙,安排不了时间见你,你还是请回吧!”   顾长春淡淡的笑笑,单波说得如此委婉,他又怎能不明白詹皓天的意思呢?   这就是代价,一早自己就应该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如今是官司脱身了,自由了,公司易主他倒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想生意场上的事了,他唯一担心的是盼盼。   听说詹皓天把她送到美国读书去了,他今天就想过来问问情况。   当时自己自私地把盼盼交给詹皓天,一来是为了自己能脱罪,二来希望盼盼能与詹皓天和好,他知道女儿放不下这个男人,可现在呢?詹皓天却把盼盼丢在一个遥远的国度。   看来当初自己的决定是错了,这么一个薄情的男人又怎么会对盼盼存有留恋呢?他根本就是想玩弄感情而已,利用她而已,只是几个月他就已经厌倦,另结新欢了。   盼盼,对不起,爸爸错了!是爸爸糊涂了!   ………   “顾小姐,胎儿发育一切正常,孩子下个月就要出生了,我们这里有些关于新生儿的课程,你有空可以和孩子的爸爸一起过来学习一下!”   “好的,谢谢!”   顾盼盼拿着宣传册,出了门随手把它丢在垃圾回收箱里。   爸爸!育儿课程!   哼!那个男人自从那天的电话后就没有再出现了,他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很快她解禁了,搬离了他安排的公寓,另租了房间,只请了一个钟点工打扫房间,更多时候她是自己照顾自己。   她的电话号码没变,但她再也没有听到每周同一个时刻响起的铃声。   开始她还很高兴,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大灰狼的监视,可是时间长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越来越困扰着她。   她渐渐明白了她是被他遗忘在这个陌生的国家。   回到狭窄的出租屋,把医生开的营养片放回抽屉里,抽屉里精美的绸缎锦盒刺激着她的眼球。   他还记得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粉红色!   圣诞节的那晚,她收到了他派专人送来的礼物。   她惊喜地发现是枚心形的粉红色的钻戒。   顾盼盼,你向一个男人祈求的戒指,你得到了!她兴奋地第一次主动打了他的电话,却意外发现关了机,她甚至以为他是在飞机上,还在幻想他是不是像上次那样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整晚她都无法入睡,整个圣诞假期她都神不守舍。   新年一过,爷爷打来长途,说请的佣人会即日起全部解散,如果她需要可以自己再请,她可以活动自由,只是爷爷说话的声音疲倦,语气匆忙,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已经断了线。   是因为爷爷和詹皓天说了她怀孕的消息,所以他生气了,对她再也不闻不问了吗?   她不相信,但被人淡忘的现实,却不断提醒着这就是事实。她天真地以为他送来的戒指是因为他爱上了她,原来不是。   他只是再一次抛弃了她。   一个月后,她也迅速逃离了这里,去学校她办了退学,去领事馆补了护照,手机号换了,微信退了,QQ号销了。   阳光明媚的加州,气候温和,可惜却不适合她灰暗的心情,她来到了东海岸,那繁华的现代化都市,似乎忙碌的城市生活才能安抚她麻木的心。   有人说粉红色的钻戒是女人爱情的催情剂,是男人擒获一个女人真心的利器!   原来这都是假的,对她而言,这是一段感情的结束,是一个男人无情的见证!      ☆、第五十七章 重逢于偶然   “詹总,最后一位应聘者还需要见面吗?”   “最后一位?面试时间不是到10点截止吗?”看看手表刚好过了10点。   助理林劲低语:“原本是,但那位小姐说了,她没有迟到,只是因为面试官前面故意拖延时间所至,这对她不公平!”   詹皓天眉头轻挑,拖延时间?   竟然有人敢说他拖延时间!还真不自量力!   “让她进来!”   “是!”   “Annie小姐,美国波士顿大学商学院硕士毕业,留学海外多年,为什么想到回国发展,还有你觉得适合应聘总裁秘书一职的理由是?”   “我因为………”   顾盼盼抬头刚想回答,张开的嘴愕然停止,她就像被人施了魔法定格在那,因为此时相隔几米,那端坐在中间的男人,就是她心中痛骂了万篇的詹皓天!   四年不见,他的霸气早已演绎地炉火纯青,只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眼神已经把你的思想秒杀,气场大得如狂风中的海浪席卷过来。   “因为什么?”   还是那冷清的语调,还是那不可一世的态度!   他是想看她的笑话,所以才安排她在最后吗?   可是,她不会给他轻视的机会!顾盼盼想到此,“嗽”地站起来。   “我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她拿起文件袋,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顾盼盼迈出的脚步略微停顿,她缓缓转过头,正视着某人阴森的眼睛。   “如果Annie小姐一开始就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为什么又来面试呢?而且在最后时刻,你都没有放弃,还在为自己争取机会,如今面谈还没正式开始,就打算退缩,看来你不是对总裁秘书一职没有兴趣,而是对总裁先生不满吧!”   詹皓天一语道破顾盼盼心中所想。   是的,不满!我现在何止不满,我简直想对着你的脸扇几个巴掌。不,就算扇你几下也不能解恨!最好将你搅拌成肉酱投入大海喂鱼。   顾盼盼瞪着詹皓天,他脸上若无其事的目光让她心中燃起无名火。   “说说吧!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詹皓天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毫无顾忌向他投来怨恨的目光,令他刚才一直对前来应聘者不满的心情,烦躁的情绪瞬间瓦解,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真有意思!   “詹皓天,你觉得这样好玩吗?可惜本小姐没有兴趣陪你玩!”   顾盼盼摔门而出,气死我了,早知道刚才一过面试时间就走好了,为什么还死性不改!喜欢打抱不平,他故意刁难其他应聘者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多事进去,好了,现在自讨苦吃了!真是活该!可是谁会想到,在B市,还会遇见这个臭男人,他不是一直在A市发展的吗?只能怪自己粗心,刚回国就着急找工作,也没好好打听一下这家酒店的背景。   顾盼盼悻悻地走了,留下在面试室的人却是面临着强大的低气压。   某人的脸色已经变成紫黑,随时都有掀翻桌子的可能!   听刚才的语气,这个海归的女人和詹总认识?她是谁?不敢抬头看!更不敢提问!甚至连呼吸都要轻缓,怕一不小心重了,点燃了可怕的导火线。   “出去!”   “是!”助理林劲和人力资源部主任转眼消失,也是,这个时候不逃快点,想在那等死!   顷刻之间,屋里传来桌椅被推倒的声音。   “Annie!”   这个女人竟敢直呼其名,她还指责他!真是莫名其妙!看来她认识他?   而且不是一般的表面知道这么简单,她和他没有生意交往,那么只能是情感!莫非他和她相处过!不可能,这几年,他都全心思放在扩展自己生意的版图上,也没和其他女性有过太亲密的关系。   她了解他,他却对她没有印象!他的脑袋在迅速转动着,却找不到任何头绪。   这样被动的状况让一直随心所欲的詹皓天受到冲击,多年不曾有的郁闷心情再次浮现。   “单波,出来一下,陪我喝酒!   “喂,老兄,现在才晚上8点就想喝酒了!”真是奇怪了,自从几年前受伤过后,酒这东西没有特殊情况,詹皓天一般是不会碰的,一来是医生的嘱咐少喝,二来是他并没有什么需要凭酒消愁的时候!今天他是怎 ------------ 分节阅读 29 么了?   单波打了个电话给林劲,大致了解情况。   “Annie?美国留学回来?”不会是她吧?   “说说看,谁气成你这样?”环境休闲的私人会馆里,皓天已经喝了大半瓶酒。   “就是这个女人!”   “啪”地一声,顾盼盼的个人简历呈现在单波面前。   简历写得很简单,只有英文名,出生日期是正确的,只是略写了美国上学的经历,表面上看就像一个普通的应聘者,没有什么异常,只有熟悉她的人知道她刻意隐瞒了在国内的一切。关于在国内读的大学,关于她和詹皓天的关系。   “你真得不记得她吗?”虽然相片里的盼盼烫了一个时尚的棕色大波卷发,少了原本的清涩,却增添了女人味,几年没见,她的五官还是没变。   “你也觉得我应该认识她?”   詹皓天喝了口红酒,看着她的相片,陷入沉思,这女人真得和自己有关联?   “我告诉你可以,可是你要答应我千万别激动!”   “说!”   “她中文名叫顾盼盼,曾经和你交往过!”   “顾盼盼?交往过?后来是我抛弃了她吗?”   “这个?!”单波无语,你不是抛弃了她,你是忘记了她!   “怎么?不是,是她抛弃了我!”某人不高兴了!强大的霸权主义凸显。   “好了,我全说了,四年前一次意外事件,你受伤了,你还记得吧!”   “嗯!”   “你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身体是好了,可是你丢失了那1年的记忆!”   “什么?你是说我失忆了!”詹皓天坐不住了。   “说好不激动的,你这样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快说!”   “严格来说,你只是忘记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而已,医生说应该是细胞受到损害,暂时性的!”   “暂时性,但我到现在也没想起这个女人!”   “那是因为你一直反感我们提起她的名字!”   “为什么?我和她曾经有很亲密的关系吗?”   看见詹皓天的情绪稍稍平复,单波打算抓住难得的时机,告知他一切。   “事发之前,你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结婚!”詹皓天“霍”地站起身,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是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   “哦,你和我说顾盼盼是你的老婆!”   “老婆!”   “嗯!”这次轮到单波淡定品酒了,难得某人对顾盼盼来了兴趣。   “可是她为什么会讨厌我?”   “那是因为你结婚第二天把她一个人丢在美国!”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也有可能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单波趁机发挥他玩弄人的本性。   “单波!!”   “不是吗?完全有这种可能,你可要知道以前的你可是有很多女朋友的,顾盼盼一定是吃醋了!”   “吃醋?”   “嗯,否则她怎么会一走四年都没回来?”其实单波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詹皓天不记得顾盼盼,但顾盼盼也可以主动联系他呀!为什么失踪四年之后才出现?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十八章 你别想再逃   单波坐在身边继续得意地搬弄是非,看着詹皓天半信半疑的表情,心里一个劲地叫爽!   谁叫詹皓天以前一提顾盼盼的名字就冲他发脾气,他那个冤呀!他只是想刺激皓天让他想起往事而已,这人不但不领情还骂人,这种憋屈还不能对别人说,心里苦呀!如今好了,终于轮到他可以发泄报仇了。   皓天听了单波一番似真似假的言论后沉默不语,陷入沉思。   这几年走过来,有一些事他还是记起来了,比如严子明的案件,刘云阳被调的事件,周思妙诈骗行贿的原因,甚至顾长春案件了结后离开房地产业,之后进军餐饮发展的近况。   可偏偏是顾盼盼这个女人,他没有印象。   难道真是如单波所说,他刻意逃避别人提起她的名字,所以才记不起她吗?   结婚?他和她已经结婚?而且还婚后第二天就去了美国?   她为什么要去美国?现在回国了为什么看见他如此反感?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吃醋?也不至于吃四年吧!那么是因为她已经不爱他吗?对他没有感情了吗?   30岁前自己荒唐的感情生活他还是记得,他那样放荡不羁的个性,怎么可能和一个脾气倔强的女人结婚呢?   所以当单波说他和顾盼盼已经结婚了,他不相信!   在自己的家里,他看不到任何结婚过的痕迹,没有结婚照、没有婚戒、也没有结婚证!   单波也说了,没有参加过他的婚礼!他那么霸道,结婚怎能如此低调,这不符合逻辑!   难道那时候他们只是同居?同居的男女喜欢互称对方老公老婆!所以他们也不例外,他叫她老婆,别人以为他结婚了。   这样一想,詹皓天顿时释怀,心情大好,简直要为自己精辟的分析鼓掌。   顾盼盼,这次,你别想再逃!   他怎能让一个女人无视他的存在呢?   ………   “你好,是顾盼盼小姐吗?”   “我是,你是?”   “我是君泰酒店人力资源部的黄经理,你投来的简历我们看过了,各方面都符合我们的要求!你明天可以来上班了!”   “什么?上班!”还在床上睡眼惺忪的顾盼盼彻底醒了。   “我不去!”君泰酒店就是那天面试的公司,很显然是那个男人开的,她不能再上当了!   “哦,真是遗憾,本来对于顾小姐这样的人才,我们是很看好的,还打算支付给顾小姐高于市面的价格,月薪大约5万元。”   “对不起,我没兴趣!”顾盼盼咬咬牙,我的天呀!5万月薪呀!她现在这么缺钱,为了那可怜的自尊,也不得不放弃了。   “顾小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不亏是做人事管理的,她的态度如此恶劣,对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不需要!”咔嚓挂断电话,让自己不再有犹豫的机会,不再有冲动的时刻。   被电话一吵,昨晚都没休息好的心情更加上火,詹皓天,你还有完没完!在美国这么多年你都不管我,我一回国你就又缠上了!你是故意的吧!你真是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超级弱智无聊!   我前世欠了你债了吗?不然我今生怎就逃不出你的视线!   心烦郁闷,睡意全无。干脆起床来,收拾行李。   哎!如果不是因为签证原因,她不会回国,原本设想应该会很快,签完证就可以走,可是去到大使馆却被告知,她被拒签了,因为之前有逾期逗留的记录。再次申请必须在半年之后。   面签的时间很短,外表友善的签证官对她微笑,却是残忍地告诉她签证不能通过的结果,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连申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迫离开了大使馆。   怎么办,一切都在预料之外。   只能打电话回美国那边,交代好一切。暂时回不去,就必须找工作。A市她不想逗留,她知道家里以前的别墅已经卖了,爸爸顾长春也离开了这个他白手起家的城市。曾经四处打听,也没有他的消息,他已经逃离了原来活动的圈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慢慢找。关键是她不想在这触景伤情,更不想见到詹皓天。   剩下最为熟悉的地方就是B市,当年自己还帮助过范晓雪逃避冯少坤的纠缠,安排她到盛世长安属下的公司工作,想不到若干年后,轮到自己到此落脚。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打开钱包,里面只剩下3千元,这就是她现在全部的家当。   在美国这几年,她过得并不轻松,詹皓天或许是怕她逃走,平日并没有给她太多的钱,只有少许的零用,以前日常开支根本不需要她管,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她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就没太在意金钱。   可惜好景不长,从她知道被詹皓天遗弃在美国起,她搬离了公寓后,就开始了漫长的打工生活,生活费、学费、房租样样都需要钱,而且那时她还大着肚子,休产假生孩子的日子她毫无收入,用掉了从国外带回的所有存款,好在后来得到邻居白人夫妇的好心帮助,义务帮她看管孩子,她才得以一边打工一边完成学业。   这次她买的是往返的机票,原本以为最多停留10天左右,没想到签证出了问题,她回不去了。   3千元,是前天租房给了两押1租后剩下的,她必须要赶快找工作,否则就没钱开支了!这些钱只够她勉强维持两个月,回到国内她才发现这里的消费物价一点都不便宜,100元钱拿出来,转眼就用完了,也还不知道买了啥。在超市转了一圈,买些日用品而已,一结账,哇噻!要500多,把她吓了一跳。   她现在已经不是富家女,很多东西都必须节省。   5万的月薪的工作你都拒绝,真牛呀!顾盼盼!   好吧!我还是有骨气的,为了不再看见那个人的脸,我视金钱如粪土。   东家不行打西家,顾盼盼对找工作还是有一定自信的,毕竟她以前在盛世长安是从底层做起的,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只要不是要求太高,养活自己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事实却再一次和她料想的背道而驰。   “对不起,顾小姐,你的条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不是,你们只要求懂得英语就行,我是科班出身,还有留学经验,也没特别的薪酬要求,你们不就请个翻译而已,我条件怎么就不符合了?”盼盼实在搞不明白。   “这个?!”   “你直说就好,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白!”   “顾小姐各方面都符合我们的要求,只是我们是一个小公司而已,得罪不起大财团,还请顾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大财团?为难?圆圆的眼珠一转,明白了。   怪不得这大半个月见工面试每次都被拒绝,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要求高,原来不是,一切都是你詹皓天在背后搞的鬼!   詹皓天,你还真得打算和我抬杠到底是吧!   想我主动缴枪弃械,你就慢慢等着!      ☆、第五十九章 你随我回家   想切断我的后路,让我没办法在这找工作,然后屈服于你!哼,没那么容易!   如果是在以前,顾盼盼一定会和詹皓天对着干,说不定一听见他耍如此阴险的招术,第一时间会找上门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大骂一顿先。可是如今的盼盼不会这么冲动了,你说她是成熟也好,理智也罢!岁月蹉跎,时光流逝,已经让她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然后坚强地生活下去。   她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很了解詹皓天的目的。自己和他较劲,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唯一的结果是以他的胜利告终,这不是她想要的,而更为关键的是她对詹皓天的心已死,从知道被他遗弃在美国的那一刻起,她不再对他有任何的奢望。   现在她还不能离开B市,刚刚交的押金,被刻薄的房东太太一句话:合同已经签了,就是住了一天,退房也算违约,押金不可能退给你!让盼盼顿时无语,对着这样的房东她没有说服的信心,只能选择留下来,她不可能为了躲避那个男人白白便宜了房东。   她已经把感情丢了,不能还赔上金钱。   望着窗外的繁华街道,顾盼盼深呼吸了几下,小拳一握,我就不信,你詹皓天还可以一手遮天,把所有B市的企业都控制住,大的公司不敢和你对抗,小的企业你还管得了!   ………   “詹总,顾小姐现在在“川川味”餐厅做服务员!”   “服务员?”   “是的!要去看看吗?”   “好,走!”   “先生几位?”   “一位!”   “好,这是菜单,您先看看,茶马上到!”热情的四川小伙子招呼着詹浩天入座。   “川川味”餐厅,詹皓天看着简陋的餐牌,露出鄙夷的眼神,他还以为是多么高级的酒楼,原来只不过就是一个豆腐般大的小吃店,楼上有三个房间,楼下有6张小桌,这就是它的全部。   服务员?那个女人为了躲开他,竟然肯在这种地方做服务员!她不是顾长春的独女吗?就算是惹了官司,也不至于破产,这种富家女从小不可能吃苦,甚至这种小店都不会来光顾,现在却肯呆在这弹丸之地工作!   刚刚助理林劲说的时候,他还没在意!只是心中好奇她工作的环境,忍不住想看看,如今光临现场,让他原本耍手腕逼迫顾盼盼,让她妥协的快感一下子变成讽刺!她不止没有着他的道!还挑战他的忍耐力!   他让人放出消息,如果哪个企业敢聘请顾盼盼这个人,就是和他天宇集团过不去!消息一出,全城轰动,B市本来就不大,天宇作为当地的最大的投资方,更显霸气,谁会为了一个刚刚海归的女人得罪大公司,毕竟以后生意场上还有合作的机会。   于是顾盼盼前脚一进,就有人立即通知招聘方其中的利害关系。以至于盼盼的面试结果都是统一的答案:你的条件不符合我公司的要求。   很快她消失在应聘的职场,他自信满满地等待她的出现。   可是等了一个星期,她竟然没有找上门来,他不认为她智商低的不知道是他的所为,唯一的可能是她找到了其他工作。而这工作是他不熟悉的行业。   坐在小小川馆的偏僻一角,瞧见身穿黑白制服的顾盼盼正从楼上走下来。她把 ------------ 分节阅读 30 长长的卷发梳起,扎成一个圆圆的发髻,腰间绑着荷叶形状的围裙,工作服的质量一看就是做工粗糙的廉价货,可是穿在顾盼盼身上却没半点老土的味道。她的脸未施粉黛,素雅整净,看不到任何苦涩的表情,似乎嘴角还露出轻松的笑意,她拿着刚写好的餐单,动作熟练地交给了后厨。   “小姐!这里点菜!”   “好,来了!”   “先生要吃点什么?”   “所有的菜都来一份!”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顾盼盼终于看清了那个一直用餐牌挡住自己的脸,还可恶地扮着假音的人!   “点菜呀!”   “詹皓天!这里不欢迎你!”   “啧啧,看来你真不适合做这份工作,顾客是上帝,你没听说过吗?你这样的服务态度怎么可以呢!叫你们老板过来!我要投诉!”   “你别玩了,詹皓天!”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她不想又丢掉。更重要的是她不想不断地重复自己不怕苦、不怕累的豪言壮语,谁说服务员短缺就好找工,好几个小店的老板一见她的样子,直接说不敢请她,说什么一看她的衣服,就是有钱人家,天呀!这在美国不过就是普通人的穿着,来到这却成了高档货。   还有人说看她的气质就是大户人家出生,出来工作是不是和家人闹矛盾了,家里人会不会正四处寻找,更有夸张地同情地问她是不是家里逼婚。天啊!真是电视剧影响力超级强呀!直接深入人心,平常百姓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无奈之下她去了灯光夜市,花了10元买了件地摊货穿上,别人是提高身价花钱,她降低身份也要破费,什么世道!   好不容易找到这家新开的餐馆,在她诚恳表达,苦苦哀求,就差点要下跪,对天发誓她不是什么落难公主,小店老板才勉强同意请她,谁知没上几天班,这讨厌鬼又找上门来。   “老板!老板!”詹皓天并没有理会顾盼盼阴沉的脸,他故意大声高喊。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40岁的肥胖男人迎上来,第一时间瞪了顾盼盼一眼,意思很明显,是不是你做错事了。   而这刻意的表露却让詹皓天心中很不舒服,麻麻的,酸酸的,还有点涩涩的感觉,在身体上游走,他不喜欢有人用这样责怪的目光看盼盼,   “没事,老板,这是我的老乡,就想问问老板可不可以打折而已!”盼盼打着圆场,她已经感觉到詹皓天的眼神不对劲,随时都有喷发怒火的可能。   “打折?可以!可以!你是盼盼的老乡,就免你茶水费,再打9折,好吧!”中年老板继续大方地诉说,似乎刚才给予的是莫大的优惠,他丝毫没有感觉阴冷的气氛在弥漫。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还是顾盼盼一个人在表演着独角戏。   “你跟我来!”詹皓天再也看不下去了,拉着顾盼盼就往外面走。   “你想干嘛?”顾盼盼被禁锢在小店后面的墙角里,被詹皓天双手拦住,高大的身体压着她,危险的气息渐渐地靠近。他的嘴唇紧紧贴着她的耳朵,热烫的呼吸袭击着她的脸颊,她转头避让。   “你随我回家!”对于她一直嫌弃他的举动,他在隐忍。   “为什么?”   “你是我老婆!”   “我不是!”   “不是?”   顾盼盼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洁白纤弱的手指在詹皓天面前竖起,眼神无比坚定,语气和缓地说道:“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你我连结婚戒指都没有,你觉得我们是真的结婚了吗?”   “结婚戒指?”他哑语,不能否认这确实是事实。   “这下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们是陌路人,不是夫妻!詹总,请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我没有你那样休闲的时间,我必须要工作才能养活我自己!请让开!”   詹皓天看着趁自己发呆,从自己腋下溜走的顾盼盼,有点茫然。   他们不是情侣,是陌路人?      ☆、第六十章 我要调查她   “单波,帮我查一下顾盼盼!”   “查谁?”不会是听错吧!   “顾-盼-盼!我要调查她!”詹皓天咬牙切齿大声地吼叫。   “啊!为什么?”   “你查就是,哪有那么多废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对单波发过脾气了。   “哦!”单波摸摸额头,这个人又怎么啦,以前提都不许提顾盼盼的名字,如今三天两头让人跟踪她还不够,还要调查她。看不出,隔了好几年,詹皓天对顾盼盼的感情依然。   此时甩断电话后的詹皓天暴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自从他知道自己缺失了那1年的记忆后,他从没有像现在如此沮丧,感到前所未有的气馁。刚开始他并不认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不记得某些人某些事而已,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经历,想不起就算了。   20年前惨痛的记忆他还想刻意忘记,何况只是1年的回忆,而且在他后来渐渐了解到关于很多案件的发生,包括自己被人报复的事都是在那一年,凶手已经被判了重刑,所谓的幕后操纵却查不到线索,都是些不愉快的记忆,他不认为必须要去留住什么?   可是当顾盼盼在他面前展示她那空空如也的手指,却刺激着他的神经。   她说他们的婚姻不是真的!   这让他起码获知了一个信息,她和他是结过婚的,正如单波所言他们领了证。   以他的个性分析,他不会随便撒谎,领证这种事一定是发生过他才会告知的。   可是她却否认这段婚姻的存在,为什么?只是单纯因为没有戒指的原因吗?如果她当时说要,他不至于吝啬成那样,不就是结婚戒指而已,证都拿了,还在乎那点形式吗?   可是顾盼盼的态度,无疑是告诉他一个尴尬的现状,他们结婚事实是真的,形式却是虚的!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蜜月,甚至连身边知道此事的人都寥寥无几,这其中发生过什么事?他迫切地需要知道关于她与他交往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他不能坐视不管,不能让顾盼盼游走于他掌控之外。   一天之后,关于顾盼盼所有的资料都堆放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关于顾盼盼的全部,除了在美国那四年!因为她重新领了护照,我们还需要花费多一点时间才有详尽的资料。”   “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他现在无法静不下心来看单调的文字,还不如直接问单波来得实际。   “大约是6年前,你告诉我,顾盼盼是因为替在酒吧打工的好友林子柔拒绝你,你们才认识的!”   “林子柔?”印象模糊。   “哦,她是顾盼盼从初中到大学的同学,两人关系形同姐妹。”   “这么说我追过她的好友?”   “好像是!”   “后来呢?”   “后来你们交往了1年!”   “1年?我和她交往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一点印象!然后呢?我们就结婚了?”詹皓天开始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这么容易动情的人。   “不是,这期间你们曾经分开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你的初恋从英国回来了!”   “我的初恋,你是说黄倩如?”   “你还记得她!”果然脱不了初恋很难忘!老婆靠边站的命运。   “嗯!”詹皓天点了点头,只是记得大概,脑海中并没有太多难忘的回忆。   他隐约记得去英国找过黄倩如,而且还把她接回国,仅此而已。   他真的是因为初恋出现,提出和盼盼分手的吗?   “那我们为什么后来又结婚了?”   “我估计是因为顾盼盼想要闪婚,你生气了!”   “闪婚?和谁?”詹皓天神情由疑惑转为诧异,闪婚!那个女人从来就没安分守己过。   “吕苏!”   “什么?吕苏!”怪不得每次碰面他都对自己投来奇怪的眼光,原来是吕苏曾经打算和这个女人闪婚。   “她是怎么认识吕苏的?”   “据这里的资料记载,是因为相亲,顾盼盼上了婚恋网寻找结婚对象,后来是婚介所安排他们见面的!”   “他们什么时候计划闪婚的?”   “好像是见面没多久!”   顾盼盼呀!顾盼盼,真看不出你的本事还不小!你还真喜欢折腾,见面没几次就想嫁人啦!随着对顾盼盼的剖析,詹浩天渐渐冷静下来。看来这缺失的1年多发生了太多有趣的事。   “这么说,是我强迫她结的婚?”   “这个?!你没告诉我?”单波头大,老兄,你是把隐私到处说的人吗?你一向是神秘感特强的人,通常告诉别人的是结果,不会详谈过程,你只是告诉我领了证,顾盼盼是你老婆而已。   “顾长春案和我们结婚有没有关系?”   “皓天,你怀疑当时是以结婚为前提条件,才愿意帮助顾长春?”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嗯!”把前后事件串联在一起,以自己的性格为出发点,詹皓天的思路变得清晰。   “顾长春和你见面谈案件时,你们之间有达成什么协议吗?”   詹皓天摇摇头,他确实想不起来了。   “我和他是什么时候见的面?”   “让我想想!”单波定了定神,手指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会,突然悟出。   “哦,我记起来了,是你旷工和顾盼盼去海边别墅度假的第二天!”   “我旷工?”皓天食指指向自己,眼睛一瞪,有这种可能吗?   “对呀!本来那天是周一部门例会,你却第一次缺席了!后来我打电话给你,你说和顾盼盼在别墅!”詹皓天违反常理的时候不多,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然后呢?”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他詹皓天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放弃工作。   “然后,没过几天,你就告诉我,你结婚了,还领了证,但却要把顾盼盼送去美国读书!”   “那么我的结婚证呢?”   “我没看见过,但是你刚出院的时候,怕提起顾盼盼,令你反感,造成情绪波动,不利于身体康复,爷爷令我把有关于顾盼盼的一切都收藏好,不要让你看见,估计是不是连同结婚证都放在老宅那里!”   “这么多年为什么爷爷都没提起?”   “爷爷原本想等你不再排斥提起当年的事,身体好转,记忆逐步恢复的时候,再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可是他哪里想到自己也病了,这些见证就被尘封在箱底了!”   不提起爷爷的病还好,一提及詹皓天的眼神黯淡。   爷爷如今已经不住在老宅,而是长期居住在近郊的疗养院。5星级疗养院是风景如画,空气清新,还有专人护理,对爷爷的病情是有一定的帮助,但每每想到他一个人孤单地在那里,心里总感觉不舒服。   想把爷爷接回来,他又不肯。   如今看来爷爷也是知道他和盼盼结婚的事。   只要找到当时结婚的证据,事情就好办了!   顾盼盼,不管你是吃醋也好,生气也罢,你是我詹皓天的妻子,不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都是!   想以陌生人为借口,逃跑,没这么容易!      ☆、第六十一章 找证明文件   詹皓天一想到顾盼盼是自己妻子的事实,眼神不禁流露出一种兴奋,仿佛是一件垂涎欲滴的已久的宝物,突然发现所有权是自己的,惊喜、激动甚至还带着一丝暖意。   当天下午,他就飞回了A市。   冷冷清清的老宅,爷爷去了疗养院后,更显寂静,尽管有专人负责日常的维护和清洁,但在庭院里的花花草草,似乎没有以往的生机盎然的景象,看来不仅仅是人,连植物也需要人的陪伴。   直接走到爷爷的卧室,正方形的透明箱子就放在衣柜里,轻易就找到了。   这不只是因为单波给提示的原因,更因为他曾经看见过这个箱子,送爷爷进疗养院的那天,他进来找过爷爷的外套,当时这个箱子就放在大衣的下面,他当时还纳闷,这是爷爷的什么宝物?还猜想是不是当年爷爷年轻时一些回忆的见证。   如今看来,爷爷是那天是特意让他进来拿外套的,目的是要他发现箱子,忆起往事。可惜他偏偏心不在焉,无心装载,明明箱子最上面放着就是顾盼盼的相片,只要稍微留意就不难发现,真是白白浪费了爷爷的一片苦心!   打开箱子,顾盼盼身穿粉红色羽绒服的相片跳进他的眼帘,背景是北海道的白皑皑的雪景,他很熟悉!   回来的路上,在飞机上他看了资料,关于她的学校,关于她的爱好,当然也包括她和他相处期间发生的事情。   他和她第一次出游是在北海道。原来她的笑容是这样的,没有大家闺秀的温润,没有淑女的腼腆,没有职场女性的固定式,也没有交际圈里女人明显功利化,她的笑容毫无顾忌,直达眼底,不曾有任何的掩饰。很直白、很单纯还很夸张。甚至没有一点仪态可言,但你看着她的相片的时候,却会轻易被她的开心所感染。   这是什么?小手绢,一看就是小女生用的,白底加上清新的小菊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那里,是他送给她的?还是她遗漏在他那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打开,是一只派克钢笔,显然是经过特别加工的,钢笔的侧身刻着H&B的字母,无疑是她与他中文名字的简称,这是她送给自己 ------------ 分节阅读 31 的生日礼物吗?一种淡淡的喜悦在心底蔓延,那个女人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也不会特制了这支钢笔送给他。那么他呢?曾经送过她什么礼物呢?   眼前浮现出那天在小吃店外顾盼盼抱怨的目光,她是希望自己送给她戒指,而他从未如她所愿吗?所以才对他如此不满,他为什么没送她喜欢的东西?是因为时间太匆忙,还是当时他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   詹皓天第一次为自己缺失的记忆焦虑不安,这种知道结果却不清楚过程的感觉太过糟糕!就好像看一本书只看了开头和结尾,唯独缺少了最精华的部分,这种空虚感让他沮丧。   他突然很想马上恢复所有的记忆,不管是欢喜还是悲伤,他都想知道,而不是如今茫然若失的状态,心中只有飘浮不定的不着边的揣摩。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梁博士的电话。   “您好,梁博士!我是詹皓天!”   “是!詹总!身体康复得怎样?”   “其他还好,只是当年的记忆还是没能想起!”   “哦,这个需要时间,您别着急,慢慢来!”   “博士,听说现在有一种方法,可以帮助恢复记忆,我想试试!”   “您是想通过催眠术,刺激脑电波,让大脑回到从前!”   “是的!”   “这个会有一定的风险,这种方法目前还处于研究中,并没有推广到临床应用,因为谁也不能确定,在催眠过程中,会出现什么状况,对大脑造成怎样的冲击。会不会产生后遗症!”   “就算那样,我也愿意去尝试!”   “好,我马上去安排!”   “谢谢,梁博士,请尽快!”   是的,与其在这坐等奇迹的出现,还不如主动出击寻找记忆。   放好手机,继续翻看着箱子的物品,是一些零碎的东西,有书,是闲书,有关于旅行,关于时尚服饰的,最多的是笑话精选那一类的,怪不得她这么喜欢笑,好几张相片展现的都是傻傻地,萌呆地笑容,十有八成是受这些书的影响吧!以后有孩子,千万不能给她看这个,笑点这么低,还不轻易被男人骗了!   孩子?詹皓天吓了一跳,刚才自己竟然想到孩子的问题?他不喜欢孩子,一直嫌烦嫌太吵!那么她呢?喜欢孩子吗?看她笑起来孩子气的脸,估计是喜欢的!   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小布偶,卡通人物有,动物精灵也不少,最多的莫过于凯迪猫,怪不得她这么喜欢去日本,是因为它吧!   终于看到底层的小文件袋,红红的小本子。   他竟然有些紧张,手打开的动作有些僵硬。   第一页是两个人的合照,原来那时候她是短发,样子很清新优雅,可惜表情不自然,这更加深了詹浩天对于强迫顾盼盼结婚的认可度。   第二页是两人的个人信息,名字、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   第三页是印刷体,经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准予登记,发给此证。下面是发证机关大大的红章和发证日期。   登记日期是在他出事前的两个月。   顾盼盼,这是真真实实的证明文件,你和我的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别想抵赖!   此时的詹皓天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已经没有刚刚获知盼盼是自己妻子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苦闷伴随着自己。   他已经结婚4年了,他竟然不知情!   他有老婆,却一直单身生活着。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顾盼盼逃避了他四年之久。   是因为顾长春吗?据他所知,顾长春案件当年就结案了,他无罪脱身,顾长春的情人周思妙承担了一切,被判了5年,后来在监狱表现良好,减刑2年,去年已经刑满释放。   就算他是以顾长春案件逼她结婚,他也信守了当初的承诺,而且他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要知道顾盼盼可是在美国4年,他和她的婚姻明存实亡。她至于说他们之间是陌生人吗?   詹浩天坐在红木的椅子上,双手插入浓密的头发中,想起太多的往事,他的脑袋开始发胀。   “少爷,您的茶!”管家陈伯奉上一杯碧螺春。   “谢谢,陈伯!”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他定不下心品茶,他需要的是清醒头脑,增强思维。   上等的茶叶,浓郁的香气,醇厚回甘,让他慢慢冷静下来。   排除顾盼盼对他存有恨意,那么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她对他已经没有感情,所以排斥他。   他们曾经相处过这么长时间,他不认为她对他没有一点爱的基础,唯一的解释是她已经不在乎他了。   不在乎!这种念头更加让他心更堵!   不行,我不能让她再次远离他,不管她在不在乎他,她也不能消失在他的眼前。      ☆、第六十二章 搬来和我住   顾盼盼这几天正在为詹皓天没再找上门庆幸着。   毕竟是4年不曾联系,而且是他把她独自留在了美国,不闻不问,他那种人本来就不会对一个女人上心,长情与他无关,绝情倒是他的专利。   她记得很清楚,他说结婚是他无聊觉得好玩的游戏,他的目的就是利用她,报复吕苏,如今看到自己生活如此凄凉,想必内心肯定痛快无比,她知道詹皓天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既然目的达到了,也就没必要再纠缠她了。   这样一想,盼盼顿时乐开了怀。这里工作单调、薪水低、环境差有什么关系,只要能逃出那个人的视线,她苦一点累一些又如何,反正辛苦也就是半年而已,咬咬牙很快就过去了。   第一次续签美国没成功,是因为缺乏经验,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资料准备不足,半年后情况就不一样了,把美国方面的证明文件拿出来,她很有信心签证会批,到时她就可以离开这里。   可惜顾盼盼高兴得太早了,一切并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运行。   早上她在公交车站下车向“川川味”走去的路上,就听见行人在低头细语,交头接耳,形迹异常,隐隐约约听见说什么餐馆,这个城市不大,一点点事都会引起人们的关注。   不是小店发生什么事了吧?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果然在“川川味”小店的门口,已经围了看热闹的一大群人。   她挤进去一看,中年老板正瘫坐在小凳上,面无表情看着桌上一个装文件的袋子,平日少言的老板娘站在一旁大声地啼哭,年迈的老板双亲愁眉苦脸蹲在一角。   “限你们月底前搬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陌生男人丢下一句话后扬长而去。   “怎么回事?”她拉着同在“川川味”打工的小云问道。   “刚才业主突然通知,铺位不租了,要收回房子,还限月底前搬走。哎,盼盼,看来我们又要去找工了。”   “这个原来不是签好合同的吗?怎能说不租就不租呢?”   “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土地爷,财大气粗,想违约就违约,还大方说可以支付多1倍的违约金!”   “有钱就可以乱来吗?”顾盼盼一听,恼了。   不说这种合同本来就站在业主的方面考虑签订的,违约金不可能订得太高,就算赔偿3倍也不会有多少,也许连搬迁费都不够,更何况还要限月底前搬走,现在离月底只是半个月,时间这么紧,一时半会去哪里找地方,就算幸运找到地,也还需要装修这又是一笔不少的费用。他说得倒轻松,说搬就搬,怎就一点都不考虑别人,要知道这一个小店可是一家人生活的唯一依靠。   进来打工后,她才慢慢了解到,老板原来是在家务农,可惜突然遭受到80年一遇的重大水灾,田地被淹,即将收成的农作物损失惨重,1年的辛苦劳动化为乌有,家里的房子经过浸泡后,又变成了危房,根本无法居住,他不得不带着一家老小7口人来到B市投靠亲戚,为了生存,把全部的积蓄拿出,加上政府的安置费,又向亲友借了钱,才开了这家小店,一家老小吃喝拉睡都在这,谁知道不到1个月,又发生被业主逼迁的事。   顾盼盼最忍受不了这种霸王的行为,她冲到神情落寞的老板面前,拿起桌上的文件。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火冒三丈。   詹皓天,三个字,苍劲有力的签名就在业主方显示着。   “詹皓天,你太过分了!!”   她拽着文件,转身冲出人群,迅速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天宇公司在B市的总部,身后留下不知所措的一群人。   “小姐,小姐!您要找谁?”前台接待挡住着怒气冲冲创进来的顾盼盼。   “詹皓天,你给我出来!”她大喊,完全顾不得仪态。   詹皓天?竟然有人敢直呼总裁的名字,这个女人是谁?看她衣着普通,怎么会和高高在上的老板认识,不会是个疯子来捣乱吧!醒目的接待小姐立刻叫来了保安。   “我要见詹皓天,你叫他出来!”竟然还要叫保安拦着她,岂有此理!   “詹总,他已经回A市了,小姐有事找詹总请先到前台预约,如果想在这闹事,我们只有报警!”训练有素的保安态度温和,但说话中分明带有警告的语气。   詹皓天不在这?回A市了?形势对自己不利,还是暂时离开为好。   想躲开我!没那么容易,对了,电话!我有他的电话,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顾盼盼拿出手机,没有一丝犹豫拨打了他的号码。   “嘟……嘟…”电话里传来长时间的单调的回音,直到自动断线,没人听?号码换了?不可能!   稍等片刻,还是不死心,再次拨打!   此时的詹皓天正凝视着不断闪动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那个女人的名字,这个号码除了和他关系密切的人知道外,其他人并不知情,公司的业务自有专人帮他接听。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他的私人电话号码不会随便泄露给别人。   原来她还存有他的号码,但她4年来却从没有打过。   比起知道她没有删除他号码的惊喜,想到她这几年竟然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他更为不满,心中泛起一阵针刺的感觉。喉咙里像堵着东西,很不舒服。   他不想接,希望以此来惩罚她对他的无视。   可是不厌其烦震动的声音干扰了他的情绪,终于没能忍住,在她第五次打来的时候,他划开了接听的按钮。   “喂!”   “詹皓天,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什么?”他的语气冰冷。   “你一定要把别人逼得无路可走吗?他们一家老小就靠这小店维持生活,你钱这么多,干嘛还要为难他们!”   “我喜欢!他们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没必要同情他们!”詹浩天心中憋着一股气,态度十分强硬。   “詹皓天!这不关他们的事!”   “你是在替他们求我吗?”   “……”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詹皓天,你放过他们吧!”盼盼被迫降低了声调。   “我没听清!”   “我求你放过他们!”她声音软了下来,她知道如果不妥协,他真得可以做到无情无义。   “放过他们,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今天就搬来和我住!”   “不行!”她本能抗拒着。   “顾盼盼,你别忘了,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我不是你的妻子!”   “你是想说我们的结婚证是伪造的吗?   “我?!”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顾盼盼,你知道我的耐性有限!”   “我们的婚姻是有期限的!”   “一天没离婚,它就是有效的!”   “你先收回中止合约的决定。”她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先把当务之急处理好。   “可以,但你必须马上去机场,我叫人定最近的飞机回A市!”   “我还要回去收拾行李,过两天我再过去。”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你人先过来,其他我会安排!”   “那我先住酒店!”   “你是想让人知道我们现在分居吗?顾盼盼!一句话,要不马上飞A市,要不等月底搬迁,随你选择!”詹皓天已经没有多大的耐性了,她一再地和他讨价还价,让他隐忍的怒火随时有喷发的可能。   于是1小时之后,顾盼盼搭上了飞往A市的飞机。   再过了1个小时,她已经被人送到了詹皓天的家。      ☆、第六十三章 我要去上班   詹皓天的家位于闹市中心,是新装修好的高层复式楼房,在最顶楼,面对着江景,视野开阔,风景怡人。   他不是一向喜欢清静的郊外别墅吗?什么时候开始他爱上热闹了!   殷勤的女佣小岚热情地介绍着房间的设施,楼下是厨房、饭厅、客厅、和工人房,楼上只是三个房间,一个健身房,一个是客房,一个是主卧。主卧很大,和书房连在一起。偌大的阳台正对着横穿市区的内江。   顾盼盼无意识地点点头,却并没听入耳,詹皓天人不在,佣人小岚介绍完后打了招呼,就忙家务活去了。顾盼盼只带了随身的一个包包。行李也没有,坐在空旷的大厅里有点无聊,更主要的是不想接受佣人们好奇的眼光。   她上了楼,打开主卧的房门,2米8的特制大床一目了然,哼!他还是这么霸道,床都要与众不同。拉开衣柜,意外地竟然没有发现一件女人的衣服。难道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不可能,他只不过是隐藏地太好而已,他 ------------ 分节阅读 32 那种人怎么会甘于寂寞呢?   推开浴室的门,将近50平方的面积,靠近窗台的位置摆放着最为先进的全智能按摩浴缸,躺在那,可以清晰地看见江上来回行驶的船只,就知道那个臭男人懂得享受!   水晶白的浴室柜上摆放着男性的洁肤用品,想不到这么多年,他喜欢的日用品还是没变。还是那个品牌的洗发水,还是那个味道的沐浴露,还是那包装的剃须刀,就连牙刷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对着这些毫无生命的物体他竟然可以这么执着,为何对着活生生的人却是如此绝情。   他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奇葩的男人。   不想在此忆起痛苦的往事,顾盼盼悄然关上主卧的房门,来到隔壁的客房。   “叮咚、叮咚!”楼下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詹皓天回来了?盼盼的心一紧,却没有下楼的打算。   稍等片刻,有人敲门。   “詹太太,这是您的衣服。”小岚拉着两个大箱子站在门口。   “好的,谢谢!”   他手下的人还真是办事效力高,我前脚刚进门,后脚行李就到了。   打开箱子,她却傻了眼。这哪里是她的行李,分明是全新的名牌服饰。原来他还记得她喜欢的牌子,她偏好的颜色。顾盼盼还真有点佩服他的细心,她所需要的物品一应俱全,大到外套,小到贴身的内衣,甚至袜子,鞋子甚至女性化妆品都有。   他对待女人的态度还是如几年前一样大方,是呀!物质上他从不吝啬,当年分手的时候他还不是给了她2千万吗?   可惜她需要不是这些,她需要的东西他永远不懂,所以也别期望他能给予。   面对昔日喜好的品牌,一箱子时尚的精品,她没有一丝的感动,就算对曾经爱过的男人都可以淡忘,何况只是日常生活的习惯而已,喜欢的牌子可以转换,往日偏好的颜色也可以更改,一切都不是永恒不变的。   即来之,则安之,她简单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新的家居服,脑海里酝酿着稍后将要和詹浩天之间的对话。   “詹太太,可以下楼吃饭了!”饭点一到,小岚准时出现。   “好,我这就下去!”她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衣服有点窄,生完小孩后,她的体型微微发胖,但并不是很明显。   宽敞明亮的长形桌子,摆放着丰富的菜肴,不用看也知道是她曾经喜欢的菜式。   碗筷只摆了一对,她有点发愣,片刻又恢复平静。   不和那个坏蛋共餐更好,免得恶心影响食欲,轻轻拿起餐具,动作优雅地品尝着美食,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菜式太过丰富,选择太多的原故,还是多年在国外饮食习惯有所改变,盼盼吃得并不多。   “詹总什么时候回来?”饭后上甜品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太太,詹总今天下午出差,要1个星期后才回来。”   “什么,他出差!”真是岂有此理,自己出差,还要她今天连行李都没收拾就往机场赶,他什么意思!   “詹太太先别生气,詹总一早就安排好了,您的行李明天就会送到的,詹总还说,这几天您先在家里休息,如果有什么缺的吩咐我去买就行!”小岚回答的声音略带怯意,可能被刚才顾盼盼生气的样子吓到了。   一早安排好!他何止一早,也许是从那次面试时起就开始计划,一步一步地设好局,直等着她往火坑里跳而已。   在家休息,考虑得还真周到,说到底,还不是又重复几年前的把戏!将她软禁在此,以前她是因为爸爸的事所以有所顾忌,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要服从他的安排。   “咚咚”快步走上楼,回到客房,拿出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   这次只是响了两下,就接了。   “有什么事?”他的语气很冷淡。   “詹皓天,你别想又耍以前的招术,把我禁锢在这,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生了,你别把我惹火了,否则我就报警,到时候看看谁吃亏,你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只是无名无分的小女人,如今网络这么发达,你敢限制我试试,我将你的卑鄙无耻的行径发到网上,看谁损失大!”   “随便,你喜欢就好!”电话那头似乎对刚才顾盼盼的一番精彩表述根本无动于衷,仿佛她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詹皓天的话无疑出于顾盼盼意料之外,她拿着电话一时哑语,两人出现冷场。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挂了!”他率先打破僵局。   “等等!”   “……”   “我不要在这待着,我要去工作!”这招不行,再出新招,反正就不能顺他的意。   “好,明天去公司上班!”   “咔嚓”电话迅速挂断,根本不给顾盼盼反驳的机会。   怎么回事?他竟然同意我上班!而且还是去天宇集团!他又想干什么?   整晚顾盼盼睡在客房的大床上,辗转难眠,她搞不清詹皓天的目的,他让自己搬进他的家,不是想困住她吗?   第二天一早她被小岚敲门声吵醒,脸上带着倦意走下了楼。   “詹太太,早上好!请先吃早点,等下司机会载您回公司。”   “回公司?”   “是呀!詹总昨晚已经吩咐了,今天太太要回公司,太太您真是先生的贤内助,刚回国就回公司上班了!”   顾盼盼望着小岚崇拜和羡慕的眼神,一股苦闷压在心底。   贤内助?多年以前他也曾向爷爷詹学宇提起这个美好的称谓,送她去美国读书就是为了让她成为他的贤内助。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结果呢?她一去4年无人问津。   如今回国,却有人说她是他的贤内助,还真是好笑!   她清楚地记得他们的婚姻是有期限的,5年,现在还剩下1年不到。他是连这1年都不想放过,要让她日夜生活在他眼皮底下吗?   这样他就可以获得最大的满足感是吗?将她玩弄与手掌之中,让她承受他的嘲笑和戏弄。   爸爸!当初您还期望这个男人会爱上我,现在您看到了吗?他如何对待您的女儿。   好在您没事,这是女儿唯一的感到欣慰的。   他没有食言,他对于向别人承诺过的事从不失信,只有曾经答应她的东西遗忘而已。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么作为条件之一的婚姻也只能继续完成。1年时间而已,不长,我会忍受下去的。      ☆、第六十四章 惊人工作量   顾盼盼匆匆吃完早点,跟着司机去了天宇集团。   还是那栋大厦,还是那个楼层,一切都没有变化,唯一改变的是心境,那陌生的、熟悉的脸孔投来的目光或是惊喜或是诧异,当然也有妒忌,都被她一一忽略。   “顾小姐!您的办公室安排在总裁室的隔壁,请跟我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低头屈身迎接。   “谢谢!”盼盼露出标准化的职业笑容。这一向是她所擅长的东西,就算离开了职场这么久,一旦回到熟悉的环境,自然而然就恢复了本能。   踏进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所谓的在总裁室的隔壁,也就是把屋内原本的小型会客室清空,摆上单人桌椅而已,这是全透明的隔离空间,平时放下窗帘,外面进来没有细看根本不知道。   在这工作,还不是在他监视下,哼!只有他这么变态的人,才会如此安排。   这算什么工作?私人助理?秘密情人?   “顾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身穿得体西装套裙的小姐站在旁边,恭敬地问道。   “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我叫孔雪菲!”   “雪菲?”顾盼盼略有所思。   “有什么事要我去办吗?顾小姐!”   “没有,我只是想起你像一个人!”   “大家都说我像总裁曾经的女友,可惜我不是!”孔雪菲露出浅浅的微笑,丝毫不介意这个问题。   “你见过他那个女友?”   “我来这么久没有见过,我只是听业务经理单涛无意提起过。”   “单涛?你和他很熟?”   “还行,我是他介绍进来的!”   “哦,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   原来单涛已经升为业务经理,怪不得刚才在总裁外的办公室都没见到他。   詹皓天,你还真是对初恋恋恋不忘,连招个小秘书都和初恋如此相似。   黄倩如,你不远万里追寻的初恋,如今又在哪里?听刚才秘书小姐的话,黄倩如应该好久没有出现在这,难道两人已经分开了?   曾经你是因为她和我提出分手,现在呢?你又是因为谁和她分的手?   一想到这个问题,心顿时觉得烦躁。   环顾一下空旷的总裁室,还是那单调的黑白风格,连摆设都如从前,似乎岁月并没有在此留下记忆的痕迹。   手指滑过黑檀木的桌子,眼神停顿片刻,这是什么?是她的相片吗?为什么她的相片会在这里?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在桌子上摆放与工作无关的物品吗?   记得曾经有一次,刚和詹皓天交往的她送给他一盘仙人掌,摆放在他桌子面前,说可以降低电脑的辐射,他不以为然,随手把它送给了当时的助理单涛,把她气得半死,发誓以后再也不送东西给他了。   后来她才从爷爷口中知道,他那因为车祸过世的哥哥詹靖天非常喜欢仙人掌,他的拒绝是为了不想睹物伤情。   原来他也有悲伤的过去,她第一次发现他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坚强,怪不得他从不言笑,是因为心中藏有太多的苦涩吗?   是否是出于同情,她已忘记,只知道从那时起她就开始关注他的一切,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生气的样子,他吃饭的动作,都牵扯着她的视线,她拉他一起逛街、看电影、去郊游,她逗他笑,陪他玩,她不惜装傻装笨装神经兮兮,只为了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可惜她的愿望一次次落空。   在不断的失望中,她渐渐发觉自己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而他呢?却从没有主动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拿起相片,轻轻触摸着冰凉的白色相框,背景是日本北海道,她清楚地记得那天他们在大雪中玩耍的场景,他们堆雪人,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她累得瘫倒在厚厚的雪地里,气喘吁吁,从嘴里呼出的气息迅速变成一股白烟,飘拂在眼前。   他侧躺在她身边,右手撑住脑袋,凝望着她。   “你知道雪的味道吗?”是他磁性般的声音。   她摇摇头,故意忽略心中不断涌动的情愫。   “想尝一下吗?”   她茫然不解,还未及反应,瞬间他的吻已经落下,连同他口腔中那软绵绵的雪球。   “嗯!”毫无准备,雪球顺着她习惯性吞咽的动作滑下食道,直达心底。   “这就是雪的味道!”他露出迷人的微笑。   原来他的笑容是如此充满魅力,简直可以与国际影星相媲美。   她呆呆地望着她,陶醉于他的魅惑。   雪本身没有味道,但那甜入心底的感觉她却记忆犹新,那是她和他相处1年最难忘的日子。   北海道,是他们交往期间去的最多的地方,一次是秋天,一次是冬天,不巧的是两次都是他惹了她生气。她逃跑而来,他追寻而至,见面的时候他会霸道地说:我没有同意分手,你不可以离开。   可如今呢?他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一切都早已有了定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他才不会去美国找她,催促她回国,也许他也是在默默等待这分手时刻的到来。   把相片摆在这,也不过是为了提醒他罢了。   顾盼盼正在伤感之际,林劲敲响了房门。   “顾小姐,这是总裁交待让您看的资料!您先慢慢了解,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内线电话找我。”   “这么多?”   顾盼盼看着堆在桌子上如小山高的文件夹,有点纠结。   “这已经不算多,这只是总裁一个早上批复的文件数量。”   “什么?!一个早上的工作量!”她忍不住大喊。   “哦!”   看着助理林劲不解的表情,顾盼盼似乎发觉自己的反应有点失态,赶紧摆摆手,让他先离开。   有没有搞错?一个早上可以看这么多文件,还同时完成批复。他以为自己是超人呀!   他是故意的吧!先来个下马威,搞来这么多资料,让我知难而退,不敢再来工作。然后再遵循他的安排,哼!我偏不,我就是不能让你小看我。   于是顾盼盼坐下,开始埋头苦干,拿起最上面的文件夹,这是关于销售部的上个月的完成情况,有报表分析,还有下个月销售计划的重点,光是看这些数据,盼盼已经头大。虽然在美国,她学的是也是企业管理,比起4年前她确实有了进步,在美国也从事了相关的工作,可是国情不同,行业不同,根本没有参考性。对着这些文字,她觉得自己就像在看天书一般,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干脆把文件放在一边,拿起另一个档案。是关于旅游在线服务的网站经营,她立刻产生了兴趣。   短短几年,当年从詹皓天手里转过来的在线平台,已经在他的管理下占领了全国40%的份额。   又翻开另一个,是房地产开发的策划书,厚厚的一沓,还没看已经头晕。   天啊!这真是惊人的工作量,他脑袋是什么构成的,这需要怎样的记忆和速度才能同时处理如此多不同的事情。   光看这些单调的数字、报表就已经 ------------ 分节阅读 33 够累了,还要在短时间内分析得出结论,并作出准确的判断,还必须安排下去贯彻实施,他的工作量哪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怪不得他总是板着脸,看来做总裁也不是轻松的活呀!      ☆、第六十五章 催眠寻记忆   “詹总,通过一系列的检查,从结果上看,我们专家组一致认为您的身体目前并不适宜采用催眠术。”   “为什么?我感觉状态很好呀!”   “脑电波显示您的精神过于紧张,心电图监测的数据也表明您的情绪处于焦虑过程中。”   “情况严重吗?”   “不算严重。”   “既然不严重,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知道这种通过催眠找回记忆的方法,还处于研究领域,在国外也不是所有国家都允许它的存在,心理学家、医学界和法律界对此还存在争议,因为有些记忆并没有论证的机会,它可能因为没有目击者或受害者已经死亡,根本无从追究它的准确性和真实性,可是,我不一样,我只是想追寻与某个人的记忆而已,而对方可以帮我证明其真实性!”   梁博士望着淡定的詹皓天,不得不佩服他的冷静思维,原来他早就了解这一切,看来他敢于挑战危险,不仅是他对此类新生的事物存有一定的认可度,更因为他在乎记忆缺失里的那个人。否则也不会冒着风险来找他。   “竟然您如此坚持,我们就开始吧,如果在这个过程有任何不适,您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会马上停止实验!”   “好!”   一个小时的准备工作,詹皓天躺在弓形的长椅上,身上各种仪器接入他的穴位,脑部的敏感区域,身体的反射神经,他就像一个实验室被解剖的人体模特,任由别人摆布。   “您先合上眼睛,放松身体,我们准备回到从前。”   稍等片刻,詹皓天已经被进入催眠阶段。   “好了,您现在看着前方,哪里是什么?”   “是夜晚!”   “很好,你现在是在街上,还是在家里?”   “是在马路上,前面有红绿灯。”   “再看看旁边有什么?”   “有车。”   “什么车?”   “小轿车、货车!”   “还有呢?看见谁了?”   “哥哥!哥哥……哥,你别走……”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大,由轻柔到急速再到惊悚。   “詹总、詹先生、詹皓天…”有人不断地呼喊他。   “我怎么呢?”詹皓天终于睁开双眼,惊醒过来了,此时的他满头冷汗,全身湿透,声音虚弱,就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梁博士并没有回答,让人把他身上的装置都撤掉。倒了杯温开水,扶起詹皓天,让他喝下。   “好点了吗?”   “嗯!博士,为什么我记忆退回的是25年前,而不是5年前?”   “也许是因为20年前的某些事情还存在你的心底里,无法释怀,人的记忆有很多层次,有些虽然是在最底层,在催眠术的作用下,它却是最先浮现出来。这只能证明它对您的重要性。现在看来25年前的记忆比起缺失的那年,更让您在意。”   “那现在怎么办?我还能不能找回5年前的记忆。”   “我认为找回记忆不是主要的,关键是你的心态要平和,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伤了自己。”   “走火入魔?”   “是的,很多人在回忆的过程中,会被锁在记忆里出不来,轻者得抑郁症,重者变成癫狂症。这也就是我一开始不赞成您采用这种方法的原因,有些时候太想找回记忆反而会造成心里负担,甚至会产生臆想而不是真得退行到从前,您目前的状态还不适合,刚才的反应也恰巧证明了这一点。”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首先要从以往的事情中走出来,不要纠结过去,也不要太过固执,没必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学会放轻松生活。这样才有助于记忆慢慢恢复。”   “轻松生活?”   “是的,回去后,要学会与人为善,平时多关心身边的人和事,记住爱别人就等于爱自己,对他人宽容也是一种修行!”   “谢谢梁博士,我会再来找您的。”   “希望您再来找我的时候,带给我的是好消息!”   ………   “詹先生,您回来啦!”   “嗯,太太呢?”   “太太在房间,今天第一天上班,可能是累了,晚餐也没怎么吃,就上楼了!”   “你们也去休息吧。”   “是!”   詹皓天随后也上了楼,打开房门,里面却空空如也。人呢?难道在隔壁房间?   轻轻推开客房的门,果然看见顾盼盼缩着身子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窗外吹拂着冷风,她抱紧了双手,卷成麻花样。   真是服了这个女人,都多大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拿起柔软的被子盖在她身上,正准备离开,床上的女人一个翻身,被子掉在地上。   连睡觉都不安分,真是让人揪心的女人。   詹皓天走上前,双手一抱,顾盼盼娇小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似乎感觉到温暖,她嘴巴挪动了一下,舒服地靠着他的胸前,双手无意识地摸着他的心口。   顾盼盼,你还真不怕惹火!   动作轻盈,瞬间把她抱到主卧的大床上,直到再次盖上轻薄的毯子她依然还没醒来。   还真能睡?才上了一天班而已,就累成这样了!   沐浴后的詹皓天半躺在床上想起了梁博士的话,爱别人就等于爱自己。   望着躺在床另一侧的她,她已经不在乎他了,那么他呢?曾经爱过她吗?   没有丝毫的印象,但以自己的个性看,他怎么会爱上一个满身缺点的女人呢?她固执,不温柔,她野蛮,还不贤惠。你却娶了她。   詹皓天这就是你耍手腕要来的婚姻,它真是你想要的吗?   折腾了几天,他也累了,迷迷糊糊进入梦境。   这是什么?隐隐约约感到颈项有一物体压着他,手一摸,滑溜溜的,热乎乎的,他意识清醒了,是那女人的纤弱的手臂。   还真不是一般人,完全没有淑女的形象!   他嫌弃地拉开她的手,转身背对着她。还没合上眼,腰间又横跨着一只白花花的大腿。   顾盼盼!你别想挑逗我,我现在没性趣。   是的,詹皓天何止是没性趣,还没心情,不仅是因为催眠寻记忆实验结果失败让他身心疲惫,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生着顾盼盼的气。   她的手机里有他的电话,4年来她却从不找他,对待一个普通的人还会问候一句,何况他还是她合法的丈夫,就算当时他是因为顾长春的事要挟她结的婚。她也没什么损失。   她的父亲没事了,公司是转让给了他,但这些都是顾长春心甘情愿的,他没有半点强迫。   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成为他的妻子,甚至有些甘愿做他身后的女人,不要一点名份,她倒好,名正言顺的詹皓天太太她竟然嫌弃。她是什么意思,觉得他配不上她。   心里怄气,不想理她,把她的大腿一甩,力度有点大,顾盼盼身子被扯到床边,随时都有摔下去的可能。偏偏她还不省心,脚一踢,柔软的被子滑下了床。   顾盼盼,你还有完没完!你就不能好好休息!   下床捡起被子,在她身上一裹,整个人抱在怀里,顺势躺下,一脚压着她的下身,不给她乱动的机会。   或许是找到温暖的依靠,又或者是詹皓天霸道地强抱,让顾盼盼没有动弹的机会,接下来两个人安安静静,竟沉沉的睡去,直到天亮。      ☆、第六十六章 回到初相识   啊,真好!很久没睡得这么舒坦了。   嗯,那个男人从来就讲求生活品质,床软硬适中,睡的枕头真有弹性,手摸起来很有质感,和出租屋的那些相差好几个档次,有钱真是好呀!   “顾盼盼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起床呢?”   是谁?声音这么熟悉!   顾盼盼朦胧中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詹皓天俊秀的脸孔,却搭配着阴冷的表情。此时的自己正趴在他的胸口前,手臂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她彻底清醒。   “你怎么在这?”盼盼迅速坐起来,自然而然用手护着有些暴露的前胸。   然而顾盼盼出于条件反射的动作,却刺痛了詹皓天敏感的神经,连日来不良的情绪又在堆积。   她用得着这样吗?以为他是淫贼,处处防备着他。   我詹皓天还没被哪个女人如此疏离过,在床上谁不是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他,而她呢?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哼,如果我一定要用强,你还能挡住吗?   他阴森的眼神望着顾盼盼,冷冷地说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这是我家,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不在这,请问我应该在哪呢?”   “啊?!”环顾四周,这确实是主卧。   顾盼盼眨眨眼,摸了摸凌乱的头发,不是,我记得昨晚是在客房睡的,早上起来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有,这个人不是说出差一个星期吗?怎么才过了1天就回来了?   实在想不起来,都怪这个男人,昨天让她看了一天的文件,中途还有人不断地进来请求她的意见,说时间很急,詹总说了让她直接批复就行,我的天呀!都还没搞清来龙去脉,她那敢随便发表意见,还批复,批你的头!   她只好打他的电话,他竟然关机,无奈之下找来林劲,吩咐下去,以往詹总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一整天下来,把她累得半死,回来倒头便睡,醒来却还被这家伙戏弄。   顾盼眼睛瞪着他,忿忿不平,一早的美好心情就给他破坏了。   “现在想起来啦?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   “你乱说!”开玩笑,我怎会爬上这坏蛋的床。   “我乱说!哼,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主动过来的,是我抱你过来的?”   顾盼盼表面不言,心中却腹语,这还用说吗?虽然不知道你昨晚几点回来,但可以肯定这就是你的所为。这屋子里只有你才会做如此可恶的事,还想冤枉我!不是你,难不成我是自己梦游过来的。   詹皓天没有理会盼盼怨恨的眼神,把白色的背心潇洒一脱,扔到她的面前,双手交叉一握,眉头一挑,冷冷说了一句。   “好好看看!”   “看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看看是谁整晚抱着我,还把口水留在上面!”   “什么?”盼盼拿起衣服一瞧,果然在胸口的位置有一滩水迹未干,似乎上面还有点黏液。   “这不是我弄得。”当然打死也不能承认。   “顾盼盼,你还想抵赖,要不要我拿去验DNA!”   “你到底想怎样?”好吧,知道自己睡相不好,争论这个问题最后只有自己吃亏,还是转移话题好点。   一听盼盼软下来的语气,詹皓天顿时气消了一半,眼珠一转,脑袋冒出一个念头。   “为了表示你的歉意,让我们回到初相识的时候!”   “什么意思?”她不解。   “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是怎样,我们就按那样相处!”   “为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的婚姻是有期限的吗?就让我们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相处,不好么?”   有限的时间?果然他还记得,那有期限的婚姻,是的,当初结婚的时候已经把离婚申请都签好了,现在就差时间而已。   好好相处!他们可以吗?   顾盼盼一时陷入困扰中,我该不该答应他呢?答应他会怎样她心里没底,然而不同意的话,她却很清楚她余下在这里的日子会很难过。他一定会不断折磨她,直到她不得不投降。   实在不想重复当初在美国的日子,那种被人监视,被人禁锢,毫无自由的时间太难熬了。   虽然她还不能确认,詹皓天所说的回到初相识的时候是指什么?但起码比起限制自由要好得多,撇开爱的因素,初相识的日子她和他之间还是有过甜蜜的。   “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权衡利弊,盼盼作出决定。   “说!”这女人还真喜欢讲条件。当初提出交往时她也是这样吗?   “你不可以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包括那个!”   “那个是指什么?”詹皓天明知故问。   “就是男女的那些亲密的事!”   “顾盼盼!我们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也要互相讲尊重!”   “我什么时候有不尊重你了?”   “哼,你做不到就一切免谈!”   “不强迫就可以是吗?”有人开始玩文字游戏。   “……”   “不说就是代表默认!”   顾盼盼彻底无语,这人还真是霸道,我只是思考一会,什么时候就变成默认啦!   占了便宜的詹皓天一个挺身,扑向顾盼盼,把她压在床上。   “你要干嘛!”   “没干嘛!为了表示我们之间达成一致意见,需要庆祝一下!”   话语还未说完,一个响吻已经落在她的脸颊。   “你?!”这头才说好不强迫她,马上就来了个偷袭。   更为可恶的是,偷吻后的他已经动作快捷地冲进浴室,你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詹皓天,你说话不算数!”她气得站在浴室门前大喊。   “我那里说话不算数了,你说不能强迫,我没有违反呵,刚才那只是礼节性的吻,你在国外生活 ------------ 分节阅读 34 这么多年,这都不懂吗?”   “詹皓天,你就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和我说!”   真是要命!他就那样全身裸露地站在她面前,毫无遮掩,身上还滴着晶莹的水珠,虽然曾经和他有过亲密接触,但再次见到他性感的身材,她还是有些不自在,脸上瞬间红了起来。   “我们是夫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过来,我不介意我们一起洗!”   “你不介意,我介意!”顾盼盼迅速逃离了危险的区域。   不介意,你当然不介意,等下吃亏的人是我好不好!   在隔壁房间简单梳洗后,她下了楼,却发现那个可恶的男人已经端坐在餐桌主位上,喝着咖啡。   动作这么快,刚才一定是故意的!   “太太早!”   “早!”她坐到离他稍远的位置。   有人用手敲了敲桌子,不悦了。   “太太,您请坐到这边来,这里太远,夹菜不方便!”小岚真会何言观色。   “我坐这就好!我吃得少!没关系!”   “詹太太,是想让我坐过去吗?”阴冷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还是不要和他较劲好,不然又不知道他使什么花招。盼盼缓缓起身,坐到他的右手边。   “我要吃那个!”詹皓天抬起手指了指放在她面前的鸡蛋饼。   顾盼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理他。   “顾盼盼!”   好!我忍!叉起一块蛋饼,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把它切了!”   什么?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哼!不想被佣人笑话,我给你一次面子。   拿过他的碟子,刀叉并用,动作粗暴,将蛋饼当仇人般切成块状。   “喂我!”   “詹皓天,你别得寸进尺!”她这一下火了,把餐具一放,站了起来。   “我们初相识时是这样相处的吗?”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淡定。      ☆、第六十七章 从称呼开始   詹皓天轻飘飘的一句:我们初相识是这样相处的吗?让顾盼盼面部有了一丝呆滞。   思绪被带回到那个青涩的年代,那时的她还没有大学毕业,活泼开朗的她遇见才貌双全的他,尽管开始的初衷动机有些不纯,只是为了贪玩,为了好友林子柔不再受到他的骚扰。   可是詹皓天虽然脾气暴躁,性格怪癖,但却是游走于女人圈里的钻石男,涉世未深的顾盼盼又怎能抵得过他是情场杀手的魅力。   相处没多久,她已经顾不上詹皓天是否喜欢她,就陷进了爱的漩涡。   因为他曾经在她失去**的那晚答应给予她爱情,所以她天真地认为他不会抛弃她。她全身心地投入这段感情,她爱得义无反顾,爱得没有原则,父亲顾长春不喜欢他,她装作不知,好友林子柔好心劝谏,她故意忽略。   不可否认与他相处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她主动的,她主动约他吃饭,主动邀他看电影,主动陪他出席各种宴会,除了在床上是他主动的,其余所有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在一旁做导演,他很多时候只是跟随者。碰到不开心生气的时候,她更多时候是躲了起来。他从未有主动讨好过她,甚至连花都不曾送过给她。   除了仅有的两次日本的出走,他主动追寻而来,她单纯地以为他还是喜欢她的,现在看来,他当时的出现,只为了维护他男性的尊严。可那时她已经被伤得心力交瘁,她不知道自己轻易地妥协,是最终败给了错误的爱情。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一直认为自己做得心甘情愿,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这些小事他当然不会去关注,她主动一些又何妨!然而直到分手之后,她才渐渐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一个人会吝啬为恋人做任何事,哪怕只是帮情侣倒一杯水这么简单的事,都是一种爱的表现,对方一点也不想付出,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不爱对方。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这些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像这种为男朋友拿东西,切好,甚至喂食的看似平常的举动,却藏着浓浓的的情意,以前她没有少做,如今的她却不会傻到再去重复,她已经没有承受再次失落的勇气。   “你想吃就自己动手,不想吃就倒掉,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顾盼盼冷冷抛下一句,看也没看詹皓天一眼,起身跑了上楼。   詹皓天看着顾盼盼面前纹丝不动的早点,目光暗淡。为什么,她表情不是生气而更多的是落寞,以她开朗的性格,她还不至于对这些事感到害羞,她就算不愿意做,不做就是,为什么她会突然伤心,是因为自己曾经对她不好吗?   今天早上他突发奇想,与其渺茫地等待记忆的恢复,还不如让从前的回忆回顾一遍来得实际。她和他相处过,那么把他们之间做过的事情重走一遍不是可以了吗?或许记忆就复制成功了。   总之在恢复记忆之前绝不能让顾盼盼发现他失忆的事,这是必须的!   但是两个人住在一起,难免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所以他才自私地提出要重新回到初相识时的模式,谁知还没进入正题,她已经如此抗拒。   顾盼盼的突然离席,令詹皓天的食欲也缺缺,随便吃了几口,就上了楼。   经过客房,看见盼盼正在收拾昨天从B市送来的行李。其实不多,只是一些衣服而已。   他静静的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顾盼盼一件一件把衣服挂在衣橱里。她的动作很熟练,就好像是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   “干嘛不把衣服放到主卧?”   “我喜欢放在这。不行吗?”她还是心情低落,不愿搭理他。   看她不开心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很快软了下来。   “盼盼,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但你也不要把我当成陌生人好吗?”   “陌生人?”   “嗯!”   “我没有当你是陌生人!”我只是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而已。   “还说没有,从你回国到现在,你一直对我直呼全名,让我感觉还不如陌生人!”他的声音里已经渗出了柔情。   原来是为了这个,顾盼盼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睛扫视了他一下,淡漠的说了句。   “好呀!那我就叫你詹总!”   “这里不是公司!”   “那叫詹先生!”   “顾盼盼!”他真是被她气死,恨不得马上堵住她的嘴。   “哦,这个也不行,那只能叫詹大人了!”她继续耍赖皮。   “叫我的名字!”终于忍不住,詹皓天一个大步上前,长臂一揽,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身。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顾盼盼有手掌顶着他的胸口,挣扎着。   “是的,我说过,但前提条件是你别耍花样,你也答应我回到初相识的方式,现在就从称呼开始,来,重新叫一次我的名字!”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到她脸上,手在她后背来回摩挲着。   “嗯,你先放开,我说还不行吗?”   “叫我!”   “……皓……天。”她故意拖长声线。   “不对!再来!”手已经从背后移到她的胸前,就要到那敏感的位置。   “皓…天!”避免危险发生,她脱口而出。   “没听清!”这次轮到他故意。   “皓天!”   詹皓天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好听,她的声音如此悦耳,心早已灌满蜜汁,嘴上还不肯放过她。   “语气不对!”   “皓天!皓天!皓天!现在可以了吗?”盼盼连喊几声,觉得自己已经被他逼疯。   “嗯,勉强算合格!记住,以后只能这样叫我!否则…”   “否则什么?”顾盼盼怒瞪着他,你又想怎样?你还有完没完?   “否则,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话音刚落,热辣的嘴唇已经吸吮着她的唇齿,舌头带着熟悉的气息卷入她的口腔,很快就攻城掠地,直吻得她呼吸不稳,差点接不上气来,她再一次逃无可逃。   “詹皓天,你?!”她用手狠狠抹了抹嘴唇。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他热烫的嘴唇又要压下来。   “皓天,你上班要迟到了!”她及时扭头避开。   “这次饶了你!下不为例!”   詹皓天得意地放开了她,转身进了卧室。   顾盼盼拍拍胸口,看来还是别惹他为好。   没过多久,詹皓天换好衣服出来,和刚要下楼的顾盼盼打了个正面。   “你今天别上班了,在家里收拾东西,晚上和我去个地方。”   “不行,我要去!”怎能上一天班就休息呢,公司的人知道后还不知会怎么想。   “詹太太,公司没有你一天不会倒闭,你那么想上班,我就把你原来的三家公司都交还给你!”   “啊!这个?”   “怎么,害怕了?”   “……”顾盼盼顿时沉默,事情太突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我昨天让你去公司上班就是想你体验一下,我工作有多忙,你还是在家里安分一点,我才不会分心!”   “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乖乖在家里等着我,我詹皓天的老婆,那能去操那样的心,事业那是男人天生的责任!”   “我不要做家庭主妇!”   “你当然不是,你是留守贵妇!”      ☆、第六十八章 不让你逃跑   说得真好听,留守贵妇?你当是家里摇头摆尾的贵妃狗呀!   还说事业是男人天生的责任!分明就是大男子主义!   你就是成心不让我工作,好做你听话的宠物!你想得美!   顾盼盼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对着已经下楼的詹皓天的背影扮着鬼脸,正在自我陶醉之时,不巧的是被突然转身的他捉个正着。   “怎么,还有不满?”詹皓天停下了脚步。   “不敢,您请慢走!”立刻收敛了面部的表情。   “这么想我走,我偏不走了,反正我昨晚被某人骚扰整夜,也没睡好,刚好今天可以补个觉。”   骚扰?还亏他说得出口。我不就是在他身上滴了几滴口水而已,最多也就是不小心,哪能上升到骚扰的程度,真好意思说,也不想想是谁把我从客房抱过去,还把我困在怀里,才会发生这种事。   可是看着詹皓天一本正经的脸,盼盼有些心虚,如果他真的不去上班,怎么办?   顾盼盼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他真的会留下来补觉,与这种腹黑的男人独处一室,不要说一天,就是一小时也是危险的。这不,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才多长时间,她已经被他占了两次便宜,更可悲的是他惯于冠冕堂皇的理由,而自己甚至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不行,她不能再冒这样的险。   于是,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下了楼,走到早已端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的詹皓天身边。   “皓天,公司没我可以,一天缺了你可不行,你还是上班去吧!”   “不去,我累了!”   “累?哪里累,我帮你按摩按摩!”   “你会这个?”半信半疑的眼神掠过她的脸,看不出任何戏弄的神色,这女人又想干嘛?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嗯,你忘了吗?以前你工作很累的时候,也是我帮你按摩的!”   以前?顾盼盼提起以前,詹皓天不语了,这是他无法言喻的空白。   “来,先把西装脱下,我帮你按按肩膀。”顾盼盼一边说一边扯开他的西装外套。   “你好好按,别又耍花样!”   “是!在大人面前小女子怎敢乱来!”   “嗯!量你也不敢!”詹皓天脱了外套,稍稍转身背对着。   “是这里不舒服是吗?”顾盼盼跪坐在沙发上,纤细的小手开始在他的肩颈处揉搓,动作缓慢而轻柔。   “你这是按摩吗?抓痒还差不多!”力气这么小,关键是她那柔软细腻的肌肤,明明只是在脖子上游走,却让他压抑心底已久的欲望有抬头的迹象,没有办法,谁叫他禁欲太久呢?   可是如今的她这么抗拒自己,他不能急,要慢慢来,不然只会弄巧成拙。所以现在这样危险的动作他必须阻止。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要了她。   “大力一点!”   “哦!这样呢?”   “再大一些!”   “好!”顾盼盼贝齿咬着唇边,突然狠狠地对着一个穴位猛地一戳。   “啊,顾盼盼,你想谋杀亲夫呀!”这一下戳过来,詹皓天疼的整个人跳了起来。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到底怎样才行,要不我再试试!”顾盼盼又要靠近。   “别,不用了,我想起今天有个会议要开,我先走了!”   詹皓天拿起外套,逃也似地出了门,留下在客厅里哈哈大笑的顾盼盼。那高兴劲,别提有多爽!连一厨房里忙碌的小岚也被她的笑声感染了。心想自从太太回来后这个屋子才有点人住的样子。   哼,就是要他知道我的厉害,别以为我好欺负。   大笑了一顿,摸摸肚子有点饿了,喊了小岚重新上了早点。   心情愉悦,做事特别顺畅,一个早上就把昨天送过来的行李,包括那些有用的、没用的奢侈品都收拾好了。   经过主卧,看看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有点小皱。估计是前几天换下的。   他那个人一向有洁癖,容不下一点瑕疵,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帮你送去干洗吧!   习惯地扬了扬衣服,又摸摸上面的口袋,确保没有物品遗漏。   咦,这是什么?好像是张纸。   打开一看,原来是她在B市的租房 ------------ 分节阅读 35 合同。她的合同怎么会在这?难道他把房子退了吗?   她想到两个月的押金,白白便宜了那吝啬的房东,就很不情愿,更主要的是她还打算回到B市,这里虽然豪华舒适,但终究不是她长待的地方。   等詹皓天哪天把气消了,她会和他说清楚。说不定他会让她离开,毕竟他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人。   今早他说她如果喜欢工作,他可以把以前属于她的公司都还给她。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决定提早结束他们的婚姻关系。她记得当时她说过,离婚她不会要他任何的财产,只要把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就好。   既然他有提前结束的打算,那么她也要做好离开的准备。   看看手表,已经差不多到中午吃饭的时间,这个时间段他应该不是很忙。   “喂!”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皓天!”   “嗯!”   “你现在忙吗?”心里酝酿着如何开口。   “有什么事?”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中午回来吃饭吗,我好叫小岚准备!”   “不用!”   “哦!你放在房间里的那件黑色外套要拿去洗吗?”   “嗯”   听他的语气心情还不错,现在提那件事应该不会惹怒他吧!可惜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里已经传来他的声音。   “顾盼盼,你现在也学会撒谎了!”   “什么?我哪有?”   “没有!说吧!你借问吃饭之名打电话给我究竟有什么事?”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干脆就实话实说吧!   “我就是想问问B市我租的房子你退了没?”   “没退!”   “哦!”还好,没退,房租不会白交,押金也没损失,可以随时回去。   “不过,我已经买了,用你的名字!”   “啊!什么!买了!”詹皓天冷不防的一句把顾盼盼吓了一跳。   “怎么,我买了你不高兴!”电话那头某人语气开始不对。   “不是,那种破房子,你买来干嘛!”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   “我不希望别人闻到你的气息!”   “你?!”顾盼盼真是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这世上还有更霸道的人吗?难不成她待过的地方他都要买下,这也太疯狂了吧!不是!他这种不走常理的人完全有这种可能。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那个川川味小店,你也买下了?”   “嗯!”   天呀!她原本以为他只是和房东串通,为难小店老板,趁机让她妥协而已。毕竟那个地方又偏僻,又残旧,根本没有投资价值。   “不是,你为什么买呀?”   “当然是为了不让你逃跑,怎么,你大中午打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比起其他千方百计讨好她的女人,顾盼盼就是只不听话的小野猫,早上的事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如今拐弯抹角说的又为何事,他一听就知道了,这个女人又想逃了,心中不免来气。   “当然不是,人家关心你还错了?”   “最好不是,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说慌,我这里忙,中午你自己吃,记住,你别想逃,顾盼盼这是A市,不是美国!你逃不掉的,在家等我,我们晚上在外面吃!”   “哦!”顾盼盼彻底无语。      ☆、第六十九章 因为不在乎   顾盼盼挂断手机,心里郁结,他已经发出严重警告了,想回B市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原本轻松的心情,因为詹皓天电话里的威胁,而变得沉重。   愤懑地将租约撕个粉碎丢在垃圾筒里,哼,还想帮你把衣服洗了,你等着吧!狠狠地把衣服扔在地上,管它脏不脏,心情不爽,早餐又吃得晚,干脆连中午饭也难得下去吃了,倒卧在床上发呆。   现在怎么办呢?B市回不了,能去哪呢?钱是一个问题,怎样离开A市也是问题,虽然目前的情况和在美国不一样,没有保镖天天跟着,但那时詹皓天他人在国内,可如今却是在他眼皮底下,她想离开这里简直是徒劳。说不定一走出这个门口,就被抓回来了。况且她也不能走太远,爸爸还没找到,签证也需在这审批。   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到对策,不知不觉犯困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5点。   天呀!我都睡了这么久,糟了,记起那个臭男人说6点到家,他那个人最讨厌等人,让他知道我还没准备好,又不知道他会出什么招术折磨自己。在没有想到好方法以前,还是别招惹他为好。   拉开客房的衣橱,准备挑一件衣服,穿什么好呢?早上他也没说去哪?是去应酬的酒会还是单纯去吃饭?   想了想,她才刚回国,估计不会这么快带她去见客户,何况她是他妻子这件事也没对外公开过,那天回公司底下的人客气地叫她顾小姐,她就猜到了,管他呢!随便穿一件好了,他看不顺眼更好,我就可以不和他出去了。   于是当詹皓天回来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候的顾盼盼,胸口骤然生起一团火,眉头瞬间成了川字,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放着那么多名牌服装不穿,偏偏穿了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虽然她留了长发还烫了大卷,增添了女人的韵味,可惜她青春的打扮如在校的大学生。让身穿高档定制黑色西服的他站在她身边,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明知道和他出去吃饭的地方都是高级场所,她是特意穿成这样想别人看他的笑话吧!   “你没衣服穿吗?上楼去换过!”   “我觉得这衣服挺好的,很舒服!”   “顾盼盼,你一定要和我对着干是吧!”她就那么不听话。   “皓天,你这就是冤枉我了,第一,我不认为这衣服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第二,就算我的穿着和你要带我去的场合不配,也不是我的错,因为你根本没和我说去哪里!”   “还真看不出,你还伶牙俐齿,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帮你把衣服换了!”詹皓天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拉起。   “好啊!你来呀!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对我用强了!”顾盼盼也不甘示弱,微微昂起头,睁大双眼正视着他。   她是什么意思?我曾经强迫过她?   我詹皓天会强迫一个女人!不可能!只要他想,多少女人会乖乖在床上等着他,他用得着强行占有!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   顾盼盼眼里的倔强让他心里不惑,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   “怎么,你不记得了!”她冷言。   “当然记得,那么销魂的一刻怎能忘记,你是想重温一次?”   “你变态!”声音里带着颤抖,多年前别墅那幕她还心有余悸。   “你最好别惹我生气,否则就有你好受的!”   詹皓天说完,猛地一推,她跌坐回沙发上。   哼!我还怕你不成,敢再乱来!我和你拼了!   顾盼盼正在准备大干一场捍卫自己的尊严之时,詹皓天已经换好衣服下了楼。   怎么回事?他上楼是去换衣服,不是去拿绳索那些道具,还有他这一身运动装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用出去了?   “走吧!吃饭去!”詹皓天拉起她的手。   “去哪?”她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停止了挣扎。   “等下去了就知道!”   他拉着她下了电梯,意外地没有开车,而是沿着江边栈道行走。   此时正是10月的天气,初秋的季节吹起了阵阵干爽,吹拂着脸柔和舒适,黄昏已渐渐退去,两岸的灯火忽闪忽闪,倒影在江中,如诗画般充满梦幻,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暇意的时光,仿佛是回到了学生时代。   “喜欢吗?”   “什么?”她不知不觉沉醉在其中。   “这夜景!”   “嗯!”   “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来这里散步。”   以后?散步?顾盼盼前进的脚步有了迟疑。   “怎么啦?”他跟随着她的步伐停了下来。   “我们不可能每天都来!”她呢喃,心里升起一丝落寞。   “当然不是每天,傻瓜!”他的声音却有了宠溺。   是呀!顾盼盼,你别又犯傻了!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到了!”   “火锅?!”顾盼盼诧异地望着詹皓天。   “你不喜欢?”此刻感到困惑的还有詹皓天,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什么不对劲吗?资料上是这样记载的,她最喜欢吃的是麻辣火锅。   这几天他都在想如何让盼盼乖乖在他身边,不管她是否在乎他,他也不想她让她离开,起码目前为止他还不想放手。   不可否认,刚才顾盼盼说他曾经强迫她的事让他有些耿耿于怀,他一向不认为自己会亏欠女人。所以才临时决定换个她喜欢的地方吃饭,权当改善两个的关系。   “两位要点些什么?”小店的服务员很快上来招呼着。   “要麻辣火锅套餐!”   “要一个鸳鸯火锅!”   顾盼盼和詹皓天齐声回答,让服务员一时抓不准主意,该听谁的!   “就要麻辣火锅!”詹皓天再次确定。   “不行,你不能吃辣的,会胃疼,不好意思,麻烦给鸳鸯火锅好了!”   “好的,马上就来!”   “我可以吃少一点,没事!”他其实不喜欢吃辣。   “不行,一点也不行,等下你胃病犯了,辛苦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   “为什么?”他有些好奇。   “你不记得了吗?有一次,你在我们学校附近餐厅吃了一碗麻辣牛肉面,就犯病了!结果还被送去了医院!”不知道是因为被刚才的美景所感染还是闻道喜欢的气味,顾盼盼心情似乎不错。   “哦,后来呢?”   “后来,你在家休息了三天才好,医生说你不适合吃辣,容易引起胃病复发,你还不信,还大吵大闹要告人家小店,说他的东西不干净,吓得小店老板回乡下躲了好几天!”   詹皓天浅浅一笑,这种事他确实做得出来。   “我生病的日子是你照顾我的?”他猜测着。   “那当然!你这人挑剔得很,谁受得了你!”   “我怎么挑剔啦?”他继续套资料。   “你还不挑剔,吃药要人哄,水温规定不能超过40度,还有打针一定要人家打左手,再有就是明明只是胃不舒服,还吃饭要人喂,还有………”   詹皓天听着盼盼边吃边唠叨,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或是委屈,或是娇嗔,或是不甘,或是羞涩,他的心被一点一点揉开,暖意浓浓。   原来她和他之间有着如此有趣的过去。   他真要为自己临时改变主意,不去星级酒店而选择临江小店的决定而点赞。   如果没有他的机智和顾盼盼的直率,他又如何能获知她曾经如此关心过他。   这一顿吃得太值了!   “皓天,我们交往期间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啊?”他还没从兴奋中回味过来。顾盼盼看似随心的一句却让他哑语。   原来他真得不记得了,也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才忘却!   顾盼盼淡漠的眼神凝视着他,他的静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第七十章 如何面对他   因为盼盼的一句看似随意的问话,两人刚刚回暖的关系又陷入冰冷。   这顿掺杂着情绪各异的晚餐,在彼此相对无言中结束。   从火锅店走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啤酒的缘故,被晚风一吹,顾盼盼头有点涨痛,脚步有些轻浮。   “怎么啦!这就醉了!”詹皓天扶着有些虚弱的她。   “我没醉,我怎么会醉呢,这点酒能难倒我,你忘了,以前我还帮你挡过酒呢?”   “帮我挡过酒?”他眼神暗沉,愣了愣,什么时候他还需要一个女人为他挡酒。就算这几年遵循医生嘱咐少喝,但是自己的酒量他还是很清楚的。而且就算是喝,也没有谁敢在酒桌上和他叫板,除非他自己想喝醉。   “怎么,你不信,那次我喝得可是白酒!”   他的俊眸望着她迷离的眼睛,不言不语,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她白皙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在柔和的夜光下,散发着迷人和诱惑的气息,她眉梢间淡淡的忧愁令他的心有了一丝悸动,欲望在唤醒,有股冲动想把她搂在怀里亲吻。   然而詹皓天眼里的情欲顾盼盼不曾发觉,他的沉默却加深了她的伤感,刚刚在餐桌上回忆起太多的往事让她感叹,为什么,她都记得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而他却可以无情地忘却这一切。   晚餐时她那一句有意的提问,只为了得到他的回应,她只是不想孤独一人上演着痴情,她不在乎他的答案,哪怕只是应付式,她都会心满意足,可是他却连敷衍搪塞她的想法都没有。   顾盼盼,说到底,你还是心存侥幸,不甘心,以为他对你态度好转,陪你去吃喜欢的食物,就是还没忘记你。   可惜不是,你会错意了,他无言的表达就是最好的说明,他不喜欢你,当然不会花费多余的时间去记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只是他的不在意却再次认证了自己的愚蠢,顾盼盼你爱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还想奢望些什么呢?   她用力地挣脱开他的手臂,快步向前走。   她的步伐虽然不稳,背脊却异常地挺直,那种充斥全身的傲气让身后的詹皓天产生莫名地烦躁。   她又怎么啦?刚才在火锅店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吗?转眼又露出落寞的神 ------------ 分节阅读 36 情。   詹皓天,缺失记忆的那段时间你究竟做了什么?你要一个女人为你挡酒,你不顾她的意愿强迫了她,怪不得她如此反感自己,原来一切都是你惹得祸。   这一刻,他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去的自己。   “啊!”不远处的顾盼盼传来一声尖叫,似乎碰到了障碍物,跌倒在地。   “怎么啦!”他快步跑上前,想要扶起她。   “不要你管!”她还在怄气,不想搭理他。   “我看看,裤子都破了,你还能走吗?”   “我没事!”她勉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   “真的没事?”   “嗯!我们回去吧!”她隐忍着不适,推开他,没走几步,脚下传来的疼痛让她的步伐变了形。   “你别再逞强了!”詹皓天追上前,把她整个人捞起。这个女人还真固执,明明已经痛得额头冒出冷汗,还要处处排挤他。   他抱起她的动作强悍而粗鲁,健壮的胸膛与她的心口发生碰撞,撞得她有点疼,而这疼的感觉不仅仅是她肌肤的表层,还直达她的内心深处。他已经不记得他们的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来关心她。詹皓天,你要对我无情,就要一直无情到底好了,你这样子,是想让我的心再一次迷失吗?   听着他心脏传来节奏感强烈的跳动,她悄悄合上了眼,这种曾经熟悉的感觉让她眷恋。是否,我应该给剩下不多的婚姻期限留下些美好,像常人所说的好聚好散。   似乎感到怀里的女人安静下来,他垂下头一看,此时的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极了一个沉睡的洋娃娃,只有这样的她才让他感到舒心。   很快到家了,一进门口,顾盼盼适时睁开了眼。   她的假寐是不想面对我吧!有一种心酸在溢出。   詹皓天叫人拿来药水和包扎用品。   “我自己可以!”换好衣服的顾盼盼想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物品。   “你懂吗?”没有理会她,直接把她按在凳子上,开始熟练地清洗着她的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一点一点抹去膝盖上的灰尘和血迹,当年他也是这样为她受伤的脚包扎,那别墅熟悉的一幕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如果没有那一晚,她和他的命运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她会嫁给吕苏,而他呢?也许会娶他的初恋。   “怎样呢?痛吗?”在她思想游离中,他已经完成伤口的处理。   她摇摇头。   “这几天不要沾到水,知道吗?”   她点点头。   “这个你拿着!”   顾盼盼看着詹皓天递过来的黑色的银行卡,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无限额的卡,你可以放心使用,密码是你的生日。”   没有伸手去接,他的意图是什么?他给我钱,难道不怕我跑了吗?   詹皓天似乎一早料到她的猜疑,带着警告地口吻说道。   “别想打歪主意,这卡只能刷卡,不能提现。”   “我不需要!”就知道他没有这么好心,只能刷卡不能提现,一切还不都在他的监视下,这样还不如不要。   “顾盼盼,你是想别人取笑我亏待我的女人吗?”他的态度又强硬起来。   她为什么每次都要惹他生气,对她硬说他强迫,对她软又不领情。   一看她在B市租的那种破房子,就知道她手头紧,只是没料到她没钱脾气还这么犟。   “还不拿着!”他很快没了耐性。   是呀!他想到的永远是自己,从不认为他的大方赠予对别人是一种羞辱。她拿捏着他给的银行卡,拽在手心上,卡在她手上印上一条浅浅的印记。   “你在公司属下企业帮我安排一个职位吧!我不想在家闲着!”   “做我的助理不好吗?”   “我只是希望做自己喜欢的事!”当然主要是不知如何面对他。   “好,我会安排!”   “我累了,先睡了!”   于是宽大的床上一人一边占据着位置。中间留下一片空缺,距离宽得足足可以躺下2个人,第一次詹皓天对自己挑选的家具不满,为什么要定制这么大的床呢?他伸长了手还摸不到她。   那个女人也不怕摔下去,就那么喜欢贴近床沿睡。   她不开心,他也不爽。   难道以后的日子他们就要这样相处吗?没有争吵,但也没有恩爱!   这当然是詹皓天不允许的。   第二天晚上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为他开门的顾盼盼,他单手一递。   “给你!”从身后把花送到她面前。   看到花的一刹那,她的眼神闪过一道亮光,时间很短,短到你还未曾发觉就恢复了平静,她没有接,幽幽吐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对玫瑰花过敏!”   “你?!”他气得将花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昨晚他一直睡不着,忍不住上网搜了搜,发觉大部分的女人都喜欢收花,于是叫人订了她最喜欢香槟玫瑰,第一次对女人的事这么上心,以为她会开心、会感动!但她竟然说对花过敏!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随时随地令人在她面前抓狂的本事!      ☆、第七十一章 微妙的关系   当晚顾盼盼拒绝詹皓天第一次送的花后,就又搬回了客房去睡。   他出去后是几点回来的她不清楚。   直到第二天起床发现他已经走了,留下一个地址,让她去面试。   他们不再针锋相对,但他们却形同陌路,这种微妙的关系让顾盼盼有些尴尬,她也很矛盾,留下来接受不了他的不在乎,逃走又觉得不现实,心里累得不想思考,这或许是她不能躲开的命运,过1天算1天吧!   面试很顺利,她第二天就上班了,公司位于城市新开发区的甲级写字楼,规模不大,员工不多,只有10几个人,但业务量却不少。她主要负责是海外市场的业务。   似乎詹皓天没有特别交待,公司经理也以为她就是一个新进的海归而已,安排她从最琐碎的事情做起,权当她是一个新人,她倒无所谓,低调点还好,毕竟这年头,这种人才太普遍了。第一天上班,她很快就适应了工作的节奏,工作起来还算顺利,刚好公司赶上圣诞节订货会就忙了起来,接连几个晚上需要加班。   而偏偏巧合的是她开始加班晚归,他也频频应酬迟回。两人同住一间屋子却碰不到面,很多时候她已经睡了,也还没见詹皓天回来,第二天一早起床又不见他的人影,不是大床上枕头那微微起的皱褶提醒了她,她都以为他从未回来过。他是故意躲开她吗?她不得而知。   这样无风无浪的日子也挺好的,起码心是平静的。   终于到了周末休息日,他同样一早就出去了。   “太太,今晚想吃些什么?”小岚早餐的时候习惯性地问起。   “先生今晚又不回来吃,是吗?”   “是的!”小岚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惹盼盼不高兴。她实在想不明白有钱人的生活,前几天还天天吵吵闹闹的两人如今又安静地如搭台吃饭的路人,完全没有交集。   “那我也不在家里吃了!”   “是,太太!”   周末不用上班,吃完早点后,回到房间,不想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她决定去看看爷爷詹学宇,回来A市已经快10天了,她并没有找过以前的同学和朋友,也许是她还没有叙旧的心情。   但是对于爷爷詹学宇她还是牵挂的,不仅仅因为爷爷曾经对她的疼爱,更因为她想搞清楚当年是什么原因让詹浩天把她一个人丢在美国,真得是因为孩子的关系吗?   很快她换好衣服,坐车直奔老宅。   一切都没有变化,就连通往老宅的小道还是那样清静古朴,仿佛这座城市这几年的变化与其无关。   敲开那熟悉的门,熟悉的脸孔呈现在她的眼前。   “顾小姐?!”管家陈伯头发已经白了许多,但还是记得多年不见的顾盼盼。   “陈伯好,爷爷在家吗?”她习惯性向里屋探头。   “詹老爷他?!”陈伯的声音带着哽咽,表情有些不自然。   “爷爷他怎么啦?”她的心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爷他已经不住在这了,他现在养老院!”   “什么,养老院?!”盼盼惊呼,觉得不可思议。   她一直觉得养老院那种地方要不就是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要不就是家人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生活又不能自理的人聚集的场所,说句难听的,就是去等死的地方。   爷爷他有亲人,就算詹皓天不能时常陪伴他,还有家里的佣人会照顾他,就算身体不好,也可以请多几个护理人员在家里,也不至于要送他去养老院。   “詹皓天他也同意爷爷去养老院?”   “哦,是少爷亲自送爷爷去的。”   果然真是那个家伙所为,她知道如果他反对爷爷去养老院,就算是爷爷自己坚持,詹皓天也会有办法制止。   现在看来,他也是持赞同的意见。   詹皓天,你对我无情也就罢了,你怎能这样对待一个老人,把他孤苦伶仃放在养老院里。   满肚子的怒火又不便在此发泄,匆匆和管家陈伯告了别,离开了老宅。   郁闷加气愤,独自一人在繁华的街上漫无目的闲逛。   “盼盼,盼盼!”有人在身后喊她。   “范晓雪?”   “你真的是盼盼呀!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回来都不和我联系?现在你过得还好吧?”   范晓雪兴奋地一连发出好几个问题,让顾盼盼根本接不上嘴。   只是几年不见,范晓雪却已经来了个大变化,她剪了个清爽利落的短发,昔日消瘦的身体变得圆润,脸色白里透红,光彩照人,一看就是生活安逸的状态。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手袋,旁边的随行提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   盼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关心地问了句。   “晓雪,你和冯少坤怎样了?”   “我们,我们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儿,刚满月!”   范晓雪看似平淡的话语却掩饰不了满溢的幸福。   “是吗?那真要恭喜你!”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盼盼,你和詹皓天后来怎么样啦?”当年的事范晓雪也是略知一二。   “我和他?也就那样!”   看顾盼盼闷闷不乐不愿提及,范晓雪又问起了林子柔的事。   “子柔她很好,听说她还打算近期回国!”   “真的吗?那到时你们一起来参加我女儿的百日宴,我们三个要好好聚聚!”   “到时再说吧!”那时自己还在不在这都说不定。   “盼盼,子柔她……”   滴滴!范晓雪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身后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她,车窗的玻璃缓缓落下,冯少坤露出半边脸。   “晓雪,你刚出月子,还不能吹风太久,快上车!”   “哦!我知道了,就来!盼盼,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有空打给我!我先走了,不然等下女儿要闹了!”   范晓雪歉意的笑笑,和顾盼盼招了招手,上了车。   从头至尾,冯少坤都没有看顾盼盼一眼,这也难怪他,当年她可是范晓雪逃跑的帮凶,他不待见她一点也不奇怪。   想不到他最终还是把范晓雪追到手,当时范晓雪躲避他时惊恐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   看来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甩了甩头,还是不要想这些纠结的情感。   时间还早,她走进昔日熟悉的商场,想不到以前经常光顾的游乐场还在。   “小姐,我要换游戏币!”   “好的,换多少?”   “100元!”   “哦,不好意思,我们规定100元只能给现金,不能刷卡,最少消费1000元才能刷卡!”   “那就给1000吧!”   “好的!”   抱着沉甸甸装满硬币的袋子,开始游走于不同的游戏机前,她善来是游戏的高手,只不过了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好几部机器已经被她打爆,不断吐出的票据让机室里光顾的游客羡慕不已,整个下午工作人员围在她身边团团转。   终于玩到手都麻木了,将所有的奖票堆在柜台面前,指了指那个最大的布偶。   “我要那个!”   “好!”数也不用数!直接把半个人高的公仔递给了她。   “小朋友,这些游戏币都给你!”她随手把剩下的硬币送给了身边的小男孩。   拿着夸张的泰迪熊,惹来街上行人奇怪的目光,她装作不知,又在街上溜达了大半天,看了场电影,尝了点小吃,直到累得走不动,天色渐渐暗下来。   “太太,您回来啦!”   “嗯!”   “先生已经回来了!”   她的心一震,詹皓天他回来了,今天还真是早!      ☆、第七十二章 猜不透的她   顾盼盼上了楼,主卧的门半掩着,瞧见詹皓天正双手环抱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似乎也是刚刚回来,衣服都没有换。   一整天压抑的心情,在游戏中麻痹,看着他的脸,又被唤醒,实在提不起精神搭理他,直接进了客房。   “啊!”沐浴后的顾盼盼刚拉开浴室的门,一个黑影站在她的面前,吓了她一跳。   “你在这干嘛!”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而且天已经黑了,灯也不开。   “今晚去哪了?”是他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去哪你不是很清楚吗?”她没好气地回答,不是一直有人跟着她吗?而且一刷卡就有信息传到他的手机,明知故问,真是多此一举 ------------ 分节阅读 37 。   “一个人?”   “詹皓天,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每天去哪和谁在一起,都要和你汇报!”   “是!”黑暗中他的眸子发着阴寒的亮光。   “让开!”   “我不让呢?”   “詹皓天,你有这样的闲心管我,却把爷爷送去养老院,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原来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她满腹牢骚终于忍耐不住要发泄。   “你说什么,你说我是畜生!”   “没错,你就是畜生!你对我无情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爷爷?他是你唯一的亲人!”   “爷爷,你去看过爷爷,他怎样了?”他只交待过下面的人她行踪有异常需要报告给他,没想到她会去看爷爷。   “你现在关心他怎样了,真是假慈悲,当初你把他孤苦伶仃放到养老院时,怎么就这么狠心,你的良心是不是都给狗吃了!”   “顾盼盼,谁允许你这样放肆!”黑暗中他把她推到墙壁上,她的口无遮拦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我放肆,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你知道什么是事实!”他恼怒。   “事实就是你遗弃了爷爷!你嫌弃他老了,走不动了,碍事了!你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就如当年把她无情地丢在异国他乡一样,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有热乎乎的液体溢出蒙住了双眼。   “顾盼盼!你还真敢说!”他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她未干的头发立刻沾湿了他的手背。   “我为什么不敢说,你就是一个吝啬鬼,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怎么,还想成为杀人犯是吧,来呀!爽快点!”   “你以为我不敢!”手腕稍稍一用力,顾盼盼的脸迅速涨红。   她的呼吸渐渐微弱,本能地手脚拼命挣扎着。她长长的指甲混乱中划过他的脸,一阵冰凉刺痛的触碰让他顿时清醒,他惊得猛地放开了手。   咳!咳!咳!   她的咽喉似要被他折断,虚弱地滑到地上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   “盼盼,你没事吧!”他蹲下,伸手想抚摸着她的脸,她痛苦的表情让他的心像被人鞭打着,詹皓天,你差点伤了她。   “你走开!”她打掉他的手,瞪着他的眼眸里充满了憎恨。   “你到底要我怎样?顾盼盼!”   他已经不再追究那天她拒绝玫瑰花的事情,也不再计较她擅自搬回客房的举动,权当是她心情不好发发脾气。   这几天他因为新的项目一直在忙,今天好不容易签约成功,他连庆功宴都没去,就匆匆往家里赶。他以为经过这一个星期的冷静,她会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他满心地盼望她会在家里等待着他,可是她却潇洒地去外面玩了一整天。   他想她想得心疼,她却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回到家还把他当作透明人。   “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们马上离婚!”一刻都不能等待,她不能和这种无情的男人继续待在一起。   “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她竟然提出离婚。   “我何止说一遍,说一万遍也敢!离婚,我们离婚!”   “顾盼盼,你休想!要离婚等下辈子吧!”   “詹皓天,你这样子有意思吗?你不爱我,为什么又不放过我!你是想把我逼疯才甘心是吗?”   “………”他的心一沉,逼疯!我这是在逼她吗?不!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不想她误会他。   “盼盼,爷爷他,他是因为得了老年痴呆症去的疗养院!”他忍不住道出了事实的真相。   “老年痴呆症?”这个名字遥远而熟悉,顾盼盼就像被遥控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神情呆滞。   “是的!很多事爷爷已经不记得了,他甚至连我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声音有着无奈和忧愁。   在微弱的灯火下,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她失落的眼神望着他。   “詹皓天,你为什么不带爷爷去看病,当时我都和你说了他有这个病,你为什么还不重视,你为什么不多关心关心他!”顾盼盼抡起双拳打向詹皓天的胸口,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倾泻而下。   整晚她对着他的粗暴没哭,对着他的威胁没哭,可是却为了爷爷的病嚎啕大哭。   她哭得好无节制,哭得不顾仪态,眼泪、鼻涕夹杂着汗珠挂满了她的脸,样子很丑、很丑。   詹皓天扯了条毛巾,笨拙地擦着她的脸,然而越擦她的泪水流得越多。   她的痛哭声,她的抽泣声,令詹皓天不知所措,从没有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如此痛哭过,她敲打的力度其实很绵软,但他只觉得每敲一下他的心就被针刺痛一下。   “盼盼,你别哭了!”他紧紧抱着她颤抖的身体,完全顾不了湿漉漉的头发把他们的衣服打湿。   他猜不透她,她和爷爷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厚,才会哭得如此悲切。她说当年提醒过他爷爷有这样的病史,他却无法忆起那时的事情。   他只知道不能让她再流泪了。   毛巾已经湿透,他随手一扔,双手捧起她早已哭得红肿的脸,温热的嘴唇贴上她冰凉的红唇,一点一点吻去她的泪痕,吻得小心翼翼,吻得心乱如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她的痛苦和自己的悲伤。   他当然不会明白顾盼盼此时此刻的心情,詹皓天告知爷爷病情的一刹那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当年詹皓天抛弃她的原因,第一次意外怀孕的缘由,再也找不到见证人,秘密都要一起掩埋在心底。   没有比绝望更令人伤心,她又怎能不悲痛欲绝呢?   良久,良久,她哭得昏睡过去,被他抱回房间,还全然不知。   “盼盼,以后再也不许提离婚的事!”他在她耳边低语,亲吻着她的脸颊。   “嗯!”她像是回答,又像是否认。   她意识模糊,感觉他是在帮她吹头发,吹出的风直串入她的耳膜,痒痒地,热热的,她下意识地转头避让。   “乖,头发湿了要吹干才能睡!”   他的声音有着令人迷醉的温柔,她有种错觉又回到刚相识的时候。   “皓天!”   “嗯!”   “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美国!”她终于问出了心底埋藏已久的困惑。   “我……”詹皓天手握风筒的把手,“咔”一声关掉,屋内立刻恢复一片寂静,然而有一种辛酸却充斥在心口,这是他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你是因为想报复吧!”   “不是!”他清晰地回答。   “那你是因为讨厌我吧!”   “别乱说!”他有生她的气,但不是讨厌。   “那你是因为孩……”她的声音越来越细。   “你说什么?”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怀里的女人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七十三章 款款兄弟情   “等一等,先休息一下!”单波气喘吁吁地摆摆手,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就坐到网球场旁边的休息室里。   “哥,你这么快就不行了!”才刚刚打了半个小时。   “你要是也像我这样挡他几个球试试,估计你死得比我还快!”   “皓天哥,今天确实打得狠了些!”单涛笑笑,递了瓶水给全身湿透的单波。   “他那是狠些吗!他简直当我是仇人往死里打!”   “说谁是仇人呢?自己技不如人就别在这搬弄是非!”此时詹皓天和杜燚也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我是技不如人,我是体力不支,又怎样?我可不像你们几个,孤家寡人一个,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回家陪老婆带孩子,忙得很。”   “切,只有你有老婆呀!皓天家里也有一个!”杜燚调侃道。   “他那个,得了吧!你看他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说完还轻佻地故意往詹皓天的下身瞧了瞧。   “不是吧!皓天哥,好像盼盼姐都回来近半个月了!她还在生你的气啊!”你不会真得还没把她搞定吧!这不像你的风格哦!当然后面这句话单涛可不敢说出口,因为某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   “说完了吗?说完了继续打球!”   “打什么球,你今天约我们出来,不是想我们兄弟几个为你出谋献策!”单波一副慵懒的样子继续赖在凳子上不愿起来。   “出主意?做军师好啊!我最喜欢帮人解决婚姻家庭问题了,还打算开一个婚姻律师事务所。皓天,来说说看,你有什么疑难杂症?”   “看不出你们几个大男人这么八卦!”詹皓天看他们几个都不愿起身,他干脆也坐下,把腿一伸,闲闲地喝着手中的矿泉水。   “我们怎么是八卦,我们这是款款兄弟情好不好!”这里最随意的当属单波,谁叫他是詹皓天二十年的死党呢。   “兄弟情?”皓天眼眉一挑,似乎不太认同单波口中所谓的兄弟情。   “当然,说吧!现在什么情况,我们好帮你参谋参谋!”   什么情况?詹皓天也很想知道,如今是对盼盼好也不行,对她凶更不行,简直就是进退两难。他彻底对她没办法,虽然不再争吵,却又相对无言,她提不起精神,他做不出主动,回到家他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了。虽然还是躺在一张床上,却是同床异梦,这种身心都受到煎熬的日子简直无法过了。   他迫切需要出来呼吸新鲜空气,通过运动出一身汗水才能缓解内心的烦躁不安。   “好吧,你不说,我就帮你分析一下你目前的形势!”自来熟的单波开始发表意见。   “嫂子为什么对你不想搭理,无非就是两个原因,第一,也是最主要的是她气你把她丢在美国这么久,当然这不能全怪你,你这不是出现了特殊情况嘛,而且她后来又换了学校、搬了家、还改了手机号,这就是她的不对,可是你要知道女人天生是小气的,她从不认为自己有错,就算是错也是因为你的失误造成的。第二,你以前就没好好关心过她,如今她回国了,你还想按以前的那一套来,肯定就不行了,你要来用实际行动来感动她,然后一步一步慢慢把她驯服!”   “驯服?”   “是啊!驯服!要知道她可是一只小野猫,而且还是带尖锐爪子的野猫,野猫是什么个性,擅长虐人和自虐,处理不好,不但伤了人还伤了自己。”   “哼,要我低三下四去求她,不可能!”   “谁叫你去求她了!皓天,你没追过女人呀!你不知道女人是要哄的!”   “杜燚,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詹大少爷,何时需要追女孩,都是那些女人自动送上门的,是吧!”   “滚!”詹皓天脚一抬,单波反应灵敏,迅速起身跑了,他原来坐的白色塑料凳子顷刻被踢翻在地。   “有人被人说到痛处,老羞成怒了,单涛,快,把这个人以往风流恶性告诉我们的大律师!”   詹皓天怒目一瞪,单涛原本想凑热闹说的话立刻吞进肚子里,跟了詹皓天这么多年,他的脾气单涛太了解了。   “不是,皓天,我听子柔说盼盼喜欢去旅游,你带她去一个她一直向往去的地方,说不定她心情会好转!这女人一高兴什么事都好办了!”杜燚说话的语气可没有这么随意,多少带着律师习惯性的思维。   “对哦,杜燚这个主意好,你就当和嫂子去补蜜月!”   “补蜜月?”这个非玩笑的提议让詹皓天的脸色不再紧绷。   “我记得盼盼姐最喜欢的是去海岛!有一次她提议去巴厘岛,被你当场拒绝,她还不开心了好几天呢?”   “詹皓天你当时为什么拒绝?”单波又重新坐回凳子上。   “不去那!”某人露出不屑的眼神。   “有什么问题么?”杜焱不解。   “皓天哥是嫌那地方穷!”   “嗯!”他还是抗拒那种地方。   “那就去夏威夷好了!”杜燚随口一说。   “这个好,皓天哥肯定喜欢!”   “不行,顾盼盼的签证没批,你忘了!”   “那就去免签的国家好了,来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永远最潇洒的人就属杜燚。   “詹皓天,不是,人家国家穷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移民,你去度假而已,风景好,心情好就行,关键是你的盼盼小姐喜欢,别每次老是想着自己,偶尔也关心关心别人的想法嘛!”   “单波说得对,盼盼的喜欢更重要!”   “嗯!”某人难得认同,还点了点头。   “喔,耶!既然你的疑难杂症我们帮你解决了,等下晚上那顿你负责买单!”   “你赢了我再说!”   “喂,詹皓天,我说了半天口水都干了,你请一顿饭都不行,你还真是孤寒,怪不得顾盼盼不理你!”   “你说什么?是不是想下个月去南非出差!”   “南非!詹总,千万别,我这上有七十岁高龄老母亲,下有不足一岁幼仔,你就饶了我吧!”   “可以,晚上那顿你请!”大家一听笑乐了。   “啊!”单波抓了抓头发,纳闷,怎么绕来绕去又落到自己头上了。   又闲聊休息了一会,四人准备再次上场。   “皓天,等等!”单波喊住刚要起身的詹皓天。   “怎么,还不服气!”他的心情已经明显好转。   “你失去记忆这件事我看你还是早点告诉顾盼盼比较好!”单波的语气难得如此严肃。   “为什么?”   “你一天不告诉她,她对你把她一个人丢在美国的事就耿耿于怀,心里就有一个结,这个结一日不解开,她就一直不开心,她不开心,你也 ------------ 分节阅读 38 不好过!”   “可是,我说了,她不相信怎么办?”   “不会,顾盼盼这种性格直率的人,你把事实说了,她反而容易理解,你瞒着她,有一天被她知道了,说不定更生气!”   “……”   “我是为你好,至于你说不说,自己掂估掂估!以前我也觉得男女相处没必要凡事交待清楚,结婚后我才知道夫妻之道贵在真诚!”   单波拍了拍皓天的肩膀,走了。   把失忆的事告诉她真得可以解决问题吗?独自站着的詹皓天陷入沉思中。      ☆、第七十四章 选择性失忆   那天在网球场上,单波的一番话还是触动了詹皓天敏感的神经。   其实该不该和顾盼盼说自己失忆的事一直困扰着他很久。说的好处和不说的坏处他都分析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说的好处比不说的坏处要多得多。   说了起码会有一个改变,不说目前与顾盼盼同一屋檐下,尴尬相处这种状况就要继续维持下去,这是詹皓天不能容忍的,他做事一向喜欢速战速决,这种别扭的模式令他难以接受,他的忍耐性已经到达了极限,随时都有撕破脸的可能,那时就不是她会提出离婚,而是他必须离婚。   而且就算说了她一时之间无法理解,那也是她的原因,而不是自己的过错,退一万步说,倘若自己在失忆的这段时间做过对不起顾盼盼的事,他都可以推到自己生病这件事情上去,她不能去怪一个患有失忆症的人是吧!所谓不知者无罪!   于是他决定对顾盼盼坦白事情的经过。   但是怎么说,在哪里说也是一个问题。   他记起那天杜燚说女人是要哄的事情。   他拨通了顾盼盼的电话。   “喂!”   “盼盼!”   “什么事?”她的语气依然是冷冰冰。   “我们今晚出去外面吃吧!”   “随便!”反正反对也是无效的。   “那我6点到公司接你!到时候见!”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喂,詹皓天……”盼盼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他来公司接我?我没听错吧!是司机来吧!一定是!   顾盼盼对着手机眨了眨眼,坚信刚才自己是听错了。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盼盼,走了!”同事邓丽敏喊了声。   “好,等等我!”   叮咚!电梯平稳地到达了大堂,一群人熙熙攘攘走向大门口。   “哇噻,那可是最新款保时捷哦!”   “好酷噢!”   “看,还是帅哥呢?”人群中发出惊呼声。   “别犯花痴了,一看就知道他是在等女朋友的!”   “谁是他女朋友真是幸福死了!”丽敏难掩羡慕的表情。   “你别发梦了,没听说帅哥没本心,有钱的男人很花心,有钱又帅的男人特恶心,你遇上这种人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顾盼盼嬉笑道,混在人群中出了大门。   “盼盼,话不能这样说,我能和这种男人共处一晚,让我死也愿意!”   “呵呵!我真服了你了,丽敏!”真是不知道世道险恶。   “顾盼盼!!”   “啊!你!…你怎么…在这?”顾盼盼回头,惊愕得说话舌头都打结,她压根没想到詹皓天会来接她。   “上车!”身穿一身黑色休闲服,带着黑色墨镜的詹皓天拉着盼盼的手,迅速把她压了上车。   车飞驰而出,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盼盼!盼盼!”后知后觉的丽敏在身后拼命地呼喊,她这是被人绑架了吗?   “你不知道我来接你吗?”真是气死人!那个女人从电梯出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难为他还在这被人行了这么久的注目礼。   “额!”顾盼盼点点头,又摇摇头,整个人还处在混沌中,没反应过来。   “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吃餐饭而已。”   “哦!”   他们来到以前经常光顾的餐厅,君悦酒店六楼西餐厅。   熟悉的环境,精美的菜肴,悠扬的音乐,气氛令人陶醉。她不言,他不语,只是单纯享受美食,轻松的氛围确实令盼盼的心情有所好转。   “盼盼,我在你去美国的期间曾经受伤过,你知道吗?”在侍应上了最后一道甜点后,终于进入正题。   “受伤?什么时候?”   “你刚去美国那年,大约是12月下旬的时候!”   12月下旬,也就是圣诞节前后,那时她刚获知怀孕不久,之后爷爷打来电话,把公寓的人撤了,詹皓天也没再出现。时间上是吻合的,然而就算这是事实,但受伤不能成为他抛弃她的理由,她淡淡问了句。   “你是怎么受的伤?”   “我在公司的停车场被人袭击,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出院,出院后医生说我脑细胞受损,导致相关的记忆缺失!”他故意将事情经过说得简短和缓慢,他怕顾盼盼没有耐性听下去。   “记忆缺失?”顾盼盼猛然睁大双眼,仿佛刚才听到是一件恐怖事件。   “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单波,他可以帮我证明!”她脸上明显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不得不搬出证人。   “你是说你脑袋受伤后不记得事情了?”   “哦!”   “所有的事吗?”   “不是!”   “那是什么事不记得了?”   “……”   他黑色的眸子盯着她,默然不语。   他的无言让顾盼盼顿时恍然大悟,她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詹皓天,你是要告诉我,你所有事情都记得,唯独把我忘了是吗?”   他眼神一亮,不得不佩服顾盼盼的超强的领悟力。   “哈哈,哈哈!”顾盼盼肆意的笑声在包房里回荡,她捂着肚子,笑得泪水都要溢出。   “好了,顾盼盼!”   “忘记我的一切,你就可以推卸一切责任!这就是你的目的吧!”她的笑声骤然停止。   “盼盼,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把有关你的记忆丢失了,你来A市的那天,我说出差,其实我是要去梁博士那里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   “那找到了吗?”   “没有!梁博士说我目前的身体条件不适合。”   “哦,是这样!”   顾盼盼淡漠的语气刺激了詹皓天,他紧紧握住她放在桌面的手。   “盼盼,你要相信我,我并没有骗你!”   她的眼睛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手,深思一会,又抬头望着他的眼,神情专注,带着探究的目光流连着。   而这目光看得詹皓天浑身上下不自在,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怎么啦?”   “我在想我是不是要多谢你选择性把我遗忘呢?这样我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你休想!”   “不是,詹皓天,你在学生时代是不是还有什么难忘的异性朋友?”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好奇我为什么就成了你选择性失忆的对象呢?通常电视剧的剧本是这样描写,男主人公因为前女友突然发生事故,被抛弃或者意外身故,导致失忆,之后再找的女友都和这前任有关!我就是想知道我究竟是谁的替代品。”   “顾盼盼!”   詹皓天彻底无语,此刻真想把她脑袋切开来看看是什么构造的,这样荒唐的想法都有。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把她的手握得生疼。   “啊!疼!”   “知道疼了,你就是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下次不许乱说!”   “你都失忆了,哪记得?”她嘀咕着。   “我虽然缺失了部分失忆,但不影响我的为人处事的风格,我要找女朋友还需要找替代品吗?况且……”   詹皓天从头到尾眼睛扫描了一遍顾盼盼。   “况且什么?”最讨厌说话说到一半的人。   “况且像顾小姐这样特别的人,世界上恐怕再难找第二个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赞扬我吗?   “意思就是脾气这么臭的人,除了你再也没有了!”   “詹皓天,我看你不但要失忆,还要变哑巴才对!”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梁博士说我一切正常,只是忘了你罢了!”   “詹皓天,你去死吧!”      ☆、第七十五章 丈夫的义务   顾盼盼气得抛下一句:“你去死吧!”,拿起手袋,就往门口冲。   “真生气了!”詹皓天伸手一拉,她轻易就被圈进了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   “你不生气,我就放开你!”他在她耳边呢喃。   “詹皓天,以前怎没觉得你这么赖皮!”他刚才对她特殊的评价,已经把顾盼盼气得头顶冒烟。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么?可能因为受伤了,活跃了脑袋里其他的神经!”   “呵呵,活跃神经,那怎么没见你变成神经病!”   “我得了神经病你不会难过?”   “当然不会,我拍手称快!”   听到顾盼盼对他喋喋不休的谩骂,詹皓天的心却是暖洋洋一片,黑幽幽的眼眸落在她因为发怒微微涨红的脸上,似乎看多少遍也不会厌倦,比起连日来她对他冷漠的态度,原来他更喜欢她对他生气的样子,那样起码证明她对他是有感觉的,尽管这种感觉来得不是太过正面。   这种奇妙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把詹浩天吓了一跳,我怎么啦?不是真的变神经病了吧,不然怎么会被人骂都这么开心,简直就是有被虐倾向嘛。   他把她轻轻一推,顾盼盼的背紧贴着门后,他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你想干嘛?”他暧昧的举动太过危险。   “做你刚才提醒我的事!”他低头衔住她的红唇,舌尖在她的唇边轻扫了一遍,完了还夸张地吞了吞口水,仿佛刚才吃到的是一顿饕餮大餐。   “你痴线!”她又羞又恼,一手顶着他的胸口,一手不断地来回擦着唇瓣。   “说我什么?大声点!”他的嘴又要压上来。   “我要上洗手间!”她用力地把他一推,逃也似的进了包房的洗手间,“嘭”一声关上了门。   “变态!神经病!什么失忆,我看他根本就是撒谎!他那个样子那像失忆的人!简直就是个流氓!”顾盼盼对着化妆镜里头发凌乱的影子吐槽着。   “顾盼盼,你还不出来,我就要闯进去了!”她至于怕成那样吗?躲在里面半个小时不出来。   门很快打开了,还在怄气的顾盼盼眼角扫了扫站在门口的詹皓天。   “我吃饱了,现在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去休……息!”   他故意拖长的声线让她听得毛骨悚然,似乎回家是件更恐怖的事。   “请!”他谦谦有礼地为她开了车门,还体贴地用手挡了挡副驾驶的门头。   他异于往常的表现让顾盼盼有点不知所措。   他脑袋是不是真的撞坏了,不然怎么会如此反常,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大爷的很,从没亲自接过她不止,更不要说这些绅士般的举动。   她狐疑的眼睛紧盯着他的侧脸,百思不得其解,眼前滚动着电影和小说中描绘失忆者相关的影像。有癫狂型,有呆滞型,有冷漠型……,却偏偏没有他这种外表镇定,举止优雅非主流型。   “詹太太,就算我长得帅,你也不用这样目不转睛看着我吧!”他手握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   “谁看你了,不害臊!”她脸一红,慌忙转头看向车窗外,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失态。   车内播放着熟悉的JB抒情英文歌曲,两人表面平静,内心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关于真相,詹皓天是说完无比轻松,顾盼盼是听后忐忑不安。   “先生、太太回来啦!”小岚看到两个手拉着手进来,露出兴喜的笑容。   “嗯!”   “我先回房了!”盼盼甩开詹皓天的手,匆匆跑了上楼。   呵,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他对着盼盼的背影腹语,却并没有跟着上去。   此时在主卧的顾盼盼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   整晚詹皓天轻描淡写说了他失忆的事,她还没有消化。   看他刚才认真的表情,可以断定事情的真实性,而且以她对詹皓天的认识,他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的话,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重新接受他吗?   不行,就算她可以原谅他因为缺失了记忆把她留在美国四年,然而他和她结婚的初衷和他对孩子的态度,却是发生在他失忆之前,那是他当时真实的想法。   就算隔了四年之久,顾盼盼还是难以稀怀。   在她还不能确认他想法有所改变之前,不能让他知道美国发生的一切,她不能冒这样的险。   可是,这半年怎么办?她还要和他朝夕相处下去。她知道他一直在隐忍,有几个晚上,他半夜冲进浴室全身淋透为的是什么她很清楚。   他一向不喜欢强迫别人,除了四年前在海边别墅里的那两次,所以她才会印象深刻,甚至每每想起他都会忆起当时那一幕。   但是今晚却不一样了,他已经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不管她相信与否,都无法再逃避现实。   她是他的妻子,法律上、事实上的都是。   作为妻子的义务和责任,她没办法再躲了,他已经发出了明显的信号。   顾盼盼有一种预感,经过今晚他们之间又不一样了。   他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福利的人,他就像一只狼,随时在等待适合的时 ------------ 分节阅读 39 机把她这只小白兔吃掉。   她不是保守主义者,但和自己心存戒心的人做那样亲密的接触,她还是觉得别扭。没有办法躲,那只能拖延时间,能拖多久算多久!反正就不能这么早上床。   于是顾盼盼开始在房间里折腾着,她先把衣橱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摊在床上,然后一件件烫好,又再次挂好叠好,整整忙活了两个小时,已经将近11点了,也不见詹皓天上来。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我误会他的意思了!或许他也和我一样,心存芥蒂!   还是不放心,悄悄走到楼梯口望下一瞧,詹皓天正对着手提电脑,头戴着耳机,对着话筒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只是隐隐听见好像在开视屏会议。   这么晚还工作,太好了!   顾盼盼退回到房间,把地毯吸了一遍又一遍,沙发桌子抹了又抹,直到亮得能照出人影,才去沐浴洗澡。   又在浴室眯眯摸摸搞了近一个时辰,把皮肤都泡得起皱了,才披上浴袍。   看看屋内的挂钟,已经将近1点了。   顾盼盼彻底松了口气,估计今晚他也会像前几晚那样,半夜三更才睡。   累死了!顾盼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懒腰,躺卧在床上。   正在昏昏欲睡之时,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味渗入她的鼻息,他来了。   “累了吗?”   “嗯!”她累得睁不开眼,处于半梦半醒中。   “那你就好好躺着,享受一下我作为丈夫应尽的义务!”   “什么……”顾盼盼没有等到答案,却失去了反抗的声音,因为她的嘴已经被某人封堵。   手触摸着她细腻的肌肤,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令他身体里的血液沸腾,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地跳跃,她的体香,她的软绵,让他瞬间就按耐不住激发的欲望,只有一种念头想与她立刻融为一体。   “盼盼,放轻松点!我......"   此时的詹皓天就像一个20岁青头小子,紧张地额头渗出汗水,他已经等不及她情动的那刻。   “啊!……”   “噢,我轻点…”   “疼……”   “盼盼,我太想你了!”      ☆、第七十六章 我的旧情人   于是在顾盼盼身心最疲惫,戒备心最缺失的时候,詹皓天完成他字典里所理解的丈夫的义务。   他究竟折腾到几点才睡,她完全没有印象,直到第二天醒来,发现他整个人趴在床上,健壮的手臂压着她的胸口,被子枕头衣服撒落得满地都是,下体胀痛,全身酸疼,才清醒地意识到昨晚的疯狂。   “起来!”她推了推,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他的肌肉就像石头那么硬,戳它、捏它、毫无反应。   正在她气恼打算施以拳脚之时,他夹带着浓浓的鼻音在头顶上响起。   “还早,再睡一会!”   “早什么早,我要迟到了!”已经差不多9点了。   “今天请假吧!”   他一个翻身,把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双手紧紧环抱着她的腰。   “我要去上班!”她扭动着身子,想摆脱他的禁锢,她已经嗅到危险的气息,那膨胀的硬物正顶着她的下体,随时都有抬头的迹象。   “嗯,有这样优秀的员工是不是该奖励一下!”他终于睁开了萌松的眼。   “不用!”傻瓜才不知道他所谓的奖励是指什么!   “哈哈,说明是奖励,哪有拒绝的?”边说边凑近她的脸。   “不行,你没刷牙!”她手掌挡住了他的嘴巴。   昨晚自己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才会糊里糊涂被他得手,如今头脑清醒,可不能让他再得逞。   “哦,原来你介意这个,那我们一起去刷牙洗脸,然后继续进行夫妻义务!”   “你不是有病在身吗?纵欲对身体不好!”她扯出一抹微笑。   “你这是关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的性福!放心老婆,你丈夫是失忆,并不是性功能缺失,可以保证你的下半身幸福!”   “詹皓天?!”她可没有他厚脸皮,一大早讨论性能力的问题。   “怎么,我说得不对,还是你昨晚还没体会到,要不我们重温一下!”他身上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皓天,我们去吃早餐吧,我饿了!”   “我的早餐是吃你!”   “我们是夫妻,又不是***,有着大把时间,也不着急于一时,你说对吧!”盼盼决定采用迂回政策。   “嗯!”他终于松开了双手,他也不希望把她吓倒。   她原本只是穿着昨天晚上的浴袍,里面空空如也,被他一放手,腰间的绑绳一松,肚皮微露。   “盼盼,你也受伤过吗?”   “哪里有?”顾盼盼脸色刷地变得惨白,赶紧合上浴袍的两襟。   “不是,你……”他指了指她的腹部,还想继续问下去,床头的手机响了。   “喂,单波!”   “没打扰你的春梦吧!”一听就知道他心情特好。   “嗯,什么事?”詹皓天看见顾盼盼跌跌撞撞走进浴室,摇摇头、笑了笑。   “B市在建的创辉大厦发生事故了!”   “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有工人被坍塌的墙体掩埋,新闻正在报道,你打开看看!”   “伤情如何?”詹皓天已经动作快捷地打开了挂在墙上的高清电视。   “具体还不清楚,但估计不会是小事!”   “你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我随后就到!”   “好的!”   詹皓天放下电话,屏息凝神,盯着画面。   早间新闻里,正播放着创辉大厦在建工地发生坍塌的事件,有陆陆续续抬出的伤员,有情绪激动的失踪者家属,有看热闹的围观者,当然也有专业人士的点评,关于天宇集团公司背景的介绍,关于这起事故对市民消费的影响等等。   詹皓天真要多谢当今的媒体,能全方位的详尽报道,让他没有收到任何正式的资料前,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并有了初步的判断,这不是一起意外事件,很明显是一起有关工程质量的事故。究竟是设计有漏洞还是工程存在以次充好,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一切都要看具体的分析数据。   “林劲,创辉大厦的设计方是哪家公司?”   “是海畔设计院属下的B市分公司!”   “他们老板是?”   “陆大海!”   “他人呢?”   “现在正在新加坡参加学术交流活动。”   “找到他的电话,我要亲自和他通话!”   “是!”   “这次工程施工方是我们一直合作的公司吗?”   “好像不是,是一家新进的企业,但也是经过正常竞标投得,暂时还没发现疑点。”   “嗯!”   “詹总,要定今天的机票飞B市吗?”   “你现在在哪?”   “我和单副总正赶往机场!”   “记住去到B市第一时间处理好死伤病员,关于赔偿金可以多听取家属的意见,但并不是让他们狮子开大口,不要把事情扩大化,在鉴定报告没有出来之时,不发表任何意见,媒体方面尽量保持低调,还有叫单波打电话给省厅邱处。”   “我知道了!詹总,陆总的手机号我已经发给你了!”   “好,一切见机行事!我明天过去!”   “是!”   陆大海?海畔设计院?詹皓天用手机上网搜了搜。   海畔设计院成立时间不算长,只有5年,但其参与设计的项目却屡次获得好评,不仅因为设计的项目外表新颖独特,更因为实用性和节能性都在国内处于领先的地位。   而奇怪的是这么有实力的一家公司和天宇集团的合作却是寥寥无几。翻看这几年的记录,可以说毫无交集。甚至连竞标的名单里也没有出现过,怪不得自己对于这个公司的名字如此陌生。   这很不正常,天宇集团是家大公司,就算他的主营业务不是房地产,自从和兴兴房地产合作成立天兴长安后,规模也不算小,而且开发的方向以高品质住宅为主,与海畔设计院的理念走精品路线相吻合。   是天宇嫌弃海畔?还是海畔看不上天宇?   陆大海,又是何方神圣?   当顾盼盼磨磨蹭蹭在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詹皓天对着手机遐想的样子,电视里播放着搞笑的娱乐节目。   他又怎么啦?从来没有一早看电视的习惯,而且还是他一直不屑一顾的娱乐节目,这种节目只有她无聊时会热衷,以往每每看的时候就会被他调侃为“弱智”。   看来他真的是有病!顾盼盼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低头瞧了瞧他的手机,蓝色的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名字~陆大海。   “陆大海!!”盼盼惊呼。   “你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   “我应该认识他?”   “你真不认识他?”   两人如此怪异的对话,让顾盼盼再次确认詹皓天失忆的事,他不记得与她有关的所有记忆,当然也就包括与她相关的陆大海,詹皓天当年对陆大海的可恶行径她后来是听子柔说的。   怎么?现在还想对他下手!   顾盼盼脸上毫无掩饰的担忧当然逃不过詹皓天精明的眼睛。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不是!”   “顾盼盼,你觉得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   “当然不是,詹总事物繁忙,这点小事无足挂齿!”   “说!”她越躲避就越可疑。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也不许找他麻烦!”   “说!”   “他是我的旧情人!”   “什么?!”他跳了起来。   “我说陆大海是我的旧情人!”盼盼大喊,哼!就允许你有初恋,我也有旧爱好不好。   “顾盼盼,你给我站住!”   “耶!”盼盼对詹皓天做了个鬼脸,溜下了楼,留下只穿着内裤的詹皓天在那吹胡子瞪眼。      ☆、第七十七章 故意瞒着我   陆大海?她的旧情人!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让詹皓天心一阵躁动,就算B市发生坍塌死人的大事件他都可以镇定自若,而且做得有条不紊,而听到顾盼盼口中说的旧情人~陆大海,他却不能冷静了。   这个小妞,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吕苏是她的闪婚对象还不够,还冒出一个旧情人陆大海,会不会在美国还有第三个男人出现!她还真会给他惹事!   脑海里回忆起单波在B市给的关于盼盼的资料,上面并没有提及陆大海这个人。她说他是她的旧情人,也就是在和自己认识之前。从时间上推断,应该是在盼盼大学毕业前,难道他们是在校园里认识的。   迅速上了网一查,果然,陆大海和顾盼盼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只不过不同系而已,一个在建筑系,一个是英语系。   难不成是校园青春恋曲?富家女与穷小子的老土剧情?   他们之间究竟交往了多久?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分手后他们之间还有没有联系?一个接一个问题不断闪现在他的脑海里,有股闷闷的气息堵在胸口。   詹皓天!你这是在吃醋吗?不然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她提一下旧情人的名字都不行!别忘了,顾盼盼现在是你名正言顺的太太,就算她和陆大海之前有过什么,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们已经分手了,这只能说明他和她不适合,没缘分。   可是,既然已经是过去式,她为什么还怎么紧张,甚至还警告不许找陆大海的麻烦,顾盼盼,你是不是一直对那个小子余情未了!原本我拿他的手机号码只是想了解关于创辉设计图的情况,你这一介绍我倒想要会会他了。   一想到这,他修长的手指拨通了陆大海的手机。   “喂,您好!”   “您好!陆总!久来无恙!”   “您是……”   “我是詹皓天!”   “詹皓天?你有什么事?”陆大海的语气一改刚才接电话时的温和,骤然变冷。   原来陆大海真的认识自己,而且对他还很有成见,听他说话的口气明显充满敌意。   既然你对我无好感,我也不无需对你客气。   詹皓天也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请问B市创辉大厦的设计是贵公司负责的吗?”   “有什么不妥吗?”陆大海并没有正面回答詹皓天的问题。   “有没有不妥?您不知道?今天早上的新闻陆总没留意?哦,这也难怪,陆总如今人在国外嘛!只不过您手下的人办事效率也太差了,这么轰动全市的事件,陆总居然没收到风!”   “詹皓天,我没时间和你瞎扯,有什么事快点说,不然我就挂电话了!”   “哎呀,我还真不知道陆总原来是这么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倘若您知道这起坍塌事件和贵公司的设计有关,您会不会爆血管昏倒呢?”   “詹皓天,你别又想诬陷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有没有诬陷,陆总回来看看就知道了,我会在B市等您,哦,还有一件事,我太太盼盼知道我要打电话给您,要我代她向您问好!”   “你…你说什么?”   陆大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说什么?盼盼是他太太?是顾盼盼吗?不可能,她不是前几年出国避官司了吗?她什么时候回国的,又是什么时候和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结婚的。   “阿良,B市发生什么事?”   ------------ 分节阅读 40  “陆总,今天早上8点在建的创辉大厦发生外墙坍塌,有当班工人被埋。”   “大厦设计是我们公司负责的,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报告这件事?”   “这个,您不是正在会场吗?而且事故的具体原因还没有查明,我想等事情有眉目后再向您报告!”   “放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以拖延时间的吗?你应该第一时间告知我,现在帮我订一张机票,我要马上回国!”   “可是,陆总,还有半个小时您就要上台领奖了!”   “现在奖状重要还是人命重要!”陆大海怒斥道。   “是,我立刻去办!”   陆大海挂断电话,和会场的工作人员交待了几句,就匆匆往酒店赶。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正要打车去机场,手机响了。   “喂,小溪!”   “哥,你现在在哪?你怎么没去颁奖典礼?”   “我现在准备去机场,坐11点的飞机回国!”   “啊!为什么?_?”   “小溪,创辉大厦的开发商是不是天宇集团?”   “……”   “你为什么故意瞒着我?”陆小溪的沉默只能说明她知道内情。   “我~我只是想……”   “我说过不会和天宇集团合作,你都忘了吗?”   “我……”   “好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陆小溪整个呆呆地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座机,耳边是“嗡嗡”的电流声。   “小溪!小溪!你怎么啦!”   “哦,没什么?”她把话筒放回原处,想了想!   “小明,我出去一趟,你有事打我手机。”   “好的!”   陆小溪边走出办公室边打电话。   “宝贝,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想我啦!”   “单涛,你出来一下!”   “怎么啦!”单涛听出陆小溪的声音不太正常。   “哥知道创辉大厦幕后真正的开发商是天宇集团!”   “啊!”   “我现在马上到你公司,我们在老地方见!”   于是半个小时候,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临窗的卡位上。   “怎么回事?你哥怎么会知道开发商是天宇的事?”   “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原本要领奖的哥哥突然没有出席,主办方打来电话问起,我才知道,我马上打给哥哥,他却说自己现在正赶飞机回国,而且还提到了创辉大厦!”   “这就奇怪了,这个工程承建单位是新的公司,又层层转包,海畔只负责提供设计图纸,照理应该不会发觉才对!”   “反正我现在被你害惨了,哥以后再也不相信我了!”   “这有什么,我们做得是光明正大的事,有不是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你知道哥一直不想和天宇有关联!”   “这就是你哥的问题了,我们是在商言商,做生意哪里有仇人的,就只有你哥那倔脾气,人家詹皓天只不过当年耍了点手段,他就记恨到现在!”   “喂,单涛,不许你这样说我哥!”   “好,我不说他的私事,我们说公事,这几年,要不是你哥一直排挤天宇,你们公司的规模还会想现在这样,说不定早就上市了!”   “单涛!!”陆小溪微怒。   “反正我是没办法理解你哥这种人,远的不说,单在A市他错过了多少机会,做精品没错,但太有原则的处事只会令他走的路越变越窄,如今讲的是快餐文化,有多少人会真正理解他的理想化的意图。”   “哥他……”。   “还有,我们拍拖的事,你打算何时告诉你哥?”   “我怕他……”   “你不要告诉我,他因为我在天宇上班,而且还曾经是詹皓天的助理,所以反对我们!”   “……”   “陆小溪,你别忘了,詹皓天已经和顾盼盼结婚了,你哥没有机会了!除非他们离婚,他不是要等到那一天才同意我们吧!”   “这很难说!”以她对陆大海的了解,完全有这种可能。   “我先提前说,如果真要等那一天,我就和你私奔!”   哈哈,陆小溪笑了出来,私奔,还亏他想得出,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呀!      ☆、第七十八章 你放过他吧   当詹皓天洗漱完下楼的时候,看见顾盼盼刚刚吃完早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低头讲电话。   “是,我知道了!多谢经理关心!我会在家好好休息!”   “嗯,好的,bye!”   詹皓天对顾盼盼电话里谦虚的样子很是恼火。哼!对着一个小小分公司的经理都点头哈腰,对着我却是吹须瞪眼,你还能更厚此薄彼的吗?   顾盼盼,你究竟有没有搞清楚谁才是公司的大老板!   他走向餐桌,闲闲地问了一句。   “怎么,不去上班啦!”   “嗯,刚和经理请假了!”现在已经过了10点,就算去到公司也是中午吃饭时间了,反正横竖都要扣钱还不如请假休息1天。   “你和经理是怎么说的,说你被老公欺负了一晚,起不了床!”某人露出**的目光。   盼盼冷眼瞧着他,表情却是异常轻松。   “没有啊!我和经理说昨晚被一条野狗咬了,今天要去看病,说不定还需要打狂犬疫苗!经理还很关心我,说让我多休息几天!”   “什么!你……”真要活活被她气死,她竟然说昨晚的温存是被狗咬。偏偏他听了还不能反驳,如果发火了,那不就等于默认自己是条野狗,这样丢脸的事他才不会上当。   “我什么?_?”顾盼盼看着詹皓天口吃的样子,露出得意的笑脸!顿时心情超爽!   “顾盼盼,你不知道患有失忆症的病人是不能受到刺激的?”   “这个……”好像听说过有这么回事。   “你千万别刺激我,医生说我的病不能受刺激,我这一受刺激,会发生什么状况,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哦,是吗?那你就别动不动就激动呀!”   “这屋子除了你还有谁让我冲动了?”他故意把词说得暧昧,大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反正我没有啊?我也不敢!”顾盼盼继续装聋扮哑。心想,就算你没刺激的样子我也受不了。   詹皓天看着顾盼盼装无辜的样子,默默不语,脑海里酝酿着。   你还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刚才说陆大海是你的旧情人还不够,如今还敢挑衅我。顾盼盼你等着,我还就不信我詹皓天治不了你这黄毛丫头。   小岚很快把早餐摆好,好奇的眼神看了看在客厅里的男女主人,一个在沙发里坐着,神情嘚瑟,一个在饭厅里站着,黑着俊脸。这一对欢喜冤家又怎样啦!昨晚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又吵架了?真是服了他俩,这样相处究竟累不累?   “先生现在要吃早餐了吗?”小岚特意的提醒,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嗯!”詹皓天走到主位上。   哼!说不过我了吧!看你还神气什么?我就和你赖,和你磨,让你不好过!   反正都休息,今天要不要约范晓雪逛街?顺便告诉她林子柔下个月回国的事?不知道晓雪有没有空?还是去找大学同学?不过就算见了她们,也都是说老公孩子的事,特没劲!还是算了吧!哎,看来休息还不如上班,无聊死了。   盼盼左思右想,正愁没有好的去处。   詹皓天冷冷的声音越过饭厅与客厅宽敞的空间传了过来。   “既然你今天休息,和我去一趟B市吧!”   “去B市干嘛?”肯定没什么好事。   “你的旧情人回来了,你不想见见?”   “陆大海要回B市,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顾盼盼立刻警惕起来。   “他们公司与天宇集团有合作项目你不知道吗?”   “合作?”   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陆大海回国后不是开了一个建筑设计公司吗?天宇集团现在经营又涉及房地产,他们之间有业务联系不足为奇。   如果是这样,就坏了,都怪自己没留心眼,想气一气詹皓天,今天早上一时兴起,说了陆大海是自己前男友。如今这个阴险的男人知道后,他会不会对大海又耍什么花招呢?   现在怎么办?如果我主动澄清事实,怕只会再次激发某人丑恶的行径,不行!我要保持冷静,要以不变应万变。   顾盼盼的眼珠骨溜溜转动着,坐在沙发上故作镇定,默不作声。   你这小妞还想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虽然客厅和饭厅相距甚远,但顾盼盼手指拿捏着衣服边角的紧张动作,还是被詹皓天全数收纳在眼底。   看来,她很在乎陆大海。   “想好了吗?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去!”   “不去,还真遗憾,说不定你见了他会有意外惊喜!”   “什么意外惊喜!”詹皓天故意把这几个字说得怪声怪气,让盼盼打了个冷颤。   “嗯,说不定你见了他这一次之后,很长时间都不能见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想对他干什么?”顾盼盼终于沉不住气了,站了起来。   “我能对他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商人,又不是法庭的执行官!”   法庭?难道他又想故技重演吗?让陆大海惹上官司?   “皓天,你放过他吧!”   “放过他?”   詹皓天动作缓慢地放下餐具,优雅地走到她面前。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果可以说服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没有理由,就当我求你!”   詹皓天的眼神霍然暗沉。   “顾盼盼,你竟然为了你的旧情人求我!”   “皓天,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象的关系,我们是清白的!”   他环抱着手臂,带着玩味的语气问道。   “你认为我想象中你们的关系是什么?”   “……”   “怎么,说不上来!”   “皓天,陆大海就是当年在学校暗恋我而已,我对他已经没感觉,你不信可以问问林子柔。”顾盼盼说话的语气有点着急,因为她实在不想牵连无辜,当初詹皓天报复陆大海的事她已经很内疚,就算她不再喜欢大海,她也不希望他过得不好,况且大海对自己的真心她还是感激的。   “已经没感觉,就是说你曾经对他有好感!”   “你…你…”   这次轮到顾盼盼口吃,她真是彻底无语,她举起手指了指着詹皓天,被他气得说不上话。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他就不应该去学经济管理学,而应该直接中文系毕业,还有谁比他对文字的理解这么精准。   她说陆大海暗恋自己,他略过;她说对大海没感觉,他没理会;她搬出林子柔作证,他装作不知。他抓住的重点却是放在“已经”两个字上。   我的天!你还能不能别这么纠结!   都说是已经,那就代表是过去式,难道她连过去都不能拥有吗?你自己不是也有一个初恋黄倩如,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真是专制!   也许是看见顾盼盼的脸色有异,知道她在隐忍着心中的不满,詹皓天表情略显放松。   “你说是陆大海先暗恋你?”   “嗯!”   他的深邃眼睛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楼。   “喂,詹皓天,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真是讨厌!这个坏蛋也不表个态,究竟想咋的,他会不会放过陆大海?      ☆、第七十九章 等到她离婚   两天之后,B市天宇集团总部   “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你们的总裁,詹皓天!”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是你们总裁叫我来的!”   “好的,请问您是?”   “海畔设计院陆大海。”   “陆先生,请稍等。”   陆大海站在天宇集团接待处半圆形桌子前,手扶着桌子的边缘,食指轻轻弹敲着桌面,神情略显急躁。   “嗯,好的,陆总,詹总请您进去,这边请!”   “谢谢!”   跟随着接待小姐上了直达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轻敲了黑檀木的大门,里面传来一声清亮的男音“请进!”,踏入装修奢华低调的总裁办公室,一眼瞧见身穿黑色西服的詹皓天正在审阅文件。   没有热情迎接,甚至连抬头也没有,仿佛没有人进来过。   詹皓天低头默然,陆大海昂首不语。   室内一片寂静,稍等片刻,某人终于抬起头。   目光在空气中交集,怨恨、愤怒、妒忌、烦闷的情绪在积聚,连呼吸都变得不在平稳,气氛有点怪异,场面如战争的前奏,有一触激发的苗头。   “不好意思,陆总!让您久等了,请坐!”詹浩天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黑色的意大利沙发前坐下。   “没关系!詹总!”   陆大海悠闲地坐下,松了深蓝色西装的一只纽扣,明亮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自从在商场那次匆匆见面,他就没有如此近距离见过詹皓天,偶尔会在电视和报纸杂志上看见他的专访。   原来他真人比起上镜更吸引人,难怪顾盼盼会喜欢上他,他身上确实有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外表不用多说,绝对是秒杀女人的武器,关键是他的霸气,他犀利的目光,如果没有足够的定力,一定会在他面前丧失免疫力,被他吞噬。   秘书小姐很快上了两杯咖啡。   “请!”詹皓天礼节性地抬了抬手。   这就是顾盼盼曾经喜欢的类型,高大健壮运动型, ------------ 分节阅读 41 詹皓天眼角略过陆大海那古铜色的脸,他的样子说不上俊美,但浓眉大眼,菱角分明的外表,也属于品相端正的帅哥之列,而最为难得的是很少人能在自己敏锐的目光注视下,还可以表现的如此淡定,陆大海是少有的那一小撮人。他的镇定自若来源于哪?是他的自信还是他的不屑。   “陆总,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对吧!”   “算是吧!”   “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我有一种和陆总相识已久的感觉呢?就像是老朋友那么熟悉!”   熟悉?你何止是对我熟悉,你简直就是把我研究透,当年不是拜你所赐,我会错过与盼盼和好的最佳时机,等我四处奔波处理好你故意安排的那些无中生有的事,她已经远走异国,我连给她安慰的时间都没有。   尽管内心已起了波澜,陆大海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他淡然回答。   “我对詹总印象也很深刻,特别是您当年对我的那些特殊照顾!”   陆大海说的很婉转,可是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责怪的语气。   当年他打压陆大海公司的事,最终他问了单涛还是知晓了。这些事他觉得一点也不奇怪,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陆大海对自己的女人有不轨的企图,他哪能放过这个男人。   他不在意陆大海对顾盼盼的态度,所以当盼盼说陆大海在学校暗恋她,他完全无视,权当是看猴子耍杂技,然而但他获知顾盼盼曾经喜欢过陆大海,他却不爽了!   这是嫉妒还是不甘,他没有深究。   他只是霸道的认为他的女人不能喜欢除了他之外的其他男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从前。   “今天陆总登门拜访,不是要来清旧账的吧!”詹皓天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摆出随意的样子,把话说得很直白。   “当然不是,旧帐哪是一时半会能清理完的,我们今天说新帐。关于创辉大厦外墙坍塌事件,我可以断定是人为所致!”他直奔今日的主题。   “何以见得?”   “这是我们给承建商的建筑图纸的原稿,和施工方的图纸有几个地方有出入,很明显这里有改过的痕迹,原本要求的水泥标准和建筑物厚度都被人更改了!这就是墙体为什么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发生坍塌的直接原因。”   詹皓天并没有接过陆大海递上的文件,他淡淡问了句。   “那陆总认为这是何人所为呢?”   “当然是施工方故意修改所致!”   “哦,原来陆总今天来是撇清责任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撇清责任?”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陆总别对自己的员工太过相信了,这会很危险!”   “你又想冤枉好人!”   “有没有冤枉好人,陆总很快就会知道了。”   “詹皓天,我看你又想出什么阴招?”   “陆总,脾气如此急躁,怪不得盼盼会和你分手!”   哈哈!哈哈!陆大海爽朗的笑声顿时充斥着空荡荡的总裁室。   “你笑什么?”他的反应令詹皓天躁动不安。   “詹总,谁告诉你,是盼盼和我分的手!”   陆大海这个答案无疑不是詹皓天设想之中的,他一直以为顾盼盼说她和陆大海分手,一定是顾盼盼提出的,自己如此优越的条件盼盼姑且看不上,以当时陆大海的条件,无背景、无才气、穷光蛋一名,顾盼盼又怎会看上他呢?   然而陆大海却说是他提出分手。这是真的吗?   大海看着詹皓天狐疑的眼神,缓缓喝了口咖啡,娓娓道出那段往事。   “我和盼盼的交往确实是我提出分的手,当时我年轻不懂事,才会选择放弃,而放弃的结果就是令你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我曾经伤心难过,但并没有和盼盼复合的打算,因为我想盼盼幸福,我当时的条件根本配不上她,我单纯地以为盼盼和你在一起会幸福,结果呢?你却是让我失望,你一次一次伤了她的心,让她痛苦,我真是笨,你只是当她是玩偶,又怎能给她带来快乐呢?”   “这是我和盼盼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哼,与我无关?但凡关系到盼盼幸福的事都和我有关!”   “陆大海,我和盼盼已经结婚了!”   任何人都不能容忍其他男人过度关心自己的老婆,何况是霸道的詹皓天,他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那又怎样?结婚也可以离婚,现今社会这很普通!我一点也不在乎!”   “你究竟想怎样?”   “我长这么大做的唯一后悔的事就是让盼盼离开我,她最先喜欢的人是我,而你只是她一时无聊的玩具,她一向贪玩,这次她只不过玩得有点忘形而已!我会一直等她,等到她离婚!”   “陆大海!”   “怎么,你不相信,你尽管去了解,如果当初不是你这个小人所为,我和盼盼早就复合了,如今她回国了,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的身边!”   “她现在是我的太太!”真是要疯了,还有人这样公然抢妻吗!   “太太?你什么时候当她是你太太了,如果她是你太太,你会把她独自留在美国4年,你只是想利用她的孝心,牵制她,然后获得她父亲的財产,詹皓天,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卑鄙小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太太。”   “陆大海,你给我滚!”   “詹总,看来脾气不好的人是你!盼盼最讨厌脾气差的人,我劝你还是早点和盼盼离婚吧!”   “Ammy,送客!”   “不用送,我会自行离开,不过我还会再来,就是你和盼盼离婚的那一天,我要向她求婚!”      ☆、第八十章 非正常模式   陆大海迈着阔步,眉梢带着胜利的微笑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留下独自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面对着窗外绿油油的草坪的詹皓天却是眉头紧皱、怒火攻心,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属于他的主战场上被人如此戏弄,他人生第一次有种无法言语的挫败感。   比起自己千辛万苦谈妥一笔生意又被人抢走还要气恼。   而这种难受又是堵在心口说不出来的,无法发泄的,他以往的自信承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是的,因为他心虚没底,对顾盼盼如此,对陆大海如此,对自己更是。   说到底,陆大海今天道出了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现状。   顾盼盼对他的态度很明显,目前的状态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她暂时的听话,也是因为他对她采取了威胁的手段,而一旦这种威胁被解除,她随时随地都可能离开他,这是不可忽视的事实。她一直都想走出他控制之外,他很清楚目前自己只是控制了她的身体,而不是她的真心。   至于陆大海这个人,他更是琢磨不透,一段校园青涩的恋情,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才会使一个男人念念不舍一个女人,而且就算这个女人已经结婚有了别人,依然默默等待她的回归。这种情感他没有办法理解,反正他是没有办法做到这种痴痴的守候。   自己的女人无法掌控,另一个男人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就夹在这尴尬之间,不知所措,这种状况让他郁闷。   陆大海说他一次又一次伤了顾盼盼的心,而他却全然不知,那缺失的记忆里,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才使顾盼盼对自己如此痛恨。就算已经向顾盼盼坦然了失忆的真相,他仍然感觉得到,她对他有所防备,有所隐瞒。   穿过草坪的另一端就是B市最繁华的街道,这条街上的大部分建筑都是属于天宇集团名下的,当然这其中多数是顾长春以前投得,他只不过是完成建设而已,不可否认,顾长春的眼光确实不错,所投的地皮在几年之内价值已经翻了几翻。   天宇公司的办公楼选址设在黄金地段,完全是商业需求,但对于私人住址他并不喜欢热闹人多的地方,只因为资料上记载盼盼喜欢逛街,他才会在A市的标志性地段~临江选了一地,可惜顾盼盼好不领情。天天和他对着干不止,如今还搞出桃色恋人。   “单波,盼盼那事进行得怎样了?”   “你是说顾盼盼在美国期间的事吗?”   “嗯!”   “还在调查中,你也知道国外对于隐私权的保护比起国内要严谨,很多事都要走程序,冗长又繁琐,估计一时半会还不一定有结果。”   “必要时,你亲自过去一趟!”   “好,不过,皓天,你不是已经把盼盼拽在手里了吗?怎么,还怕她走掉!”那天早上听他口气心情不错,以为早就把盼盼搞定了。   “我就是想知道她这几年在美国的生活!”   “你可以直接问盼盼啊!”   “你觉得她会说实情吗?”   “这个……”   这还真不好说,别看顾盼盼平时大大咧咧的,说起话来直来直往,但她要是想隐瞒某些事,绝对不会让你知道,她可精得很。   “今天有人找上门来说要等她离婚!”   “啊?!是谁?”   “陆大海!”   “陆大海是谁?”脑海中有些模糊印象,单波停下手中的工作,来了兴趣。   “就有那么个人!”明显某人不愿多提此人。   “哇噻,情敌?”单波专喜欢戳人的痛处。   电话那头保持沉默,这是不是等于承认?   “詹皓天,你现在是非正常模式,你以往的自信满满都到哪了?你也害怕情敌?啊!我还真想看看这陆大海的真容,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令我们詹总醋意横生!”   “你很快就知道他是谁了!”   “真的,他是谁?”   “一个傻乎乎的痴心汉!”   “看来,詹少真吃醋了!”   “我会为一个女人吃醋,开玩笑!我詹皓天还愁没有女人!别再八卦了!专心工作,好好准备明天的会议。”   单波还想继续发问,听到“咔嚓”一声电话断了,哼,每次都这样,被人说到心坎上,就主动挂断,詹皓天,你还说不是吃醋,简直就是掉进醋缸里了。   好吧,你不想承认,我也不追问。   此时在A市的顾盼盼看了看手表,离下班还有15分钟。那个坏蛋去了B市还没回来,总算可以轻松几天,今天好好逛逛街。   “盼盼!盼盼!”   “干嘛?”神神秘秘的丽敏正串到她的位置上。   “前天晚上接你下班的那个黑马王子是谁?”   “什么黑马王子?”   “就是那个开着黑色保时捷,一身黑衣黑裤还戴着黑色墨镜的那个酷男人!”   “哦,你是说詹……”盼盼欲言又止,她还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   “到底是谁呀?”   “你不认识他?”他可是公司的大老板呢!就算没见过他的真人,报纸杂志也会刊登他的相片,不可能不认识呀?   “我怎么会认识那样的高富帅!就连我们公司老板我也还没见过呢!”   “怎么会?不是每年都有年度表彰那些什么的,老板不出席呀!”   “这几年还真没见老板出席过,都是单副总主持的,听说……”邓丽敏靠近顾盼盼的耳朵边低语。   “很久以前老板被人报复受伤了,受伤好后这里出了问题!”丽敏指了指脑袋。   这里有问题?顾盼盼模仿了邓丽敏的动作,柳叶眉轻皱,狐疑的眼神看着丽敏清秀的脸。   难道詹皓天失忆的事公司上下都知道,不可能,这样的隐私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不会这么大意的。   “我听人说,他脑袋受伤后,连那个取向也变了,现在就是一个gay!为了掩盖他的那个特殊偏好,这几年他都很少出席公开场合,免得被媒体追踪暴露他的隐私!还真是可惜,听前辈们说他还是个大帅哥呢!”   “停!停!丽敏你刚才说得我没听清,你说老板他是……”   “就是同性恋!你也觉得难以置信吧!我第一次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他从来没有和其他女人传过绯闻,也没有公开有女朋友,我慢慢就信了,你想一个正常的男人,肯定有那方面的需求。除非他是弯的,对吧!”   “同性恋?弯的!哈哈哈!哈哈哈!”顾盼盼手指着丽敏,笑得肠子都卷在一起。   “喂,盼盼,你别这么大声!说老板的私事在办公室是一大禁忌!”丽敏赶紧捂住盼盼的嘴,又慌张地扫了扫办公室的人,好在接近下班,人人都在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没留意坐在角落的她俩。   “老板叫什么名你还记得吧!”盼盼坏心眼问了句。   “你傻呀!入职时培训时不是介绍了吗?你忘了?”   “嗯!”她隐忍着笑,实在很想确认此人和彼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叫詹皓天,你记住了!”   詹皓天!詹皓天!顾盼盼忍不住又一顿狂笑,空旷的屋内只有她肆意的笑声回荡。   盼盼笑得忘乎所以,这什么状况,真是太搞笑了!   丽敏呆立着不甚解,完全忘追问“黑马王子”的事。      ☆、第八十一章 羡慕嫉妒恨    当顾盼盼正为詹皓天被人误解的性取向捧腹大笑之时。远在B市的詹皓天开始心神不宁,原本想加班处理剩下的文件,发现根本集中不了精神,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心烦意乱,他干脆把文件夹丢在桌面上,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在街上转了几圈,还是气闷,直接开回酒店公寓找单波。   “噗嗤”,刚一进门,詹皓天连打了三个喷嚏,连身子都有些颤动,他摸了摸鼻头,心里纳闷!我这是怎么了,从下 ------------ 分节阅读 42 班开始左眼皮就一直在跳。   “皓天,有靓女想你(⊙o⊙)哦!”刚刚忙完躺靠在沙发上休息的单波调侃道。   “别胡说!我鼻子过敏而已,肯定是你身上的劣质香水弄的。”   “喂,詹皓天,我看你压根就不应该姓詹,而应该姓赖,像你这种人有人挂念才怪!”   “……”   “哦,千万别让我说中了,你来B市都两天了,你的夫人顾盼盼不曾打给你一个电话?”看他脸上又恼又气的表情十有八九。   “单波,你现在皮痒,欠揍是吧!”   本来今天早上就为陆大海的事怄气,他倒好,又扯出揪心的顾盼盼。   “好了,知道你心里不爽,先不惹你,先来说说公事吧,目前关于墙体坍塌事件的基本情况已经查明,施工方因为赶工期,想节约成本,给了一点蝇头小利设计院,设计院的人违规帮其修改,而监理方又监管不到位,所以这起事故三方面责任都有,施工方,设计院,监理公司。”   “嗯!”这个情况电话里他已经听说。   “你打算怎么处理?”   “谁做错谁负责,一个也少不了!”   “可是很明显这起事故是施工方负主要责任,图纸被修改了两次,第一次还属于标准之内,第二次就是刻意所为,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公平!”   “有错就要受罚,这样才会有警示作用。”   “哦!”   “明天你发布一条消息,凡购买了创辉大厦的业主都可以无条件退房。”   “啊!这样会不会引起骨牌效应?”毕竟天宇集团名下的房地产项目也不少。   “精明的消费者不会选择退房,因为这次坍塌的只是小区配套设施的外围墙体,与主体建筑无关,我们有充足的数据说明其安全性,也有能力承担一切损失。”   “也是,如今房价一直在涨,他们退房再想买就不是这个价了!”   “嗯,另外死者家属方面都处理好了吗?”   “总共死亡2人,其中1人的家属已经拿了赔偿金,表示不再追究,还有一位受害者家属不满意我们提出的条件,说要把我们开发商天宇告上法庭。”   “告我们?他真是闲着!”   “就是,我们已经比同类事故多出30%的赔偿,他还不满足,听说他想拿这个数!”   单波举起手指在詹皓天眼前晃了晃。   “200万!那就让他告好了!看他到时能不能拿到10分之一。”就算是责任事故,也不允许漫天要价,一切都是有章可循的。   “我们当然不怕他告,但省里邱处的意思是希望尽量低调处理。这种事最怕就是被人炒作,引起媒体过度的关注,这一关注就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好在这一段时间雨水充沛,对在建的工地有影响,我们可以打打擦边球。”   “邱处说的是他们官方的意见,我们作为企业,该赔的我们一分钱也不少,而那种死搅蛮缠不识好歹的人一定不能纵容,否则以后我们就被动了!”   “我知道了,明天内部会议后要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你到时会出席吗?”   “我不去了,我下午回A市。”   “浩天,你这几年也太低调了吧!”正事说完,单波又变回了是轻松的语调。   “我低调,你才可以出风头呀!”詹皓天笑了笑。   “你还好说,把公司的法人都写上我,自己做资本家,幕后操纵者,坐享其成!”   “这样不好么,你就可以天天上名人榜!”   “我上那个榜干嘛!还不如在家陪老婆孩子呢?”   这不提老婆孩子还好,一提单波的手机准时响起。   “老婆!”   单波肉麻的一声呼唤,让坐在身边的詹皓天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偏偏某人肉麻还不够,还点开了视频,与远在A市的妻子进行着视频互动。   “老公,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我天天想你都睡不着,没你在身边,日子好难过!”   “你骗人!”   “我怎敢,我就是骗老板也不敢骗老婆大人您!”单波说完还对詹皓天挑了挑眉。   还真是服了这个单波,哄起女人来,一套一套的。怪不得他来B市开发市场的才三个月,在飞机上就把当时做空姐的妻子搭上,还迅速结婚生子,一年之内完成人生中的两件大事。   詹皓天看着单波躲在远离自己的角落里,说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越来越温柔,脸上绽放着甜蜜的神采,不禁有些感慨。   哎,同样是有老婆的人,为何待遇就完全不一样呢?   别人的老婆一天N个电话,无论事无巨细都要打来请示,大到长辈的生日安排,小到婴儿的尿片,刚开始詹皓天还嫌烦,叫单波直接关机,却被单波一句话顶了过来:“这叫夫妻恩爱,你懂不懂,也是,你这么冷血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是的,他体会不到,他的妻子顾盼盼从来没有这样主动打过电话给他,关心过他,他来了两天,她开心地天天出去玩,偶尔他忍不住打过去,也是公式化的问答。   这种家庭的温情已经远离他太久了,久到他都已经遗忘了。   终于某人不再耳厮软磨,转为发出清脆的笑声。   “皓天,过来看看我家的臭小子!”单波拿着爱疯走近詹皓天身边。   视频里单波不到1岁的儿子单彬正在学走路,踉踉跄跄,完全不在一条直线上,单波的妻子陈茵正拿着玩具逗弄着小彬彬前进。小彬简直就是陈茵的翻版,有着妈妈靓丽外貌的遗传,完全就是一个小帅哥。   突然画面里的小彬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单波紧张地盯着屏幕。   “彬彬!”他惊呼,声音带着异样。   “彬彬,没事的,自己站起来,来,来妈咪这!”   精灵可爱的彬彬小朋友圆圆的大眼转动了几下,或许是看着妈妈鼓励的目光,小屁股一翘,双手撑起缓缓爬了起来,摇摇摆摆向前冲入妈妈的怀抱。   “彬彬,真棒!真是妈咪的乖宝贝!”陈茵在他白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小彬彬顿时发出嘎嘎的笑声,充满童真和稚气的婴儿笑声,感染了单波和詹皓天。   原来这就是幸福!一家人其乐融融!不管身在哪里,心都是在一起!   “怎么,羡慕吧!我儿子聪明吧!有我的遗传!”单波又开始自吹自擂。   “哼,有你的遗传就惨了!直接就是一个脑残!”   看单波刚才慌张的熊样,他的妻子陈茵可比他淡定多了。   “喂,詹皓天,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有本事,你也弄一个儿子出来,我们比试比试!‘   “我没你这么无聊!”   “生儿育女怎是无聊的事呢?这是生活的情趣你懂不懂,你不是怕顾盼盼又跑了吗?你干脆就把她肚子搞大,这女人呀!一有了孩子就跑不了,就算她对你有怨恨,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离开你!”   单波边说边躺回沙发上,回味着刚才的小视频。   詹皓天脑海中浮现着一个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   孩子?真的可以让顾盼盼心甘情愿在他身边吗?      ☆、第八十二章 劝说霸道男    第二天早上,在B市天宇集团总部召开了闭门会议,各个相关单位的代表依次而坐。   一身正装,表情严肃的詹皓天步入了会场。   “詹总!!”大家立刻站了起来。   詹皓天微微点了点头,迈着阔步走进长方形会议桌的正中,端坐着,凌厉的目光扫视一下周围。这种不怒而威的气场让在座的人肃然起敬。他一扬手,示意大家坐下。   “单总,其他人已经到齐,只差设计院的项目负责人没来!”林劲在单波耳边低声汇报着。   “嗯,他们可知晓会议的时间?”单波看看手表,离开会的时间不到2分钟。   “是的,我们都是发邮件通知,并打电话确认过的!”   “时间一到就开始吧!他们没按时到是他们的问题!”天宇召开会议竟然有人敢迟到,还真是吃了豹子胆。   大家正在为谁如此大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时,一把雄厚的男音响起。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是海畔设计院的陆大海!”   “陆大海!”单波的眼前一亮,正想仔细端详刚走进来身材高大的那个男人,却被詹皓天轻咳一声遏止。   “既然人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首先我代表天宇说说事情的经过,………,”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与新闻报道的大同小异,大家都很清楚,只不过是再次加深印象而已。   “请把这件事的最重要的两个当事人带上来!”   一声呵斥很快一男一女被保安押着出现在会场,一个神色紧张,一个眼神恍惚。   “晓雅,你怎么在这?”陆大海吃了一惊。   “陆总,我,我……”   “大家先安静,我公布一下关于这次创辉大厦的调查结果,现查明海畔设计院的林晓雅因为私人目的和施工方项目负责人钱江明串通,在没有经过上级主管同意的情况下,偷偷改了图纸交给了钱江明。而钱江明又擅自主张,把不合格的材料以次充好,直接导致这次事故发生。”   “请贵公司最好拿出证据说明!”这个结果太出乎陆大海的意料。   “看来,陆总对于自己的员工所做所为不甚了解,单波,把有关的人证物证都呈现出来,让陆总心服口服!”詹皓天抛出冷冷的话。   “是,这是一个月前钱江明和詹晓雅在绿岛湖西餐厅见面的相片,而这大沓资料是钱江明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还有晓雅微信里的截屏信息,这张单,是事发前1个星期林晓雅账户上收到的存款证明,陆总,这些足以说服您没有呢?”   “……”   陆大海整个瘫软在凳子上,他终于明白昨天詹皓天说那句话的含义,他实在无法明白这么一个乖巧的大学毕业生怎么会做出如此令人寒心的事。   是的,他一向对于员工高度信任,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手下的人,就算知道图纸曾被修改,他也只是单方面认为是施工方所为。   单波看了看惊慌失措的陆大海,又回头望了望一言不发的詹皓天。   “既然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下面说说处理意见,首先关于这两个人我们会交给警方,毕竟这不是一起单纯的意外事故,这其中涉及二条人命,已经触及到法律!”   “不,我不要去见警察!我不要!”林晓雅听闻眼睛睁大,惊叫不已。   “请安静,林小姐!你这样会妨碍会议进行!”   “陆总,您一定要帮我,我是有苦衷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妈妈得了癌症,急需钱做手术,我也不会挺而走险,我真的好后悔,陆总您帮我和他们说说,我不要坐牢,我不能坐牢,我妈妈还在病床等着我去照顾呢?”林晓雅开始情绪失控。   陆大海望着眼前清纯的脸,突然觉得十分陌生,愤怒加痛心让他声音都带着伤感。   “你怎么这么笨呢?你有困难可以直接找我,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呢?”   也许是接受到陆大海失望的眼光,林晓雅猛然挣脱了保安的手,扑向詹皓天坐的方向。   “詹总,我求求您,您放过我吧!我错了,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把我送进牢房,好不好,我给您跪下了,您放过我吧!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把她拉下去,让人看紧了!”詹皓天身子一偏,林晓雅扑了个空。   “是!”   两个当事人被带走了。会议室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单波继续着会议的议程,关于责任的认定、关于赔偿金的安排、关于后续工作的分配等等,大家默然相对,不敢多言。   一切都按照预定的程序进行,会议半个小时后结束,詹皓天离开了会议室,大家才稍稍缓了口气。   “单总,林晓雅的事可不可以再商议?”陆大海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单波。   “这个……,您也知道詹总是说一不二的人,他决定了的事别人很难改变!”   “可是林晓雅她确实不是有意的,她只是被钱江明所利用的,她以为改改配套设施的外墙对主体建筑没有影响,所以才同意的,她就是一时糊涂,否则她也不会留下这么多证据,她虽然有修改图纸,但导致事故发生直接原因却是钱江明二次修改和材料的以次充好。”   刚才看了有关的调查材料,很显然这一切都是钱江明一手策划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詹总不会轻易听别人的,除非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明白了,谢谢单总!”   A市汇天进出口贸易公司   “您好,我是顾盼盼!”   “盼盼姐,我是单涛!”   “单涛?!”   “我们能不能中午见一下面?”   “好,你在我们公司对面的简美咖啡厅等我,不过我只有1个小时的时间!”   “OK!到时候见!”   顾盼盼放下电话,听单涛的语气有点急,难道他出什么事了?因为詹浩天的关系,顾盼盼和单涛接触还是挺多的,私底下谈得比较投缘的,她喜欢这个充满阳光的大男孩,权当他是她的弟弟,尽管她只不过大单涛2个月而已。   “这里,盼盼!”   “单涛,这位是?”   “是我的女朋友,陆小溪!”   “盼盼姐,你好,我是陆大海的妹妹!小溪!”   “啊!你是陆大海的妹妹? ------------ 分节阅读 43 !”   顾盼盼又惊又喜,指了指两个,又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实在没搞清楚他们是如何扯上关系的。   似乎早已料到顾盼盼的反应,单涛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让服务生上了餐点。   “盼盼,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一事相求!”   “你说!”盼盼当然知道单涛约她不是为了单纯叙旧,介绍女朋友这么简单。   “我想你帮我劝劝浩天哥,让他放过一个人!”   顾盼盼拿着刀叉的手一紧,牛扒切歪了。   “盼盼姐,让我来!”小溪乖巧地拿过盼盼的碟子,动作娴熟地切成小块。   “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唐突,不过因为时间紧迫,我才不得不冒昧打扰你!”   “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林晓雅有错,但还不止于坐牢,我就是怕皓天哥因为设计院是陆大海的,所以才不肯让步,盼盼,你这次一定要帮林晓雅,不然她这一生就完了!”   “是呀,盼盼姐,晓雅出生在单亲家庭,她很不容易才大学毕业,如果不是为了她妈妈的病,她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可是,我没有把握詹皓天会听我的。”这才是关键,劝说霸道男,那个人是随便改变主义的人吗?   “这是我们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如果你也说服不了,那就只能认命了!”   “那好吧,我试试看!”   “谢谢你,盼盼姐!”   “好了,正事说完了,快坦白你是怎么把人家的妹妹骗上手的!”盼盼戏谑。   “嗯……,这个……”单涛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盼盼姐,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我哥不是被詹总戏弄吗,我看不过眼,就上门理论,就碰见了他!”   “看看,人家比你大方多了!”   “盼盼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小溪,他还脸红了,哈哈!”      ☆、第八十三章 你来取悦我   单涛和陆小溪是带着满满的期望与盼盼告别的。   顾盼盼看着他俩手牵着手甜蜜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唉,他们也太看得起她了,都不知道自己目前和詹皓天的关系,明为夫妻却连普通朋友都不如,她对他心存芥蒂,他对她诸多不满,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俩人之间总像隔了一层膜,看不清对方的内心,她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却没有办法跨越,她怕问了,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她已经伤不起了。   苦涩的滋味只有她心里清楚,在外人眼里总认为她嫁给詹皓天应该就很幸福,她只是一个落魄的富家女,而他却是万人迷恋的钻石男,所有人都认为是她高攀了他,就算她不开心也是因为她不知足。没有人敢质疑他的不对。   怎么办?刚才单涛说这件事情有点急,下午2点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一旦事件曝光,天宇集团把林晓雅交给警方,一切就被动了,事情肯定就不好办了,到时说不定要惊动更多的人。   要不要现在就打给他呢?可他那个人精的很,要怎么说他才会改变主意呢?   顾盼盼看着手机的屏幕犹豫不决,心里纠结着,时间已经显示快中午1点30分了,再不打时间就来不及,而且现在不打等下回到公司更加不方便,说不定上班忙起来又忘了。   她走到写字楼楼下的小公园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深呼吸了几下,抱着一种豁出去的念头,紧张地手指都有些僵硬,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的手机。   “喂!”   “皓天!”她尽量把声音放轻柔。   “什么事?”他语气却很冷,她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你现在在哪?”她硬着头皮说,在寻找突破口。   “有事就快说,没事我挂了!”   “别挂,我,我就想问一下关于林晓雅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林晓雅?”   “是,你能不能放过她!”这次她很直接,清楚他一向没有耐性。   “怎么,你要为她说情?”果然她不是关心他,而是为了有事求他才打的电话,詹皓天脸色变得阴沉。   “嗯,你也知道她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一时心急,误入了别人的圈套。你就給她一次机会吧!就当我求你!”   “顾盼盼,是陆大海让你来替他员工求情的?”   “不是!”盼盼立刻否认。   她知道这是他的顾忌,虽然这事是他的妹妹陆小溪请求的,但也和陆大海间接有关,但她绝不能让詹皓天知道。   “那你怎么认识她?”   “她是我的旧朋友?”   “旧朋友?”   “嗯!”手心紧张得都出汗了。   “我为什么要放过她,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皓天,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行吗?”   “你的面子值多少钱!顾盼盼你未免太自恋了吧!”詹皓天冷笑到,实在讨厌她为了别人哀求的语气。   “真的不能放了她吗?”盼盼开始感到绝望,她都已经低三下四求他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放了她不是不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听他的口气有商量的可能,盼盼又兴奋起来。   “你真可以做到?”   “当然,你说?”   “除非……你来取悦我!”   “……”她默然。   “怎么,做不到,那就算了!”詹皓天戏谑,正想挂断电话。   “等等!我,我答应你!”   “你可想好了,我不想勉强别人!”   “嗯,你想我怎么做?”取悦他,无非就是哄他开心,在俩人没分手之前,她也经常做这样的事,只不过那时的她是自愿的,如今是被迫而已,没关系、没关系,只是重复以前的事罢了,我可以的,她告慰着自己。   “一个小时后在机场等我!”   “啊?!喂,喂!詹皓天!”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真是讨厌,这什么意思嘛!去机场等他,他想干嘛?是要她去接他的机?不可能,他哪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人!   赶紧回拨过去,对方已是关机状态。   算了,既然他已经答应放过林晓雅,我就去一趟好了,免得他有反悔的理由。   于是1个小时后顾盼盼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A市的机场。   她不知道他的航班号,也不清楚应该在哪里等他?傻乎乎地站在旅客出口处翘首以待。5分钟过去了,没见来人;15分钟也过了,依然不见人影。陆陆续续有航班到达,搞什么嘛?B市到A市飞行时间最多40分钟,就算加上拿行李的时间,一个小时也足够了,怎么还不见出来。难道是飞机延误了?   手机拨过去,对方是忙音!显然他已经下了飞机。   不敢走开,也不敢分神,怕一不留意错过了他的身影,那个人可是不允许别人失约的,这点她太清楚了。   看看手表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足足半个小时,盼盼开始不耐烦了!她甚至怀疑詹皓天是不是已经走了,或者压根就没回来,他只是想玩弄她而已,看着她在这傻站着,腿酸背痛,他就无比开心,这就是他所说的取悦他的方法。   那个变态的家伙!等还是不等?她又开始犹豫了。   “詹总,这是你的机票和登机牌,飞机1个小时后起飞,现在可以进去了!”   “嗯!你先走吧!公司的事让单总先处理,没有急事不要打扰我!”   “是!”林劲退下,实在弄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这么反常,刚下飞机又要登机,还无聊地和顾盼盼玩起捉迷藏游戏。明明在出口处看见顾盼盼,却低头匆匆走过,如今又坐在这窥视她。   詹皓天看着楼下顾盼盼四处张望的样子,一会瞧瞧手表,一会看看电子屏幕,一会又扶着腰椎,表情又是急又是气,他嘴角微微上扬,端起咖啡一口喝完,拿上外套下了楼。   “啊!谁?!”顾盼盼被人从身后一拉,整个人硬生生地撞入某人的怀里。   “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你…你…怎么从那边出来?”明显他从二楼餐厅出来的。   完全忽略她的问题,一手揽过她的细腰。   “走吧!”   “去哪?”   “去了就知道!”   “喂,詹皓天!”顾盼盼还没有回过神了,已经被詹皓天半抱半拖带进了检票口。   “拿着,这是你的护照和机票!”   “啊!哦!”   糊里糊涂如扯线木偶神游一般,过了安检,过了海关,直到顺利到达登机口,盼盼才弄明白,自己马上要坐飞机。   “我们是去干嘛?”难道是陪他出差!   “度蜜月!”   “什么?度蜜月?”   “老婆,你不需要太兴奋!”四周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眼神。   “你?!”   盼盼彻底无语,这是什么状况,她这是度蜜月的样子吗?随身行李一件没有,更糟糕的是她还穿着上班的工作服,中午出来匆匆忙忙没有时间换,打完电话给他就直接来到机场,谁会料到是这样的情况。   好吧!就当是被人绑架吧,只要他开心就好,但绑架也需要知道地方。   她气恹恹问了句:“我们去哪?”   “巴厘岛。”   “巴厘岛?”   “有问题吗?”她用得着以这样吃惊的眼神看着他吗?   “你不是不喜欢那种地方吗?”   “没有啊!我说过吗?”   “你以前嫌那地方穷!”   “有么,不好意思,我失忆不记得了!”   顾盼盼堵着一肚子气,又不便发火,他竟然狡猾地拿失忆当挡箭牌。   环顾一下四周,他们太过另类的打扮已经吸引了异样的目光。这也难怪,别人都是大草帽,性感吊带裙,休闲沙滩裤,人字拖,只有他俩一身白衬衫,黑色西裤,高跟鞋,公文包,以这样的装束去度蜜月,估计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如此奇葩的一对了。      ☆、第八十四章 看你的表现    顾盼盼望着詹皓天得瑟的表情,翻了翻白眼,嘟着嘴,背对着他,窝在贵宾室软沙发上,生着闷气。   这是什么度蜜月?一点都靠谱,完全和自己的想像有着天壤之别,虽然巴厘岛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蜜月之地,但从未想过以这种方式和这种心情前往。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刚才在电话里答应的事了!”   “我没有!”   “没有?那你摆着这副不情愿的脸是什么意思,顾盼盼,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人,如果你不愿意,趁现在还没登机,可以选择离开!”   “我又没说不去!”盼盼嘀咕着。   “有什么不满大声点说出来!”   听他的语气明显又不耐烦了,好吧!为了答应单涛和陆小溪的事,为了还陆大海当年帮自己的情。我就忍一忍吧!   “我那敢有不满,詹总!”她语气一转,想想反正已经上了贼船,就暂时顺着贼意好了。   “嗯,那坐过来!”   “哦!”   还没开始移动身体,某人长臂一捞,她跌入他的怀抱。她的脸蹭着他的胸膛,透过单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那强有力的心脏跳动,他热烫的呼吸吹入她的耳朵,让她躲无可躲。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又太过危险。   “皓天,我们去几天?”她转移话题,让心不再慌乱。   “你喜欢几天就几天!”   “你怎么没提前和我说?我也好收拾一下行李!”   “提前说,你会来么?”他抬起了她的下巴,只是三天不见,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的思恋就不断涌出。   “吻我!”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别!”这里可是公众场合,虽然是贵宾室,人不多,但她还做不到这么随意。   “你说要取悦我?”他又威胁她了。   “额?!”   “快点!”   好吧!吻就吻,死就死!她抬起头,嘴唇轻轻触碰了他的唇边一下,又快速地离开。   “顾盼盼,你这是什么吻?专业点!”   “……”   这有什么专业可言!你以为是机械工啊!还评技术等级!这是要凭感觉和心情的好不好!   看着她颤动地眼帘,圆溜溜的眼睛,如灵性十足的小猫。   “别怕!我们是新婚蜜月!”他开始利诱。   她轻轻推了推他,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们四年前已经结婚了!”   “嗯,所以我们是老夫老妻了,就别再害羞了!”   他一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已经等不到她的主动,顷刻之间就把她的嘴唇吞噬。   他的吻强悍而固执,舌头卷入她的口腔,男性的气味融入到鼻息,让她毫无反抗的能力,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晕过去,他才缓缓放开了她。   “这就是专业,以后学着点!”   “你以为个个像你这么霸道!”   “我只对你一个人霸道!”   “哼!”   低头看看胸口,可恶的他不知何时伸入她的胸口,一只纽扣被扯落,隐隐约约露出白色的罩衣。   “我的衣服怎么办?”难不成就穿成这样上机,她可没这么厚脸皮。   “老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在香港转机,你可以在那买一点,或者直接到巴厘岛再买!这就是钱的好处。”他捋了捋她有些凌乱的棕色卷发,脸色变得柔和,他喜欢她有点傻呆又害羞的样子。   她秀眼一瞪,你当然不用担心,出丑的可是她 ------------ 分节阅读 44 好不好。   这时广播里传来登机的通知,她乘机挣脱了他的怀抱。   “等等!”他把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没等她反应,揽着她的肩膀进了机舱。   窗外是忙碌的机场地勤人员,还是这个机场,还是这个位置,多年前熟悉的一幕又重现在眼前。   “皓天,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出游是去哪吗?”   “北海道!”   “你想起来了!”她眼前闪过一丝惊喜。   “……”他望着她不语。   哦,我真傻,他怎么会记得呢?他说得出来只不过是有人提供资料给他而已,就像上次去吃的火锅。   她的黯然神伤让他的心又揪疼。   “盼盼,我们不要再想以前的事,就好好度假,开开心心玩好吗?”他想用现在的记忆来掩盖缺失的那部分。   她微微点点头,也好,就当离开前给自己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吧!   “盼盼,我想你了!”他在她耳边厮磨,刚才撩拨起的欲望还在漫延。   她的心被撞击了一下,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想寻找那深邃眼底里的情意,可惜不知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是他修饰地太好,除了黑色的眸子里什么也没有,那里没有她想要的,她又陷入迷茫。   不要再想了,顾盼盼!她干脆紧闭着双眼,装作没听见,尽管内心早已起了波澜,詹皓天,你别这样,你知道我意志力薄弱,在你甜言蜜语下就会丧失抵抗力,你不要再诱惑我!   似乎感到怀里的女人的不安,詹皓天双手抱紧了她。   俩人相对无言,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在心底里流淌。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香港机场,他们需要在这里停留3个小时然后转机到巴厘岛。   一下飞机,詹皓天的手机就电话不断,他可是管理庞大集团的总裁,那能说离开就离开,进了休息区,他已经拿出手提连上了网。   “皓天,你在这等我,我去买一些衣服和日用品。”   “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你先忙吧!这里我很熟,我很快就回来。”   当然另一个理由是不想在他面前去挑那些女性贴身用品,她还没有这个习惯。   “好,自己小心点!有事打我电话!”他也没再坚持。   “嗯!”   盼盼一向是逛街购物的高手,很快就挑了一条长长的碎花裙换上,然后按自己喜欢的款式和颜色随手一拿,也不用试穿,很快就装满了购物袋,短袖、裙子、背心、短裤、睡衣、帽子、拖鞋……,还有什么呢?她心里细数着。   “小姐,这是最新款的泳衣,您需要吗?”   哦,对哦,泳衣还差点忘了,瞧了瞧花式还行,点了点头,醒目的销售小姐立刻放在购物车里。   “这款泳衣还有情侣装,要不要给男朋友也拿一件!”她继续热情介绍着。   “好吧!拿件大码吧!还有这些男款的短衣短裤也各拿两套。”既然泳衣都买了,也不差连他的衣服也一起买。   顷刻间就装了满满一箱,最后还在化妆品店买了护肤品。   “这么快就买完了!”真服了女人,才不到一个小时,自己来了个大变样不止,还拖了个箱子回来。   “嗯!你的我也买了!”   “你会帮我买?”   “这有什么,以前你的衬衣领带都是我买的!”   以前?盼盼不经意地提到以前,詹皓天一阵窃喜,瞬间心情大好。   “我们上去餐厅吃点东西吧!”在餐厅轻松地吃完晚餐,待到晚上8点再次起飞。   一上飞机盼盼就开始犯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詹皓天还在看着单波刚才在机场发过来的视频,关于下午新闻发布会的情况,与自己料想的一样。果然有着官方的配合,确实不一样,大事化小,一场危机就此解除,当然他也信守了承诺,没有把林晓雅交给警方。   他侧目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酣睡的盼盼,伸手轻抚着她的脸,什么时候,这个小妞也像关心别人那样关心自己就好了。   似乎感到有人,盼盼头一侧,歪靠在椅子背上,身上披着的毛毯随之滑落。   他无奈地笑笑,重新帮她盖上毛毯,伸手一抱,让她依偎在他怀里。   嗯,睡得还真是舒服!   盼盼缓缓睁开了眼,却看见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睡醒了?”   “嗯!”她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一直是睡在他怀里。   他甩了甩手臂,有点酸麻。   “不好意思!”她尴尬地笑笑。   “不用不好意思,今晚看你的表现!”   “啊!”就知道他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第八十五章 你是故意的   詹皓天的一句今晚看你的表现,让顾盼盼脑海中浮现着那些情欲的画面。   看来,他所谓的“你来取悦我”指的是这个吧!   怎么办?在熟悉的A市况且跑不了,如今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更难躲了。   好在到达巴厘岛的时间是早晨时间,离晚上还远着呢?既然躲避不了,我就先好好玩玩,也不枉来此一游。   旅游一向是顾盼盼热衷的项目,尤其是海边,更是她的最爱。她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美景而满心期待。   顾盼盼略带兴奋的脸上洋溢着喜悦,让一夜未眠的詹浩天也疲倦顿消,什么时候自己的心情已经受到了她的牵制?他心底里有种异样的情绪涌出。   “我等下回到酒店要去游晨泳!”她迫不及待说了她的计划。   “好!”尽管不是太情愿,他还是不想扫她的兴。   半个小时后,飞机平稳着陆在美丽的海岛。   酒店的专车把他俩接到目的地,这是一个拥有高尔夫球和专属沙滩的高级酒店,远离闹市,环境清幽。   “皓天,你看这榕树真高真大!”盼盼惊呼,指着通往酒店道理两旁的树木。   “小姐真是有眼光,这是我们酒店特色之一,这些树木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你看这地上都已经长满了青苔,我们为了保持原生态的景观,都没有重新将其修整,所以路面上会看到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甚至还有人们留下的脚印,这些都是历史的见证!”司机兼导游热情地用英语解说着。   “你们做得很对,对于环境的保护就是应该如此,不要以为拆了重建就是为了保护环境,其实那样才是真得破坏!”   “我很赞同小姐的意见!”司机帅哥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果然处于热带的人们就是单纯可爱、热情奔放,盼盼已经不知不觉融入到这样的氛围。   “皓天,你是什么时候订的酒店?”步入纯白色欧式装修的房间,窗外一望无际的那一片深蓝落人眼底,顿觉心旷神怡。   “5天前。”   “啊!怎么可能!我们那时……”那时好像还处于冷战中。   “嗯,我原本打算你不相信我失忆的事,我就把你绑到这里。”   “然后呢?”   “然后把你打晕,让你也失忆!”   “哈哈哈!哈哈哈!”盼盼狂笑着。这也太荒唐了吧!真亏他想得出来。俩个失忆的人,你不记得我,我不记得你,却硬要生活在一起,会是怎样一种滑稽的场面。   “好笑吗?”他精壮的身体贴近她,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   “我要去游泳了!”她灵敏地跑开,如一只受惊的小野兔。   “我也去!”他正想拉着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Jimmy!”   “詹总,我们上次洽谈的收购W酒店的项目,对方有答复了,清单已经发过来了,您现在要不看看,那边催得急,事情有点紧,不好意思打扰您度假了!”   “好,你先发到我邮箱!”   詹皓天话还没说完,瞧见盼盼已经拿着衣服走了出门,他喊也喊不住。   算了,反正沙滩就在不远,先把公事处理完再去找她。   将近10点,詹皓天终于把最后一封邮件发了出去。   他长长呼了口气,伸了伸懒腰。连续20个小时的奔走,倦意浓浓,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个女人,自己一个人都好玩吗?怎么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推开阳台的门,往沙滩上一瞧,他顿时火气攻心。   此时身穿比基尼的顾盼盼正在和几个男女在玩着沙滩排球。   顾盼盼,还真是大胆,都不知道顾忌一下吗?没看见躺在沙滩上哪些男人要把她吞噬的眼神吗?   真是气死人!他拿起房卡正要出门,才发现自己还穿这一身西服,迅速换上T恤短裤。   “顾盼盼!”他走近大喊。   “皓天,一起过来玩!”她玩得不亦乐乎。   玩你个头!他上前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干嘛!我还要玩!”   “顾盼盼,你这是引人犯罪知道吗?”   “什么?”   “你看你穿成什么样!”   “这,这也没什么嘛?”虽然刚才换泳衣的时候也觉得被导购小姐坑了,款式是好,可惜太性感了,简直将她的美好身段展露无疑,如果是在国内,她可能还不敢穿,可这里是国外,她就没想太多。   “还没什么,你干脆**得了,你信不信有人直接在这就上了你!”   “你太夸张!”   “我夸张,你都不看看那些色狼已经把你意淫了多少遍!”他气得恨不得将她丢进海里。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不想和他在这里吵,被他这一吼,好好的心情都没了。   “你还知道累!”他没好气地说道,脱了上衣,动作粗鲁地套在她的头上。衣服有点宽大,一下子盖住了她的屁屁,只露出修长的大腿。   “嘘!”有人在吹口哨,这也难怪!盼盼的一向有长腿美女的誉名,她的腿又长又直,皮肤晶莹剔透,这里又是外籍人仕居多的地方,东方女性的柔美更为突出。更气人的是那T型的泳裤在衣服的遮掩下若影若现,充满了诱惑。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他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走吧!”   “以后不许穿短于膝盖下的衣服!”   “啊?!”至于吗?   回到酒店,他第一时间把他认为的非合格品扔进了垃圾桶。   “你要不要这么浪费呀!”   “是我的钱买的!”   “好,是你的钱,你随便!你喜欢!”   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懒得搭理他,他的霸道就是那么不讲道理。   “啊?!”浴室里传了盼盼一阵尖叫。   “怎么啦?”   “没什么!”声音很快恢复了平静。   “真没事?”他又问了一句。   “嗯!”   良久,还不见盼盼出来。   “喂,顾盼盼,你是在里面睡着了吗?”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   “你再不出声,我可是要闯进来了!”   “别!等等,我这就好!”   门终于打开一条缝,盼盼露出半边脸。   “怎么了?”她的举动太过奇怪,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皓天!我,我那个来了!”   “什么那个来了!”脑袋短路一般,莫名其妙。   “就是女人那几天的事!”   “什么事?”完全没反应。   “詹皓天,你怎么这么笨!”   “磅”的一声,门再次关上。   每月那几天?…月…事!他终于恍然大悟。   “皓天,你能不能帮我去买那个!”短暂沉默后浴室里传来她的声音。   “顾盼盼,你不是还要我去帮你买卫生巾吧!”这次他的反应很快。   “额!”她也不想,所以才在浴室里纠结,可是她这样子怎么出去。   “不去!”开玩笑,我堂堂大总裁,去买那些,给人知道还有脸。   “那你打电话叫服务生进来,我叫她买。”   “你是要全酒店的人都知道你来那个吗?”   “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要我这几天都不要出门吗!”盼盼也来了气。   “……”   “我出去一下!”   “喂,詹皓天!”什么意思,究竟帮不帮她买,不帮的话她要想别的办法。   肚子隐隐作痛,是刚才打球运动过量的原因吗?还是因为没吃早餐?   半个小时后,当詹皓天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发现盼盼是晕睡在马桶上。   “盼盼,盼盼,你醒醒!”他拍打着她的脸。   “你回来了!”她虚弱地睁不开眼。   “给你!”   “你,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有就用,哪有这么多废话!”   刚才在超市里的囧样他太丢人了,他那里知道女人的东西这么麻烦,品种超多,日的夜的,有翼的无翼的,网状的棉柔的,更为窘的是,有一个销售员看他在犹豫,还热情地帮他介绍,惹来店里好奇的目光,他顿生妻奴的感觉,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只好每样都拿上一包,逃了回来。   盼盼终于整理好从浴室出来,软软地瘫倒在床上。   “吃饭吧!”   “我没胃口,你吃吧!”   “不行!”早餐也没吃,中午还不吃,想做神仙啊!   “起来!”他拉住了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冷若冰霜。   “盼盼!”   摸摸她的额头,全是冷汗。   “你怎么啦!你别吓我!”   “我没事。”   “顾盼盼,这就是你给我的表现?”   “我……”   “你是故意的吧!”   “我怎么故意了!”身体不适 ------------ 分节阅读 45 又被他责怪,她委屈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是谁突然叫我来这的!何况这种事又不是人为能控制的,提前推迟都是常有的事。      ☆、第八十六章 现在公平了   詹皓天望着顾盼盼眼里的晶莹,心似被刀戳了一下,明明刚才只是抱怨的话,却像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她脸色发青,嘴唇变白,双手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和刚下飞机时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关切地问道。   盼盼摇了摇头。   “要买药吃吗?”   “嗯,给我买些解痉片吧!”她的气息微弱。   “是解痉片吗?”他重复着。   “嗯!”   “好,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喂!”   她想叫住他,他连饭也没吃就出了门。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种药!”当詹皓天跑了三个地方,都被告知相同的结果时,他简直想爆粗。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连小小的药片都没有,自己当初就不该听杜燚他们的胡言乱语,什么顺着她的意,只要她喜欢就好,现在倒好病了连个药都找不到。   似乎店员被他阴冷的气势吓倒了,有人心惊胆颤地问了问他买药的目的,他吱吱呜呜解析不清。是呀!要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诉说自己女人的那点隐私,他本来就很不情愿,何况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描述他未知的领域,长这么大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是如此低能。   正当他手脚并用,比比画画都无济于事,打算放弃之时,旁边的一个同样黄皮肤的妇女同情地用中文问了一句:“你妻子是经痛吗?”   “对对对!”他猛地点头,简直像见到救世主一般。   “这种药是处方药,没有医生的证明不给卖的,你还是别找了!”   “啊?!”他懵了,怪不得说了一大堆,人家都摇头。   怎么办?难道现在带她去医院?她好像不太情愿。   “你别太担心了,看你肯定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所以才这么紧张,回去多给她喝点温水,如果有暖水袋就帮她敷敷肚子,注意多休息,还有放松心情,过一两天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   “每个女人都会遇上的,这很普遍,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每个月都要痛一次?”这也太恐怖了吧!   “嗯,只是程度不同。”   “就没有根治的方法?”   “最好的方法就是生育,大多女人经过生育这种经痛基本就会消失,除非她自己不重视身体,吃过多寒凉的食物,又不注意身体保暖。”   “哦,谢谢你!”   “看你对你妻子这么好,我才告诉你这些,记住了,女人呀!比男人要承受更多来自生理的痛苦,所以娶回家是用来疼的,不是当佣人使唤的。”   “我知道了!再见,阿姨!”   当詹皓天返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顾盼盼缩卷着身子,躺在床上,眉头轻皱,睡得并不安稳。折腾了一整天,他也困了,随便吃了点面包,沐浴后也上了床。   热水袋捂住她冰凉的小腹,她稍感舒坦。可是没过多久,似乎她并不喜欢那胶质的触感,被她翻身一甩手弄掉在地上。   “不舒服,还不安分!”詹皓天摇摇头。干脆从身后抱住她,手放在她的肚脐上轻柔起来。   一夜好眠,直到天边开始发白,一道霞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入屋内。   盼盼缓缓睁开双眼,背后是轻喘的呼吸,和温热的躯体。腰身被他的手环抱着,厚实的手掌正好覆盖着她的肚皮,怪不得肚子不再痛,原来是因为他手掌的热度驱赶了那片冰凉。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她的心底升腾起丝丝甜蜜。如果可以被他这样永远抱着多好!   她不敢轻易挪动身体的任何部位,怕吵醒他,连同这种深埋的眷恋都一起赶跑。她悄然合上了眼,全然不知身后的某人早已将她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詹皓天微微用力把她抱紧,带须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磨蹭着,故意将鼻孔里喷出热乎乎的气息贴近她的耳背,让她痒痒的、酥酥的、缩在他怀里无法逃脱。   他心底轻笑,笑容直达眼底,连同眼角和眉梢都绽放着朵朵桃花。   终于不再满足这样的姿势,他开始亲吻她的耳珠,白皙的脖子,又滑过她娇羞的脸颊……   “不能……”她提醒着情动的男人,也提醒着沉醉的自己。   “我只是想亲你而已!”他呢喃细语。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似乎将她当成一道甜品,一点一点把她舔食.   “不要……”她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进一步往下的动作,以她现在这样的状况,不停止只会使两个人倍受煎熬。   “盼盼,帮我!”他的声音带着沙哑,那是隐忍的痛苦。   “额?!”她也不好受,全身都像被蚂蚁吞噬一般难受。   “帮我!”   “不行!”这种情况她哪里曾经遇见过,立马慌了神。   “你就.....!”他诱导着她。   “我不会!”她被他难受的样子吓坏了,声音带着哭腔。她惊慌地用力推开他。   “你让我怎么办!”   他猩红的眼睛充满了浓烈的情欲,望着她苦涩地笑笑.   “你自己想办法!”她低着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顾盼盼,你记得,这是你欠我的!”   “啊?!”   她还没悟出他话里的含义,詹皓天已经冲进了浴室,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他再出来时已恢复了淡然。   “换衣服吧!我们上街逛逛!”   “哦!”   尽管身子懒洋洋不想动,但是比起在这里尴尬相处,还是出去走走较为安全。   也许顾及盼盼身体不适,他们走了一些相对轻松的景点。   上午两人逛了了海神庙,乌布王宫。下午去了木雕之乡,这里的木雕以印度教神话人物和民众日常生活风貌为主题,栩栩如生,形形**,技艺精湛,有着浓郁的地方特色。   比起单纯的自然景观,盼盼更欣赏这种充满人文气息的传统手工艺制作。在那里她逛了很久,觉得每一件雕刻都是精品,看了都有一种冲动买回家。   她驻足在一个大型的巴厘岛猫雕刻前,久久不愿离开。   “喜欢就买吧!有什么好顾虑的!”他拥着她,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   “买来干嘛,也没地方放!”   “怎么没地方,家里这么大,放客厅放房间都可以!”   他围着半个人高的雕刻转了一圈,似乎也对它产生了兴趣。   家里?是的,家里地方是挺大的,可惜那是他的家,并不是她的。   “走吧!不买了,我看看而已!”   “怎么啦!不舒服?”明明刚才还兴致勃勃,转眼又黯然神伤。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酒店吧!”   “嗯!”   一路无语,他不明所以,她闷闷不乐。我这是怎么啦!是因为生理期所以才如此敏感吗?   “皓天,你别在这陪我了,你去海边玩玩吧!”   “好吧,你在这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去金巴兰吃饭!”   “好!”   盼盼倦意渐浓,很快沉沉地睡去,一觉醒来,已经将近晚上6点,环顾四周,詹皓天还没有回来。   他不是说要去吃饭吗?难道是忘记了时间?算了,还是我去找找他吧!顺便看看这里的日落。   沙滩上三五成群,嬉笑声不断,黄昏的美景吸引了更多的游客。顺着长长的海岸线行走,踩着细腻的白沙,让海水冲刷着脚背。这种感觉真是惬意!要能和另一半手拉着手一直走到老,将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   “皓天哥,你怎么不等人家!”一声娇嗔从前方传来,盼盼脚步顿足不前。   在不远处,詹皓天光着膀,穿着与自己那套比基尼同款的泳裤走向岸边。身后跟着一个身体火辣的性感女郎,东方人,很年轻,大约是20岁左右。那女人似乎和他很熟,追上前挽着他的手臂不放手,詹皓天瞄了她一眼,并没有推开她,和她一起向沙滩椅走去。   怎么回事?他这么快就和其他女人混熟啦!果然男人离开不了好色的本性,心泛起淡淡的酸味,兴致全无。   “去哪啦?怎么不接电话?”盼盼一进门,发现他已经回来了。   “觉得闷,到处走走!”   “我们去吃饭吧!”   “你不是有美女相陪吗?”她赌气一说。   “你看见了!”怪不得她脸臭臭的,原来是为了这个。   “嗯!”   “吃醋啦!”   “……”   “想知道她是谁?”   “不想!”   “真不想?”他逗她。   “是!!”   她的负气让詹皓天心中暗喜,他喜欢她在意他的样子。   “让我告诉你她是谁?”   “我不听,不听!”她捂着耳朵,刻意逃避那个答案。   “她是……”他拉开了她的手,清晰的语言落入她的耳朵。   “她是单波的表妹周颖!”   “周颖?!”   “现在放心啦!”   “放心什么?!”   “她不是我的艳遇,而是我认识的小妹妹!”   “小妹妹也可以转为情人!”她冲口而出。   “呵呵!”他笑出声来。   “你开心什么?”   “顾盼盼,我觉得现在公平了!”   “公平什么?”   “你说陆大海是你旧情人的时候,我的感受你现在也体会到了吧!”      ☆、第八十七章 甜蜜的假期   詹皓天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一句公平论说,令顾盼盼积压的怨气瞬间爆发。   “哪里公平?公平在哪?我和陆大海那是过去,你和周颖是现在,我和大海手都没开始牵,你和她已经亲密无间,詹皓天,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妻……唔唔……”。   顾盼盼后面的话已经被詹浩天热辣的吻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表白一下子就闯进了他的心扉,原来她和陆大海什么也不是。   他灵巧的舌头伸入她的口腔,在她嘴里温柔地画圈,动作无比优雅,他毫不费力就捕捉到她的舌头,让她顷刻就被征服,舌尖在狭窄的空间舞动着、挑逗着,舌头与的舌头相互碰触、追逐、交缠,两人身上的血液在沸腾,她被吻得晕乎乎,渐渐失去了判断力,不知不觉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回吻了他。   绵软的吻在持续着,时间仿佛停留在这刻,盼盼觉得双脚在发软,整个人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飘渺虚浮像水中的落叶。   “记住了,这是法式亲吻!”他的声音轻柔绵长,话语刚落低头又在她的唇边描绘了一遍,轻而又轻,柔上加柔。   她的唇齿布满了属于他的味道,他轻而易举就占据了领地,她迷离的眼神望着他的双眸,在那里似乎看到了期盼已久的情意,这是真实还是虚幻!   他抬手挡住了她的双眼。   “闭上眼!”   “为什么?”   “我怕会忍不住要了你!”他受不了那一抹柔情,有一种按奈不住的冲动在身体里叫嚣。   “呵呵!”她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旖旎的气氛中流淌。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因为情动而变成绛红,竟然有几分可爱。   “你还笑!”他下身一顶,让她感知他坚硬的存在。   “放开我!”这一下,明显就是情欲的前奏。   “我不放!”   “你不放,等下又要淋冷水就不要怨我!”她提醒着他。   “顾盼盼,我真是被你害惨了!”他猛地推开她,理智让他清醒,不能再碰触那道危险的防线。   “关我什么事?”她嘟噜,究竟是谁刚才先主动的。   “还不关你事,顾盼盼,我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知道每晚和美女躺在一张床上,碰不得亲不到,什么都做不了的感受吗?你就是要活活把我憋死,我不管,以后如果得了什么性功能障碍,你要负责我终生。”   “你就继续吓人吧!”至于上升到那种程度吗?净吹牛!   “不信,想看看吗?”   “什么?”   “过来!”   “不要!”过去更可怕!她已经清晰地看到他那里支起了小帐篷。   “我现在知道世上最毒的是什么了?”   “什么?”   “女人心!”   “乱说!才不是呢!”   “你知道世上最悲哀的事是什么吗?”   “……”   “最悲哀的事就是蜜月旅行遇上女方经期!!”   她看着他欲求不满的窘态,忍不住咯咯大笑。   哼!他也有无可奈何,拿她没办法的时候!呵呵!   “好笑是吧!你就等着,一个星期后,我让你下不了床!”   “啊?!”她笑声顷刻收敛,差点都忘了他是一个报复心理极强的男人。   “知道怕了,走我们烛光晚餐去!”   “哦,皓天,我们这算和好了吗?”   “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   是哦,他们之间没有争吵过,只是存在误解而已,那么现在已经冰释前嫌了吗?   金兰巴的海滩,在绚丽多变的晚霞映照下,充满着梦幻般的色彩,柔和的海风,摇曳的烛光,琥珀色的液体,俊男靓女,相视而坐,画面唯美,气氛温馨。   “我也要喝酒!”   “你来那个不能喝酒!”昨天从药店回酒店的路上,他已经恶补了 ------------ 分节阅读 46 关于女人那方面的知识。   “我就喝一点,没事的!”   “好!不能喝多!”他帮她倒了一小杯。   “皓天,我们干杯吧!”   “干杯!”   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撞击着她脆弱的心脏,开启了他封闭的心房。   她昂首一饮而尽,他双眼发出柔光。   “今天我很开心!”她喃喃自语,声音轻飘如空中的云朵,仁慈的上天,原谅我的贪婪,我只是想留住这份美好。   他的黑眸在她脸上流连,那里洋溢的幸福感让他陶醉,原来她所要求的快乐是这么简单而已。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顾盼盼当晚说了许多他俩相处时的趣事,当然都是些美好的画面,那些不愉快的片段和痛苦的记忆都被她一一屏蔽。   她是怎么回的酒店,她完全不知情,直到第二天睡醒,才发现床上不见了他的身影。   “皓天!”   屋内没有人回应,奇怪,一大早他去哪了?刚想起床,瞧见床头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宝贝,我出去一下就回来,等我,饿了叫服务生送早餐上来。   他出去了!是去游泳了吗?因为自己生理期的关系,他特感无趣吧!   想起昨天他关于世上最悲哀的事的言论,心里竟然产生小小的内疚。   简单梳洗后,没什么胃口,就喝了冰箱里的牛奶当早餐。有些无聊,打开电视,都是一些晨间新闻和综艺节目,兴趣不大,干脆拿起他放在桌面上的iPad,玩起了游戏。   当詹皓天拿着大包小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盼盼紧张厮杀的样子。   “啊!讨厌,又输了!!”   他走近喵了喵,抛下“差劲”二字,就进了厨房。   “你什么意思,你会玩这个!”她不甘心被他看低。   “我玩这个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某人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   “我不信,你玩给我看看!”印象中还没见他玩过游戏。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一边说一边走了出来,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眼神带着宠溺。   “拿来!”   “给!”   动作快捷熟练,不到2分钟就破了关,进了级,而后一路挺进,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就达到顶层。哇噻,顾盼盼惊得嘴都合不拢,这也太神奇了,自己也算是半个游戏高手,却还从未遇见过像他这种不用花费任何道具和装备就能层层晋级的人。   “不玩了,太弱智了!”   “皓天,你太聪明了!”   “那是肯定的!”某人极度自恋说了一句。   “你刚才去哪了?”   “菜市场。”   “啊!菜市场?!”   他怎么会去菜市场呢?以前他可是从不去那种地方,甚至是超市都少去,难道这些反常的行为都是因为他脑部受了伤的原因。   “有问题?”她看他的眼神充满怪异,他不悦了。   “没有,没有!”   “我买了些海鲜,中午我们自己煮吃。”   “你会煮?”   “我不会,你煮!”   “我煮?”   “嗯!”   总算有一次是正常了,他不会煮,是想别人煮给他吃而已。   于是画面轮到顾盼盼在厨房里忙碌着,詹皓天坐在沙发上网看财经。   “啊?!”   “怎么啦!”   “没事,给鱼刺刺了一下而已!”   “我看看!”   拔开她捂着的手指,伤口有点深,鲜血涌出。迅速冲洗后,包上了止血贴。   “别弄了,我们出去吃吧!”   “那这些不是浪费!”顾盼盼看着已经弄好的一半。   “你都受伤了谁弄?”   “你!”   “我,开玩笑!”他转身就想离开。   “很简单的,你不是很聪明吗?这些难不倒你的!”她讨好地拉住他的手臂。   “不干!”   “最多我在旁边陪你!”   “……”   “好啦,皓天,外面太热,我不想出去!”   “……”   某人继续耍酷,不语。   “那我单手来做好了!”她甩开他的手,抿着嘴,故作生气。   “好了,我怕你了,仅此一次!”   “真的!”她窃喜,计谋得逞。   詹皓天在顾盼盼指挥下,开始围着厨房团团转。   “皓天,你不会煮菜,买的东西倒很齐全。”连配菜都有。   “那当然,我这么帅,在市场一站,他们基本就是半买半送。”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顾盼盼,你再说,我就不干了!”   “哦,是我说错了,你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比贝克汉姆还要有魅力行了吧!”   “贝克汉姆?那球星,你喜欢他?”   “我可没说!”   “老实交代!”   “……”   正在两人打情骂俏时,门铃响了。   “你找谁?”盼盼打开门,一个年轻女子站在眼前。   “嫂子,皓天哥在吗?”   “你是周颖!”隐约记起她的脸。   “小丫头,你来干嘛!”詹皓天也走出厨房。   “哇!皓天哥你这是处女下厨呀!看你买了菜,还想过来尝尝嫂子的手艺,现在是你下厨,我…我看我还是去吃酒店自助餐好了。”   “快滚,没说请你!”   “嫂子,我还真是佩服你,皓天哥这样的脾气也只有你顶得顺,我下午就带团回国了,你们就好好享受甜蜜的假期吧!拜拜!”   话刚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是导游?”   “兼职闹着玩的!下个月毕业到天宇上班!”   “她年轻貌美,你就没动心!”   “顾盼盼,你就喜欢吃干醋是吧!”   “哪有?”   “记住,我的第一次下厨可是为了你!”   “皓天,其实你这不是第一次!”依稀想起。   “不是,哪是什么时候?”他顿时来了兴趣。   “是四年前在A市海边别墅!”   “我们也是去度假吗?”   “算是吧!”   “盼盼,这个螃蟹怎么弄?”   他故意岔开话题,她眼底里流露出的淡淡的忧愁让他不安,四年前在海边别墅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呢?让她至今还心存顾虑。      ☆、第八十八章 你还爱他吗   顾盼盼心不在焉地说着关于螃蟹的烹饪方法,表面无异,然而内心拘谨却被詹皓天记在心里。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2. c_o_m   他不动声色按着她说的方法操作着,尽管开始有点手忙脚乱,但是很快就适应了。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盼盼教得都是简单易行的方法,而另一部分是因为詹浩天的悟性高。磨蹭了1个小时后,小小的餐桌上摆放着白灼大虾,清蒸老虎斑,红烧螃蟹和上汤青菜。   “盼盼,吃饭吧!”   “哦!”   她没有动筷子,明亮的双眼凝视着他,似探究又似沉思。   “怎么啦!”   “皓天,其实你有做好老公的潜质!”她嘴角微微扬起,但笑容并未达眼底。   “为什么这么说?”   “你可以做得更好!”前提是如果对方是你爱的女人,你会更卖力,当然后面那句只是盼盼的腹语。   “你这是夸奖我呢?还是打击我呢?”他一点也没有要继续进步的打算,今天不是看在她身体不舒服手又受伤的份上,他才不会做这些烦人的琐事呢。   “随便你理解!”她嫣然一笑。   “好了,快吃吧!凉了更不好吃!”   盼盼夹了一块老虎斑,肉质嫩滑,火候掌握得刚好,调料味偏淡了些,但胜在鱼够新鲜,口感和味道一下子就盖过了那一点点瑕疵,第一次蒸鱼就有这个水平,还真是有天赋!   “吃蟹吧!”他拿过一只帝王蟹正要放在她碗里。   “我不吃,你吃吧!”   “不喜欢吃?”不可能,她喜欢海边,照理也会喜欢海鲜才对,上次打火锅,见她吃起小螃蟹来津津有味的。   “额!”   她继续挑着鱼吃,右手贴着邦迪的手指在他眼前一晃,他突然恍悟,也就不再坚持,而是把手里的螃蟹放在自己的碗里,动作优雅地剥着。   吃蟹本身就是一个技术活,看不出平时脾气火爆的他竟然有那样的耐性,把一只一斤多重的蟹,细心地将蟹盖、蟹腿、蟹钳、蟹肉都拆开来,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有股慢工出细活的劲头,专心而沉着。坐在他身边看他剥蟹的动作简直就像欣赏着一场精彩的才艺表演。   “好了,给你!”他终于完成了作品,雪白的蟹肉被他挑出堆在碗里成了一座小山。蟹壳放在另一只空碟上,竟拼合成螃蟹的原状,真是太神奇了!   “给我的?!”他的体贴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   “嗯!”他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还在继续另一只蟹的工程。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些事都是他以前未曾做过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是你求我做的,好不好吃,你也要给我通通吃掉,别想因为手上那点点伤就偷懒!”   “哦?!”理由有些牵强,但又无法反驳。   “下午想去哪里?”   “哪里也不想去,我想待在酒店!”   “随你,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盼盼轻轻摇摇头,兴致缺缺。詹皓天也没多说,吃完午餐后打了个电话,叫服务生来收走了碗筷后,就出了门。   昨晚睡得好,中午又吃的饱,毫无困意。不想就这样一个人待着,她拨通了好友林子柔的手机。   “子柔,在干嘛?”   “刚吃完饭,你呢?准备上班?”   看看手表,这个时候确实是往日准备下午上班的时间。   “我现在不在国内!”   “啊!你又去哪了?”   “巴厘岛!”   “巴厘岛?你和谁在一起?”子柔心一愣,显然盼盼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浪漫的海岛。   “是詹皓天。”   “詹皓天?你们……”子柔脑海里充满了疑问,盼盼在美国这么多年都没有提及此人,怎么一回国就和这人去度假了?   “子柔,我和他结婚了!”   “啊!我记得你说的闪婚对象不是他?!”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时候的事?”   顾盼盼是这一两年才和她联系上的,盼盼家里的事子柔是听杜燚说起的,两个昔日的好友通话时聊得更多的是现状,对于过去的一切,大家都甚少提及,也许是不想触碰到那道伤痕。   “很久以前!”她回答地很模糊。因为那个日子太久,久到她都已经遗忘了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要滞留在此,她根本不会遇见他,难道这一切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命运。   “盼盼,你已经和他重修旧好了吗?”   “我不知道!”   “你还爱他吗?”   “………”   “盼盼,如果你还爱他,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丹丹考虑,我劝你还是把孩子的事早点告诉詹皓天吧!你的情况和我不同,我和关黎昕已经分手了,而你们是合法夫妻了,既然如此就别再折腾了,也许詹皓天他喜欢丹丹呢?”   “子柔,可是我们已经签了……”   “盼盼,我不和你说了,我赶着和新人交接,下个月回来我们再好好聚聚,这事你自己琢磨一下!”顾盼盼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子柔匆忙的告别声打断了。   放下电话,子柔劝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早已有了再次接受他的打算,但却没有告诉他真相的勇气。她怕的是什么?无非是那到期生效的离婚协议。如果告诉他事实,他还是要和她离婚,那还不如不给自己一个希望,所谓没有希望就不会有绝望。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将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一遍,还是没有找不到好的方法,唯一想到可行的就是拖到离婚协议生效之日,如果他放弃离婚,她打算将一切告知他。   盼盼心中的焦虑暂时缓解,看看时间还早,丹丹应该还没睡,要不要打电话给小宝贝。   于是盼盼连上了网,开了视频,捧着iPad,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越洋电话。   “妈咪,妈咪,你怎么还不回来!”视频里冒出那娇滴滴的声音,却不见人影。   “丹丹!你在哪!对着镜头站好了,妈咪看不见你!”   “哼!妈咪都不要丹丹了,丹丹才不给妈咪看呢!”   “不许乱说,妈咪什么时候说不要丹丹啦!”这个鬼灵精,还学会威胁。   “你就是不要丹丹了,不然怎么昨天晚上没打给丹丹呢!”   昨天?顾盼盼拍拍脑袋瓜,昨天是约好每周天打电话给丹丹的日子,她还真给忘了,这也难怪她,她不是给詹皓天硬逼来到巴厘岛吗?事情太突然,期间又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要避开他的视线,还要寻找机会。   “对不起啊!宝贝,妈咪昨天有事忙忘了,所以今天补打电话了!你乖,站过来,快给妈咪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不行,妈咪说过,做人要有诚信,昨天妈咪失约了,就要受到惩罚!”   “啊!惩罚?”开始头大。   “是的,罚妈咪一个星期都不能见丹丹的脸,现在我要和Tonny哥哥去玩了,byebye!妈咪!”   “喂,喂,丹丹!”   顾盼盼 ------------ 分节阅读 47 在这头拼命呼喊,屏幕那边早已是黑漆漆一遍。   这个小不点,还真是反了,古灵精怪,虽然只有三岁不到,可是宛如个大人,从小就过分独立,别的小朋友一天到晚粘着妈妈,丹丹却很少在她面前撒娇,更多时就像刚才那样子任性固执,我行我素,如刁蛮公主。   顾盼盼在她面前还真是没一点威严,丹丹一点都不怕她,有时候还要她讨好女儿,整个世界就像倒转过来。丹丹反而成了半个家长,这也难怪,谁叫经常丢三落四的是她,超没有方向感的也是她。   正当顾盼盼对着屏幕哭笑不得的时候,詹皓天回来了。   她心一惊,本能地把iPad藏在枕头底下。   “怎么,看儿童不宜剧了,紧张成这样!”   “我哪有?”   “其实你不用藏,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欣赏限级表演!”   “詹皓天,你好讨厌!”   话刚落,一只枕头朝他的方向扔了过去。   “哦,现在有力气了,看来身体无恙了!刚才是不是装的,把我当佣人使唤!”詹皓天单手接过枕头,向床上走去。   “你想干嘛?”,他身体压着她,嘴角的浅笑分明不怀好意。   “没干嘛,我就是想提醒你,我客串厨师的薪酬很高,你可想好了怎样支付!”   “什么?”她手掌顶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得太近。   “首先利息是这个!”他凑上前,猛然吸吮着她的红唇一口。   “你耍赖!”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他煮,出去吃好了,反正浪费的是他的钱。   “你不知道商人的本色就是讲究回报吗?”   “奸商!”   “呵呵!多谢称赞!”他点点头,似乎很受用这个名字。   顾盼盼对他瞪眼,见过厚脸皮的,还没见过如此撒赖的,简直就是极品!无法沟通,她起身就想下床。   “想知道酬金是什么吗?”他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边,不让她起来。   “什么?”   “酬金是……,你帮我生小孩!”   “啊?!什么……”顾盼盼惊呼,瞳孔突然放大,卟通卟通,心脏快得都要跳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他的眼眸暗了又暗。她的反应仿佛是在荒芜之地看见猛虎野兽,只有恐惧。   “我,我……”   “好了,别害怕,不是要你现在,回去我们有大把时间玩造人游戏!”他语气略微放轻松,温柔地捧起她的脸,看她眼里的惊慌终究有些不忍心。   “詹皓天,你真得想要孩子?”她直射着他的眼,想确认他真实的想法,他说的是否是玩笑话?   “嗯,有问题吗?”   “其实,我们有……”她忍不住想和盘托出。      ☆、第八十九章 谁嫌命长了   詹皓天关于生孩子的提议无疑带给顾盼盼莫大的冲击,原本的纠结变为惊喜,冲动的她正打算告知他一切时,命运再一次和她开了玩笑,关键时刻詹皓天的手机震响了。   “喂,单波!”他边说边走向阳台,完全忽略了盼盼迷茫的眼神。   “皓天,爷爷摔倒了!”   “……怎么回事?”   “具体还不清楚,不过爷爷已经送医院了,暂时无大碍。”   “嗯,我明天回去!”   “好!”   此时的盼盼仍在幻觉中,她的思维处于断点,詹皓天已经放好了电话,他回头看了看顾盼盼,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怎么啦?”她终于晃过神来。   “爷爷住院了。”   “啊!那我们赶快回去吧!”盼盼惊慌地跳下了床,在屋内转了一圈,想起要收拾行李。   “盼盼,别太紧张,爷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就算想走,也没有飞机,明天早上我们再回去。”   “哦!”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刚才轻松的气氛,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皓天,爷爷这次出院后我们把他接回老宅吧,爷爷一个人在养老院太孤单了。”   “……”   “皓天!”   他神色暗沉的眸子让盼盼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他转身倚立在阳台护栏边上,远眺着那片深蓝色的印度洋海域。   “我也劝过爷爷,可惜他不肯听我的,他太要面子了,不想熟人看到他耳聋眼花,记忆渐渐消失的境况。”他低沉的声音随着海风飘入屋内,夹带着悲凉和伤感。   “皓天,爷爷不是爱面子,他是爱你!”   “爱我?!”   “是的,爷爷那是爱你,不想你难过!”   他再次沉默。   “皓天,你是爷爷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不想你再一次承受痛苦,当年你家人的意外离世,让你至今都郁郁不乐,爷爷不愿意你看着他受到病情的折磨,他疼你!不想你不开心。其实爷爷很聪明,他知道自己老年痴呆症会渐渐失去记忆,他在这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爷…爷!您真傻!”他喃喃自语。   “皓天,爷爷这么疼爱你,你不能让爷爷孤独终老,以前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去过养老院做义工,那些老人表面活得很开心,内心却是很孤单,其实他们不需要丰富的物质,他们只需要简单的陪伴,哪怕只是短短的1小时或者几分钟,都可以让他们感受到温暖。”   “皓天,你知道国外有一种职业叫作临终关怀吗?它就是一种纯粹的陪护,也许你都不需要说话,只是一个关切的眼神,一个轻轻的抚摸,都能带给这些老人安慰和满足。”   顾盼盼的一番真实的感受,撞击了詹浩天的内心,他一直以为孝顺就是要顺着老人的意愿,刚开始也曾经反对爷爷去养老院,可是被爷爷一声斥责,你是要让我活得没有尊严吗?   一句话,让他的心被刺痛,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特别不孝,连爷爷最后的愿望都不能满足,于是他不忍心违背,最终他选择了妥协。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不了解爷爷,爷爷是宁愿自己孤单也不想他痛苦,詹皓天第一次为自己错误的决定而懊悔。   他缄默不语,修长的身影在淡蓝色的余晖映照下,孤单而寂寞,盼盼的心瞬间沉甸。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顾盼盼走上前第一次采取主动,她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厚实的背脊,头侧靠在他的肩膀上。   画面温暖、甜蜜、宁静、安详……任何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有了短暂的呆滞,而后缓缓伸手握住她的柔夷,他掌心的热一下子侵袭了她手指的冷,暖意沿着皮肤渗透到血管直通她的四肢百骸,心似乎也在一点一点拉近。   “皓天,你会不会离开我!”她低语。   “你呢?”他反问。   “你不弃我,我必相随!”她的答案有着不舍。   “你若弃我,我必弃你!”他的回答充满霸道。   当晚是他们来到巴厘岛后度过的最安静的一晚,没有情欲,没有谈笑,甚至连对话都少。有的是眼神的交流,有的是相拥而卧,有的是呼吸交融……   第二天下午3点飞机终于平安到达A市机场。   “盼盼,司机先送你回家,我去一趟医院!”   “不行,我要一起去看爷爷!”   “可是你的身体……”连续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她看起来面容憔悴。   “我没事!走吧!”   黑色的奔驰轿车在机场高速路上飞驰,坐在后排座的詹皓天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表情平静,外人根本觉察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坐在身旁的顾盼盼知道他内心的焦虑,他手指轻弹座椅的小动作已经泄露了他的不安。   略带冰凉的小手放在他温润的大掌上,他微怔,侧目而视,然后五指交叉相握。   “皓天,爷爷,他还会记得我吗?”   “……”   “爷爷一定还记得我的,他一向疼我的!”她重复着,声音已经哽咽。   “是的,爷爷不会把你忘了!”他安慰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着。   车开进了A市人民医院时,单波已经在门口等候,看见顾盼盼从车里下来,单波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然后对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爷爷詹学宇住在特别病房,位于住院部的顶楼,所谓特别病房也就是VIP病房,对外改了个称呼而已,怕引起大众的不满,毕竟这年头贫富悬殊,医患关系又这么紧张。   然而就算是vip的待遇,詹皓天还是对这里的一切不满。   “怎么没送我们自己的医院?”   “是疗养院送来的,因为这件事有点急,所以……”单波向詹皓天打了个眼色。   “盼盼,你先进去,我等下就来!”   “好!”她知道单波对她有所顾忌,也不挑明,快步走向病房。   “皓天,爷爷这件事惊动了警察?”看着顾盼盼远离的身影,单波说出了隐情。   “为什么?”   “疗养院送进来时,验血的结果发现爷爷有轻微药物中毒的迹象!怀疑有人投毒!”   “投毒?谁嫌命长了!”   “现在还在调查中,爷爷在疗养院也有三年多了,这期间换了几批护理人员,究竟是谁在爷爷的药里动了手脚,查起来还真有点难度。”   “我不管有多难,三天之内必须查出真相,敢动我詹皓天的人,还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是!”单波硬着头皮说,三天查三年的事,可能吗?但他不敢惹暴怒中的某人。   “昨天摔倒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爷爷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有录像证明,暂时没有可疑。”   “他自己走路摔的?医生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昨天送进来后进行了一系列检查,还没有结果!”   “TMD,什么破医院,检查了一天还没有结果,直接倒闭好了!”   单波心中腹语,总裁大人,这里是公立医院,不是你的豪华私家诊所,一切都要按部就班排队的好不好。就算你有特权,也不是专为你一个人服务的,你看看大厅人山人海的样,估计和春运差不多。   “帮我打电话给公安局肖局,今晚约他吃个饭!”   “你刚下飞机,要不约明天中午!”   “不行,我不能在等了!”   “哦!”   此时此刻顾盼盼已经走到了病房的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推门而进。爷爷詹学宇正躺卧在床上,脸上安详,睡得正熟。   “爷爷!”她低语,一手掩住嘴巴,不让哭泣声打扰到他。她悄然坐到病床旁,只是四年没见,爷爷的头发已经发白,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色的多,脸上老人斑都没有,如今岁月无情,他已经苍老了许多,轻抚着他的手,那里清晰地看到皱纹密布。   她再也没有忍住,一颗眼泪滴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你是谁?”爷爷的声音没变,只是有些疲倦。   “爷爷,您醒了,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盼盼,我是顾盼盼呀!”她抓住爷爷的手,情绪略显激动。   “顾盼盼!”他重复着。   “是呀!我是A市的盼盼!”   詹学宇摇摇头,他想不起她了!   尽管来之前,盼盼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如此近距离接触爷爷,他对她毫无反应的表情还是刺激了她,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地摆在眼前,无法过滤,泪水瞬间溢出,她大声痛哭扑倒在爷爷身上。   “爷爷,您怎能把盼盼忘了呢?您不能把我忘了,不会的,您一定是和我开玩笑而已,一定是的!”   她不甘心地摇摇头,极力否认这个结果。   苍白的手触着她的头发,轻轻地抚摸着。   “你比以前胖了!”   盼盼心一惊,猛然抬头,詹学宇慈祥的双眼望着她,这熟悉的眼神顿然让顾盼盼燃起了希望。   “爷爷,您记起我了?”   他再次沉默。   “我是盼盼呀!您最疼爱的盼盼呀!”她的心再次跌入冰河中。   “你比以前胖了!”他依然是那句。   爷爷,爷爷,您什么都不记得,您不记得我的名字,不记得我来自哪里,您却记得我是胖了还是瘦了!!!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感动,她心酸得要死。   当詹皓天踏入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令人揪心的画面。   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在这里,一个伤心欲绝,一个痴呆木呐,让他整个心一下子就被抽离。   他走上前,一手揽过自己的女人,一手轻握着爷爷的手。   他默默地发誓,不能让这样悲情的场面再次上演,他要查出真相。      ☆、第九十章 温水煮青蛙   A市皇城酒店VIP包房   装修奢华的套间里,相对而坐四个男人:这一边是天宇集团的一、二号人物,詹皓天和单波;另一边是A市公安局第二把手肖庆和刑侦队长黎志成。   客套话起的头,酒足饭饱,终于进入主题。其实这样的场面大家都很熟悉,心里有数,这不是单纯的聚餐,目的性强,也不需要拐弯抹角。经过一轮的磋商,基本达成一致意见,谈话进入尾声。   “詹总既然肯出这个价,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只是这件事怕曝光出来,就不好处理了。”   “这方面肖局长大可放心,对外保密工作由我们负责,您们只需查清楚养老院的情况,把名单提供给我们就好,您也知道那是政府部门掌管之地,我们不方便介入。”   “好吧,我这里一有消息就通知詹 ------------ 分节阅读 48 总。”   “我静待肖局长的好消息。”   肖庆阳和黎志成起身离开包房后,单波终于没按捺住脾气,手一拍,桌子上的碗碟震动地发出碰撞的声音,发泄还不够,脚一伸狠狠踢倒了凳子。   “我呸,还真是老奸巨猾!世上说的皮笑肉不笑就是这种吧!”   詹皓天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刚才对面那两个人敷衍的态度当然逃不过他凌厉的眼睛。他当场不揭穿,并不代表他不知情。他不发怒,并不代表他软弱。   单波的性子就没有浩天的沉稳冷静,他依然忿忿不平。   “那些人看爷爷老了,身体不如以前了,觉得没有利用价值,就想造反了,他们也不想想当初是怎么爬上那个位置的,没有爷爷在上面的美言推荐,他们会平步青云!哼!”   “单波,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就是不爽,就是看不惯他们丑恶嘴脸,别人说生意人奸诈,我看最奸诈的人也比不过这些披着羊皮的狼!他们那是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好在我们这几年都在生意场上混,没有和他们有过多接触,否则让我天天面对这些人的脸皮,我不把他们灭掉我就不姓单!”   詹皓天看着面前气得团团转的单波,他夸张的表情和语无伦次的叫喊还真是少见,心中觉得好笑。   “你不姓单想跟谁姓呀!跟你老婆?”詹皓天调侃道。   “我跟我的儿子姓!不行吗?”单波嬉笑着,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这就是和好友在一起的好处,没有拘谨,有不开心、有怨气,发泄一通后,人马上就舒缓了。   单波叫人撤了酒菜,重新上了大红袍,沁人心脾的清香飘散在四周,驱赶了原本弥漫在屋内浑浊的空气。   “皓天,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是有人在幕后操作,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杀人模式,还真够隐秘,如果不是精心设计,为何我们一直都没有查觉呢?”   “就是,我也觉得奇怪,每年爷爷在疗养院的时候也有做身体检查,我们从未发现不妥,现在看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那时爷爷已经被人下毒,只不过量少,还达不到危险的程度,所以没有引起我们足够的警惕,另一种就是体检报告被人调换了,我们一直拿的都是错误的报告。”   “嗯,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所以我们不能松懈,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调查重点放在和爷爷有近距离接触的人身上,包括护理工,营养师,护士和医生,还有清洁工也不能忽视,特别关注这几年突然离开的人员。”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单波,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有慈善机构会定时上疗养院看望老人,这里和爷爷有接触的人的名单你也要拿到。”   “你怀疑……”   “一切都有可能,警方有他们明查,我们有我们的暗访,目的虽然一致,但我们不能指望警方太多,毕竟是在官方直接管辖的地盘上发生的事,他们就算查到什么,也有可能为了不造成负面影响,故意隐瞒。”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什么事做不出来!”单波冷言。   “他们想低调处理,不肯让爷爷转院,无非就是想封闭消息,不想脱离他们的掌控,所以你别以为给了他们钱,他们就会为你做事。”   “我知道了,官场上有三种人,第一种不收钱不办事,是十足的贪官;第二种钱也不收事也不办,是怕死鬼;最后一种钱照收事不办。”   对于单波精辟的论述,詹皓天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他沉思了一会,喝了口茶,闲闲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刚才那两个人属于哪种?”   “当然是第三种!”单波冲口而发。   “错了!”   “错了??”   “嗯,他们属于第四种,钱照收事不照办!”   “事不照办?”单波不解。   “所谓事不照办,就是不是不办事,而是不按照你的要求去办,表现在拖拉或者塘塞!他们清楚这是灰色交易,你揭发他自己也会险进去,他让你咬他不入,这种人最为狡猾!”   “哼!这样人也不怕良心不安,晚上睡觉发噩梦!”   “这就要看每个人的心里承受力了,为什么说当官就是心理战,你看得透对方,却能让对方看不透你,这就是最高境界,将别人踩在你的脚下,你就可以到达顶层,而一旦去到某个位置,就拥有独霸天下的权力。”   “怪不得经常报纸刊登某某领导抑郁症跳楼,敢情这些人是心理扭曲,自己过不了自己那关!”单波露出轻蔑的表情。   “单波,你要清楚这些人处事的原则,如果在钱和权之间要他们选择,他们一定会首选权利,因为在这里有权就代表有钱,而有钱却不一定有权。”   詹皓天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夜光下更显神秘。他一向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处事方式,这次有人公然挑战他,已经激怒了他。   “皓天,你觉得爷爷这件事和20多年前的那起车祸有没有关系?”   “不好说,当年事件的真相爷爷是知晓的,会不会有人怕爷爷泄露秘密,所以要杀人灭口!”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真是奇怪,他们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出手,如果不是爷爷这次意外摔倒送去医院,医院发觉有可疑报了警,我们都还一直蒙在鼓里,真要到了毒性发作后果就不堪设想,哎,我当初就不该听爷爷的话放过他们!”   “爷爷叫你放过他们,什么时候的事?”詹皓天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溢出。   单波一看詹皓天犀利的眼神顿时慌了神,都怪自己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如今没有办法再隐瞒了。   “就是你刚受伤失忆的时候,爷爷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让我不要彻查当年车祸的事。”   詹皓天举起手指指着单波,怒火冲上满脸通红,青筋展露,音调都变了。   “你,你真是糊涂,怎能听爷爷说呢?如果你当时继续查下去,说不定也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我真是给你气死!!”   “我…我…,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当时你受伤了,又失忆了,公司的事又多,忙都忙不过来,根本顾不了其他,爷爷也是为了躲过危险,才采取息事宁人的做法,谁知道他们还这样不依不饶!”   “当年事件查到哪了?”   “………”   “单波!”某人不耐烦了。   “让我想想!”   “谁是关键人物?”   “是刘云阳!”单波脑袋终于转过来了。   “刘云阳!他现在在哪?”   “听说调到G市后,他行事低调,这几年不见他在A市出现过,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件事我亲自跟,你专心查投毒案件。”   “好!”   正说得兴起,有人敲门,是餐厅服务生。   “不好意思,单总,詹总,打扰了,我们差不多打烊了,请问您能不能把账先结呢?”   单波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晚上10点了,拿过单,潇洒地签上了大名。   “皓天,走吧,你不累吗?”从早上赶飞机到现在一直没停过,铁人都要休息。   “嗯!”詹皓天起身,迈向电梯口。   “喂,你这小子,玩失踪,突然去度蜜月,特爽吧!”   “爽你个头!”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某人就火了。   “不是吧!去到那么远,你都没把她搞定,詹皓天,你不要在我面前颠覆你的光辉形象,我真的会瞧不起你的!”   “单波,你也嫌命长了吧!”   “喂…喂……等等我,我没开车来!”   “自己打车!”   单波看着詹皓天出了电梯,扬长而去的身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顾盼盼真得这么难搞!出动了追女必杀技也不行。这也真怪不得单波,就算他挠破头皮,估计他也想像不到詹皓天遇到的特殊情况。   詹皓天回到临江公寓时,已经是晚上11点。   “你回来了?”“啪”的一声,盼盼开了床头灯。   “怎么这么晚都不睡?”   “等你!”   “等我!”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暖了他的心。从下午获知投毒的消息到现在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中,看到顾盼盼关切的眼神才稍微缓解。   “下次别等了!”   “爷爷,怎样了?”总有一种直觉,不是摔倒这么简单。   “爷爷没事,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我们一起把他接回老宅好不好!”   “真的!!”   “嗯!很晚了,睡吧!”   “你呢?”   “我还要看一些文件,晚安!”   他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帮她盖好被子,直到看着她渐入睡眠,才进了书房。      ☆、第九十一章 意外的邂逅   从巴厘岛回来后,一连几天,詹皓天都早出晚归,而且回来都是阴沉着脸,连和顾盼盼打招呼也提不起劲,很多时候直接就进了书房,一待就待到半夜。   刚开始顾盼盼还理解为是因为度假挤压的事情多而忙碌,可是渐渐的,她发现不对劲,詹皓天的情绪越来越烦躁,说话越来越少,有时在屋内还听见他在书房里拿着电话大声怒骂,他一向是公私分明,很少把工作情绪带回家,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呢?这种非正常的气压,导致家里的佣人整天提心吊胆,怕一不小心惹他生气,盼盼也陷入进退两难,他的公事她不方便干预,他的私事如果他不想说,她问也没用。   一时之间陷入僵局,原本连日的奔波已经疲惫,又加上身体不适心情郁闷,令盼盼每天晚上都处于半梦半醒中,睡眠严重不足,上班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盼盼,盼盼,你怎么啦?”   “什么怎么了?”顾盼盼抬头望着丽敏好奇的眼神,一脸茫然,不知其所云。   “我发现你从休假回来就不正常,你看你,这是要一式两份合同的资料,你才打了一份,还有这里的报价单打错了,不是美元是欧元。”   “啊!对不起啊!我马上改过!”盼盼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算了,我已经帮你改好了,幸运的是拿去给经理签名前我看了一遍,否则被那女魔头发现了,还不给她骂死。”   顾盼盼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对丽敏作了一个万分感谢的动作,真是险!要是给那个处女座出生,事事讲究完美的经理安娜小姐知道,她这个月的奖金恐怕就要泡汤了。   “盼盼,别人休假回来,都是神采奕奕,你却相反,死气沉沉!”   “我哪有?”盼盼硬撑着。   “还说没有,你现在就是一个神游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失恋进行时!”   “别乱说!”尽管也觉得自己神不守舍。   “盼盼,反正你在这呆坐着也心不在焉,不如帮我跑一次腿,去一下税务局。”   “去税务局干嘛?”   “就递一下文件,很简单的!”丽敏说得轻描淡写。   “真是这么简单,我不会的,你别坑我!”怎么左看右看,都觉得丽敏的眼神闪烁,像是有隐情。   “喂,大小姐,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把你往火坑里送吗?我是那种人吗?你不愿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盼盼看见丽敏嘟嘴生气的样子,忙陪笑道:“我去,我没说不去,别生气,我刚才说笑而已,我马上去。”最重要的事不想被经理发现她在办公室昏昏沉沉,懒懒散散,那样更惨。   “嗯,算你有点良心,不枉我刚才帮你,你把这份文件递给管理科叶股长就可以了。”   “这是关于什么的,你大概和我说一下,免得人家问起,我都答不上来。”   “没有什么,就是关于退税的。”   “哦!”顾盼盼收拾好资料,转眼出了门。   “您好!是叶股长吗?我是汇天进出口公司的,这些资料是交给您吗?”   “汇天?”   眼前的男人长得倒是有模有样的,30出头,浓眉大眼,皮肤略黑,带着副黑框眼睛,只是他看顾盼盼的眼神太过直接,也不出声,就那样默默地瞪着你,令经常出入应酬场合的顾盼盼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有种立刻逃走的念头。这样充斥着强烈压迫感的状况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男再次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盼盼。”   “顾盼盼,难道你的前一手经办人没有和你说你们公司的资料不符合退税的要求吗?”   “啊!这个?”盼盼懵了,难道自己真的被丽敏摆了一道。   “回去告诉她,不把资料改好,就不要退这笔税了。”   “哦!”顾盼盼还没反应过来,面前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手里还拿着那沓他看都没看的资料,怒火一下子串上头顶。   资料不全,补齐好了,用得着给我脸色看吗?说到底我们可是纳税人,你们的工资还是靠纳税人给的,牛逼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股长而已,以为自己是债主啊!什么狗屁机构改革,这是该有的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   心里怄着气,悻悻走出股长室,在走廊上拨通了邓丽敏的手机。   “邓丽敏,你想害我呀!”她劈头就骂。   “怎么啦?”   “你还装无辜,你的哪些资料都不齐,人家股长不收。”   “他看了?”   “额(⊙o⊙)…”突然记起好像还真没?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盼盼 ------------ 分节阅读 49 ,不是我害你,而是那个叶股长故意刁难我们,我都去了好几次了,每次他都是这个态度。”   “啊,每次,他为什么刁难我们公司?”   “他就是新官上任,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威严囖!”   “威严?”   “也有可能是想要钱!”丽敏又搭了一句。   “想要钱!”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不清楚,反正现在当官黑得很!”   “他敢!”   “人家就是敢!”   “邓丽敏,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我们按章办事,那里轮不到他只手遮天!”   “盼盼这个你就不懂了,也难怪你,你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你是没办法理解的,在A市凡涉及有权审批的事都是人说了,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以人为主,政策靠边,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的审批标准,上一任同意的这一任未必允许,所以他硬是不批还真是没办法,我原想换个新面孔试试,他会好说一点,谁知还是照样,对不起啊,盼盼。”   真是岂有此理,怎能有这样的事,这什么世道?盼盼突然顿悟,怪不得人家是百年法律,我们是一日政策,真是悲哀!   “他上面有领导的,我找他上级去。”还是觉得不甘心,她那喜欢伸张正义的个性又浮现。   “没用的,我找过了,他们都是官官相护的,你想啊,能进去那种部门的工作的人谁不是有背景呀,大多都是系统内的皇亲国戚,或者是政府部门内部直接安排的,说不定连前台的接待小姐都是后台杠杠的,谁会为你一个不起眼的人得罪这些人啊!”   邓丽敏一针见血的精辟分析,又把顾盼盼拉回到现实。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按他的要求改?”   “能改就好了,关键是有些东西改不了,货已出单已打,哪能说改就改!”   “金额大吗?”   “嗯,几百万呢!”   “几百万,那你和经理说了吗?”   “还没呢,我怕说了直接给炒鱿鱼!”丽敏咕噜着。   “我就不信,还真没王法了!”   “盼盼,喂,盼盼!”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因为此时的顾盼盼已经敲响了局长室的大门。   “请进!”屋内传来一把浑厚的男音。   “您好,我是汇天……”她的声音遏然而止,眼前突然一亮。   “吕……苏,你怎么在这?”   “你是……盼盼?”   “怎么,小苏,你们认识?”   顾盼盼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和吕苏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此时站在局长旁的男人就是四年未见的吕苏。他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面容依然英俊,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他回头望着她的眼神极其复杂,让顾盼盼有点被人看透的感觉。   “是,张局,她是我的多年不见的朋友。”他的语气很快恢复平静。   “哦,这位小姐找我有何事?”   “局长,我找您是关于退税。”   “小苏,既然她说的事是你管辖的范围,你负责处理吧!”   “是,张局!”   A市“绿苑“茶艺馆   “盼盼,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还行,你呢?”   吕苏明亮的眼睛凝视着顾盼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隐藏的情愫似乎在涌动,顾盼盼回避着他的目光,拿起茶杯,然而她低头的一刹那,他左手无名指上明晃晃的钻戒却让她清醒。   原来他也已经结婚了,心一下子变得轻松,竟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吕苏,当年的事对不起!”这是迟来的道歉。   “盼盼,你为什么没有找我?”   “我……”   “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你当时应该来找我,而不是逃走!”   “我当时也没办法,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命中注定和吕苏擦身而过,注定和詹皓天纠缠不清。   “不是,这不是命,这是詹皓天的诡计!”   “……”   “盼盼,你既然回来了,就必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盼盼摇摇头,缓缓地说道。   “吕苏……,我已经和詹皓天结婚了!”   “砰”的一声,是茶杯放下撞击杯碟的响声。   “结婚?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在我去美国的前一天。”   “那天?也是我去你家找你的那天?”   顾盼盼点点头,她已经被吕苏的过激反应吓倒了。   “是詹皓天逼你的是吗?一定是,他逼你嫁给他,名为帮你父亲,实际上就是为了霸占你家的财产。”   “不是!吕苏,你想多了!”   “盼盼,你不要再为他说话了,他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他只会为自己考虑,以前如此,现在更加!”   “以前?你们认识?”   “我们何止是认识,我们还很了解!”   “很了解?!”   “我丰富多彩人生还真的要多谢他的参与!”      ☆、第九十二章 我哪敢瞒你   吕苏淡漠的笑容让顾盼盼明显觉察到他对于詹皓天的恨意,这种恨究竟是源于学生时期的狂妄自傲,还是因为他在意她与詹皓天的关系,她无法看透。   她只知道不能让这种情绪继续扩大,不管他们以前的关系如何,反正现在不能因为她再生仇恨。   “吕苏,我的事你还是别管了,你都已经结婚了,我希望你过你幸福的生活,不要因为我,和他再产生不愉快的事。”   “呵呵,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心疼他。”吕苏轻冷的笑声让顾盼盼不寒而栗。   “我……”   “顾盼盼,我是结婚了,在你一声不吭离开我的三个月后,我选择了闪婚。对方是家人介绍的,条件般配我就答应了,反正和自己喜欢的人结不了婚,和谁结不都是一样吗?”   “吕苏,你别这样,你这样只会令我更加内疚,当初的事确实是我一时冲动,你为我作贱自己的婚姻,不值得。”   “婚姻?什么是婚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才叫婚姻,如果不是,那就是两个人合伙过日子。”   “可是你知道我并不喜欢你。”顾盼盼不得不说出残忍的现实,让他彻底断绝不切实际的念头。   “呵!顾盼盼,想不到你还真是直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当初想和我结婚也只是为了遗忘詹皓天。”   顾盼盼望着吕苏轮廓分明的俊脸,一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来他知道自己和詹皓天的关系,为什么他依然毫不介意呢?,他真是喜欢自己吗?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有喜有忧,还有苦涩。   “盼盼,你喜欢詹皓天,詹皓天却不喜欢你,你还是答应和他结婚了,所以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们的选择,只能证明婚姻与爱情无关。”   心被针刺一般,声音夹着伤感。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   “他如果喜欢你,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美国这么多年,他如果喜欢你,不会不公开你们的关系,他如果喜欢你,会连个结婚戒指都不给你。盼盼,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吕苏激动的语气让顾盼盼不能再平静,他轻易就洞悉了她的痛处。   “不要再说了!”她怒斥。   “你知不知道我去美国找过你吗?”   “你去美国找过我?”   “是的,就在那年的农历新年期间,我风尘仆仆赶到加州,却发现你已经离开了学校,你消失得无影无踪,顾盼盼,你真的好残忍,你都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就已经判了我的死刑。”   “对不起,吕苏!”对不起,或许只有这三个字才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才是拿婚姻作赌注的那个人!”   “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的不幸福却是和他有关!”   “吕苏,你就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吗?”   “不能,除非我知道他是真心对你!”   “……”   气氛变得沉闷,两人相对无言。阔别四年,再次意外邂逅,不是惊喜发现,却是尴尬收场。   她说服不了他,他理解不了她。   从茶艺馆出来,顾盼盼执意不让吕苏送她回去,她不想节外生枝,这里是A市,吕苏和詹皓天虽然处在不同的领域,一个是公务员,一个是生意人,但是相互见面的机会还是会有的。   这次退税的事就因为吕苏亲自开了口压了下来,那个叶股长才不敢刁难,资料一递上去,当场就给批了,果然应了那句朝中有人好办事,这就是不容忽视的国情。   思前想后,盼盼还是决定不告诉詹皓天吕苏出手帮忙一事。一来她觉得这是小事,用不着惊动身处高层的他,而且这种事就算她不找吕苏,经理也会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搞定,今天她只不过是一时看不过眼,冲动行事罢了。二来詹皓天这么爱面子,给他知道是吕苏是看在她份上帮的忙,还不知道会怎样,说不定又把她禁锢在家里,不许她上班。   “盼盼姐,你回来了!”乖巧的小岚开了门,盼盼已经私下里和她说了,詹皓天不在场的时候,就叫她的名字,毕竟她才大小岚5岁,别搞得太太前,太太后的,让人听了心里特别不舒服。   “嗯,先生还没回来?”她随口搭了句。   “不是,詹总早就回来了,还是在家里吃的晚饭,现在在楼上,不过,看他好像心情不太好。”小岚压低声音在盼盼耳边絮叨着。   “啊!他在家里吃的饭?你怎么没打电话号码给我?”   “我有打,可是你的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没可能!盼盼从包包里拿出手机一瞧,原来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哎,肯定是下午匆匆出来,忘了充电。事情怎么这么巧,天天在家不见他早回来,就今天有事没回来吃饭,他倒提前了,怕他责怪,不敢再拖延时间,盼盼赶紧上了楼。   推开书房的玻璃拉门敲了敲门框,此时的詹皓天正坐在书桌前,低着头,两手放在键盘上,噼噼啪啪打着字,动作流畅,神情专注。   “皓天!”   没有任何反应?是没听见吗?   “皓天,我回来了?”她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柔情。   某人继续装酷,默不出声,甚至连头也没动动。   这是什么态度?我不就是晚回来一点而已,现在才8点,比起他每晚11点才回来早多了,就算他打她的电话打不通,也用不着气成这样,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都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好吧!你不想理我,我也难得理你!   顾盼盼掩上了门,转身拿了衣服进了浴室,在里面磨磨蹭蹭泡了近1个小时出来,却发现卧室依然空无一人,书房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淡黄的色调撒进屋内,原本的暖意被室内的冷清占据,心竟然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他真的生气了?难道是因为知道我去见吕苏的原因吗?明明刚才和吕苏只是一般的交谈,如今却像做了不见得人的事一样,顾盼盼,你心虚什么?又不是红杏出墙!可是他那个人小气得很,要不要和他解释一下?在书房门口徘徊了好几分钟,她再次踏入书房,没有敲门径自走到了进去,站立在他面前。   “你是什么意思?”   “……”   “你真的生气了?”她忍不住软了下来。   “我为什么生气?”某人终于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见吕苏,我和他只是偶然相遇,就是一般朋友见面喝喝茶而已。”   詹皓天合上笔记本电脑,双手环抱向后一仰,靠在真皮椅子上,深邃的眼睛望着盼盼。   “他也是你的旧情人?”   “不是!”   “那是什么关系?”   “就一般关系,詹皓天,你这是吃醋吗?吕苏已经结婚了,我就算想也没资格了!”   “你说的是真的?”   “嗯!”   “没瞒我什么?”   “我哪敢瞒你?”   “最好是真的,如果我发现你有事瞒着我,后果会很严重,你可知道。”   “嗯,”眼前闪过小小的身影,心紧张得漏跳了几拍。   “过来!”手一拉,盼盼靠近了他的身体,那熟悉的带着魅惑的沐浴露香气,立刻钻进她的鼻翼。   “干嘛!”她手顶着他的胸膛,不让他贴得太近。   “你欠我的东西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什么?”她装作不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你主动还,第二个我主动要。”   “………”这不明摆着坑人吗?选哪个都是她吃亏好不好。   “嗯,想好了吗?”   “我选第一个!”眼珠子一转,横竖都得选,主动好过被动。   詹皓天坏坏的眼神,带着**的表情瞪着她,嘴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弧线。   “那开始吧!”   “现在?这里?”   “有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这里是书房,不是卧室,这是桌子,不是大床,而且现在才9点,时间地点都有问题。   “我不要在这里!”她抗拒着。   “欠债的人没有选择权!”   “你……”   “我数三下,如果你还没开始,就代表放弃第一选择。”   “一”他玩味的兴趣渐浓。   “二”   “三……”   三字还没说完,顾盼盼已经低头吻上了他的眼睑、接着鼻梁、然后脸颊……   詹皓天这样做的原因纯粹觉得好玩,想惩罚一下她背着自己和吕苏约会的事,故意让她选择主动无非想看她的 ------------ 分节阅读 50 表演。   然而精明的他却忽略了一个事实,顾盼盼的身体是他开启出来的,她的敏感地带他熟悉得很,同样的,他身体的兴奋点盼盼也记忆犹新。   刚开始他还觉得是一种享受,还在兴喜她的变化,渐渐地他发现这小妞是有意的,在他身上煽风点火,不断地撩拨起他的欲望,而又点到为止,让他欲罢不能。她故意避开他嘴唇的追逐,让他无法回应她的柔情,她冰凉的小手在他的腹肌上来回摸索,直到他升起无法抑制的兴奋度,她却在关键时刻停止手中的动作,他如在冰火中受着煎熬。   “顾盼盼,你这小狐狸精!”   他的膝盖撑开了她的双脚,扶着她的腰身一提,她整个人坐到他的腿上。   他的坚硬顶着她的柔软,他的头埋在她的胸前,舌尖舔着她雪白的柔软。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   现在知道怕了吗?他眉头绽放这魅惑的笑意。   身一挺,把她压在书桌上。   “别…在…”她的声音已经软绵无力。   “哐”的一声,似乎有物体掉在地上。   身下一阵清凉,空荡荡的感觉闪过脑海,还不及回神,他的热烫一下子就填满了她润窄的甬道。   “痛!”   “知道痛了么,刚才是谁在使坏?”   “是你!”   “是我吗?”他身子重重撞击着她的柔嫩。   “啊!”   “是谁?”他继续律动着,将两人带到愉悦的顶峰。   “是我!”   “下次还敢不?”   “啊!…不敢了…不要了!”她娇嗔求饶声迭起。      ☆、第九十三章 皆有可能性   一场激情戏以顾盼盼主动开始,却以詹皓天强势结束。   他俩是怎样从书房转辗到卧室,顾盼盼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第二天醒来,全身上下散了架一般,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喂,起床了!”她推了推躺在她身边的男人。   “嗯!”某人鼻腔里发出一丝闷声,但不见丝毫的挪动。   “快点!迟到了!”不用看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厚厚的窗帘也挡不住窗外猛烈的阳光侵袭。   “今天休息!”   “詹皓天,你存心就是想我被炒鱿鱼,是吧!”三天两头请假,能有好印象就怪了。   “炒了更好,你天天在家等着我。”   “你想得美。”在家等着被你来揉捏。   “呵呵,”詹皓天一翻身,把顾盼盼压在身下,额头触碰着额头,鼻尖轻轻磨擦鼻尖,姿势暧昧。   “我现在终于明白古人所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的含义了!”   “也就是说你想做那短命的风流鬼!”   “为你,我愿意!”   “詹皓天!”狠狠地拧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肌肉,他的脸皮要不要厚成这样。   “顾盼盼,我还真没发现你如此多特别的地方!”   “什么?”他裸露的下身正顶着她的腹部,似乎有一股骚热在体内传递。   “首先脾气犟不说,现在还有暴力倾向,昨晚又热情四……”   “啊,你别说了!”她手指捂住了他的嘴,羞得脸红耳赤。   昨晚的事,她就是气他不理人的态度,故意激起他的……,谁知道到最后,自己也情不自禁陷了进去,甚至还主动迎合了他,那一刻她才不得不承认,原来她的身体也很需要他。   “这有什么害羞的,你是我的老婆,你主动的感觉很好,我喜欢,下次我们再继续!”   “你还说,你还说,我要起床了!”她没有他那么高的道行,可以肆无忌惮地讨论这些问题。   他起身双手一抱,把她整个托起。   “干嘛?”   “你不是说起床么?”   “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   “当然。”   詹皓天手一放,顾盼盼一沾地,却发觉双脚软的站不起来,整个人随之往下滑,他的双臂一捞,她又回到了他的怀抱。   “啧啧,看你,说你又不信,还是乖乖听我的话吧!”   “你……”   进去浴室后不久,在里面再次上演煽情四射的水战。   “詹皓天,把你的手拿开!”   “哦!”   “叫你拿开,不是放在这!”   “我以为你喜欢我抚摸你这个部位,别不好意思,你都有反应了!”   “放开啦!”   “我就不放!”某人继续发挥耍赖皮的本领。   没过多久,顾盼盼就已经溃不成军,任由某人在她身上胡作非为,她败在男女悬殊的体能上,她的体力经过昨晚的消耗达到了极致,再也受不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   “盼盼,你这是什么时候纹的身。”   “什么?”她的思想完全没有清醒,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他从身后抱着她,不让她滑下去浴池,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肚挤,那里纹着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妩媚而妖娆。   “我记得上次你刚到A市时并没有纹身!”   她的心一惊,脑海有了片刻的恍惚,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爱美之心人人有之,我贪玩的。”   “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要纹一个和你配对一下。”他垂头又开始亲吻着她的锁骨。   “男人身上有伤痕那叫有魅力!”   “有魅力?你喜欢么?”   “……”   “盼盼!”   “我要去上班了!”她故意扯开话题。   “呵呵!”   “你笑什么?”   “看来你的债还得有点多了,不仅仅下不了床,还脑袋变傻了!”   “你才傻?”   “你不知道今天是周末吗?”   “啊!”好像真得是哦。   詹皓天扯过大毛巾,擦干俩人的身体,大浴巾包裹着她,打横抱起她走出浴室。   “鉴于你昨天晚上表现良好,你欠我的债不用还了!”   “………”什么意思?他眼角的色迷迷的笑意分明有古怪!   “以后轮到我来还你多给的,这样账才会平!”   “詹皓天,你真是一个狡猾的商人!”以这样的算法,账永远也没有还清的一天。   “谢谢点赞!”   “没见像你这样厚脸皮的!”   “呵呵,穿衣服吧,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去接爷爷出院。”   “爷爷今天可以出院啦!”   “嗯,要我帮你穿吗?”   “谢谢,这点小事不需要劳烦总裁大人!”傻子才不知道你的邪恶念头。   詹皓天看着她警惕的眼神,扫了扫她的肩颈,也没再坚持,走近衣橱挑了衣服。   “穿这件吧!”   “为什么?”   他拉近她的身子,在她耳边低语。   “我不想爷爷看见我们昨晚的战况,你不是说爷爷是个聪明人吗?你如果想好和他怎么解释,我无所谓!”   “你好讨厌,出去!我要换衣服!”   “你全身上下我都亲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詹皓天!你再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舍得么?”   一番折腾,换好一身休闲服的詹皓天带着得瑟的表情拉着盼盼,终于下了楼。   “先生、太太早!”小岚摆好了早点。   “早!”   “太太,你很冷吗?怎么穿高领的衣服!”虽然已经11月初,天气有点凉,但还不至于去到穿高领的程度。   “……,我有点感冒了!”眼睛羞怒地瞪着詹皓天,都怪你!可恶的是某人装作听不见,悠闲地尝着美食。   “哦,那太太要多注意,别着凉了!”   “嗯!”   “你感冒了么,我怎么不知道?”詹皓天挑了挑眉。   詹皓天!你好讨厌!明知故问,腿一伸,踢向他的下身,然而詹皓天似乎一早料到她的举动,反应更快瞬间起身逃离了位置,她踢了个空。   “啊,好痛!”她大喊。   “怎么啦!”她这一叫,引得詹皓天回了头。   “脚疼!”   “我看看!”詹皓天一紧张,完全没留意盼盼狡黠的目光,刚准备弯腰,被顾盼盼起身突然用力一推,他重重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这次轮到盼盼大笑。   “你这小妞,竟然敢骗我!”他迅速起来扑向盼盼。   “啊!救命呀!”盼盼已经撒腿跑上了楼。   屋内充满生气的笑声一下子感染了小岚。   “先生,太太个性如此活泼,将来你们生的孩子一定是个开心果。”   孩子?开心果?此时站在客厅的詹皓天竟有一丝美好的憧憬。   A市人民医院   “爷爷!我们来接您出院了!”   “出院,去哪?”詹学宇的眼神有点迷茫。   “回老宅!”   “老宅?”还是不相信。   “是真的,我们不去养老院,我们回家,回老宅!”盼盼紧紧握着爷爷的手,语气坚定。   “好,好,我要回老宅!”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激动地泪水涌出眼帘。他摔倒住院没有流泪,他见到亲人也很平静,唯独听见可以回家,竟然情绪失控。   “走吧!”顾盼盼推着轮椅在前,拿行李的詹皓天在后,出了电梯,在医院大厅里稍息,等着司机开车过来。   “顾盼盼!”似乎有人在背后喊她。   “你是…田磊?”   “你真是盼盼,我差点没认出你!”   盼盼淡淡的笑笑,打了个招呼,又说了一些近况,然后客气地道了别,身后的男人把眼前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他是谁?”   “朋友!”   “顾盼盼,怎么哪里都有你的异性朋友!”他彻底不高兴了。   “哦,我人缘好,像你这种人羡慕不来的!”   “你……”   “车来了,爷爷,我们上车囖!”完全当某人是透明人。   回到老宅,最高兴的莫过于管家陈伯,他忙前忙后,兴奋不已。一切安排妥当,从专业机构请了两个男护工,实行24小时贴身照顾。折腾了半天,爷爷也累了,回房间休息了。   “你跟我来!”詹皓天正想拉顾盼盼进他的房间,单波的手机打了进来。   “什么事?”   “皓天,你现在有空吗?投毒案有进展了!”   “嗯,去哪?”   “老地方吧!”   “半个小时后见。”   他挂断电话,一手揽过顾盼盼的腰身。   “我现在有事出去,给你几个小时,好好想想,等我回来交待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医生是谁?”   她对他做了个鬼脸:“我就不说!”   “不说是吧!那晚上在床上好好说!”   “他是我的第N个男友!”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半个小时后,单波与詹皓天在君悦酒店顶楼公寓碰了面。   “浩天,在你的半利诱半威胁下,肖老头终于给了名单,经过连续几天的通宵筛选,如今的目标锁定为爷爷的近身护工洪姐身上,她和爷爷接触最多,嫌疑最大,有一段期间她曾辞职过,1年以后她又回到了养老院工作,也还是她负责照顾爷爷,直到爷爷摔倒出事。”   “她是什么原因辞职的?”   “说是家里老人病了,需要回去照顾。”   “情况核实了吗?”   “嗯,基本符合!”   “应该不是她,还有其他可疑的人吗?”   “为什么你肯定不是她?”   “一个对自己家人都如此上心的人,不可能会做下毒这样的事,何况如果真是她,她还能镇定自若地继续在养老院工作,那她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嗯,也有道理。”   “我上次和你提到慈善机构的事查成怎样?”   “你怀疑是外来人作案?”   “皆有可能性!”   “是有不少慈善机构上门慰问,其中最多的是一心慈善,但她们每次来停留的时间不长,没有机会接触药品和食物。”   “一心慈善?和爷爷接触最多的人是谁?”   “有一个人,叫袁芳琴,她每次都有来!”   “每次都来?”   “嗯,据说是个带队的,怎么,有问题?”   “查一下这机构,也查一下这个人!”   “好的!”      ☆、第九十四章 他的女人缘   投毒案有了新的突破,詹皓天几天来紧绷的神经暂时有些舒缓。他半躺在沙发上,听着单波继续汇报其他工作。   单波打开了手提电脑,语调平和地述说着近日公司的有关事项,然而说着说着却发现对面的男人眼神涣散,根本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他走近举手在皓天面前晃晃,某人终于回过神来。   “干嘛?”   “詹皓天,老实交待昨晚干什么啦?”   “关你什么事?”   “啧啧,一看你的样子就是纵欲过度的结果,说说昨晚和嫂子大站了几个回合!”   “八卦,我是因为今天早起去接爷爷出院回家!”詹皓天故意绕开了话题。   “啊!爷爷出院了,真是太好了,不用受他们监视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尽快安排医生对爷爷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他体内的毒素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是否像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我们必须清楚地了解,反正我不相信他们医院单方面的报告。”   “也是,他们都是那个字头的,难保不互相串通。”   “嗯!”   “皓天,你都忙了好几天了,现在事情终于有点眉目,我们今晚不如去放松放松。”   ------------ 分节阅读 51  “放松?”   “嗯,把杜燚他们一起叫出来,去轻松一下,我这几天给你逼得我都快要疯了,不出去透透气,我真会崩溃的!”   詹皓天望着单波死人般瘫在沙发上夸张的表情,闲闲地问了句:“怎么,今晚不用陪老婆孩子啦!”   “呵呵,我老婆昨天刚带小孩回娘家了,下个星期才回来。”   “哼,就知道你是这个德行,老婆走了才轮到好友,典型的重色轻友。”   “得了吧,只会说我,你不也是,昨天是谁一听见某个女人和男人约会的消息,临时推掉盛天科技的晚宴往家里跑的。”   单波不提那个女人的事还好,一提起,詹皓天想起今天早上在医院顾盼盼和那个医生亲密的交谈,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顾盼盼,你还真不安分!一个旧情人陆大海才刚刚搞定,昨天又和闪婚对象吕苏约会,这24小时还没过,又冒出一个医生,还信誓旦旦说她人缘好,异性朋友多,她真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一想到回家可能又面对顾盼盼的冷言冷语,他就郁结,不想发脾气去破坏刚刚好转的关系,但是他又不能保证在她面前不会情绪失控。詹皓天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专捉女人辫子的小气男人了,这种憋屈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想想去放松一下冷静冷静也好,别以为我每天就必须围着她转。   “说吧,我们今晚去哪?”   “哎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大总裁肯出去夜场啦!”   “单波,你越来越啰嗦了!”   “好,我马上打电话约人。”   正在单波在忙碌的订位子约伙伴的时候,顾盼盼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   “你今晚回老宅吃饭吗?”她问得很直接,不带温柔。   “不回,我今晚有应酬。”他回答很简短,只有冷清。   “哦!”   “……”   “皓天,约好他们几个了,等下去“重金属”俱乐部!”单波宏亮的声音从阳台上传了过来。   “那你先忙吧,我吃完饭自己回去。”电话那头顾盼盼匆匆挂断了电话。   单波走进来时,看见詹皓天正对着手机屏幕凝神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啦?向夫人请假,她不允许?”   “我的事还要轮到别人批准吗?你以为个个像你,妻管严。”   “哦,你就错了,现代人最新解释,怕老婆的人才是好老公,你没听说怕老婆的人会发达吗?”   “嗯,看来你这几年赚得不少,那今天晚上所有的开销你全包了。”   “啊!詹皓天,没见过你这样吝啬的老板,我就算赚了钱也只是一个打工的,那有打工的陪老板开心,还要自掏腰包的,这还有没有天理!”   正在单波捶足顿胸大呼不公平时,詹皓天已经潇洒地起身出了门。   “重金属”俱乐部,A市新开的夜场,据说人气火爆,每晚都热闹非凡,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的装修风格前卫,音响效果一流,更因为它请的服务小姐都是来自于大城市的高品质人才,相貌绝美不说,更重要的是经过专业的培训,言谈举止风情万种,自然能够轻易捕捉到客户的心理,让他们开心之余,心甘情愿地掏钱。   据小道消息说这些小姐都不在A市逗留的,每天下午有专车去省城接她们来上班,凌晨2、3点下班后又有专车接她们回到省城。或许是因为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更加吸引了大批希望前来一睹风采的好色之人。   所以当詹皓天和单波踏入灯火辉煌的大厅时,还真的被那圆形舞台下疯狂的人群震惊,台上是穿着性感妖娆的女人,那玲珑剔透的身段,那充满诱惑的舞姿,就连曾经流连风月场所的詹浩天都觉得心跳加速,浑身骚热。   好在掩上包房的门,一切喧嚣狂热都阻挡在门外。   岑田田倚靠在杜燚身边,对着最后踏入的詹皓天招呼着。   “詹总,好久不见!”   “你好,岑小姐!”   “喂,今晚我们是私人聚会,只图开心快乐,别把公司那套搬过来!”单波不满地吐槽着。   “好,为了开心,先把酒都倒上!”杜燚附和着。   “我来!”整个房间唯一的女士岑田田主动拿过酒瓶。   “皓天,听说这里的小姐不错,要不要叫进来陪陪?”   “单波,你坏了,趁老婆不在身边想**呀?”   “杜燚,我这可是为浩天考虑的,你看他整个阴沉着脸,估计在家里被老婆欺负着呢?”   “单波,你是想我打电话给你老婆告诉她你现在的行踪是吧!”   “别,千万别!詹少,我不出声,我静坐行了吧!”   杜燚和岑田田默契地相视一笑,也不管清冷的詹皓天,和故作老实的单波,两个人点了歌,开始自娱自乐。   “哎呀,热死我了!”单涛打开门,拿起桌上的支装可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涛涛,你的女朋友怎么没带来?”   “田田姐,你以为个个像你思想开明呀!叫她来,还不知要闹腾几天呢?”   “为什么?”   “我上星期就是去了“夜色”清吧,和客户应酬一下,她就以为我去了那种色情场所,吵着提出和我分手。我解释了好几天,还亲自带她去了那确认,就差找证人证明我的清白,才平安度过!”   “呵呵!”岑田田顿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皓天,你的顾大小姐应该不是那种不懂风情的人,怎么也没来?”   “她身体不舒服,我让她早点回家休息了!”   “浩天哥,恐怕不是盼盼姐身体不舒服,是你怕看见她和熟人相遇心里不痛快吧!”   “涛涛,怎么说?”女人天生就是八卦的。   “以前盼盼经常出入这些场合的,你们忘了,“夜色”清吧还是她表哥开的呢?”   “对哦,夜色,好像我们的大总裁就是在那认识盼盼的!”   “杜燚,我们也去跳舞吧!   “好我们走,单波、单涛!”   “我才刚跳完!”   “年轻人,要多活动活动!”   闹哄哄的一群人出去了,宽大的包房里只剩下詹皓天独自一人。   “夜色”清吧?确实是他与盼盼第一次见面的场所。然而当时见面是怎样的场景,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他只知道盼盼因为替好友林子柔出头遇上的他,而后他们开始了为期1个月的协议交往,虽然后来变成了1年。   她喜欢过他吗?据单涛回忆,分手后她来找过他,还和他发生过不愉快的事,那是因为什么事呢?   很努力很努力地想寻找记忆的角落,可惜那里是一片空白。   桌子上单波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探了探身眼尾扫过屏幕,来电显示是老婆大人几个字,估计又是到点来查岗的,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别人的老婆三天两头查行踪,人家的女朋友为男友来这种场合而生气,而她呢?明明电话里听到他要去夜场,她竟然可以平静地说你忙我自己回家。她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她是不是对他在外面有女人都无所谓?   他很讨厌这个无方向感的揣测,这种不自信的表现一向是他最瞧不起的。   正在他倍感郁闷之时,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詹总,原来您在这?”   “孔雪菲?”   “哦,我刚和朋友来这里玩,听说单涛他们也在这,我就是过来打声招呼!他们出去玩啦,那我先出去了!”   詹皓天望着那转身离开的倩影,有一种念头在脑海中冒出。   “你现在有空吗?”   “啊!有,有空!”   “那过来陪我喝酒。”   “哦!”   于是当杜燚和单波等四人从舞池下来后,推开房门时,看到的是詹皓天与孔雪菲把酒言欢的场面。桌面上放着东倒西歪的酒瓶,孔雪菲满面通红,似乎喝得不少,而一向对酒有自制力的詹皓天也喝得正嗨。   “你们回来了,快来,我们今天要喝个痛快!倒酒,倒酒!”   单波大步迈上前一手拿开酒瓶,狐疑的眼神略过孔雪菲的脸。   “怎么回事,他不能喝太多酒!”   “单总,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一进来,詹总就要我陪他喝酒,我,我也不敢不喝呀!”   “哥,你别吓到雪菲,人家是女孩子,肯定是因为高兴,喝多几杯而已,是吧!皓天哥!”   “对,我很高兴,大家一起喝呀!”   尽管觉得詹皓天有点异常,但难得看他放开心胸的样子,大家也没有多说,齐齐举杯,渐渐地气氛热闹起来,大家又唱又跳,情绪高涨。   “小涛涛,你的手机响了!”   “哦,喂!”   “……”   “谁呀!说话呀!”眯着眼瞧了瞧来电显示,号码不认识。   “不行,浩天,她输了不喝,想耍赖,你要替她喝!”是单波起哄的声音。   “好,我替她喝!”   “喂,你再不说话,我就挂断电话了!”   可惜单涛晚了一步,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了嘟嘟的忙音。   “无聊,神经病!”单涛低声骂了句,又融入人群中。   此时的顾盼盼手里正拿着老宅的座机,神情木呐。   她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顾盼盼,你清醒一点,他的女人缘一向都是不缺的,你忘了吗?      ☆、第九十五章 女人第六感   当晚詹皓天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1点,衣服也没脱就瘫软在床上。   一直没有入睡的顾盼盼转身看了他一眼,眉头拧紧,他还真是喝的够多的,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散发着浓浓的酒味。   “热,我热!”他开始拼命拉扯白色衬衣的领口,想脱掉身上的衣服,可惜意识混乱,手指方向又不对,每次都没摸准,这令他变得越来越烦躁,精壮的身子开始在床上扭动。   她不想理他,就这样让他继续难受好了,他不是自告奋勇地为女人挡酒吗?他虽然一向对女人不差,但印象中替别的女人喝酒的时候还真没有,一来如果是能出入那种场合的女人,酒量也不会差,二来那种逢场作戏的环境,他根本不会为女人去卖弄自己的酒量,他不是那种体贴入微的人。   除非觉得那个女人值得他这样做。   那么是哪个女人让他打破常规呢?她甩了甩头,想赶跑这种杂乱的思维,不让自己再陷入那种纠结,她已经不是4年前的天真单纯的女孩。那时的她天真的相信一个男人信口开河的谎言,单纯地以为付出真心就可以得到相同的回报。   “孔…雪菲,我们再…喝…”   然而黑夜里太过安静,静得从他嘴里的吐字不清的碎碎语都钻进了她的耳膜。   孔…雪菲?孔雪菲?呵呵!詹皓天,原来让你毫不犹豫为她挡酒的女人是她。   幽暗的灯光映衬下,盼盼的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线,顾盼盼,你不是神经大条的女人吗?你不是记忆力特差吗?你竟然记得一面之缘的她,而且你不仅记住了她的相貌,连名字都无法淡忘。   看来,不只是他没有忘记他的初恋,连你也跳脱不了那个魔咒,别人说是爱屋及乌,你是什么~恨屋及乌?   顾盼盼就那样屈膝低头抱着小腿,披着单薄的衣服,静静地望着躺在身边毫无仪态的男人。   脑海里昨天晚上吕苏冷漠的话再一次回响:他不喜欢你!他不喜欢你!   是的,他不喜欢我,他对我好,只是为了满足他大男子主义的需要,满足他占有她的欲望。他从来就是这么霸道,谁如果违背了他的意愿,他就会千方百计地惩罚你,让你成为他绝对的私有财产。   心里升起淡淡的失落,又泛起丝丝的涟漪,在巴厘岛,她差点就把真相告诉他,真是庆幸,当时没有说,如果说了她这一辈子就被他禁锢在他的世界里,失去了自由。   “老婆,我头疼!”   他轻飘飘的一句“老婆,我头疼!”让她心尖颤栗。   詹皓天,你和那个年轻貌美的小秘书对酒当歌时,没见你想起老婆,如今回到家,身体不舒服,却想起你有老婆啦!敢情我这个老婆就是你的贴身丫鬟。   顾盼盼,你真够悲哀的!   “我疼!……我要水…”。   詹皓天手背不停地捶打着额头,突然一个翻身,侧卧面对着顾盼盼,手自然而然搭在盼盼的腰上,身体的触摸让他习惯性找一个依靠,挪动着身体想贴近她。   “走开!”她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推了推他的背,可惜他身子太重,根本无济于事。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的两个人就那样怪异地靠在一起。   “别!你们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妈…妈!”他的声音在漆黑的空间更显凄凉。   而这一声呼叫却将盼盼的记忆拉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夜晚。   同样是寒冷的季节,他也是这样喝得酩酊大醉回来,那时的她已经熟睡。她不知道他何时进的门,但是半夜里她隐隐约约听见抽泣声,断断续续,高高低低,时重时轻,她惊得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却发现一个黑影正趴在沙发上哭泣,是他?她的心骤然收缩。   她一直以为男人不会哭,特别是像他这类如君王般高贵的霸主,笑都极其少,更何况是哭。   然而当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流泪,她才醒悟,所谓的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因为未到伤心处。原来一个男人的哭泣是那样让人痛彻心扉,直达心底。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他流的不是泪,而是一滴滴 ------------ 分节阅读 52 的血。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她走上前紧紧抱住他,轻抚着他的头发。她的柔情让他彻底释放,他转身回抱着她,头深深地埋在她的怀里,也不管一身的酸馊味,泪水迅速沾湿了她的衣服。   他一句话也没说,他第一次和她躺在床上,没有任何亲热的举动,只是抱着她一觉睡到天明。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是沉默,没有给她任何的解释,甚至连一个感谢的眼神都没有,在浴室里洗了一个颇久的热水澡,出来后又恢复了王者的风范,这就是她初相识时的詹皓天。   很久之后她才从单涛的嘴里知道那天是他父母兄弟的忌日。   那么今天呢?也是同样的日子吗?还是他已经习惯用这种方式去纪念那逝去的亲人。   听着他嘴中的喃喃自语,终于还是狠不下心。帮他换了衣服,擦了身体,灌他喝了杯蜂蜜水。   折腾了近2个小时,他终于安静地沉沉睡去,留下依然无法入睡的顾盼盼,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直到天亮才朦朦胧胧合上了眼。   当第二天顾盼盼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时分,旁边空无一人。摸了摸枕头,手感冰凉,显然他已经起床很久了。   简单梳洗后下了楼,只见小岚一个人在客厅里忙碌着。   “小岚,先生呢?”   “盼盼姐,你起来啦,先生一早出去了!”   “出去了?”今天还是假日,他这么早出去有什么事吗?   “是的,不过先生说了,他很快就回来,叫太太在家里等他!”   “嗯!”   看看餐桌上的早点,也许是过了饭点的原因,并没什么胃口,喝了点牛奶,打开电视,看着无聊的肥皂剧。   “先生,回来啦!”   “太太呢?”   “太太醒了,正在客厅看电视呢?”   詹皓天进门后,看到的却是顾盼盼一手拿着遥控器,头半低垂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盼盼,先吃饭,再睡!”他摇了摇她的肩膀。   “别吵!”她嘴里咕噜着,眼睛依然紧闭着。   “你再不醒来,我可要亲下去啦!”   “啊!”她猛地睁开了眼,眼前是放大版的俊脸。   “来,先把这个吃了,再睡!”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盼盼眼前一亮。   “是葱油饼和生煎包!”   “嗯,吃吧!”   她并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却用一双大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怎么啦!不饿吗?   “詹皓天,你是不是昨天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所以心虚了,想好好补偿。”   顾盼盼说的“心虚”两个字,确实让詹皓天感到不自在,昨晚半夜他内急起床,看见浴室里换下的衣服才知道她照顾了醉酒的他,他莫名地升起一丝感动。究竟是出于对昨晚故意放纵的内疚还是出于她体贴关心的欣喜,他没有细想,一早起来,就去了酒楼买了她喜欢的点心。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昨天我只不过和杜燚、单波他们几个去了唱K而已”。   “没其他人?”   “你什么意思?”   “詹皓天,你记住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在我们婚姻存在期间,我不希望听见你和其他女人有暧昧的关系。”   “哪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最好没有,这就是我的底线!”   底线?她的底线!这曾经熟悉的字眼在詹皓天的脑海中略过,他眼神有一丝恍惚,似乎记忆的底层有模糊的画面在跳跃。   “好了,快吃吧!东西都凉了!”   也许是真的饿了,顾盼盼开始食指大动,吃得津津有味。   “顾盼盼,平时不见你这么聪明,今天变心理学专家了!”竟然猜到昨晚有其他女人在场。   “这是女人第六感!”   “什么第六感?”   “詹皓天,你就是一个情商白痴,第六感就是除了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之外的感觉,又称为心觉!”   “心觉?”   “嗯,心觉最直接就是发现男人出轨!”   男人出轨?詹皓天顿时来了兴趣,对盼盼露出**的眼神。   “那么男人呢?也有第六感觉吗?知道女人出墙!”   “你错了,这是女人的专利!男人没有!”   詹皓天看着顾盼盼毫无仪态地大口大口吃着面前的包子,嘴唇泛着油光,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盼盼,今天休息,你想去哪?我陪你!”   “嗯,经验告诉我,如果一个男人突然做异于平常的事,这个男人一定是心里有鬼!”   “顾盼盼,你究竟想怎样?”对她好一点又和他杠上了。   “一个男人真是对一个女人好,他做出来的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因为这是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情!”   “那你别吃了,这早点是我特意去买的,心怀不轨!”   “喂,詹皓天,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呀!不是就几个包子吗?我昨晚还服侍了你整晚呢?”   “是吗?那今晚轮到我服侍你。”   “我不需要啦!”谁不知道他嘴里公平的歪理。   “不行,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甘愿不公平…”   正在两人互相打情骂俏的时候,门铃响了。   “单波,你怎么来了?”   “嫂子,借你老公半天!”   “随便!”最好不过,免得他缠着她,现在她困死了。   单波拉着詹皓天神神秘秘出了门。   “我们去哪?”   “袁芳琴的家?”   “你知道她家?”   “你也知道!”   “在哪?”   “黄倩如的公寓。”   “什么?”      ☆、第九十六章 关键性人物   黄倩如的名字被单波提及,让詹皓天心中纳闷。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淡忘了很久,时间长得他都忆不起她的相貌。   他只记得和她分手了,但究竟是为什么分手,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当然也从不关心她和他分手后去了哪里?   黄倩如说过她工作的单位也是一间慈善机构,是不是“一心”慈善呢?袁芳琴既然住在她的房子里,可见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么她是否也知道爷爷在养老院呢?   带着太多的疑问两个人敲开了公寓的大门。   “请问袁芳琴小姐在家吗?”   “我就是袁芳琴,你们是?”   “我是单波,这位是詹皓天!”   “啊!你是詹皓天。”袁芳琴的心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然而她故作镇定的表情却逃不过詹皓天精明的眼睛。   从开门的一刻起詹皓天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红晕渐渐变为青白,扶着门框的手指紧张地青筋绽露,他已经将她本能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的眸子不禁暗了暗,低声问道:   “怎么,你认识我?”   “不,我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您!”   “姐,谁来了?”这时一把清爽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詹总?单总?”   詹皓天打量着眼前这个大男生,身高170左右,样貌清秀,身材偏瘦,剪了个短碎的头发,带着厚厚的黑边眼镜,十足一个刚毕业的书生。   “你认识我们?”这次是单波开了口。   “哦,我也是天宇公司的,在销售部任职。”   “你叫什么名字?”   “单总,我叫袁子杰,袁芳琴是我的姐姐。”   “詹总、单总,请这边坐。”袁芳琴热情的招呼着。   詹皓天坐下环顾四周,还是当年的装修,还是当年的家具,就连摆放的位置都是一样的,这是他作为分手礼物送给黄倩如的,他多少有些印象。   袁芳琴泡了一壶铁观音后,也坐到了小凳子上,双手侧放在身体两旁,很安静,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询问。   单波也不说客套话,直奔主题。   “袁小姐,我们今天冒昧拜访,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单总,您请说!”   “袁小姐是在哪上班呢?”   “我在“一心”慈善机构工作。”   “嗯,你和黄倩如是什么关系?”   “我曾经是她的助理。”她的声音有些疑惑。   “那么袁小姐知道黄小姐的近况吗?”   袁芳琴视线从单波的身上转移到詹皓天脸上。   “我,我不知道,怎么,倩如姐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詹皓天凝目不语,凌厉的眼神扫了扫对面的女人,她比资料上介绍的年龄明显老了许多,眼角细微的皱纹清晰可见,头顶的白发隐隐显露。   不用多想,这是一个为生活奔波劳累的女人。越过她的脸,她身后的墙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奖状,内容写着:袁学斌荣获xx小学一年级的数学竞赛一等奖。   袁学斌,就是她非婚生的儿子。   詹皓天的沉默让袁芳琴更添心乱,她表面的镇定彻底瓦解。   “倩如姐她真的出事啦?”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单波又问了一句。   “请问袁小姐最后一次见黄小姐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就是4年前,她回英国前一天,在这里把房子交给我后,她就去了机场,我们就再没有见面了。”   “你是说她回英国了?”   “应该是!”   “这期间你们一直都没有联系?”   “额,我在她走后第二天曾经发过一条信息给她,不过她并没有回复我。后来我打电话给她,她也关机了,估计是对这里感到绝望,不想回来了。”   詹皓天向单波使了一个眼色,单波点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袁小姐,今天谢谢你,如果你有黄小姐的信息请给我打电话。”   “哦,好的!”   “那我们先告辞了!”   “好!”   “詹总、单总再见!”一直坐在袁芳琴旁边沉默不语的袁子杰也站了起来。   詹皓天经过袁子杰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径直出了门。   10分钟后,在小区的停车场里,在狭窄的空间两个男人开始了严肃的对话。   “浩天,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们突然袭击,出现在袁芳琴的面前,从她刚才的第一反应看没有可疑,但不排斥她掩盖得好。”   “她似乎认识你?”   “有可能,你看能不能查到抛弃她们母子的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   “她和爷爷没有过节,她和我也没有利益冲突,如果是她下的毒,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帮别人的忙,而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可以牺牲自己的前程。”   “可是那个男人不是和她分手了吗?她应该不会为了那个抛弃自己的人做这些事吧!”   “女人的思维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有时候说不定恨越深爱也越多。”   “詹皓天,你什么时候也成了情感专家了!”   “什么情感专家,今早我还被人说是情商白痴呢?”   单波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地点头。   “嗯!我们的顾大小姐高,总结的实在精辟!”   詹皓天白了他一眼,你现在究竟是损我,还是赞我!   “皓天,你的初恋怎么办?要去找她吗?”   “暂时没有必要,除非查出她和这件事有关!”   “你不去找她也好,上次你去了一趟英国找她,你和顾盼盼就分手了,这次再去,会不会两人闹离婚啦!”   “单波,你真是乌鸦嘴,你专喜欢挑拨离间是吧!”   “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两个人达成初步的共识后,驾着单波的陆虎迅速驶离,全然不知躲在窗帘后的一双黑眸窥视着他们。   等待调查结果的日子总是漫长而沉闷的,直到半个月后的某天,单波敲开了总裁室的门,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表情凝重。   “皓天,爷爷的身体报告有结果了!”   “怎么,情况不好?”   “嗯!你看看!”   詹皓天接过单波递过来的文件,只是翻开了第一页,就“啪”地一声把资料摔在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但这却是事实,梁博士说从爷爷体内毒素的留存情况推算,爷爷中的毒是在进养老院之前。这种毒来源于一种印度的植物,就做曼陀罗,这种植物全株都是毒,有阴阳两种特性,利用的好可以治病,反之可以致命。如果只是闻一闻它的花香,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长期吸入,它内含的生物碱毒性就会对人体神经系统造成损害,轻者记忆出现幻觉,重者危及生命!”   詹皓天眉头拧紧,拳头重重地落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歪倒,杯里的咖啡立刻染湿了放在上面的文件。   “皓天,你冷静点!后面还有更复杂的事!”   詹皓天已经听不进单波的劝说,他怒吼:   “是谁?是谁胆敢这样做!”   “我们查到了爷爷房间的黑色曼陀罗是借某个慈善机构的名,在春节期间以慰问老干部的方式连同其他花卉一起送过来的。”   “是不是“一心”慈善?”   “不是。”   “不是?那是谁?”   “送花的人说对方是通过网上下的单!我查了用的是国外的IP地址。”   “网上?”   “嗯,我估计是在送货路上混进去的。”   “在这期间有遇见相熟的面孔吗?”   “花店老板,认出在同时间有一个类似黄倩如的女人出现过,但因为看到的是背影,还不能确定。”   “黄倩如? ------------ 分节阅读 53 ”   “从时间上来看,刚好是你们分手两个月后,你觉得她会不会因为……”   “但是袁芳琴不是说她回英国了吗?”   “她会不会又回来了呢?”   “出入境查了吗?”   “查了,有她出境的记录,但没有她入境的登记。”   事情越来越诡异,詹皓天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蹙眉沉思了一会。   “好,我们假设老宅的毒花是她送的,那么养老院呢?在那里并没有她出现的记录,这又怎么解释呢?”   “没错,我也觉得事情蹊跷,在养老院并没有发现类似的植物,直到在看护洪姐的房间里搜出这个!”   单波翻开文件,指了指其中一副图片。   “精油?”   “没错,就是精油,它里面的成分与老宅里植物的成分一样,洪姐以为是药油,丢了浪费就把它带回了家。皓天,我们耗费了太多时间,一直把调查的方向放在食品和药物上,谁也没想到会是杀人于无形的植物。”   “查到是谁把精油放在病房了吗?”   “还没有,时间太久,来往的人太多,很难追查!”   “看来,黄倩如是关键性人物,我要去英国找她。”   “皓天,还是我去吧,免得盼盼她……”。   “不行,她是冲着我来的,我一定要当面和她对质。”   “爷爷的病你有什么打算?”   “梁博士提议送到美国疗养一段时间,我觉得可行!”   “暂时离开也好,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防不胜防!”   “嗯,你尽快安排一下!”   单波看着詹皓天因为愤怒而猩红的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别人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是真的。如果事情真是黄倩如做的,那真是太可怕了。   一个表面文弱的女人可以为了一段感情而去伤害一个无辜的老人。   詹皓天站立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思绪复杂,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爷爷投毒案,他想过是生意场上竞争对手所为,也想过是刘云阳报复自己而牵连爷爷,但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件事会和自己曾经交往的女人扯上关系。      ☆、第九十七章 习惯一个人   A市“星愿”小屋咖啡馆   “盼盼,你真的决定不告诉詹皓天关于孩子的事?”   “嗯?”   “你还是对他没信心?”   “子柔,当一个男人心思都不在你的身上,你觉得信任还有意义吗?”   “可是,盼盼,他……”   “我和你情况不一样,子柔,你虽然没有和关黎昕结婚,但是你很清楚你爱关黎昕,关黎昕也爱你,他也是愿意娶你的,只是你自己心里有个结,过不了自己那关,可是我不同,不管我还喜不喜欢詹皓天,他事实上都从来没有爱过我!”   “不是的,盼盼,我觉得,詹皓天应该是喜欢你的,不然他对你的态度也不会一点点在改变。”   手里拿着精致水晶杯的盼盼,微微翘翘嘴角,淡淡笑了笑。   “应该?什么是应该?他认为是必须的,就是应该!他从来不考虑对方的感受。”   “我听杜燚说这几年他可从没有和哪个女人传出绯闻,如果他心里没有你,他又怎么会想办法讨好你呢?”   “大灰狼通常想吃小白兔的时候也是好话说尽的,可惜我已经过了那不理性的年龄。”   “盼盼,不是……”。   “好了,子柔,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听你替他说好话的。”   林子柔望着眼前烫着时尚卷发的顾盼盼,真的有点不习惯现在的她,一直喜欢短发的她留了她以往极其讨厌的长发,从来只穿牛仔裤的她穿起了飘逸的长裙。她以往开怀大笑的脸上透着忧郁,她的改变早已颠覆了过去的形象。   她为的是什么?作为闺蜜的子柔再清楚不过,她是想遗忘过去。   “好,我们不说那些坏男人的事,说点开心的事!”   “嗯!”   “豆豆昨天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丹丹小妹妹?”   “快了!”   “你打算去接她回国?”   “不是!”   “那是……”   “我签证办好后会回美国工作,到时你和豆豆一起过去玩玩!”   “啊!盼盼,你还来真的,难道你准备好和詹皓天离婚了?”   顾盼盼看着林子柔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还真是哭笑不得,心中腹语,子柔啊子柔,如果告诉你,我不是准备好和詹皓天离婚,而是在结婚的时候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书,现在只不过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你会不会当场晕倒。   就连昔日体贴入微,观察细致的好友也看不懂自己了,是因为我隐藏的太好了吗?   “林子柔,我怎么发现你生完孩子后变笨了!”   “什么变笨了?”   盼盼嬉笑道:“以前听家乡的老人说生一娃蠢三年,估计你就是这种!”   “喂,顾盼盼我那能和你比,你的丹丹是推迟出生,我的豆豆可是早产三个月!”   “啊!那豆豆不是七星仔囖,怪不得他那么聪明!”   “聪明是聪明,可惜身体太弱,瘦得像猴子一样。”   “也是,豆豆确实太瘦了,你是不是没给他人奶喝呀!”   “还人奶呢?我生完他之后,他在保温箱,我在病床上,连面都见不到!”   “子柔,你真是太可怜了!”   “你呢?盼盼,你当时是……”   “我那时……”   于是两个女人开始了从怀孕到生产到养育婴儿的全过程讨论,从下午3点一直到晚上9点,换了2个地还是有许多话说不完。因为子柔还要去范晓雪家接豆豆,两个只好带着余兴告别各自回家。   “盼盼姐,你回来啦!”   “嗯!”   “刚才先生从英国打电话回来,我说你和朋友出去逛街了。”   “哦!我知道了,小岚,你也早点去睡吧!”   “盼盼姐,晚安!”   “晚安!”   顾盼盼看了看摆在大厅里的古董钟,时间已经晚上10点,他还真是准时,每天像查岗是的,不是听说去英国找旧情人吗?还有这个闲功夫管她!   他是怕她会跑掉吧!她不会再跑?剩下还不到2个月而已,她会默默地等待。虽然现在的日子是煎熬,但那个时刻到来就是解脱。   顾盼盼拖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正准备拿衣服沐浴。手机铃声~熟悉的张杰的“他不懂”音乐响起。   “喂?”   “盼盼!”   “嗯!”   “我刚才打电话回家,小岚说你和朋友出去逛街了。”   “嗯!是的!”   “是和林子柔去的吗?”   “嗯!”   “有买些什么吗?”   “没有!”   “盼盼,你不开心吗?”   “不是!”   “对不起,我这段时间都没空陪你,很快,我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你想去哪玩,我都陪你。”   “很快是什么时候?”   “……”   “如果没什么事,我困了要睡了!”   “盼……”。   詹皓天的话还没有说完,顾盼盼已经挂断了电话。呵呵,很快!他所谓的很快就是指10天半个月吧。他喜欢就好,随便他,反正都是要分开的人,早适应早解脱。   她已经渐渐学会习惯一个人的日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   躺在宽大的床上,空荡荡的感觉不再可以干扰她的情绪,所以说人类是高级动物,因为他可以适应千变万化的环境,想想当时和吕苏闪婚的初衷,不免觉得好笑。   那时的她抗拒一个人生活,本能地幻想那样的日子是凄苦和孤独的,她不要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生活一辈子。还真是傻,一个人的生活又怎么啦!一个人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她现在连电闪雷鸣的日子都可以静静地站在窗前欣赏雨景了。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你习惯了接受陌生的状况,也就意味着你同时遗忘熟悉的过去。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早出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退税的事,如今的她已经接替了邓丽敏原本的工作,更多时候她要出去和政府部门的人打交道,也就不可避免地和吕苏接触得更多。   今天也不例外,她以为早一点可以避开吕苏,却偏偏和他在电梯口碰个正准。   “吕局,早!”   “盼盼,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吕局,这样会很见外!”   “额!”盼盼尴尬地笑笑,不叫你吕局,叫你什么?吕叔?她现在可不敢,如今全局上下都以为她和吕苏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每次递资料都是直接拿到局长室。别人是从窗口递起,她倒好直奔终点,整个程序是倒过来。   而偏偏这种非正常的办事效率却被吕苏大人视为对纳税人服务的一种改革,对外宣称“汇天”公司属于政府重点扶持的企业,可以享受VIP的待遇。只是这种所谓重点扶持的标准恐怕只有他们内部知道了。   “盼盼,我刚好今晚和几个朋友聚餐,你有空一起来,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对你的工作有帮助。”   “这个……。”   “别想了,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吃饭总是要的吧!时间地点我等下发到你手机上,就这么说好了。”   “喂,吕……”。   哪有这样的人,人家还没有考虑好,就强行当作同意,还真是和某人一个样专制。   好吧,去就去,又不是洪虎猛兽,不就是一餐饭而已。   然而当盼盼推开皇朝酒楼包房的门时,却是吓了一跳。显然这种聚餐不是她预想的那种,包房里面有男有女,而那些衣着光鲜的女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是一般,说得好听是朋友,说得难听就是情妇。   “盼盼,来来,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海关的邱局,这是商检的陆局,还有那位是外汇局的谢主任,各位,这是我的好朋友顾盼盼小姐,她公司专门是办理进出口业务的,大家可别为难她呀!”   “吕局长就算不开口,我们也不敢呀!”   “盼盼,给各位领导敬酒!”   “是,我才刚刚接手,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希望各位局长多多指教,这杯我先干为敬!”   “好,盼盼小姐真是爽快之人!吕局,你就不对了,怎么一早不把气质高雅的盼盼小姐介绍我们认识。”   “是,这事是小弟不对,我自罚一杯!”   “盼盼,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糯香排骨,你尝尝!”   “哦,谢谢!”   顾盼盼看着一桌子欢快畅饮的男女,那偶而扫过来的奇异目光,怎么有种被人摆上桌的感觉,全身上下顿时不自在。明明自己是清白的,却又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她们中的一分子。   她很想马上逃离这里压抑的气氛,然而吕苏似乎一早料到她的反应,时不时扯出一些关于业务的问题,让她回答各位领导关心之余,根本没有时间开脱。终于熬到这种半私半公的聚餐进入尾声,他们各自带着女朋友寻找节目去了。   “盼盼,我们也走吧!”   “嗯!”   扶着踉踉跄跄的吕苏,他的脸色通红,似乎今晚心情特好,喝得兴奋。   “盼盼,我今天很高兴!”   “嗯,高兴!”她附和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高兴吗?”   “……”   “因为你虽然不是我老婆,却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她不想和醉酒的人讨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扬手拦了部的士说了地址,先把他送回家,自己才回到公寓。   下车从江边走过来的时候,被江风一吹,整个人昏沉沉的。原来她也喝得不少,头有点疼,步伐缓慢地爬上了楼,灯也没开,鞋子一甩,躺倒在床上。   “顾盼盼,你回来了!”   漆黑的屋内一把磁性的男声响起,顾盼盼酒醒了一半,啪”地打开床头灯。   “你,你怎么回来了?”      ☆、第九十八章 欺骗成自然   借着橘黄色的灯火,顾盼盼看到了那如艺术雕塑般的脸,他黑色的眸子发出幽暗的亮光,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怎么,你不想我回来么?”   “不是,你昨天不是说……”。   “我昨天是说很快,如今我不是兑现了吗?”   是的,还真是够快的,快到还不到24小时,他已经从地球的另一端回到了始发地。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一个靠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床上,相对默然无语,气氛有些沉闷和怪异。   “你坐长途机也累了,早点休息吧!”顾盼盼率先打破了尴尬。   “嗯,你先睡吧!我再坐一会。”   “哦!”   透过阳台朦胧的月色,詹皓天静静的看着顾盼盼转身背对着他,那曲线柔美的背影即熟悉又陌生,一种无形的距离感让他心慌,她见到他时第一反应的冷漠,一下子就浇灭了他冲动回来的热情,他一动不动坐在那,只是稍息片刻,床的那头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他的剑眉拧紧,渐渐收缩成川字,原来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里她可以如此安睡,她一个人可以把日子过得那么滋润,她可以轻松地逛街,她可以开怀畅饮。   而只有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因为思恋着她,而辗转难眠,一种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口。   他已经连续两个月去英国寻找黄倩如,可惜一无所获,她仿佛如人间蒸发,了无踪迹。 ------------ 分节阅读 54 昨天他刚刚获悉一个残酷的事实,这里的海关有她出境的资料,但在英国却没有她入境的任何信息。难道她坐飞机离开不是去英国?她是一个孤儿,不回英国,她又会去哪呢?   线索再一次中断,接连奔波劳累的日子让詹皓天身心极度疲惫,他明显感觉到头已经严重供血不足,甚至开始发胀隐隐作痛。他甩了甩头,一路摸黑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刷了一下头脑,暂时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重新返回卧室,瘫倒在床上,整个人虚脱一般。看着一旁甜睡的她,努力按耐住将她拥入怀抱的欲望,悄然合上了眼。良久,终于倦意袭来沉沉睡去。   而就在同一时刻,一直只是假寐的顾盼盼缓缓睁开双眼,苦涩的味道溢出,似有一种东西堵在喉咙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貌合神离吗?10天未见,他已经和她陌生到连话题都找不到了吗?别人说小别胜新婚,而他连温存的想法都没有了,看来他们离分手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第二天詹皓天起床的时候,顾盼盼已经上班了。   “皓天,你回来了吗?”单波一早就打来电话。   “嗯,我刚睡醒。”   “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是关于盼盼在美国的。”   “怎么了?”   “刚才调查报告传过来,说顾盼盼,…,她…。”   “别吱吱呜呜的,爽快点。”詹皓天已经没有太多的耐性。   “资料上说顾盼盼曾经在美国住过院,动过手术。”   “动手术?因为什么?”   “不是很清楚,医院对病人的情况保密!”   詹皓天脑海中闪过她肚脐里的纹身,难道她也受伤过?但是她上次明明否认了,是她骗他吗?   “我知道了,你再从其他途径追查一下,还有什么事?”   “皓天,你去英国期间,盼盼和吕苏接触挺多的,你不担心?”   “我该担心谁?”   “你就算对盼盼有信心,也要提防吕苏,他现在可是官场上的人,阴得很!我还是建议你快点和盼盼生一个小孩吧!那样你们的婚姻关系才能更牢固。”   “生小孩?”   “嗯,你看她的好朋友林子柔不是生了一个,回国没多久就和前男友误会化解,听说还打算结婚呢?你呀,也抓紧一点,别等到老婆跟人跑了,后悔莫及。”   “单波,你闲着没事是吧!”   “好,我不说,反正忠言一向逆耳!我挂了!”   詹皓天把手机滑入裤袋,蹙眉凝神,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没有想过要通过生孩子来维持两个人的婚姻生活。如今他和盼盼日渐淡漠的关系,令他第一次有了那样的打算。   孩子?他是该有一个孩子了,爷爷老了,而他也30好几了。   自从顾盼盼回A市之后,他们亲热一直采用的是不设防的模式,已经快半年了,除了刚开始的冷战期和近期他忙碌些,他们并没有分居过,而且就算出差,他也故意绕开她的排卵期,目的就是要增加受孕机会。   别人是蜜月宝宝,可是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的经痛这么严重,会不会是受这个影响,要不要帮她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可是如果是特意而为,她一定不配合。   詹皓天手指习惯性捋了捋发际,沉思半会,很快想到了,他拿起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   当天下午,“汇天”公司的布告栏上写着:为了感谢各位员工对公司辛苦的贡献,明天将为各位员工免费进行身体检查,请留意检查的时间和注意事项。   这消息一出,整个办公室都沸腾起来。这可是大大的福利呀!   邓丽敏兴奋地拉着盼盼说:“盼盼,你明天记得不要吃早餐,要空腹抽血、验血糖。”   “我可不可以不去?丽敏!”   “你傻呀!这个检查以前只有经理级的人才可以享受的,如今我们一般员工也有,我看肯定是公司赚到钱了,反馈给我们的,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如果你要不去,别人还以为你身体有什么隐患呢?”   “啊,这个……”。盼盼还真没想到还会有人这样想。   于是第二天公司的人开始分批体检,当然顾盼盼的检查是最详细的。   “詹总,这是顾小姐的检查报告!”   “她还好吧!”   “顾小姐身体各项指标都很理想。”   “很理想,如果她想怀孕呢?”   “怀孕?”   一直照顾詹学宇的家庭医生诧异地望着詹皓天。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顾小姐目前是没有办法怀孕的。”   没有办法怀孕?詹皓天眼睛一瞪,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因为顾小姐现在正在服用避孕药,如果詹总打算要小孩,建议在停药一段时间后再考虑会好一点。”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家庭医生一踏出门,办公室里面随即传来物体乒乒乓乓摔破的声音。   “顾盼盼,我还真看走眼了,原来你根本没打算和我生孩子,避孕药,你竟然瞒着我吃避孕药。”   脑海中闪过盼盼吃药片的画面,詹皓天迅速拿起车钥匙离开公司,直奔公寓。   “先生,您回来啦!”   “把太太平时吃的药都给我找出来!”   小岚正纳闷为什么先生这么早回来,猛地被他一声怒吼,着实吓了一跳。   “啊,哦!”   小岚赶紧跑上楼,很快拿了两个药瓶下了楼。   “先生,太太平时就是吃这两个。”   詹皓天从小岚手里拿过药瓶一看,一个写着维生素E,一个写着钙片。他眉头轻皱,沉着气问了句:   “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是在客房的抽屉里。”   客房抽屉里?他迅速上了楼。   拉开抽屉,果然在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一张避孕药的说明书,顾盼盼,你还真大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换药。他将说明书紧紧捏在手里,脸色渐渐变成了紫黑,嘴唇轻咬,狠狠地将手里的纸撕得粉碎丢在垃圾桶里。   当晚顾盼盼下班回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詹皓天已经坐在客厅里。   “皓天!”   “嗯,回来啦!吃饭吧!”   顾盼盼看着詹皓天起身,表情自然,动作随意,与平常无异,直觉感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气场明显不同,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是为什么呢?一眼瞄见放在桌子上的药瓶,她心尖一颤,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异样。   “这些是……。”   “我看你经常吃,叫人帮你买多几瓶。”   “哦,这些就是维生素补充剂,保健食品而已。”   保健食品?顾盼盼,你已经将欺骗成自然,说起慌来眼神都没有慌乱,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假的,我还真是给你骗倒了。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而你却是偏偏一次又一次触碰那条底线,你真当我是傻子!   “盼盼,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会怎么办?”   “啊!”   顾盼盼愕然,她呆呆地望着他。   “怎么啦?吓傻了!”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仿佛刚才说的只是玩笑话。   “皓天,我以前曾经问过你相同的问题,你知道吗?”   “是吗?我当时怎么回答?”   “你说你只会伤心一个星期。”   “那么你呢?你的答案又是?”   “我不知道!”   顾盼盼,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你根本只会无所谓,无所谓也就不会有答案可言。   詹皓天,我真是不知道,我以为那是一直期盼的,可为什么听到后心会那么痛。   当晚,没有任何前戏,他直接就从后面将她占用。   “疼!”她低吟,多年前在英国的那一晚又似乎在重演。   他的坚挺撑满了她的幽径,没有任何温柔、爱惜和体贴,只有贪婪、强势和惩罚。   “顾盼盼,我要让你知道这是詹式的印迹!”   她细腻的肌肤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她看不到他的脸,也听不到他的心。   他在她身上驰骋,撞击着,直到最关键的一刻,突然抽离了他的全部。   她瞬间感到无比空虚,仿佛他抽出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第九十九章 转变在瞬间   顾盼盼还没有从那晚詹皓天所说的“詹式印迹”中悟出道理,就被迫接受了另一个可怕的事实。   “小岚,先生又不回来吗?   “哦!”   已经一连好几天,詹皓天都没有出现在这房间里,他依然留在这个城市,但在那晚之后就再没有回过这个家。   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忙到家都没时间回,她不想打听,也无法打听。只知道他的转变在瞬间,只是经过一夜时间而已,一觉醒来,没有任何交待,他消失了。   他的行为已经渐渐向她表明他不是工作忙,他只是不想见她,电话里不再出现他的声音,她的日常行为不再有人跟踪,他解除了对她的经济封锁,关闭了对她的行动禁令。   她完全自由了!可以随时离开这里,不再有人阻拦,然而可以解脱了,她却陷入纠结。   顾盼盼,原来你还不能做到这么洒脱,说走就走,以前是千方百计想离开他,而如今真的可以,你却犹豫了,是因为不甘心吗?还是你对他还有奢望?   每晚面对冷冷清清的房间,她又开始失眠了,她不断地问自己你为什么还不走?   没有任何胃口,她饭也没吃上了楼,而这时特别设置的铃声响起,是丹丹来电。   “喂,丹丹!”只是一句呼唤,思恋的泪水立刻溢出眼眶。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妈咪是和爹地一起回来吗?”   “爹地?”   “是的,曾爷爷说了,妈咪这次回去是为了找爹地。”   丹丹糯糯的童音一下子填满了顾盼盼脆弱的心房,暖暖的,甜甜的…   女儿提起爷爷,难道詹学宇真得认出丹丹了吗?想当初詹皓天说要把爷爷送去美国疗养的时候,她出于自私的考虑,提议把爷爷安排在和丹丹同一个城市。   在她的潜意识里不希望老人家的晚年留有遗憾,听说上了年纪的人近事记不清,往事却不易忘!她盼望有奇迹发生,爷爷病情有好转,他看到丹丹,可以想起某人,继而认出丹丹是他的曾孙女,如今真的如愿了吗?   “丹丹,你说的曾爷爷是?”   “就是住在我们附近,坐轮椅的黄皮肤老爷爷呀!”   “老爷爷认得你?”   “哦,我在公园里玩的时候见到曾爷爷,他问起我的名字,我说我叫顾安琪,小名叫丹丹,他说不对,说我应该叫詹安琪。因为我的爸爸姓詹。”   “……”   “曾爷爷还说,妈咪回国是为了找爸爸,是真的吗?妈咪你找到爸爸了吗?”   “额!”盼盼捂着话筒,心中涌出一股热流,激动和难过两种情绪混杂着,哽咽地说不出话来,爷爷还记得那个名字,那个名字是她让爷爷帮起的,那时她才刚刚怀孕,还憧憬着詹皓天态度的转变,爷爷说如果是女儿叫安琪,如果是儿子叫子昊。   也许是盼盼的沉默让丹丹害怕,她小声唤着:“妈咪?”   盼盼的心揪疼着,丹丹,我是找到你爸爸了,可是他……   “丹丹,如果,如果爸爸不要妈咪,你会怎么样?”   “爸爸不要妈咪,丹丹也不要爸爸!”   只是一句平常儿童的戏言,却让盼盼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扑倒在床上,痛哭起来,全然听不见丹丹在电话里拼命呼唤妈妈的声音。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哭过,久到她都忘记了哭泣的味道,它可以令人窒息的得无法呼吸。   丹丹稚气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爸爸不要妈咪,丹丹也不要爸爸”,她是否真得可以这么狠心,让女儿没有父爱,聪明的丹丹一直知道自己有爸爸,可她从不吵着要爸爸,女儿仅有的一次的提及,她以沉默作为答案。她完全不知道这种沉默会对一个小孩造成伤害。   她是一个多么敏感的女孩,不到三岁,就已经知道妈妈不喜欢提及爸爸。   丹丹永远在她面前表现出开心的样子,其实她知道女儿盼望有爸爸,她看着别的小朋友被爸爸抱在怀里亲吻,骑在肩膀上高高在上的时候,眼神里的羡慕,盼盼无法忽略,子柔说的对,她不可以这么自私,切断他们父女的血缘关系。   为了女儿的幸福,她是否应该在走之前把事情真相告诉詹皓天,不论他相信与否,无论他做出何种决定,她做了她该做的,也就无悔了,就算得到的是无情的答案,她也要勇敢地面对,不要带着疑问离开这里,那样的她将无法面对女儿清澈的眼睛。   盼盼是一旦有了决定,就马上行动的人,她擦干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电话那头传来长时间的空鸣声。   忙得没空听?还是他不想接?再拨。   “喂!”,终于听到他久违的声音,她竟然手心出汗,有丝丝的紧张。   “皓天,你现在有空吗?”   他的语气冷清:“有什么事?”。   “我有事想和你说?”   “好,你来君悦酒店公寓。”   原来他这几天一直住君悦的公寓里,是因为要加班所以在那休息吗?他不是因为厌倦她,而是因为工作忙而不回家。顾盼盼不断地为他寻找借口,又为自己找寻安慰的理由。   她换 ------------ 分节阅读 55 了衣服,洗了把脸,匆匆忙忙赶往君悦酒店。   那个地方有着她太多的记忆,她的许多第一次都发生在那里,她第一次由一个女孩蜕变为一个女人;她第一次发现他苦闷的内心;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爱上了他;她第一次和他提出分手;她第一次……   站在那熟悉的门口,深深呼吸了几口,她鼓起勇气举起手想按铃,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轻轻推开房门,那凌乱的一切骤然刺激着她的眼球,男人的衬衣,女人的裙子,性感的男式短裤,惹火的女式内衣零零散散丢在地上,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   从那里面传来女人娇媚的**声,身体互相摩擦撞击的声音,无比表明这里正在上演限级版的真人秀。   她以为自己会伤心地哭着跑开,原来不是,她竟然可以站在卧室门口,冷静地看着在床上纠缠的男女。   “皓天,她来了!”红潮满面的孔雪菲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詹皓天。   “让她等着!”   “还是不要,我不习惯被别人看着!”她羞涩地别过了脸。   裸露的男人嘴里不满的爆了句粗口,万分不情愿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顾盼盼,你还真会挑时候,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的床戏。”他随手围了条毛巾,“啪”地点燃了一支香烟。   “呵呵,詹总叫我来不是为了让我欣赏表演吗?”   他冷笑着,走近她的面前,将嘴里的烟雾喷洒在她的脸上。   “那你满意吗?”   “咳!咳!咳!”她终究是受不了那浓烈的烟味,手掩鼻避让。   “皓天,我先走了!”已经穿好衣服的孔雪菲匆匆逃离了现场。   屋内一切又恢复平静,仿佛刚才在这发生的事根本就是虚幻。   “詹皓天,我们离婚吧!”盼盼语调轻柔,尽管心已经伤得支离破碎。她真的庆幸来得时候已经把眼泪流光,现在才可以站在这保留那一点点的自尊,原来自己的心理强大到可以接受这不堪入耳的画面,虽然四肢已经僵硬地无法迈开步伐。   “离婚?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看我的心情!”   “好,我等你!”   顾盼盼转身想尽快离开这恶梦般的地狱,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是一分钟?还是十秒钟?   他阴冷的声音在头顶上冒出。   “你真得不在乎吗?”   “是的,我说过我有我的底线。”   “那么,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吗?”   “不好意思,我一点没有兴趣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好离婚,就通知我吧!”   詹皓天一把抓住了顾盼盼的手腕,力度之大,像要把她的手拧碎,她痛得肌肉紧缩,愤怒的他完全无视她手指的冰凉和脸色的苍白。   “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绝望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流连了片刻后,声音里平淡的不带任何的情愫。   “那么你呢?你喜欢过我吗?”   “……”   “我的答案和你是一样!”   她的缓缓掰开他的手指,一个接着一个,动作专注,眼神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在切断他和她之间的缕缕关联。   他呆滞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她没有留下一滴泪潇洒地转身离去。   “詹总,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今天谢谢你的配合,钱我会打在你的账上。”   詹皓天胡乱地套上衣服,脚步浮浮走出了公寓,根本无心留意身后孔雪菲嘴角流露出的冷笑。   三天之后,詹皓天回到了10天都没有踏入的家。   “先生,太太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   小岚怯怯地望着满脸胡须的詹皓天,他的眼神深不可测,让她不寒而栗,声音都有些颤抖。   “太太三天前说去找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   “她搬走了?”   “太太行李还在。”   “呵呵,行李还在,人却离开,顾盼盼,这就是你一直策划好的!”   詹皓天带着肆意的狂笑上了楼,留下一脸无措的小岚站在大厅里。   拉开衣橱,她所有的物件都还在,衣服上还弥漫着她的气息,甚至书桌上的杂志还翻开她上次看的那页。一切都没变,只是她不在了。   詹皓天,你终究还是不能挽留她。      ☆、第一百章 最无情的话   “医生,她还好吧?”   “嗯,顾小姐主要因为这段时间休息不好,加上营养不良导致血糖低而昏倒,我现在开了一些镇定剂和营养液给她,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看她的心理压力大,回去你还是要好好开导一下她。”   “我知道,谢谢您!”   陆大海望着躺在床上沉睡中的顾盼盼,她真是变了很多,不仅是她外表的打扮,她脸上忧郁的表情更令他诧异。这不是他当初认识的笑脸常开的顾盼盼,什么时候她已经沦落到要靠药物医治她的心病。   她的转变让他心疼,原来隔了这么多年,她依然可以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盼盼,你生活的不开心,为什么没有和我说呢?我说过会等你,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我不敢去打扰你,我以为就算詹浩天不爱你,你既然选择和他结婚,你一定是有你的考虑,我不愿你背负别人的闲言碎语,受到他人的指指点点。   可是你竟是如此不快乐!   如果我那天没有和客户在君悦应酬,没有在电梯里遇见你,我还不知道你活得这么累,你虚弱到晕倒在电梯里,为了那个不爱你的男人,又一次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觉得值得吗?别傻了,盼盼,你在医院躺了三天了,而他在哪?他是你的丈夫,他甚至连打一个电话问候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丹丹!丹…丹,他不要我了!”她吐着碎碎语,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听见。   “盼盼,你醒醒!醒醒!我是陆大海!”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唤着梦中的她。   顾盼盼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多年不见的男人,有点茫然不解。   “陆大海?你…这是在哪里?”   “这是市一医院,你昏倒了!”   “你怎么……”   “我当时和客户吃完饭出来,在电梯里看见你。”   昏倒?那痛心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顾盼盼,看来你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原来你没能撑到离开君悦,好在那个男人没有看见,可是为什么偏偏又是他?她强打精神,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呵呵,陆大海,你是不是我前世的守护神,为什么每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上次是在被詹皓天半路赶下车,这次是被他彻底地抛弃。   “盼盼,我不要做你前世的守护神,我只想成为你今生的陪伴者。”   陆大海简简单单的话透露出的真诚确实令人感动,可惜她不再是当年的盼盼,她摇摇头。   “大海,太迟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再想那也都是过去式了。”   “盼盼,是因为他吗?”   “不是,大海,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逼我好吗?我们只做好朋友,否则就只能是陌路人。”   陆大海苦涩地笑笑,顾盼盼呀!顾盼盼,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我好吗?你明知我会选择前者,因为我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想你有一丁点的难过。   “好,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生活!”   “嗯,大海你可以帮我办一件事吗?”   “你说!”   “你帮我……”   “夜色”清吧   “你别喝了,你是想不要命了?”   单波一手抢过詹皓天手里的酒瓶,叫服务生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他看着面前天天喝得酩酊大醉,公司也不管,家也不回,整一个颓废青年的詹皓天,心里不免来气。   “詹皓天,你要是想她,要是爱她,你就去把她追回来,不要在这唉声叹气,把酒当饮料,这解决不了问题!”   “追她回来?”   “对呀!你明知她根本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你为什么就不去找她呢?”   “呵呵,找她?找到她之后呢?又强迫她?禁锢她?”   “这个……”   詹皓天猛地又灌了一杯烈酒,满脸通红的他用力地拍了拍胸口。   “她这里已经没有你存在的位置,你留着她的人有意思吗?我詹皓天不是非她不可,没有她我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很好……”   “皓天,皓天!”   单波望着醉倒在沙发上的詹皓天,无奈地摇摇头,顾盼盼说你是情感白痴一点都没错,纵使她心里没有你,那么你呢?只要你的心里一天放不下她,你就不可能生活得很好。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平静地让人心慌,她居住在城市的新区,他活动在城市的中心,明明知晓对方的一切,却从未有相见的欲望,他和她就像好无关系的两个人各自生活在自己的空间里,没有交集。   直到某一天,他收到了她的快件。   “她人呢?”他没有第一时间拆开。   “顾小姐今早辞职了!”   “然后呢?”   “她订了晚上的飞机回美国。”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林劲退下,心里纳闷,前几天还在为顾盼盼酗酒的人,今天听到她要离开的消息又无动于衷,真是猜不透呀!   詹皓天望着快递单上那秀气的笔迹,低语:顾盼盼,你终于还是决定走了。   动作缓慢地拆开封条,一张A4纸轻飘飘地滑出桌面,只是看了一眼那白底黑字的标题,他的表情瞬间由清冷变为严肃。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以为他不发出离婚的通知,顾盼盼就算离开这里,她依然逃不过他的视线,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离婚是一早设定好的模式,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突然醒悟过来刚开始遇见顾盼盼时她说的那句话:我们的婚姻是有期限的。   所谓的期限,他的理解是人在婚姻在。她的定义是指他们的婚姻存活期只有5年,而今天恰恰就是到期日。   原来她的停留不是因为不舍,她的坚守只是为了合法化,她一直都在等待着重获自由的那天,詹皓天,一直蒙在鼓里的人是只有你,她为什么对你没有感情,她为什么不愿生小孩,她为什么要欺骗你,一切都得到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残忍的事实毫无征兆地呈现在面前,头疼又开始发作,他动作粗暴地拉开抽屉,拿出止痛药拼命地往嘴里塞。   稍息片刻,疼痛暂时得到缓解,他闭着双眼想缓冲一下不适。   “皓天,你怎么啦,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叫医生来!”是单波的声音。   他摆摆手,睁开眼,努力压抑着那一波又一波侵袭大脑的痛觉。   “什么事?”   “你真的没事?”   “嗯!”   “刚刚查到顾盼盼在美国做手术的情况了。”   “……”   “她做的是剖腹产手术!”   “剖腹产?那么说她……”   “是的,她生了个女儿!”   “单波,马上去陆大海的家!   “啊,是!”   半个小时之后,他出现在顾盼盼的面前。半个月未见,四目相投却是无言以对,她瘦了半圈,他阴了半脸。   “为什么,你要瞒着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女儿在哪?”   哈哈哈!她的笑声肆意地响彻整个屋子,令他头脑又开始发涨。   “詹皓天,你真是太好笑了,你的女儿?你是不是找错门了,这里没有你的女儿。”   “顾盼盼,你别再撒谎了,这是什么?你好好看看,这是四年前你在美国动手术的医院。”   她看都不看一眼他递在她面前的纸张,冷清的声音缓缓吐出。   “我是在那动手术,这又能代表什么?”   “你做的是剖腹产,还不代表什么吗!”   “詹皓天,你还真是无知,剖腹产而已,就代表你有女儿啦!”   “你,你把孩子怎样了?”   顾盼盼淡漠的语气令詹浩天产生陌生的恐惧,难道她把……   “是的,我把孩子做掉了,你不爱我,你只是把我当作报复的工具,你觉得我会傻到替你生小孩吗?詹皓天,别幼稚了,我以前在这都不稀罕你的种,更何况是去到美国。”   不稀罕!不稀罕!这三个字无疑是刺激了詹皓天原本混乱的神经。   孩子打掉了,不可能!他不相信喜欢孩子的她会抹杀自己的骨肉。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他极力地否认着。   “你还真是不死心!你好好看看吧!”   顾盼盼从行李里拿出一张全英文的纸张,摔到他的怀里。   初生婴儿的死亡证明!   这是詹皓天人生中看见的最恐怖的字,他惊得手指发颤,文件随即飘到他的脚边。   “你骗我的,这是假的!”他依然不相信,虽然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自信。   “是不是是假的,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是的查一下,他顿时觉醒,弯腰拾起文件,拍了照片,上传,发送,等待……   他闭气凝神,紧张万分。   她血流加速,慌乱无比。   空气一下子被凝聚在她和他的周围,压抑感让两个窒息得不能呼吸。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心在一点 ------------ 分节阅读 56 一点地下沉。终于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詹总吗?”   “我是,是,嗯,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瞪着她不言不语,绝望的眼神带着恨意直穿她的心底。   “顾盼盼,我希望从未遇见你!”   他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她僵化般地呆立着。   原来这世界最无情的话,不是我们分手,而是我希望从未遇见你!!!      ☆、第一百零一章 非理性的人   “皓天,出事了!”   “怎么啦?”   詹皓天依然低着头批阅着文件,完全没有理会单波着急的语气。   “我们天宇旗下的7间企业今早被税务局突击检查,其中天平私募基金公司的账目还被税务局查封了,财务部的电脑也被拿走了。”   “什么?查封?”   詹皓天握钢笔的手顿了顿,他抬头默然,眉头拧紧,显然这个消息在他意料之外。   “据税务局内部人士爆料,这次突击检查是上面的特别安排,他们事先也没有收到风,所以我们才这么被动。”   “特别安排?”   “你觉得会不会是有小人背后打击报复?”   “这段时间我们有没有和客户发生不愉快的事?”   单波语气肯定的说:“这个没有!”   “我们一向都对员工不薄,员工举报的可能性很少,但也不排除小心眼的人耍花样,你好好排查一下近期从公司辞职的人!还有,如果不是内部人员,也有可能是外面的人。”   “好,我知道了。”   单波应声后站在黑檀木的大班桌前,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   “关于顾盼盼……”   “不要和我说那个女人的事,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詹皓天一该刚才冷漠的语气,吼了一声。   “可是,皓天,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尽管那张初生婴儿死亡文件不是假的,可是,她住院产下女儿的事我们有目击证人,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追……。”   “单波,我和顾盼盼已经结束了,现在我是我,她是她,你不要再浪费时间,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做,投毒案中的关键人物黄倩如还没找到,车祸案的真相也没查清,你还有功夫去管别人的闲事吗?”   “哦,我知道了!”   单波悻悻地退下,表面上看詹皓天与平常无异,顾盼盼走后,除了当晚他喝得烂醉如泥外,第二天他马上就投入了工作,没有怒骂,也没有难过,仿佛他根本没有和顾盼盼认识过一般,很快他又重新活跃在传媒的面前,开始频频出席各种公开场合,报纸杂志纷纷报道他王者回归的高姿态,他再一次吸引了人们的眼球,站在商界精英的前列。   可是只有作为好友的单波知道,其实詹皓天表面的洒脱只是为了掩饰其内心的痛苦,他的酒越喝越多,他的话却越来越少,他待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和朋友相聚的时间越来越短。   他就如一只独来独往的野狼。受伤了,却选择独自藏匿在黑暗的一角,舔食伤口,自我治愈。   “先生,您回来了!”   “嗯!这是什么?”   “哦,是下午快递公司送过来的。”   外包装上的英文标识,来自那个熟悉的地方,在那里和她相处的每个画面,又排山倒海地涌现在詹浩天面前,有甜蜜也有苦涩,他极力想驱赶这种情绪的困扰,淡淡的望着半个人高的包装箱。   “把它放在杂物间,有空就和其他垃圾一起清理掉。”   “啊,哦!”   小岚错愕地应了句,看着詹皓天迈步走上楼孤单的背影,心中腹语:有钱人还真是任性,这么大件的物品看都没看,就把它扔掉,还真是浪费!   “啪”,詹皓天点燃了手中的香烟,黑暗中的星火若影若现,若明若暗。他缓缓吐出一口,缕缕烟气飘散在四周,封闭的卧室一下子充斥着刺鼻的尼古丁味道,以前的他是极讨厌这种味道的,如今却对它上了瘾。   坐靠在沙发上,胸口的第二条肋骨又在隐隐作痛,他蹙了一下眉,传说上帝是用亚当左心房下的第二根肋骨造出夏娃,所以每每思恋某人,那里就会莫名的疼痛。   难道她就是那个人吗?   有人说一个女人不愿意生下属于你的延续,那就代表着她不爱你。   是的,她不爱你,所以才走得那么绝情,就算他一点一点为她改变,她依然看不见。   可是她绝情地走了,他却动情地哭了,就在她离开的那晚,就在这里,他们共同生活过的房间。   詹皓天,你真是悲哀,为什么在发现她不爱你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因为爱她,所以想要得更多,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包括她的真心。   那天,在君悦酒店,他说过希望从未遇见她。   未遇见,也就不会有痛苦的印记。   顾盼盼,你说你的答案和我一样,我的答案是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你又凭什么断定和我是一样呢?   推开窗户,黑夜里暖风兮兮,夹带着一丝湿润,又伴随着一股闷热,原来夏日的脚步已不再遥远,可是为何心却如冬天般寒冷。她走了才1个月而已,却如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得让他觉得日子无法继续,这注定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他独自面对着江上的点点灯火,陷入对她无尽的思恋。   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着,他故意忽略,下班的时候单波约他一起去聚餐,他推脱了,他越来越不习惯面对熟悉的人。似乎他有种错觉看见熟人就会想到过去,而他的过去一半是空白,一半是伤心,让他不忍回首。   可是打电话的人就像和他比耐性似的,不厌其烦地重拨着,他终于滑开了接听键。   “什么事,单波!”   他语气清冷,意外地听到对方少有严肃的语调。   “皓天,查到这次税收检查的幕后操纵者了。”   “是谁?”   “是吕苏。”   “谁?吕苏?”   “是的。他现在是市稽查局的副局长,这次的税收突击是他提议的,目的也很明显,针对的就是我们天宇集团。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因为顾盼盼的离开,所以想公报私仇。”   “……”。   “皓天!”   “嗯,先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皓天,我觉得还是先找上面的人打声招呼好一点,他才不会太过嚣张,你也知道官字两把口,我们作为商家处于不利的位置。他真要挑毛病,咬住不放,那样就会很被动。”   “我就不信他可以只手遮天,他是不想在那个位置坐了?”   “不是,我看还是……”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单波挂断电话,无奈地对站在一旁干着急的杜燚摊了摊手。   “皓天是什么意思?”   “他想和吕苏正面交锋。”   杜燚摇摇头,叹了口气:“一遇到和顾盼盼有关联的事,他就是一个非理性的人。”   “就是,我今天还劝他好好查查盼盼手术的事,他却是一副十分抗拒的面孔。杜燚,你和林子柔那么熟,你帮我向她打听打听顾盼盼真实的情况。”   “单波,不是我不想帮浩天,子柔虽然和我是公司合伙人,私底下也是好朋友,可是她的性格也很固执,没有得到盼盼的允许她不会轻易将真相说出,说得好听叫做义气,说得不好听就是倔强,所以你想从她嘴里知道顾盼盼的消息,很难!”   “那怎么办?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不了了之。”   杜燚托着下巴,想了一会,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单波。   “有一个办法,不过要你亲自上阵!”   单波早已被他看得浑身上下不自在,听他这样一说,顿时警惕起来。   “我事先声明,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的,我家还有老婆孩子要我养呢!”   呵呵,杜燚轻笑道,真服了这个单波,任何时候都不忘家中的妻儿,真是二十四孝老公!   “不需要你做那些事,就算你做了,我也担保你不会走进那道高墙。”   “这还差不多,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你记不记得,顾盼盼走的时候是住在哪里?”   “当然记得,陆大海家,那天还是我开车送浩天过去的。”   “嗯,直觉告诉我,陆大海知道内幕,他是你弟弟的未来大舅,你知道怎么做了?”   单波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不解,他实在没搞清楚,就算陆大海是单涛的大舅,那也是单涛的事,又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呢?   “喂,单波,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脑袋瓜这么不灵光呀!”   “是,小弟愚钝,请高人指点!”   “过来!”   单波把头凑近杜燚身边,杜燚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番。   还没等杜燚说完,单波已经整个人跳了起来。   “不行,这种出卖亲人的事我不干!”   “这怎么是出卖亲人呢!你只不过是通过弟妹,让她关心一下她的哥哥,顺便查一查顾盼盼的情况而已。”   “你这是要陆小溪做潜伏!”   “嘘,别这么大声,这是考验她对你弟弟忠诚度的最好机会,如果事情真如我们所料,你就是一大功臣,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詹皓天继续沉沦下去,退一万步说,就算事情败露了,陆小溪毕竟是陆大海的亲妹妹,他不会把她怎样的,最多也就是生几天的气。还有这种瞒着陆大海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上次B市工地坍塌事件,陆小溪可是故意没有告知开发商的信息给她哥哥,不是我看不起陆大海,陆大海就是心太软,所以才错失了一次一次和顾盼盼和好的机会,他不明白一个道理,在爱情面前,你不能被动,你需要主动出击。”   听了杜燚一番振振有词的言论,单波长呼:“詹皓天啊,詹皓天,做你的兄弟我容易吗?我可是出动全家总动员,你这次别再令我失望了!”   “单波,你先把账记着,事情解决之后,找他拿三倍的补偿。”   “没错,到时找他算账!”      ☆、第一百零二章 维护他形象   “皓天,我们要不要约吕苏出来谈谈?”   “我和他有什么好谈的!”   “今天的报纸你没看吗?”   “怎么?”   “不知是谁把资料泄露给媒体,所有畅销报纸的头条都是我们天宇的负面新闻,而且都是清一色敏感话题,什么非法出资,什么故意漏报收入,还有更夸张的走私逃税,再这样下去,我怕时间长了,对我们公司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   “你别忘了,我们还在洽谈的收购歌华地产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了麻烦,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成为泡影,金钱损失不说,客户对我们的信任度就会直线下降,你我都很清楚做企业,诚信比金钱更为重要。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和吕苏的个人恩怨,而误了大事。”   “好了,别说了,这事我会另想办法。”詹皓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单波的话题。   座落在A市凤凰山山脚的“禅语”茶居,典雅的环境,精美的茶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在一间僻静的包间里,两个男人正品茶闲谈。   “郑伯,这件事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皓天,这次税务风波你出手有点晚了,事情这么快被媒体曝光出来,很多事都不好处理,而且我接触过那个吕苏,让人打听过你公司的事,他态度十分强硬,似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詹皓天沏了一杯香茗递到郑秋林前面,并没有对他的话有所回应,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问了句。   “郑伯,听说吕苏的媳妇是人大主席袁刚的千金袁小琴。”   “好像是,说起来她和你小时候是一个大院的,以前是不是也喜欢过你。”   “郑伯真会说笑,人家可是出身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怎么会看上我这个满身铜臭味的生意人。”   呵呵,郑秋林爽朗地笑笑,面对詹皓天是一副完全放松的表情。   “皓天,说真的,我看吕苏现在就是和你较上劲了,你还是主动和他联系一下,不管以前有什么仇恨也好,现在有多少误解也罢,趁这次机会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了,你爷爷说的对,民不与官斗,这里肺腑之言,当年你爸爸就是因为得罪了当时的权贵,闹得不愉快,才导致事业一直没有起色。”   “当时的权贵,您是说谁?”詹皓天诧异地望着郑秋林。   “你不知道一点都不奇怪,你当时还小嘛,不过听说他在前两年因为肝癌过世了”。   “他叫什么名字?”   “苏泉。”   “苏泉,那不就是吕苏的舅舅。”   苏泉?舅舅?这意外的线索,让詹皓天眼前一亮,他一直以为车祸的发生是冲着爷爷詹学宇来的,毕竟当时掌管整个企业的人是爷爷,爸爸最多也就是个副手,而且爸爸天性善良温和,不见得他会与其他人有什么恩怨产生,哥哥詹靖天的性格就是随了父亲。   可是现在却冒出爸爸和苏泉有矛盾,难道苏泉和那起车祸有关?   “郑伯,据您了解这苏泉的是怎样一个人?”   “嗯,我也很少和他接触,有时候就是某些会议场合碰到打声招呼而已,他那个人比较低调,平日也不喜欢热闹的地方,退休后更加不出门了。”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对他都没有什么印象。”   “皓天,真是不好意思,你的事我实在帮不上什 ------------ 分节阅读 57 么忙!你也知道稽查局是税务局独立的部门,他们采取行动根本不需要市局审批,而且说到底他是掌握了一定你们公司一些违规材料,否则他也不会贸然行动。”   “郑伯,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还要多谢您这么多年教会了我为人处事的道理。”   “是呀!算起来,我和你爷爷也相识20多年了,当初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办事人员,多亏了詹老的推荐,得到了领导的赏识,才捞到一官半职。”   “郑伯,您太谦虚了,这哪是爷爷的功劳,都是您自己有本事而已。”   “皓天,这你就错了,以前我也一直认为有本事到哪里都可以成功,原来现实生活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过几个月就要退休了,有些事我也不怕和你说,进了这个圈子,能力有时候是无用武之地的,对着领导你只有执行,对于下属你又不能强压,因为如果你没有后台,分分钟被人拉下来都不知道。要想好好生存,必须步步为营,事事谨慎,那种心累,不是普通人能够感受的,别人看到的只是表面的风光。”   詹皓天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对于郑秋林说的情况他并没有否认。   所谓商场如战场,而官场如赌场,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   告别了郑秋林,詹皓天回到了公司,前脚刚进门,单波后脚就赶上了。   只见他一进门就狠狠地把文件摔在书桌上,整个人愤怒地如笼子里的猛兽,单手叉着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皓天,你知道那个吕苏是多么阴险,他居然将陈年旧事重提。要追溯原罪,你要知道原罪是介于合法与非法之间,在经济改革之初,就是模糊不清的概念,现在才来秋后算账,这不是摆明耍花样吗?”   “这件事你有没有咨询过律师?”   “何止是律师,我连会计师、财务管理师、理财师、税务策划师都统统拜访过了,得到的一致答案就是,如果税法和会计法有冲突,以税法为主,具体执行又是税务为最终解释权,换言之我们的事有可能就是他吕苏一个人说了算。”   詹皓天望着单波团团转的气恼的样子,眉头拧紧,脸色暗沉。   “你认为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补税,而且这笔钱不会少,你要知道我们目前奇葩的处罚界定是下限0.5倍,上限10倍的幅度,也就是所谓的按情节严重而定,这一上一下的差额就有可能是1~2个亿的金额,这里人为的成分有多少可想而知,怪不得会有这么多贪官产生,这个中间的利益空间太诱人了,简直就是人为地引入走上犯罪的道路。”   “所以呢?”   “所以,这件事不处理好,我们不仅仅是要付出金钱上的损失,更主要的是我们天宇公司从此会被贴上下不诚信纳税的标签,这对我们以后招投标、签合同都会产生负面的影响。”   “或许这就是吕苏的最终目的吧!”   詹皓天终于提及吕苏,单波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你帮我约一下袁小琴。”   “袁小琴是谁?”   “吕苏的老婆。”   “啊!哦。”   当晚,在君悦酒楼3楼西餐厅   “小琴,好久不见!”   “詹皓天,怎么是你?”   “怎么,看见老同学,不高兴?”   詹皓天挑了挑眉,望着面前一脸诧异的袁小琴,神情自若,她还是一如当年初中时的齐耳短发,清秀的面容,整一个文艺范青年,果然是搞艺术的人,气质甜美。   “我以为是客户,没想到是你!”   “如果我表明身份,你会肯见我?”   袁小琴尴尬地笑笑,如果事先知道约她的人是詹皓天,她还真不一定会出来,年少时自己傻傻地暗恋詹浩天的事传遍了整个大院,她至今回去还被人嬉笑。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当然知道詹皓天找她不可能是叙旧。   詹皓天从袋子里拿出几张相片摆在袁小琴的面前,后者只是扫了一眼,淡定如斯。   “你什么意思?”   “小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你丈夫吕苏现在的行为对你的伤害!”   “哼,他对我的伤害岂是这些!”   “你知道他在外面有其他女人?”   袁小琴的反应显然在詹皓天意料之外,他叫人跟踪了吕苏一段时间,发现吕苏隔三岔五就去找女人,而且不只一个。他想采用后院起火的方案让吕苏不得安宁,他知道吕苏是因为老丈人的关系才平步青云,就算他不喜欢袁小琴,看在老丈人的面子上怎么都会对她避让几分。   可是没想到,袁小琴竟然知晓一切。   “我在结婚的当晚就知道他心里有别的女人了!”   “是谁?”   “是一个叫盼盼的女孩!新婚之夜,他喝得醉醺醺,嘴里叫唤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你说的是顾盼盼?”   袁小琴愕然,难道他也认识她?   “嗯!”   “你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怎么?”   “她曾经是我的老婆?”   “曾经?!”   “我们已经离婚了!”   “啊!!”   这个消息显然比起看见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暧昧的相片更为刺激,袁小琴万万没有想到,吕苏会和詹皓天的老婆扯上关系。   “现在你明白我找你的意图了?”   “你是想让我说服他放过天宇?”   詹皓天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不慌不忙地说道:   “如果吕苏能听你的话,那是最好!”   “他不听呢?”   “他如果还是一意孤行,我只好将他的这些相片曝光,我们罚一点钱没关系,但是吕苏,他还能不能留在那个职位里就不好说了。”   “皓天,你千万别!我会尽力说服他的。”   詹皓天望着面前瘦弱的女人,真是有点看不懂她。自己的男人都这样背叛她了,她还要维护他形象!   “小琴,他这样对你,你为什么不离婚呢?”   “离婚?婚姻岂是儿戏,他一天没有提出不要我,我不会离婚!”   “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皓天,你不懂,一个女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选择放弃婚姻,我权当他只是在外面玩玩而已,玩累了他就会回家。”   “看来你很爱他吧!”   袁小琴露出苦涩的笑容,拿起手袋,起身准备离开,刚迈开脚步,突然回头对着一脸疑惑的詹皓天说到:   “你的事大可放心,吕苏是不会拿自己前程开玩笑的人!否则当初他也不会选择和我结婚!”      ☆、第一百零三章 代表一辈子   袁小琴冷冷地抛下一句后,转身离开了西餐厅。   望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詹皓天的思绪还游离在刚才袁小琴关于新婚之夜的话语中。   在他的记忆里吕苏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他一直认为顾盼盼和吕苏闪婚只是一时冲动,是顾盼盼一时冲动的想法,她和吕苏两个人之间绝对不会产生感情。   可是听到袁小琴的话,詹皓天才意识到,之前是自己多么片面的想法。   原来不是,不只是当年,就是事隔四年后的今天,吕苏对顾盼盼还是念念不忘,否则他也不会借工作之名频频接触顾盼盼。   那么,盼盼她呢?她对他也有好感吗?   应该是有吧!不然怎么会选择和吕苏闪婚呢?   想到这,一种酸酸的、涩涩的感觉涌上詹皓天的心头。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去否认这种因爱生妒的情绪,也不再去纠结对顾盼盼的感情。   他清楚自己爱盼盼,至于初恋黄倩如,只是他一时寂寞的安慰。   他第一次知道爱上一个人的味道,原来不只有甜,还有酸和苦。   他庆幸自己曾经拥有过盼盼之余,又对她无情的离开暗自神伤。   终于明白原来爱上一个同样喜欢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独坐在西餐厅一角的詹皓天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伤感的心绪。   对于袁小琴答应的事,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打一场硬仗,花费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他不能让天宇集团陷于危机,他更不能败在吕苏这个情敌的手里。   如果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筹划好一切,如果吕苏还是咬着不放,故意刁难,他必定使出绝招与吕苏斗个鱼死网破。   虽然这样一来,必定会惊动到上层,而且不可避免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有可能还会有不可预料的情况发生,甚至会被迫卷入那种可怕的漩涡中。   就算后果充满危险,但为了爷爷一手创下的“天宇”,他必须全力以赴。   这边詹皓天还在餐厅里沉思对策的时候,袁小琴已经早早回到了家。   轻轻推开大门,屋内一片静谧。   随手打开客厅的水晶灯,立刻全屋显得流光溢彩。啊!水晶灯真是华丽高档,据说是意大利原装进口的,是富贵人家的首选。   “呵呵!”袁小琴小巧的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了一声。   谁说拥有豪华的房间,奢华的装饰就代表这个家就是温暖?   一尘不染的客厅,干净整洁的厨房,冷清如冰的卧室,却像极了无人居住的宫殿。   婚后大部分的日子她都是一个人守在这里,而她的丈夫吕苏只是偶而回来过夜的酒店住客。   难道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婚姻生活?   这就是她和心上人相处的美好日子?   “你很爱他吧?”詹皓天在餐厅里最后质疑她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爱他吗?袁小琴摇摇头,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他一味的迁就究竟是不是一种爱的表现。   新婚之夜,他醉酒悲伤的表情,她永远忘不了。   原来他是被喜欢的人抛弃了,才选择和她闪婚。   她故意装作不知新婚之夜的事,希望假以时日,他会渐渐地淡忘旧日的情人,她千方百计讨好他,期盼用女人的柔情能让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哪怕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分钟。   然而结果呢?只要在公众场合,他对她都很好,好到别人都以为他们是模范夫妻。   而转身后只有她知道背后的心酸,他连亲吻她都是那么公式化。   他从来不和她吵架,他只会对她冷漠。   这就是传说中的“冷暴力”吗?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依然不会提出和他离婚。   是她太能隐忍,还是她太爱他,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是乎从回国与他见面的那一刻起,从他答应娶她的那瞬间,她就已经打算跟随他到生命的终结。   也许别人视婚姻为儿戏,而她当它是一件神圣的事。   结婚奠礼上那一句轻飘的承诺就是代表一辈子。   是她太傻,还是她太执着!   袁小琴就是这样默默地坐在贵妃椅,思绪万千,直到困倦慢慢袭来。   “小琴、袁小琴!”耳边有一种熟悉的声音在呼唤。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回来了!   “你怎么睡在这?”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等你!”   “等我?”   “嗯!”   “有事?”   袁小琴微微起身,坐直了身子,昂起头望着一脸清冷的吕苏。   “你是不是在查天宇集团?”   “怎么?詹皓天来找你了!”吕苏皱了皱眉头,小琴一向不管自己工作上的事,她这样问,显然是有人找过她。   “嗯!”   “然后呢?”   “我希望你能放过他!”   她的语气带着一股坚定,让吕苏的心十分不爽。   这个女人,半夜三更睡在客厅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放过他!你为了他向我求情!袁小琴,想不到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你别乱说!”   “我乱说!袁小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写情书给詹皓天的事可是传遍整个大院。”   “你……你…怎么知道!”袁小琴的声音里有着颤抖,她没想到吕苏竟然知道当年的事,毕竟那是懵懂无知的年龄发生的事。吕苏当时并不在A市,她后来搬了家出了国,根本不知道他后来也住进了大院。   “哼!”吕苏冷眸扫了袁小琴一眼,心中升腾起一团无名火。   每次都是这种害怕的眼神,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个天生的被虐者,而他就是一个施虐者。   “你是为了顾盼盼报复詹皓天吗?”袁小琴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什么?”他转身的脚步有了片刻的停留。   “我知道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叫顾盼盼,而她是詹皓天的妻子。”   “不要和我提妻子这两个字!顾盼盼原本就是属于我的!是詹皓天耍卑鄙的手段抢走的!”吕苏情绪激动,一声怒吼,声音在宽敞的屋内尤其显得刺耳。   而后是沉默、沉默……   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让人无法正常呼吸。   直到她微弱的声音划过夜色。   “那么我呢?我又属于什么?”   “你……”吕苏一时哑语,他瞪着面前的她。   平日里温顺的女人今晚太过反常。   是因为她压抑得太久了吗?   “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你上升的踏板,对吗?也是,如果我的父亲不是人大副主任,你也不会和我结婚吧!”   “……”   “那么你一步一步这么辛苦爬到这个位置,为了报复詹皓天,你是准备一夜 ------------ 分节阅读 58 之间变成一无所有吗?”   “你什么意思?”吕苏的眼色沉了沉。   “我只是想你理智对待问题,不要被心中的仇恨影响到自己处事的原则,否则会被别人抓住了痛脚而断送了美好的前程!”   “哼!谁有这个本事,他尽管放马过来,我从未害怕过!”   “吕苏,你以为你在外面做的事就密不透风,无人不晓?”   “袁小琴,你竟然敢派人查我!”   整晚袁小琴一直挑衅的口吻让他愤怒,吕苏一手把袁小琴从沙发上拉起,在一米八五身高的他面前,不到一米六的袁小琴就像一只小鸡,完全无反抗能力。   “我只是为你好!”   “为我好还是为他好!”   “不是的,吕苏,虽然我们是闪婚,你喜欢的是另一个女人,但我还是想你好!”   “袁小琴,你还真是TMD犯贱!你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却从不提出离婚!你不累吗?”   “累有用吗?离婚可以解决问题吗?离婚只会影响你的仕途!”   “你……”   “对你不好的事我不会做!”   这一刻,吕苏的心里如打翻的五味瓶,混杂着太多莫名的情绪。   是他一直忽略了这个女人的内心。   “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自己的幸福!”   “我不觉得这是一种牺牲!”   “袁小琴,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   “你答应过苏伯伯,不会抛弃我的!”   不提苏伯伯还好,一提吕苏就更气了。当年就是舅舅苏泉硬要把袁小琴嫁给他,也不知这小女儿是出了什么招,让舅舅喜欢她不得了,临死前还一再嘱咐他要好好照顾她。   如果她不提出离婚,他不可以先离她而去。   他当时没有多想,既然有机会选择有利于自己前程的,干嘛还要推脱呢?至于爱情,他已经在不经意间把它丢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就不信,婚后的冷漠不会让这个女人自动地离开。   可是似乎一切都事与愿违,他特意作出各种伤害她的事,她却无动于衷。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袁小琴,我告诉你,我现在反悔了!”   他迫切想离开这间屋子,他不想自己的内心有丝毫的动摇。   “吕苏,吕苏!你去哪里?”袁小琴慌张地问道。   “你别管!”   “你别走!”袁小琴紧紧拉着吕苏的衣角,詹皓天已经发出警告,吕苏的行为毫无疑问受到监视,詹皓天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如果再发生什么事,他难保不会采取行动,她必须制止吕苏不理智的行为。   “放手!”   “我不!”   “你放手!”吕苏反手猛地一推,袁小琴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好痛!”她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脸色顷刻变得惨白无色。   “你怎么啦!”正准备离开的吕苏惊慌地蹲下身体。   “送我去医院,孩子……孩……”   “啊!哦……”   他抱起了她,手里触摸到一片鲜红,他惊得手都在颤抖。   1个小时后,急救室走出一个年轻的医生。   “医生,我太太怎样了?”   “大人还好,小孩流产!”      ☆、第一百零四章 神秘的礼物   吕苏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同一天自己会获知袁小琴怀孕和流产的消息。   他想过让她自动离开,但绝对不是以这种伤害她身体的方式。   他整个人呆滞在手术室门外,直到袁小琴被推出手术室。   她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血色,紧闭的双眼透着红肿。   他抓住了她冰凉的手,声音里带着哽咽。   “对不起!”   她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这么傻!”明知他不喜欢她,还要怀上他的孩子。   “你答应我,放过詹皓天,没必要把自己的前程都搭进去!”   “好!”   吕苏低声应了一句,藏在身后的手指却紧紧握成拳头。   心中腹语:詹皓天,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一切都在暗中较量着,表面平静的背后隐藏着蠢蠢暗流,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几天。从税务机关内部传来了消息,天宇旗下的七家公司调查完毕,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些问题,查封的账和电脑都已经全部退还了。   而就在同一天詹皓天收到袁小琴发来的一条短信:事情处理好了。   詹皓天曾经以为袁小琴答应劝说吕苏的事,只是句敷衍他的话,他不认为吕苏这样的人会听自己老婆的话,特别是当他知道吕苏外面的风流韵事后,可实际上却证明袁小琴做到了,难道真如她所说,吕苏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冒险。   天宇集团轰动一时的“税收风波”,以象征性补交部分税款而平静收场,没有引起太多负面的影响,毕竟这个年头,经济如此复杂的环境,比起那些肮脏不堪的手段,这些都是小事一桩。   这场不见刀光剑影的正面交锋以詹皓天获胜作为完美的结局。   连日来被阴霾情绪笼罩的单波顿时乐开了脸。   “皓天,你听说了吗?”   “什么?”   “那个吕苏被调离税务局了!”   “调离!”这他还真没想到,这手脚也太快了吧!   “嗯,听说是调到证监局,下周发调令,果然有人在背后撑腰就是不一样!”   “哼!证监局,又是一个满地黄金的地方!”   “管他呢?反正死对头走了,我们乐得轻松!”   詹皓天看着单涛乐呵呵的表情,摇摇头,这个小子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哦,对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詹皓天眼神飘过放在桌上金色的包装盒,明显露出不屑的表情,并没有马上拆开的意思。   “又不是生日,送什么礼物?”   “礼物一定要生日才能送嘛?没情趣!”   詹皓天盯着单波不怀好意的笑容,对他挑了挑眉,心想: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詹皓天,这可是我家人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你竟然不领情,哼!”单波不满了。   冒着生命危险?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于是在单波一双忿忿不平的眼睛监视下,詹皓天很不情愿地打开包装盒,盒子不大,就如一个名片大小,拆开一看,是一个黑色的记忆棒。   詹皓天嫌弃地捏起那小小的物件,晃了晃。   “你所谓的冒着生命危险弄到的东西是这个?”   “嗯!”   “这里面是什么?”   “下班回家好好看看不就知道了!”   “回家?为什么在这里不能看?”   “我是怕你现在看了无法工作,还要回家再看吧,就算到时看了之后睡不着也可以在露台上点点小星星,亦或者躺在床上数数小绵羊……”   “滚!你以为我是你家的臭小子呀!”还数数小绵羊!   “喂,我家彬彬哪里不好,聪明乖巧伶俐,我们全家天天日子其乐融融,总好过某些孤家寡人,每日独守空房,这礼物你不要就算了,我没收。”   单波伸手就想抢过桌上的记忆棒,可惜他的出手太慢,礼物早已被反应快捷的詹皓天装进裤兜里了。   不使出激将法都不行,单波眼梢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开了总裁室。   整个下午,詹皓天都在忙着开会,直到晚上10点才回到家,正想准备沐浴,随手脱了西装外套,习惯性地摸摸口袋,他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物体。   这才想起,单波下午给的礼物,那小子这段时间神神秘秘,又想干嘛?   难道这里有不为人知的商业秘密!   把它插入电脑,点开屏幕,画面跳跃了几下,不是很稳定,似乎是偷拍而成的。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一栋二层楼高的浅蓝色房子,花园里放着一辆小小的红色自行车,大树下立着白色的秋千,画面唯美而温馨。   这是谁的家?看外面装饰,不像是国内的建筑,他的心有一丝丝颤动。   他想起顾盼盼说只有女人有第六感。   而他此时也有一种直觉这和她有关。   果然,蓝色的木门打开,那熟悉的倩影真闯入他的心房,立刻牵动着他的每条神经。   还是那一头棕色的卷发,还是那张俏丽的脸蛋,虽然消瘦了些,但明显气色红晕,没有了之前离开时的苍白,她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双肩包,穿着她淡蓝色的T恤配着深蓝的牛仔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她正准备下楼,似乎屋内有人在喊她,她回过头,一个身穿休闲服装的中年白人男子探出身来,在她面前咭噜咭噜说了一顿,顾盼盼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然后摆出OK的手势,中年白人给予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詹皓天的心却是顿时一沉。   原来她回到美国已经找到了另一个他,眼角扫过电脑的录制日期,是当地时间早上8点,这个时间有个男人出现在家里,显然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不会是同居关系吧!   同居?这个词刺激了詹皓天脆弱的神经。   詹皓天,她离开了你,日子马上就过得有滋有味,而你离开了她,生活却变得一塌糊涂。   你是否真的应该放手!让她可以幸福?   看来单波那小子是故意的,视频才看了开头几分钟,都是盼盼日常生活的小短片,他已经受不了,明知他心里放不下顾盼盼,还拿这些画面来揶揄他,今晚数绵羊不会,难以入眠却是真的,因为那疼痛的因子又开始牵扯着他脑部的神经,不想再让自己沉陷于充满伤感的气氛中,他果断退出了屏幕。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午夜起来吃了止痛片,才稍稍缓解痛症,昏昏沉沉直到天亮才入睡。   可惜才刚刚进入梦乡,手机震动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迷迷糊糊拿起,口气十分不耐烦。   “什么事?”   “喂,皓天,你是还没起床?,还是刚刚才睡?”电话那头是单波调侃的语气。   “有话快说!”一夜未眠,肝火正旺,脾气当然好不到哪里。   “收到神秘的礼物,也不多谢我么?”   “单涛你想找打是吧!”   “不是,詹皓天,你见到你女儿了,没兴奋地睡不着?”   单波拿着话筒,心里纳闷,詹皓天这个反应和自己料想的不一样啊!昨天他从陆小溪那里获知那惊人的秘密,一直兴奋不已,想着如何把这件事告知詹皓天,如果只是当面说,他一定不会相信,于是想到用送礼这招,让皓天自己去掀开谜底,谁知情况……   “什么女儿?”某人的思想完全出于迷糊的状态。   “不是吧!詹皓天,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到视频!”   “看了。”   “看了,你没发现你的女儿?”   詹皓天实在不想和单波在电话里讨论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他现在只想睡觉、睡觉。   “你很无聊!”   “喂,詹皓天,你是白痴吗?你女儿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都没认出来?”   正打算挂断电话的詹皓天被单波一声吼叫,头脑如被人当头一棒,当场愣住了,手拿着手机一下僵硬住,不是因为单波骂他是白痴的话,而是那一句你女儿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让他瞬间清醒。   昨天的视频他才看了一半不到。难道是后面……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迅速跳下了床,衣服也没穿,直扑向书房的电脑前。   昨晚的记忆棒还插在那里,他轻易就重启了视频,手紧紧握着鼠标,以快进的方式播放着,在顾盼盼和那个男人告别出门不久,一个小女孩灵巧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只是看了一眼,短到时间只有匆匆几秒,根本不需要DNA检测,詹皓天就立刻判定这就是他的女儿,除了她的头发遗传了顾盼盼的发质,细细长长,她的五官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   他又惊又喜,他有女儿,原来他的女儿没死!他真是要感谢上帝,让他强大的基因在女儿身上得到了完美的演绎,想否认这不是他的女儿都难。   顾盼盼,怪不得你想把女儿藏起来?   故意瞒着我!原来是怕我知道真相。   你是想带着她跑掉,想得美,没门!   昨晚还在纠结的詹皓天,立刻有了决定。   “单波,帮我包架飞机,我要去美国接她们母女!”   “啊!包机?”   “是!包机,立刻,马上!”   这个人前后反应落差也太大了吧!这才几个人,至于要包机吗?   此时的詹皓天完全出于情绪亢奋中。   顾盼盼,如果是你一个人,我或许会放你走,因为比起你在我身边不快乐,我更希望你能幸福。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生下了我们的女儿,我们之间永远也断不了那层关系,我不能容忍我的女儿去叫别人爸爸,不行,绝对不行。   我不管你还爱不爱我,反正我已经爱上了你,我再也不能放开你的手!      ☆、第一百零五章 不是我爸爸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詹皓天已经坐上了飞往美国的专机上。   随行的有安保和医护人员,一行10几号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单波对这安保人员的安排倒无意见,只是还派出医务人员,就有点不解了,只是10多个小时的飞机而已,有这个必要嘛?   送机时,詹皓天淡淡一句:“怎么没必要,我怕吓坏我闺女,她还这么小。”把单波立刻逗乐了。   “啧啧啧,詹皓天,平 ------------ 分节阅读 59 时看你对小孩一点耐性都没有,还以为你讨厌小孩,现在看来原来你不喜欢小朋友是假的,只因为他们不是你的小孩而已,你看你对自己的女儿多么细心,不错,很有做一个好爸爸的潜质嘛!”   单波揶揄的一句好爸爸,让詹皓天的心田顿时绽开了朵朵鲜花,如春天般暖和。   就连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都感觉心中是阳光灿烂。   终于飞机飞离了跑道,在离地万尺高空的位置,远离了那熟悉的环境,詹皓天才渐渐从获知女儿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顾盼盼呀!顾盼盼,看来你还是喜欢我的,不然你怎么会把女儿生下来。   我知道你提议把爷爷安排在和你们住同一区域,不是巧合,你是有意的。   这样一想,说不定爷爷已经见过他的女儿,詹皓天心中感到甜蜜又安慰,毕竟抱曾孙子一直都是爷爷多年的期盼。   可是盼盼,既然你用心良苦,为何你又要逃离我呢?   他已经不在介意她瞒着他吃避孕药不想生小孩子的事,但还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等到婚姻期满之后就离开他呢?难道她是为那天他和孔雪菲做的那场戏而生气,可她当时明明表情很淡定,她那种毫不在乎的眼神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是因为她不在乎他?所以走得如此彻底。   又或者是因为太爱他所以对他失望了!   哎,怪不得说女人心,海底针,他真的看不懂她,和这个女人的相处怎么比谈一笔跨国生意还要难。   摆放在面前的手提电脑,屏幕上还在不断重复播放着昨天的视频,女儿的一颦一笑,让他甜蜜又心酸,原来他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而他却一点都不知道,女儿的相貌像极了他,但笑起来的样子却如盼盼那样的纯净,每一次看见这熟悉的笑脸,他的心都被刺痛一下。   詹皓天就那样目不转睛地反复看着她们母女活动的画面,偶尔露出傻傻的笑容,直到他困得悄然合上了眼。   近两个月来第一次不需要借助药物,自然而然带着微笑进入梦乡,梦里他看见了盼盼和女儿正站在花园式的房子前,对他招手。他欣喜如狂,奔跑地扑过去,却发现她俩突然不见了。   “盼盼,盼盼!”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惊得猛然睁开了眼,环顾四周,才醒悟到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脑海里掠过,这次追妻计划怎么有点漫漫长路的艰难曲折。   顾盼盼肯定不会一下子接受他,这个他有心里准备,但是女儿对他的态度,他就有点琢磨不透了。   女儿是否知道他的存在是一个问题,女儿喜不喜欢他也是一个问题,对于从未见面的女儿,他期盼之余,又带着忐忑不安的情绪。   他知道对着这个如精灵般的小不点,可不能像对她妈妈顾盼盼那样,霸道强悍,这可是打不得骂不了的角色。詹皓天突然有点后悔来的时候没好好上网读读有关儿童心理学的书籍,临时学几招哄小孩的方法,不然就不会像现在处境那么被动又无奈。   就这样一路左思右想,也没能理清头绪,让一向自信满满的詹皓天更添不安,好在没过多久飞机就平安降落了。   到达的时候是早上,没有任何停留,他独自赶赴目的地。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还是画面上的那套房子,只是外面花园锁了门,按了门铃,一个男人的头像从视频对讲机里冒了出来,詹浩天认得他,是视频里与顾盼盼拥抱的那个白种中年男人。   还没等詹皓天发问,对讲机里传来了一把浑厚的声音。   “请问你找谁?”噢,他竟然会说中文。   “您好,我找顾盼盼小姐。”   “顾盼盼?!”   “是谁找我妈咪,杰森。”   随着一声娇滴滴的童音传出,一张精致的脸出现画面里。   比起在视频里看到女儿的影像,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自己的女儿,詹浩天霎时间心里涌上不知是什么滋味,有丝丝的甜,有淡淡的酸,又有点点的痛……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他恨不得马上将她搂抱入怀里。   丹丹圆圆的眼睛轱辘轱辘转动了几圈,带着甜甜地童音问了句。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您是把自己的名字忘了吗?”   忘记名字,怎么可能!绝不能在女儿面前丢脸的,詹浩天快速的回答。   “我叫詹皓天。”   “詹皓天,这名字我没听妈咪说过,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丹丹小朋友糯糯的说了句,转头贴着白种男人的耳朵嘀咕着,说得是英文,声音很小,詹皓天根本听不到一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女儿被那个男人亲密地抱着,疼爱的眼睛望着。   此刻的他有种把女儿立刻从那个男人手里抢过来的冲动。   他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没错,我认识你妈妈!能先让我进屋吗?”   可惜白种男人在听了女儿的一番话后,并没有开门的意思,反而对着屏幕露出犹豫的眼神,甚至有种想挂断通话的意图。   詹皓天心一急,冲口而出。   “小朋友,我是你爸爸!”   “爸爸?”扎着小马尾的后脑勺晃了晃,小脸又转了过来,面对着詹皓天一本正经的问道。   “您有什么证明吗?”   丹丹这一句话直接把詹皓天秒杀。证明?他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证明!就算是最权威的DNA报告,也需要顾盼盼配合才行,如今他连门都进不了,去拿证明呢?他不得不佩服女儿的聪明,面对陌生人不仅一点都不害怕,说起话来还有条条是道。   可是女儿你这套防御系统对别人使用就好,我是你爸爸,你就别折腾了,于是詹皓天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是有史以来最灿烂的笑容,连口气都轻柔起来。   “这个问题,你问妈咪就知道了。”   “妈咪说我没爸爸。”   什么?没爸爸?詹皓天一听不高兴了,他蹙起眉头,脸色顿时阴暗下来。   这个顾盼盼,在女儿面前乱说什么呢?竟然说没爸爸,难不成她和女儿说他上天堂了……   “宝贝,我真是你的爸爸,你看我倆长得多相似。”他决定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相似就是我爸爸吗?别人整容都变成我这样,那我不是有很多爸爸啦!”   啊!这又是什么怪论?整容!我詹皓天需要吗?   何况这是谁先谁后呀?对着一个三岁小女孩非常规理论,他真是没招了。   詹皓天尴尬又无奈地摸了摸额头。   “这个……”他沉思着,心想这是谁教她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有结婚本本吗?”   詹皓天摇一摇头,今早出来急,啥也没带,就算有,结婚证如今已经换成离婚证了。   “你有和妈妈的婚纱照吗?”   某人继续摇头。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名字这个概念,詹皓天还真得没有,他只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他的女儿,至于她几岁,她叫什么名字,她喜欢什么,都被他通通忽略,单波只是给了他那个U盘,其他什么也没说,他一时兴奋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当丹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是连摇头都没有了,直接僵化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从对讲机里传出。   “哎,你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会是我爸爸。”   “我真的是你爸爸!”詹皓天急了。   “你不是我爸爸!”   “喂,宝贝,……顾盼盼!”   詹皓天看着对讲机上的小脸瞬间消失,真是哭笑不得。   他想过被顾盼盼赶出门,他也想过女儿会不理睬他,他万万没想到,女儿和他交谈了这么久,却是连门都不给他进。而且理由还这么充分,简直让他抓狂。   这世上没有人敢将他拒绝于门外,想不到这第一人竟然是他的女儿。   詹皓天带着无比沮丧的心情回到了爷爷的住处。   詹学宇刚刚吃完早点,在草坪上晒太阳,看见詹皓天进来,没有诧异,也没有惊喜,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爷爷,我来看您了!您还好吧!”   “我很好!你不好!”   “爷爷!”   一种湿润溢出眼底,谁说爷爷是老年痴呆!他是多么睿智的老人,一眼就看出他不好!是的,他不仅脸色不好,心情也不好。   他弯腰蹲下,抚摸着爷爷那布满老人斑的手。   爷爷目前的情况只能属于稳定,毕竟毒素在他的体内潜伏时间太久,加上年龄也大了,解毒功能修复缓慢,如果采用药物治疗,又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   连权威的医学专家都一时半会找不到好的办法,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这种无助感让詹皓天深感悲伤,也就深深领会到那句话的深刻含义: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是金钱无法换取的,比如健康、比如感情……   “怎么就你一个,盼盼和安琪呢?”   安琪?詹皓天眼前一亮,原来自己女儿的名字叫安琪。   “爷爷,您见过您的曾孙女了!”   “嗯!”   “她叫安琪?”   “嗯,好听吗?”   “好听!好听!”只要是他的女儿,叫什么都好听。   “名字是我起的,女孩叫安琪,儿子叫子昊!”   “啊!什么?”   爷爷这慢悠悠地一句把詹皓天彻底搞糊涂了,名字是爷爷起的,难道当时顾盼盼怀孕的时候告诉过爷爷?他的思路迅速在脑海中整理着。   从时间上推算,顾盼盼怀孕的时间刚好是自己出事的日子,如果真是爷爷起的名。   那么可以确定当时她第一时间把怀孕的事告诉爷爷而不是他,她是害怕他不要孩子吗?   她是想寻求爷爷的帮助,可是恰巧他出了事,失忆了,把她遗忘了,所以一气之下她就跑了、退学了、搬家了。   所以她才想逃离,她以为他不要她母女俩了。   对,这就是她生气的理由!这就是她回到美国的原因。   换作谁,都会介怀这事。   好吧!他承认这次是他做错了!   突然知晓了事情的始末,詹皓天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第一百零六章 再次被拒绝   詹学宇一点也没正眼瞧一下詹皓天愕然的样子。   他腿脚虽然不灵活,然而经过几个月的休养和物理治疗,精神还恢复得不错,只是思想有时处于清醒和糊涂之间。   他看着詹皓天突然问道:“你这次是专门来接我回家的吗?”   “啊!”詹皓天游离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他回过神来,望着眼前已经白发苍苍的爷爷。   “爷爷在这不习惯?想回家了?”   “嗯,这里虽然空气好,可惜人太少了,我在这很无聊,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要在这,我要回A市!”   望着爷爷一脸抱怨的面容,詹皓天想想趁这次机会把爷爷接回国也好,毕竟老人家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于是他随口敷衍着:“嗯,我们过几天就回去!”   “还要过几天,不行,我明天就要走!”   明天?开玩笑!他今天才刚到,连顾盼盼的人影都没见着,此行的最大目的还没达到,就要他离开,这可能吗?   “爷爷,明天不行,您看,你这行李也还没收拾,还有这房子也需要处理。”   “行李以后叫人寄过去就好!至于房子委托律师处理就是。”   “爷爷!”   “我明天就要走!”   爷爷似乎也和他杠上了,狠不得马上就离开。   明天,能否说服她们母女跟他走,他心里没底。   可是如今生病的爷爷就如俗话说的返老还童,就是一个小孩子脾气。甚至比小孩子还难办,小孩还可以吓唬吓唬,爷爷可不行,他太了解了,你不顺着,说不定爷爷趁你一个不留神,自己打电话叫出租车直奔机场都有可能,没有办法,这样状态下的爷爷根本无法和他正常沟通讲道理,只能先哄着他。   于是詹皓天以商量的口气对詹学宇说道。   “爷爷,大后天,我答应您我们最迟大后天离开这里回家,好不好!”   “不行!”   “后天我还有公事需要处理,爷爷,您就再等多一两天。”他不得不搬出谎言,甚至语气稍稍略带强硬。   因为他知道爷爷不会为了私事影响公事。   “好吧!你别骗我!”   “我哪敢骗您,大后天我们一定走,我现在就去安排飞机!”   詹皓天找了一个借口,逃离了爷爷继续的纠缠,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第一时间上了网,接通了单波的实时通话。   “喂,皓天,见到你的宝贝女儿,有没有抱着小公主感动得热泪盈眶,亲也亲不够!”   詹皓天一听就气闷,这个坏蛋,单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说亲个够,我连脸都摸不到,门都进不了。当然为了面子,这样的窘况他不可能告诉给单波知道。   “你现在把你家亲戚冒着生命弄的所有资料都发给我。”   单波一听耳机里面传来的声音是硬邦邦的口气,就知道詹皓天的事情办得不顺利了。   “怎么,是娘娘不给面子,还是小公主耍性子?”他继续调侃道。   “别那么多废话,快点发过来,我等着。”   “喂,詹大少爷,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小弟,就算你不用倒时差休息,我也要睡觉好不好,要知道,你那里虽然是阳光明媚, ------------ 分节阅读 60 我这里可是漆黑一片。”   体谅?我体谅你,谁体谅我,原本计划停留最少1个星期,如今被爷爷一搅合,行程浓缩成一半,剩下只有2天的时间,而这两天他必须说服顾盼盼和他离开。他知道如果这次没有把盼盼带走,他和她和好的机率会更少,一旦爷爷回国,他再来美国的机会就更少,在A市他尚且不能完全将她拥有,隔着万里之外的异国,见面都难,和好就真的变为长征路。   他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说服盼盼,至于女儿,肯定跟随母亲,可以暂时忽略。而要打动盼盼的前提是必须了解顾盼盼在美国的一切,他现在没有时间和单波在这耍嘴皮。   “单波,你是想今晚我打到你家,向你的老婆孩子问好是吧!”   “行了,怕你了,我现在就发过去,好了吧,我真是前辈子欠你了,对你这么好干嘛,一点都不感恩不说,还只会骚扰别人,怪不得顾盼盼不和你好,你连人家陆大海的一半都不如。”   “说什么?陆大海的一半?”   “我就是要说,你比不上陆大海温柔、贴心、长情……,不要怪我不提醒你,好好学学人家,改改你的臭脾气,否则别想追回顾盼盼。”   “单波,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我是站在真理这边!”   “你反了…”可惜那头单波已经早早挂断电话。   15分钟后,詹皓天收到了单波发来的信息,加上之前调查的零散资料,里面有视频,也有聊天记录,还有一些图片。其中一部分不用细看就知道,这是在陆大海的手机上获取的。   看来单波所说的冒着生命危险的人是陆大海的妹妹陆小溪,单涛的女朋友,只有和他居住在一个屋子里的陆小溪才有机会近距离盗取信息的机会,而同时又不被他发觉,所谓家贼难防,说得大概就是这种吧!   点看着陆大海与盼盼的微信的来往记录,他也就明白了单波所说的陆大海的好。   那字里行间的关心,那贴心的话语,无不表明那痴情男人对盼盼的喜欢和尊重。   这些都是詹皓天不曾做过的,想到以往自己对盼盼的态度,每每俩人关系有点好转的时候,又很快进入另一种僵局,她总会惹他生气,他有时候也不想对她凶,也不想对她用强,也想对她温柔,可是他就是不明白,在顾盼盼面前他就会轻易情绪失控。   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出门,躲在房间里补功课,关于顾盼盼在美国读过的学校,还有那间有她住院记录的医院,以及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他从资料上惊喜地发现早上去的那屋子并不是顾盼盼的家。那个白种男人是她隔壁的邻居,盼盼只是白天把女儿托给他们夫妇照顾,吃完晚餐再接回家。   原来是自己找错了方向,有可能是白天跟踪的人看到盼盼经常出入这屋子,错误地以为这就是她的家。自己一时高兴忘形也没多想,却没想到她的家是在隔着几条街的位置。   怪不得早上那男人不肯开门给他,压根顾盼盼就没住在哪!   至于女儿的情况就简单多了,小名叫丹丹,英文名叫Angel,今年快4岁了。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对食物异常地挑剔,这一点竟然和他如此相似,他也是凡有特殊气味的,比如红萝卜,大蒜,香菜等等都统统不喜欢吃。   一想到女儿的生活习惯遗传了自己,他竟有几分得意。   简单梳洗后,陪爷爷吃完晚饭,他决定再次前往,不过这次是直接到顾盼盼的家。   从这里去到她家开车只有短短10分钟的路程,可是她住的环境却和爷爷住房有着天壤之别,说得夸张一点就是富人区和贫民窟的差距。   看着狭窄的街道,那黑漆漆的屋子,简易的外部装饰,心酸的感觉不断涌出,曾经如公主般尊贵的顾盼盼,竟然在这屋子里生活了三年,她和女儿过着清苦日子的时候,他那时又在哪里?难怪盼盼一点都不介意在那个川川小吃点打工,想必在那段日子她一定从事过类似底层辛苦的工作。   这样一想,詹皓天顿时陷入深深地自责。   他靠在大门口静静的等待,让思绪泛滥。   直到一道亮光刺入他的眼睛。   盼盼和丹丹回来了!   他看着她从驾驶室下了车,在后座抱起女儿,喊了几声,丹丹似乎睡着了,她只好抱起女儿,缓缓地向他走来。   “你来这里干嘛?”她终于发现倚靠在门口的身影,但对于他的出现反应极其冷淡。   “我要带你们回家!”   “回家?这里就是我的家!”   昏暗的路灯映照下,他看不清她脸上任何的表情,他只听到她的语气很冷,冷到他心寒。   “盼盼,她是我的女儿!”   “是又怎样?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什么?我有说过结束吗?”   “你说过希望从未遇见我!”   这一句就足以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那是因为你瞒着我吃避孕药的事,我生气说的!”   “所以呢?你就和那个女人上床来报复我!”   “不是,盼盼,你听……”   “妈咪,怎么这么吵!”   原本乖巧伏在盼盼身上的丹丹嘟着小嘴,似梦中呢喃,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   “你让开,丹丹要睡了!”   “不行,盼盼,你先听我要把话说完。”   “……”。   他和孔雪菲的事太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而且这样的场合也并不适合,情急之下詹皓天把话题一转。   “你当时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   问题?顾盼盼脑海里飘过那刺激的字眼,那是痛苦的记忆。   “我不想知道!”   “可我想你知道,我爱你,盼盼,自从你走后,我才发觉我已经爱上了你,我不能没有你!”他的语气着急而激动。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现在可以让开了吗?”她的反应迟缓而平淡。   “……”。   她完全当他刚才的表白是疯子所言,快速按了密码锁,门自动地打开又快速地合上。   他再一次被拒绝于门外。      ☆、第一百零七章 他的苦肉计   “盼盼,你开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盼盼!盼盼!……”   可惜回应詹皓天的是周围一片寂静和屋内微弱的灯光。   明明只是隔着一扇木门而已,却如隔着两个世界。   顾盼盼把女儿丹丹放在小床上,又返回到大门边。   刚才还在拍打喊叫的声音消失了,他走了吗?   从猫儿洞望出门外,外面是漆黑一团,他真的是走了,心底升起一丝宽慰的同时又伴随着淡淡的失望。   从早上丹丹打电话给她告知有个男人,自称是其爸爸的人找上门来,她就已经明白,詹皓天终于知道事实了,其实他想获知丹丹的存在一点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稍稍留心,就不难发现,何况爷爷已经见过丹丹,就算他有时糊涂,但丹丹是他曾孙女的事他却记忆深刻,几乎每天都要叨念见丹丹。   她想过带着丹丹离开这里,可是离开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当初她这么执意要等到离婚协议生效的那一天才离开,无非也就是想获得自由,她不想和詹皓天再有任何的关系,离婚后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这样挺好的。   可是她却无法忽略一个事实,如果詹皓天在乎女儿,他必然会千方百计地找寻,她就是想躲也根本无处可躲,如果他不在乎,她也没有必要离开这里,与其过着颠簸流离的日子,还不如勇敢面对来得实际。   她想过他会来抢走女儿,还专门为此事咨询过律师,甚至做好了打官司的心理准备。女儿还小,一直又是跟她生活在一起,如果真的打起官司来,她未必会输。   所以当詹皓天出现在她面前,她一点都没有胆怯。   可是她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表白,说他爱她?   曾经他是否爱她?这个答案是她苦苦寻觅的,而且是心底里期盼已久的,然而为什么当她听到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一点点的感动。   究竟是因为他说了太多的谎,觉得不再可信?   还是因为她已经心死,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为什么她打算整理好对他的感情的时候,他偏偏又跑来向她表白,搅乱她的内心。   怎么办?还要相信他吗?还能相信他吗?   此时处于一门之隔的詹皓天,却是瘫软在地板上。   刚才他情急之下的内心表白,被顾盼盼冷眼相对,至今他还处于迷糊的状态。   这不是她一直希望获取的答案吗?可为什么当他向她表明对她的爱意时,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设想过,她会因为他迟来的告白而生气,她甚至会痛骂他这几年的失职,又或者对他施予拳脚,他觉得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顾盼盼的正常反应,然而这些情况都没有出现,她淡漠的姿态让他心中惶恐。   难道他心中的猜想是错的,她一直都没有爱过他,所以也不在乎他现在爱不爱她了。   不行,他不能允许这种被动局面的存在,他一定要清楚她真实的想法。   就这样,他坐在地上默默地等待着,期待她的出现。   初春的季节,白日的气温尚可,一到夜晚,风一吹起,竟带着几分寒气,很累、很饿、很冷,可是詹皓天却不愿意离开。他实在太疲倦了,昨天晚上根本没睡,今天又长途跋涉折腾了一天,此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如果现在回去,他真是没有办法保证明天早上自己会在盼盼上班之前醒来。   如果错过了明天,他能不能见到她都是一个问题,要知道她一向就是落跑公主,擅长的就是逃跑,他不能再冒这样的险。   他没有精力也没有信心再去追逐她的脚步。   头被冷风一吹,疼痛又开始叫嚣。   他强忍不适,缩卷着身体,靠在门边的一角,直到意识模糊,昏昏沉沉睡着了。   “妈咪,妈咪,有人躺在门口!”   丹丹的一声喊叫,惊动得不只是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顾盼盼,还有躺在地上睡了一晚的詹皓天。   他蒙蒙胧胧想睁开双眼,却猛地被顾盼盼的一脚踢到他的腰部,他疼的眉头紧皱,人都要弹起。   “詹皓天,你快起来,别在这装可怜!”   “妈咪,你干嘛对爹地这么凶!”。   爹地这称呼让詹皓天惊喜,原来在这小丫头眼里,一早就认定他是她的爸爸。   他决定不动声色,先静观其变。   听说女人对男人最喜欢使美人计,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么男人对女人用的只能是苦肉计了,谁叫女人天性心软呢?詹皓天的脑海划过一个念头。   “丹丹,他不是你爹地,别乱叫,他就是一个大骗子。”顾盼盼怎么也没想到,詹皓天整夜会守在门口,他反常的举动让她心慌,不知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丹丹似乎没有理睬盼盼的喊叫,她扑在詹浩天的身上,像一个小医生似的,小手放在他的鼻翼下,触碰了一下。   “妈咪,爹地好像没呼吸哦,他不会冻死在我们家门口吧。”   没呼吸,怎么可能!顾盼盼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地上躺着的人呼吸微弱,额头冰凉,好像真的有些不妥,难道、难道真得冻坏了?!   “丹丹,我们叫救护车吧!”   “不行,妈咪,救护车来了,可能就晚了。”   “那怎么办,要不叫他家里人来。”   “妈咪,你帮他做人工呼吸吧!”丹丹昂起头,瞪着大眼望着顾盼盼。   人工呼吸,开玩笑!这小丫头准是看电视剧太多了,顾盼盼不再犹豫转身进屋准备打电话。   “妈咪,妈咪!爹地醒了!”   是的,詹浩天醒了,在他听了女儿几次甜甜的叫唤后,再也无法装不下去,他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那你快走!”   “哦!”   詹皓天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不知道是腿曲得时间太久麻痹了,还是真的头晕,他身体晃了一下,竟然没有站稳,整个向着顾盼盼的方向倾斜过去。   “啊!”顾盼盼本能地扶着他的腰身,两人肌肤轻轻的碰触让詹皓天心悸,看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我头晕!”某人开始耍赖了。   “头晕?你骗人!”   “我骗你干嘛?这一直是我上次伤愈的后遗症。”他虚弱地靠在墙上,用手按着额头。   后遗症?顾盼盼沉默了,她知道这种可能性是有的,而且看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难道是真的?   “你的药呢?”   “在爷爷那!”   “你打电话叫人送过来!”   “不行,这样会吓坏爷爷。”   “那你想怎么样?”她警惕着。   “我坐在这休息一会就好,你们也不用管我,休息够了我会自己回去的。”   “……”,   这又是什么意思?顾盼盼望着倦怠的詹皓天,有点猜不透他?   “爹地,你进来屋里休息吧!”   “丹丹!”   “妈咪,你不是经常说要对人友善吗?”   “这个……”   “丹丹,不用了,爹地在这休息一下就好。”   顾盼盼狠狠地瞪了詹皓天一眼,他倒好,做起老好人来,她反而成了坏人。   他目的是想破坏她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吧。   你喜欢这样待着,就待着,反正不能让你奸计得逞。   气氛有点尴尬,双方都僵持地站着,直到丹丹的一句 ------------ 分节阅读 61 惊呼。   “妈咪,你不是要去上班吗!现在要迟到了!”   顾盼盼低头看了看表,坏了,给詹皓天这一折腾,真的有点晚了。   “丹丹,快点穿鞋子!”   “妈咪,我今天不去杰森家了,我要在家里陪爹地!”   “不行!”,留丹丹在这,还不等于把女儿交还给他。   “丹丹乖,听妈咪的话,爹地一个人在这就好了。”某人继续扮演着好好人角色,争取女儿良好的印象分。   “不行,等下你又晕倒这么办!”丹丹的脾气也犟起来。   “顾安琪,你是走还是不走?”顾盼盼似乎也被惹火了,这丫头才见了詹皓天几次面,就爹地长爹地短的,还有没有把她这个妈咪放在眼里。   “爹地,妈咪骂我!”丹丹抱着詹皓天的小腿,小嘴一嘟娇滴滴的一声,眼神似乎闪着害怕。   詹皓天哪受得了女儿一点点委屈的表情,他弯腰双手抱起丹丹。   “好了,我知道你害怕我带走女儿,我答应你,如果你不同意,我绝不会把她带走,这你放心了吧!看你把女儿吓得,平时你是怎么对待女儿的。”   “我教育我女儿不用你管,丹丹,过来!”   “我不!”   “你还是先上班去吧,有什么事下班再说,我现在困了。”   詹皓天一边说一边抱着丹丹转身就进了屋子。   “喂,这是我家,谁允许你进来!”   “这也是我女儿家,我不能来吗?”   “你……”。   顾盼盼看着这一大一小相貌如出一辙的两个人,顿时气短,明明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怎么有种外人的感觉。   “怎么,你也想在这陪我么?”。   “你想的美!我现在先去上班,我希望回来的时候,再也看不到你,至于丹丹,我会叫杰森来接她的。”   “丹丹,和妈咪说再见!”   “妈咪,bye!”   “你这小……”   哼,这两个人一唱一合还真是合拍!顾盼盼拿起手袋,气呼呼出了门。   望着顾盼盼远离的背影,詹皓天终于松了口气,至少能进门了,看着怀里粉嫩的小人,忍不住想低头亲亲她。   “Stop!”   “额?”   什么情况?刚才还和他亲密互动的丹丹,转眼表情严肃,如同换成了另一副面孔。   “怎么啦?宝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喔?什么问题?”真是一个鬼灵精!   “你是不是不要妈咪?”   “我不要妈咪?”,这又是从何说起?   “如果你不要妈咪,我也不要爹地!”   这又是什么情况,詹皓天真是感到莫名其妙,这小丫头脑袋里怎么有如此多古怪的问题,这些都是顾盼盼教她的?   “那刚才丹丹又为什么帮爹地呢?”   “因为我不想妈咪伤心?”   “伤心?”他没觉得顾盼盼伤心啊!   “妈咪昨天晚上哭了!”。   “妈咪哭了?”,他心抽动了一下。   “是的,以前在电话里妈咪说爹地不要妈咪的时候,她也哭过。”   以前,电话里?难道是盼盼在国内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哭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詹皓天呀,詹皓天,你真是一个十足的混蛋,你伤了一个女人的心,你却还在怀疑她对你的感情。   他轻轻抚摸着女儿娇嫩的脸,语气坚定说道:   “爸爸不会不要妈咪,也不会离开丹丹!”   “真的,那爸爸一直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当然,这次爸爸就是要接妈咪和丹丹回家的!”   “回家?”   “嗯,回爸爸的家!”   “那里远吗?”   “不远,坐飞机睡一觉就到了!”   “那里有小朋友和我玩吗?”   “当然,有彬彬小弟弟,还要豆豆哥哥……”   “爹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妈咪每次哭的时候都看着这个……”。      ☆、第一百零八章 重新爱上你   当顾盼盼接到杰森的电话,说丹丹没在家,她吓得请假急匆匆往家里赶。   难道詹皓天这么快就把丹丹接回国了?不可能!翻开他的电话,拨打过去,竟然没有人接听。   怎么办?他会不会是回爷爷那里去了?一定是,他不可能丢下爷爷不管的。   然而当顾盼盼踏入那扇大门,看见偌大的三层楼房里只有护理和爷爷詹学宇,她脸上立刻流露出惊慌,在客厅看着电视的爷爷他除了给她一个木讷的目光外,再没有任何的表情,剩下的只有沉默,显然今天他又忘记了她是谁。   无奈之下,她只好匆匆告别爷爷,詹皓天应该还在这,刚才佣人说他的行李都在,那么他肯定是没有离开。   他会带丹丹去哪呢?是带她去外面玩了吗?   她决定在家附近找找,公园、游乐场、商场、平日丹丹喜欢的餐厅,统统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丹丹的身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沮丧的顾盼盼有理由相信詹皓天的行为是故意的,让她再也见不到丹丹。   顾盼盼,你为什么就不会吸取教训,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他的话,什么没有她同意绝不带走女儿。   只有她这么笨,一次又一次相信了那个男人的谎言。   奔波了一整天,带着失落的心情,拖着疲倦的步伐,往家里走,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屋内烛光点点,餐桌前摆放着玫瑰花、红酒、沙拉、牛排、配合着悠扬的音曲,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盼盼懵了一会,下一秒却反应过来。   “詹皓天!你出来,快把丹丹还给我!”   她着急地在客厅大喊,如今的她没有心情陪他玩浪漫。   “啊!”黑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身后窜出,强健的双臂将她环抱,熟悉的气息一下子包围着她,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一个冰凉的物体套入她的手指。   “你这是干嘛?”   “盼盼,戒指是用来佩戴在手上的,而不是拿来对着它哭泣的,以后再也不要把它摘下了,知道吗?”他温热的气息直喷入她的耳膜,痒痒地、暖暖的。   “我那里有哭……”   “傻瓜,丹丹都告诉我了,你昨晚哭了!”   “……”   “你说过没有戒指,我们不算真正结婚!”   “詹皓天,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问题,我们复婚就是!”他的语气低柔,让顾盼盼原本混乱的心加快跳动的节奏。   她终究是忘不了他!   “盼盼,让你认为我们第一次婚姻是一场交易,是我的错,对不起!盼盼!原谅我以前对你做的愚蠢行为,我以为将你禁锢在身边,你就是我的,我霸道地希望占据你的所有,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从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说得很对,我就是一个情感白痴,我爱你,想以我独有的方式对你,却不知道这种方式是对你的一种伤害,对不起!盼盼,对不起!对不起……”。   詹皓天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流淌,他的一遍又一遍述说着他的不是,一次一次表诉着他的内疚。   他是什么人?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的霸主,只有别人绝对服从他,什么时候他会向别人低头认错。   他的姿态无疑在表明他在乎她,这让顾盼盼原本冰封的防御墙一点一点地倒塌,昏暗的灯光下,奢华的粉色钻戒发出耀眼的光泽,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穿了她的心。   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在乎他,他只是一声对不起,她顷刻之间就陷入他的心魔,眼泪一下子溢出眼眸。   “你不是已经把我忘了吗?”   “我又重新爱上你!”   “重新爱上我!”   “是的,以前我不懂什么是爱,才一次一次做出伤害你的事!”   伤害她的事,脑海里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又让顾盼盼清醒。   “你不是有了另一个女人了吗?”   “我和孔雪菲那晚是演戏而已。”   “演戏?”   “嗯,我就是想看看你是否还在乎我,我给了她钱,让她配合我演一出戏,可是不知是你掩饰得好,还是我反应太迟钝,我竟然相信你当时是不爱我的,所以我……”   “所以你后来说出那句残忍的话!”   “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其实在说出那句“我希望从未遇见你”的时候,他的心也痛到了极致。   詹皓天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指,那冰凉的感觉令他心疼。   黑暗中,沉默成了主角,抒情的音乐渲染着思恋的气氛。   “皓天,你知道我离开前为什么住在陆大海家吗?”   “为什么?”   “那天,从酒店公寓出来后我在电梯里晕倒了,是陆大海送我去的医院。”   “盼盼…”   詹皓天的五脏六腑瞬间被揪住一起,此刻懊悔、自责、难过、心疼的情绪混杂着。   怪不得她在那晚后就没回过家,原来她住进了医院,而他却固执地以为她不在乎,她不是不在乎,她是太在乎了,所以才伤得那么深。   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   “盼盼,你能原谅我对感情的愚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你以后再不离开我,好吗?”   顾盼盼晶莹的大眼盯着他,在他深邃的眼睛里她看到的只有她的影子。   “你是因为丹丹吗?”   “傻瓜,任何人都没有你重要!”。   他圈着她的腰,把她抱得紧紧的,像要把她融入他的身体里。   “我今天去看了我们第二个孩子!”   “……你知道了!”   “是的,丹丹说每年她生日的时候,你都会静静的为她准备两份礼物,有一份给她,一份是给她上了天堂的双胞胎姐姐!”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痛苦的往事再次被提起,顾盼盼的心碎成一片。   是的,在同一天,她得到了一个女儿,也失去了另一个女儿。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过了预产期的胎儿,一直检查正常,会在某个夜晚突然停止了心跳,等到她发现异常慌得连夜去了医院,却被告知一个残酷的事实,其中一个已经胎死腹中,而另一个必须紧急施展手术取出。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接受这一切,每每想起那一刻,她都有窒息的感觉。   “我知道你为什么给女儿取名叫丹丹,那是孤单的含义,我也明白了那份死亡证明为什么是真的,盼盼,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会喜欢丹丹吗?”   “当然,为什么我会不喜欢她呢?”   “因为你看着她也许会想到另一个逝去的生命!”她在出院后的很长时间里,都不愿意去抱丹丹,只要一看见丹丹,她就会想起那段痛苦的记忆。   “这就是你一直不愿告诉我有女儿的原因,你怕我对丹丹不好!”   “是的,你曾经说你不喜欢孩子,包括……”   “别说了,都是我不好!”   他的额头顶着她的前额,鼻子轻触着她的鼻子,没有急躁,只有温柔。   “你知道这枚戒指的含义吗?”   “什么?”   “它的寓意就是:你是我一生的最爱!”   “你是我的最爱?”   “嗯,这也是今晚我要和你说的,我最爱是你。盼盼!”   “皓天…唔……”。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的表达都是苍白的,他低头吸吮着她的唇瓣,带着思恋、懊悔、甜蜜……,吻得很仔细,吻得很有耐性,吻得很绵长,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的身上。   “盼盼,我想你了!”   她明显感到他的下体有硬又烫,在摩擦着她的身体,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   “咕咕”她的肚子适时发出抗议的声响,这也难怪,一整天她都没有吃东西了。   “我饿了!”她故意转移话题,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也饿了!”他刚刚被撩拨起的情潮未退,猩红的眼睛在幽暗中带着欲望的火焰。   她嫣然一笑,趁机逃离了他的怀抱。   “我希望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盼盼!”他望着她走向餐桌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如今的环境是调情的气氛合适,可惜心情却是不搭,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不要说盼盼,就是他自己也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丹丹去哪了?”她已经坐下吃起沙拉,她实在太饿了!   “我把她送到爷爷那了,她很讨爷爷的喜欢!”   “哼,她何止讨爷爷喜欢,也很讨你喜欢吧!”居然把她的秘密告诉詹皓天,回来看我不打她的小屁屁。   “你不要打丹丹的主意,我答应她你不会责怪她,她才告诉我的。”某人轻易就觉察到她的表情。   “怪不得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你看你们才认识1天不到,就成为同盟军了。”   听出顾盼盼语气里的浓浓醋意,詹皓天展开一个魅惑的笑容。   “怎么,吃女儿醋了,别担心,就算她是我前世的情人,你永远还是排在第一位的,这是无可替代的,因为你可以给我她无法给的快乐。”   “詹皓天,你好变态!”   “哈哈哈,我又没说什么,我说的是思想交流,是你自己想歪了。”   “你,真是讨厌!”她不想和他说话了。   望着盼盼微红的脸,詹皓天心情大好。   要不要提回国的事呢?刚刚误会化解,不是太好的时机,可是时间紧 ------------ 分节阅读 62 迫,不得不说。   “盼盼,后天跟我回国吧!”   “什么?后天!”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嗯,爷爷也和我们一起回去!”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想想!”哪能这么快就原谅他呢?   “盼盼,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要再折腾了行吗?”   “……”   “再说,你难道不想见你爸爸吗?”詹皓天不得不抛出最后一张底牌。   “爸爸?你有爸爸的消息?”   “哦!”   顾盼盼一听说,詹皓天知道爸爸顾长春的消息,无名火顿起,她气得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他大喊:   “詹皓天,你是故意的吧!你明明有我爸爸的消息,为什么我回国的时候你没告诉我!”   “我,我不是怕你当时逃走吗?”   “你,你这个自私鬼,还想我原谅你,你做梦吧!休想我和你回去!”   詹皓天动作敏捷伸手把刚想转身离开的盼盼一拉,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好了,别气了,是我不对,你可以罚我!”   “好,罚你睡三个月客房!”   “喂,顾盼盼,不带这种处罚的……”   “不答应,我就不回去!”      ☆、第一百零九章 幸福的感觉   顾盼盼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隔了两个月而已,自己又坐上飞回A市的飞机上。   一切都好像还在梦境中,当时离开时伤心失意的情景仍依稀记得,她甚至想过一辈子和詹皓天不再相见,如今她却又跟他回来了,是因为孩子、爸爸,还是自己真的原谅了他的一切,她都来不及去深究,命运的车轮已将她带回这里。   “爹地,你看飞机的轮子比汽车的大好多哦!还有,这里还可以看电视,还可以听音乐……”。   詹皓天看着女儿丹丹带着兴奋,小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的样子,一种心酸的味道充斥在心底,他真是亏欠了女儿太多,那天在顾盼盼租住的房间里,他获知了真相,他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曾经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他却从未尽过作为父亲的责任,一点点都没有,他甚至还错怪盼盼。   经过更深一步了解他才知道,女儿她从未坐过飞机,也没有出过国,就连离这里最近的迪士尼乐园都只是幻想过,更别说名贵的衣服,高档的玩具。   她孤独而简单的童年让他心疼。   他詹皓天的女儿怎能过得如此清贫。   他暗暗下了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补偿丹丹,要给她买最贵最好的东西,要带她去看最美丽的风景。   第一次坐飞机的丹丹对飞机上的设施充满了好奇,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机舱里转来转去。   顾盼盼实在看不惯女儿过分好动的行为,黑着脸对她喊道:   “丹丹,不要再走来走去,快回座位坐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哦!”小丫头是回到座位,却爬到詹皓天的大腿上。   “丹丹!”   “我要和爹地一起坐!”   “顾安琪!”顾盼盼不悦了,自从那天丹丹在家里门口看见詹皓天后,她就开始像一块AA胶粘着詹皓天不放,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跟屁孩。   这让顾盼盼非常不爽,要知道丹丹以前可是从不喜欢粘她的,如今有了爹地,态度就来了180度转变,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妈咪,你说错了,我现在不叫顾安琪,我叫詹安琪!”。   詹安琪,听到这个名字让詹浩天心情愉悦,他抱着丹丹,在她的粉嫩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嗯,丹丹说的没错,你的名字就是詹安琪,来和爹地一起,爹地抱着你坐。”   “喂,詹皓天,你不能这样宠坏她。”这样下去还得了,小家伙更加无法无天了。   “没事!她第一次坐飞机,我担心她会害怕!”   詹皓天一边说一边抱着丹丹反坐在大腿上,扣上安全带,就好像袋鼠那样,丹丹整个人软绵绵贴在他的胸口上。   啊!爸爸的胸口真暖和!   丹丹对这样的特殊待遇十分享受,得意地对着旁边的顾盼盼作了个鬼脸,还摆出胜利的手势,这古灵精怪的动作立马把詹皓天逗乐了,却把顾盼盼惹火了。   顾盼盼眼神微怒地瞪了丹丹一下,丹丹故作害怕地钻进詹皓天的怀里,脸都不敢露出来。   “呵呵!”这鬼灵精!   詹皓天展开一个迷人的笑容,亲了一下丹丹的头顶,又捏捏顾盼盼的脸蛋儿。   哼!盼盼气闷地转头看着机窗外。   飞机起飞没多久,刚才还在唧唧喳喳的小不点终于累了,在爸爸的怀里睡着了。   “怎么了,还在生女儿的气?”   “……”   詹皓天望着顾盼盼一直看着窗外的侧脸,不禁有点好笑。   他怎么有种感觉不是多了一个女儿,而是两个,一个大一个小。   相处了两天,他才发现女儿的主意还是挺多的,很多时候根本不听盼盼所言,甚至有点我行我素,这性格多少遗传了他,而盼盼也不愿轻易妥协,于是个性独立的两母女在一起,总会产生这样那样的小矛盾,相持不下时他反而成了和事佬。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好了,别气了,要不这样,等下丹丹醒了,我不抱她,我抱你!”   “詹皓天,你……”,谁生气这个呀?   “不用害羞,他们都坐得挺远的,看不到这边,而且就算看到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我没你这么厚脸皮!”。   “呵呵!好,在这不抱,那就回家再抱抱!怎样!”   “你想得美!”   不想和他继续这种没点正经的对话,又觉得有点无聊,顾盼盼把话题一转。   “皓天,如果我不同意跟你回来,你会怎么办?”   “你不肯回来的话,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了。"   “是什么?”   “你觉得我带这么多医生保镖是干什么的!”詹皓天对着顾盼盼挑了挑眉。   “你是想把我俩直接绑架上飞机。”   “答对一半!”   “那是什么?”   “我会叫医生给你打一针,让你昏睡,一觉醒来就到A市了,因为我不想对你使用暴力,但我也不想在飞机上听到你大吵大闹。”   “然后呢?下飞机后,把我软禁起来?”   “嗯,放在一个孤岛上,让你天天看着我,然后日久生情,再不能离开我!”   顾盼盼对詹皓天直接翻了白眼,这种事还真亏你想得出!   “你不信!”   “不信!”   “你忘了上次我们去巴厘岛,我和你说的!”   巴厘岛?记起来了,上次他也说要把她也弄成失忆!   失忆!顾盼盼想起了詹皓天的病。   “皓天,你的记忆恢复得怎样了?当时在停车场袭击你的事你想起来了吗?”   詹皓天摇摇头,事发的时候他正在通电话,被人从后面袭击,他根本还没反应就晕过去了。   近期他头疼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偶尔会在脑海里呈现不同的画面,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只是零星的片段,这究竟是属于正常还是非正常状态?   他开始还以为头痛是因为记忆在逐步苏醒导致,然而那种疼感并没有使记忆得到恢复,而且每到某个时间点上,他就会觉得脑袋发胀,疼痛难耐。   看来是需要找个时间去梁博士看看才行。   然而这种情况他并没有打算告诉盼盼,毕竟他们的关系才刚刚缓和,她知道他内心的情意是一回事,她完全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他只是半哄半骗把她带了回来,要让她重燃当初对他的爱似乎路还长着。   想起她这几年经历的痛苦已经够多了,往后的日子他只希望她可以开开心心。   似乎感到詹皓天神色有些不对,顾盼盼安慰道。   “没事的,人已经捉到了!记不记得过程都无所谓!”   “嗯,盼盼,谢谢你能和我一起回国!”   詹皓天握着顾盼盼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亲。   命运对他真是不薄,此次美国之行,让他追回了她和女儿。   顾盼盼望着他,轻轻地将头靠着他的肩膀,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让她心暖暖的。   心情舒畅的詹皓天,双手抱着可爱的女儿,肩膀上依偎着深爱的女人,这种陌生而又甜蜜的感觉真好,这就是传说的幸福的感觉吗?   原来它可以和金钱、权力无关,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经过15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平稳地降落在A市的国际机场。   “爹地,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到家!”一觉醒来,小丹丹又开始活跃起来。   “嗯,我们先把曾爷爷送回去,再回家,好不好!”   “好,曾爷爷家比爹地家漂亮吗?”   “这个……”,詹皓天一时语塞,这个好像没有可比性吧,环境和装修风格完全都不一样。   坐在旁边一直保持沉默地的顾盼盼乘机鼓吹着。   “丹丹,曾爷爷家比爹地家漂亮,你去曾爷爷家住好了!”   “我不,我要和爹地一起住!”   “曾爷爷家好玩,爹地家没玩具!”   “那我也要和爹地在一起。”   也许是被盼盼说的话吓到了,怕妈咪送她到曾爷爷家,从一下飞机开始丹丹就抱着詹皓天不放。   “我们的小公主终于回来了!”单波和单涛连同司机早已在出口处等候。   “爹地,他们是……”。   “丹丹,他们是爹地的好朋友,这是单波叔叔,那是单涛叔叔!”   “大叔、小叔好!”   大叔、小叔,什么情况?这是美式中文?   “丹丹,为什么叫我俩大叔、小叔呀?”   “你们不是兄弟吗?排第一是大哥,排后面是小弟呀!”   “皓天哥,你女儿好聪明哦!”竟然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兄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小叔”这个称呼。   只是单涛满意了,某人却有意见了。   “丹丹,以后不要叫我大叔,直接叫我名字好了!”怎么听起来大叔像韩剧里的中年男人,超级怪异。   “单波,我女儿喜欢叫你大叔就叫大叔,哪有这么多意见!”   “爹地,大叔这名字叔叔不喜欢,我换一个吧,那就叫大波叔叔怎样!”   呵呵!哈哈!大波叔叔,全场哄然大笑。   “这个名字起得好,丹丹太棒了!”单涛拍手称快。   “不是,丹丹,为什么一定要叫大呢,就叫波叔叔多好!”单波据理力争。   “你是大哥,他是弟弟,你叫大波叔叔,他叫小涛叔叔,不对吗?”   “没错,我是小涛叔叔,哥,你比我大,难道想叫小波叔叔吗?”   “是的,挺大的!”詹皓天面无表情,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单波,还特别关注了那个部位。   “看什么看!”单波手一挡,我今天招谁惹谁了!   “丹丹,给小涛叔叔抱抱!”单涛真的太喜欢这个小妞了。   丹丹大眼睛转了转,看了爸爸一眼,想了片刻后乖巧地伸出了双手。   “单涛,你这么喜欢小孩,赶紧和小溪结婚生一个。”   “盼盼姐,你以为我不想,还不是因为她哥陆大海还没同意嘛!”   还在逗弄丹丹的单涛,完全没有察觉他随意的一句,让原本是表情轻松的詹皓天脸色突然暗沉下来。   他脑海里闪过陆大海说的那句:等到她离婚。   趁着装行李上车的空隙,顾盼盼拉了拉詹皓天的袖口。   “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转眼脸色变得这么严肃。   “我在想怎么赶走我的那些情敌!”   “呵呵!”   “你还笑,顾盼盼,我怎么感觉追求你的道路是困难重重,过了大海还有高山!”   “有这么夸张吗?”大海是经过了太平洋,这高山又从何说起?   只是看着他吃醋的样子,盼盼突然觉得好开心。   “怎么,看我不爽,你很得意,你等着,今晚有你好受的!”   “你想干嘛?”   “一男一女在一张床上你觉得能干嘛呢!”   “喂,你说过接受惩罚睡客厅三个月的!”   “那是说在美国,如今回国了,国情不一样,当然待遇也不同!”   “詹皓天,你耍赖皮!”   “这不是耍赖皮,这是因地制宜。”      ☆、第一百一十章 迟来的祝福   当詹皓天送爷爷回去老宅安顿好一切,一家三口回到江边的住所。   “先生回来了?”   “嗯!”   “小岚。”   “啊!盼盼姐,不……太太,您回来了!”小岚又惊又喜,声调都提高了许多。   “是的。”   “小岚姐姐好!”   “好,好!……小朋友真乖!”。   此时的小岚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詹皓天只是出去了几天,不仅带回了顾盼盼,还带回一个小女孩,而且这小女孩的相貌就是一个詹皓天的缩小版,不用问也猜到这是先生的女儿。   盼盼拉着小岚的手臂,对她笑了笑。   “小岚,她是我的女儿,小名叫丹丹。”   “丹丹小姐好!”   “呵呵!”丹丹笑乐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丹丹小姐。   “小岚,丹丹只是个小孩,别小姐前小姐后的,直接叫她小名就好。”   “额 ------------ 分节阅读 63 ?“小岚眼角瞄见某人阴沉的脸,心想我可不敢。   “小岚,这行李先放着,我明天再整理,丹丹,我们上楼洗澡去。”   “好的,妈咪!”   顾盼盼牵着丹丹的手,跟着詹皓天上了楼。   “哇!好大的房间,好大的床啊!”   丹丹一看见那2米8的床,兴奋地迫不及待地爬上去,跳起了弹弹床。   “妈咪,你也来,这里好好玩!”   顾盼盼并没有理会贪玩的丹丹,她嫌弃地捂着鼻子,推开了阳台的落地窗,夏日的徐徐微风吹散了屋内淡淡的烟草味。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问得不刻意。   “在你离开这间屋子之后!”他回答很自然。   她和他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流,这一刻,她读懂了他。没有她的日子里,他生活得并不好过,就如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过得也特别糟糕。   此时的丹丹不再蹦跳在床上,她甜甜的声音响起。   “妈咪,我要爹地帮我洗澡!”   “丹丹,妈咪帮你洗,爹地没空!”这小丫头还真会使人做事。   “爹地你很忙吗?”明明刚才就在这和妈咪闲聊嘛。   难得受到女儿的喜爱,詹皓天当然万分乐意。   “好,爹地帮你洗。”   “喂,你会吗?”顾盼盼拉着詹皓天的衣角,眼里带着疑惑。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前我也是经常帮你洗的。”詹皓天头一低,脸颊贴近她,嘴唇有意无意摩擦着她的脸。   “喂!你正经点,女儿还在这呢?”她的脸刷一下红了。   “呵呵!”他心乐开了花,他就喜欢她不经意流露的羞涩。   然而一向精明的詹皓天这次却是错了,事实证明,给这三岁小孩洗澡比给心爱的女人洗澡可是截然不同。   父女俩进去浴室没多久,刚开始还嘻嘻哈哈,很快就传来詹皓天退让的声音。   “丹丹,别闹了!”   “你站好了,丹丹,小心别摔倒了!”   “宝贝,别乱动!”   “……”   这什么情况?顾盼盼实在忍不住,推开浴室门往里一瞧,真个又好笑又好气,此时的詹皓天虽然站在浴缸外面,却犹如从水池里捞出来似的,真个落汤鸡,从头到脚都湿透了,而站在浴缸里的丹丹小朋友正拿着花洒对着他喷得起劲。   “丹丹,别玩了,快点放下。”   “是爹地说和我玩打水枪的。”   詹皓天对着顾盼盼露出无奈的表情,心中腹语:我怎么知道她玩起来停不了手。她又这么小,他一来怕硬抢弄伤了她,二来又舍不得打骂她,就只能站在这让她胡作非为。   平日威严的他似乎只剩下给女儿欺负的份。   “好了,顾安琪,你再胡闹,妈咪可就生气了。”   顾盼盼的一句怒吼,果然令丹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盼盼关了水龙头开关,拿起毛巾快速擦干了她的身体,把她抱出了浴室。   “快点穿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这次丹丹很配合,自己穿起了衣服。   “妈咪,你看着爹地那样是不是超爽。”   “……”   “我已经帮你报仇了,谁叫爹地老是惹妈咪哭啊!”   顾盼盼一听,顿时苦笑不得,敢情这几天她粘着他,就是为了迷惑詹皓天,这小妞爱记仇的性子和某人真像。不过这样也好,谁叫他动不动就说那伤人的话。   “丹丹,你想不想再帮妈咪一次!”   “想!”   于是,顾盼盼在丹丹耳边如此这般地说着,丹丹乖巧地点点头。   当詹皓天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母女俩糖黏豆一样抱在一起躺在床上。   “丹丹,时间不早了,回自己房间睡去。”   “我不,我要在这里睡,这里的床好大。”   “乖,小朋友要学会独立。来,爹地抱你过去。”重要的是你不走开,我今晚怎么和你妈咪亲近呢?   “我不要,我要和妈咪在一起。”   詹皓天看着丹丹抱着顾盼盼的脖子,嘟着嘴,一副犟脾气的样子。   这个小丫头是故意的吧!刚才还爹地长爹地短的,如今看着他的眼神却是充满排斥。   “来,爹地给你讲童话故事。”   “我要妈咪讲。”   “爹地有礼物给你,过来。”   “……”,丹丹黑溜溜的大眼看了看詹皓天,又看了看顾盼盼,犹豫着。   “来,快过来拆礼物。”詹皓天继续引诱着。   “我不要礼物,我要妈咪。”   “盼盼!”小的搞不定,只能向大的求助。   顾盼盼对着詹皓天摇头,口语:我也没办法。   于是在偌大的床上,一个大字型的小人直直的躺在中间,眼睛碌碌,全无睡意。   “丹丹,小朋友要早点睡,才长得高。”   小丹丹无动于衷,继续在床上翻滚。   “你乖乖睡觉的话,明天爹地带你去游乐场玩。”   “不去!”   “那你怎么才睡?”詹皓天彻底对她没办法了。   “除非爹地唱儿歌给我听!”   儿歌?这可真是难倒詹大少爷了,不要说儿歌,就是流行歌曲,他也没懂几首。他不喜欢唱歌,不仅因为他五音不全,更因为他唱歌经常掉词。   “好啊!爹地来一首,我也从未听过你唱歌!”盼盼起哄着。   “我不会唱儿歌!”   “爹地,丹丹可以教你啊!”   教我!詹皓天开始头大,早知这样,就别招惹这小宝贝好了。   “爹地,我教你唱“两只老虎”吧!”   这是什么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眼睛,真奇怪,真奇怪……,爹地,我唱完了,到你了。”   “额?”   “爹地,快点!”   “两只老虎,两个老虎,跑得快,走得快……”   “哈哈,哈哈!”顾盼盼还没有等詹皓天唱完,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想不到堂堂总裁,唱歌水平竟然是如此傻逼。   偏偏爱较劲的丹丹小朋友不断地矫正着他那句错的歌词,实在很不给詹皓天面子。   “你还笑,看我在女儿面前出臭很开心是吧!说,你是不是故意教女儿这样的。”詹皓天转移视线,掐了掐顾盼盼的腰身。   顾盼盼痒得躲开,笑得更欢了。   “爹地,你不能欺负妈咪!”   “丹丹,帮妈咪掐爹地的脚底。”他的敏感位置她最清楚不过。   “啊,别…”,他逃无所逃,躲无所躲,皆因他不想伤到女儿。   于是这场三个人的床上大战以詹皓天的投降,逃离卧室为结束,如他所说好男不与女斗。   第二天顾盼盼和丹丹醒来时,詹皓天已经上班了。   吃完早点,盼盼开始收拾行李。   “小岚,你把这些暂时用不着的东西放在杂物间吧!”   “好!不过可能放不下。”   “放不下?为什么?”她记得杂物间挺大的。   “就是前几个月快递了一箱包裹,挺大的,先生看也没看,让我丢掉,我觉得挺可惜就一直没处理。”   “包裹?带我去看看!”   打开略微阴暗的储物间,一个半个人高的包装箱就摆放在显眼的位置。   那熟悉的英文地名让盼盼心漏跳了半拍。   “妈咪,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说话的声音很飘拂,可是她有一种预感眼前的物体和自己有关。   就这样站在一边,默默地等待小岚一层一层将包装箱的外壳拆除,谜底即将揭开,她紧张地手脚都变得僵硬,呼吸都变得不再均匀。   那深褐色的木质,露出尖尖的一角……   “妈咪,是只大猫咪!”   没错,这就是顾盼盼在手工艺村端详已久,很想购买又迟迟下不了手的巴厘岛猫,它俏皮灵性的表情映入眼帘,一下子撞开了她的心房。   他是什么时候定制的?原来他知道我喜欢猫咪?   甜蜜的感觉不断溢出,他的心思竟然如此细腻,一整天,顾盼盼就沉醉在巴厘岛幸福的回忆中。   直到晚上詹皓天回来,惊喜地发现盼盼独自站在阳台,面对荧光点点的江景。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走进她身边。   “等你!”   “……”   “皓天,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定制了那个!”如果她一早知道他的心思,或许她在巴厘岛会告诉他一切,那么两个人也不会产生这么多的误会。   “你知道了?”   “嗯!”   “原本是想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却离开了,怎么,这迟来的祝福你喜欢么?”   “喜欢!”   顾盼盼轻轻地将头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他伸手揽着她的腰,低垂着头,温热的嘴唇吻烫着她那片冰凉。   夜色旖旎,月亮悄然隐退在云层中,似乎不忍心打扰这对甜蜜的爱侣,在互相诉说着绵绵不绝的情愫。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富养的怪论   第二天早上,天边刚刚透着亮光,顾盼盼就被吻醒了。   “唔,别闹!”她光溜溜的身子俯卧着,把头埋在软绵绵的枕头里,懒洋洋地不想睁开眼睛。   詹皓天带着他独有的体香,那热呼呼的吻落在她的颈背上,在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下来回磨蹭着,带点一点湿润,一点温烫,让顾盼盼原本冷却的身躯又迎来一阵酥麻。   “啊,你昨晚折腾还不够吗,我都要困死了,不要来了!”她轻轻扭动着身体,想拒绝他不断的挑逗,却又在他一次一次温柔地亲昵中失去了抵抗力。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又不妨碍你!”身后的男人低声嘀咕着,并没有停止嘴上的动作。   “詹皓天,你真是讨厌!”,她终于睁开了眼,手掐了掐他的腰身,侧脸望着身后忙活着的男人浓浓的黑发,这句话还真亏他说得出口,什么不妨碍我,你以为我是木头呀,而且这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吗?   詹皓天轻笑着,整个身体贴近她,但并没有把重量压到她身上。   “唔…!”   “宝贝,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老实多了!”   “讨厌,你快走开!”她又羞又恼。   “盼盼,难道你不知道半推半就的女人更能激发男人征服的欲望,更何况我是个禁欲太久的男人,昨晚我太着急了,都没有让你好好享受,今早我要补课,让你好好享受。”   “不要,你下流……唔……啊!”   顾盼盼余下的话已经被詹皓天灵巧的舌头吞噬,连带她的唇齿都变成他的甜美早餐。   激吻过后,她的耳垂被他衔住,身后传来他清晰的粗喘声,狂热的情潮席卷而来,潮热瞬间流经她的全身的血管。   她情不自禁发出嘤嘤哼哼的轻吟。   “盼盼,我来了!”此刻的他心中已燃起熊熊烈火,带着陌生的空虚,又伴着前所未有的快感,承受着他的疼爱,盼盼感觉在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自己差点要昏厥过去,直到身后传来的一声闷响,他把她带到了另一个愉悦的高度。   欢爱后的她瘫软趴卧在床上,气息急促,全身虚弱无力。   至于詹皓天是如何善后的,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只是知道他抱着她进进出出,再次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穿好干净的睡衣,而忙了整晚的他却早已梳洗完毕,面带春光身穿一身黑色西服站在穿衣镜前打着领带。   “醒了!小懒猪!”   “哼!”不想搭理他,转身背对着他,也不想想是谁让她变成小懒猪的。   “怎么,有意见,要知道出力的人可是我,累得起不来的人却是你,这很不公平!”他看着镜子里的美好的身段,语气轻佻地说道。   “詹皓天,你还好说!”话音刚落,一个枕头已经飞打向他,可惜位置偏了,掉在地上。   已经穿戴整齐的詹皓天整理了一下衣服,捡起地上的枕头,走向床边,捏了捏顾盼盼的俏鼻子。   “哦,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承认,好了,快起床吃早餐吧,如果不想被女儿笑话的话!”   顾盼盼拿起他手中的名贵手表一瞧,天啊!已经将近10点了。   “都怨你!”   “呵呵!”看着顾盼盼别扭的脚步,冲进浴室的样子,詹皓天的嘴角翘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笑意盈盈。   15分钟后,顾盼盼也换好衣服走到了饭厅。   “宝贝,早安!”她亲了亲丹丹的小脸。   “妈咪,早安,妈咪,今天你偷懒!”丹丹嘻笑着。   “……”   “嗯,这是因为昨天晚上妈咪干活太累了!”还没等盼盼回过神,某人已经抢先给了答案。   “哦,干活?干什么活?妈咪,要丹丹帮忙吗?”   顾盼盼坐在餐桌上,低头不语,脚尖尖踢了一下詹皓天的小腿,言下之意,这个问题你惹回来的,你自己来回答。   “丹丹,妈咪干的这个活,别人帮不了。”   “为什么?”丹丹有着喜欢刨根问底的耐性。   “因为干这个活是为了给丹丹找个小弟弟!”   “小弟弟?”   “嗯,丹丹喜欢小弟弟吗?”   “小弟弟长大后会像爹地一样帅吗?”   “那是必须的!”   “那就太好了,我要小弟弟,妈咪,明天就给我小弟弟可以吗?”   什么?明天?詹皓天,你真是可以了,我都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你就和女儿一问一答聊得热乎起来,还想让我再生一个,还小弟弟!你想得美。 ------------ 分节阅读 64   顾盼盼瞪了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詹皓天一眼,瞧你干的好事!   “丹丹,小弟弟妈咪给不了,你找你爹地要去!”她故意说道。   可爱的丹丹好奇地望着一左一右两个大人,还在想这小弟弟究竟会在谁的身上。   看着顾盼盼怄气的脸,詹皓天俯低身体,在丹丹的耳边细语,逗得丹丹发出咯咯的笑声。   哼!又不知道他给什么糖衣炮弹给女儿!气闷的顾盼盼懒得理这对合拍的父女,匆匆吃了早点起身去了客厅。留下饭厅里的那一大一小继续窃窃私语。   终于小丹丹也吃饱了,拉着詹皓天的手蹦蹦跳跳走到盼盼的身边。   “妈咪!爹地让我下个星期去幼儿园!”   “幼儿园?”   是哦!丹丹已经3岁多了,也应该上幼儿园了!这几天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她都没来得及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好啊,要不让丹丹和豆豆哥哥上一个学校吧!”   “不行!”詹皓天立马否决。   “为什么不行!”   “豆豆上的那学校一来离我们这太远,二来师资水平太差!”   “这个不会吧。”,远是远了点,但开车也就多20分钟而已,影响不大,至于师资水平差,应该不至于吧,以关黎昕和林子柔的眼光,不可能找太差的学校。   “我已经决定了,丹丹上这间幼儿园!”   “国际幼儿园?”   顾盼盼接过他手中的精美的宣传画册,图片上的校区确实漂亮,设施也很先进,有游乐场、音乐室、网球场、高尔夫球场、恒温泳池……,简直就是一个城堡。低头一看价钱,我的天,竟然1年要50万,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这太贵了吧,没必要!就去豆豆那间好了,大家还有个照应。”   “不行,他关黎昕是穷养儿子,我詹皓天要富养女儿!”   顾盼盼望着詹皓天理直气壮的样子,以往霸道专制的表情又回归了,心里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女儿要富养她听说过,但也不至于上这种贵族幼儿园吧!读个幼儿园就花费了别人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费用。   “就算是富养也不要这么奢侈!”   “我詹皓天的女儿就是要奢侈!”   “你……反正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因为丹丹同意了!这是民主投票,二比一。”   “什么?”什么时候投票了,她都不知道。   “是的,妈咪,我好喜欢那个学校!我要去那学校!”   “去去,丹丹,自己一边玩去,妈咪有事和爹地说。”   “哦!”丹丹嘟着嘴独自去玩玩具了。   此时的盼盼胸口堵着口闷气,敢情这对父女不是找她商量,而是通知她一声而已,可惜还没等到她发火,詹皓天的话直接又将她雷倒。   “还有一件事,我没打算送丹丹去寄宿,所以你暂时不要上班,在家里负责照顾丹丹,放学后她还有几个兴趣课程要上,你也好陪陪她。”   “詹皓天,你当我是保姆啊!”   他深邃的眼神掠过她白皙的脸,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缓缓抬起,轻啄了一口她的嘴唇。   “嗯,你不想当保姆也可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怀孕,那么我到时会请专职的家教负责,你就在家里好好给我养胎。”   “你……”真是精明的生意人,怎么算横竖都是自己吃亏。   “记得,周一到周五早上我会送丹丹去,下午3点你负责接,然后去这几个地方上课。”   他的决定一向别人是无法抗拒的,而且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毕竟他也只是为了女儿有个好的学习环境。他有钱喜欢就好,盼盼很不情愿地拿起行程表,不看不知道,一看她吓了一跳,整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让丹丹上这些兴趣班?”   “有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这是什么?骑马、击剑、跆拳道…,这是女孩子应该学的吗?”   “女孩子应该学什么?”   “你究竟知不知道女孩子为什么要富养,那是因为要培养她们的气质,而要培养气质的前提就是从小接触跳舞、弹琴、画画这些,让她们潜移默化受到艺术熏陶,你倒好让女儿学这么暴力的项目!你不是培养她高贵的气质,你是想练就她十八般武艺吧!”   “高贵的气质,丹丹有我强大的基因遗传就够了,还需培养吗?我富养女儿的定义是,从外提高她的抵抗力,从内增强她的免疫力,也就是说不要受到别人欺骗!不要轻易被那些物质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所迷惑,比如说财富、外貌、恭维讨好的话,况且学习这些不是暴力,而是学会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   顾盼盼不解的眼神望着他,他所谓富养的怪论真是一套一套的。   一脸得瑟的詹皓天凑近盼盼的耳边,向她低语。   “这样她以后才不会像你这样轻易被男人欺负!”   “你……”   詹皓天呀!詹皓天!你的双重标准真是够精辟的,你欺负我就可以,轮到女儿你就使出这一招,高,还真是高!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男人的情结   顾盼盼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轻轻搅拌着面前的抹茶奶霜,望着杯子里的白色泡沫,低垂着头,神情呆滞。   “怎么啦,盼盼!”刚进厢座的林子柔在她面前晃晃手。   “子柔,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又和詹皓天吵架啦!”   “没有,如果是吵架还好一点,起码还证明我是正常的,如今的我就像一个机器人,每天三点一线,幼儿园~菜市场~家,感觉就是一个保姆,不,是连保姆都不如,我家保姆小岚每周还有假期休息,我是全天候的上班,白天要照顾小的,晚上要服侍大的,就是一个十足的贴身女仆!”   林子柔瞧见顾盼盼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啊!谁也没想到以往潇洒自如,行事干爽利落的盼盼,曾经还被冠以女强人的头衔,会有一天成为每日料理三餐的家庭主妇,要知道读书时期的顾盼盼可是绝对的女权主义者,平日里最瞧不起整天围着老公孩子转的女人,如今却沦落到此地步,怎能不让她郁闷呢?   “你还笑,我都烦死了!”   “喂,大小姐,你有什么好烦的,你现在不用干活,而且还有老公疼爱,怎么还不知足,要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哼,谁羡慕谁来,我可以全身退让。”顾盼盼小勺一放,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子柔揶揄道:“我就不信,你舍得把你家男人让给别人”。   “有什么舍不得的,如今他有女万事足,可能觉得女儿在他手上,料定我跑也跑不掉了,完全当我是透明人,回到家手都顾不得洗,对着女儿又是亲又是抱,我有时候批评丹丹几句,他还老大不高兴,说什么我的教育方法有问题,对小孩子哪能这么凶,这倒好,我现在变成了一个严母,他却摇身成为慈父!”   “子柔,我啊!在家里多一天地位就下降多一点,连佣人小岚也觉得我可怜,什么事都要请求那两父女的同意,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外人,其实说实在的我也确实是一个外人,你看我和詹皓天都离婚了,夫妻就是这样,离婚了也就什么关系也不存在了,说到底婚姻本身就是一个契约,有一天不再履行,也就是意味着关系的结束,它不像父母,子女之间,还有血缘的关系存在,想断也断不了。”   顾盼盼的这一番长论,令林子柔对她刮目相看,看来经过爱情创伤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盼盼,你是后悔离婚了?这有什么难的,你可以申请复婚呀!”   “谁后悔?我就是觉得,这男人有家和没家的前后变化怎么这么大呢?”   “哦,说来听听?”   服务员刚好上了一杯柠檬茶,是顾盼盼之前帮子柔点的,淡淡的柠檬香味沁入鼻息,顿然令人神清气爽。顾盼盼的情绪稍稍好转。   “以前他是当你是个活宝,如今却当你是破草。”   “盼盼,不至于吧!詹皓天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没有女儿的时候我不觉得,有了女儿,他连正眼瞧我的时间都没有,你说这是不是因为男人的情结?”   “什么情结?”   “就是对女人有处女情结,对女儿有情人情结!”   情人情结?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在林子柔的脑海中闪过,突然悟出她身边的某人似乎也有这样的情结所在,以前不也一天到晚缠着她要生个女儿,可惜现在……   “不是有句俗话说吗?男人一生中最少要有一个女儿,这样他的人生才算完整,皆因女儿是他前世的情人,子柔,你说男人多贪婪,就是想今生和前世的女人都围在他身边,好在你生了个儿子,否则你也会是像我一样的命运。”。   劈啪啦吐槽了一大堆,让顾盼盼的驱赶了阴霾,她终于想起约林子柔下午茶要谈的正事。她原来是想安慰子柔的,没想到子柔却成了她发牢骚的对象,还神经兮兮地说什么生儿生女的事,明知道子柔她刚刚被判不能再生育,还真是该打!   “对不起,子柔,你看我光顾着自己胡说八道了!”   “我没事,一切已经过去了,我有豆豆就好了。”   林子柔轻飘飘的一句让盼盼心疼,这种悲伤她太了解了,那道伤痕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愈合,一向坚强的子柔也只能用表面的平静来掩盖内心的痛楚。   不想去纠结那种伤感,盼盼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子柔,你的婚礼准备成怎样?”   “我本来想和妈妈的婚礼一起办,可是爸爸妈妈好像不太情愿,他们说想简单些,就去旅行结婚了。”   “这样也好,你和关黎昕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盼盼,其实举不举行婚礼我都无所谓,只不过不想黎昕他担心,所以就由他安排!”   “子柔,你傻啊!女人一生人中最漂亮的时刻就是穿上婚纱,你错过了,肯定后悔!”   林子柔嫣然一笑,反问道:“那么你呢!要不你和詹皓天的婚礼和我们一起举行吧!”   “我又没说要结婚!”   “啊!那你和他回国干嘛?”   “我不就是为了女儿和我爸吗?当时一个心软就给他骗了回来。如今女儿成了他的专属,爸爸是只听其声不见其影。”   “顾盼盼,你就继续矫情吧!别到时詹皓天跑了,你再来后悔!”   “我后悔什么?第一他又没向我求婚,第二就算他求婚我答不答应又是另一回事。”   林子柔无奈地摇摇头,以顾盼盼的个性真犟起来,不结婚一点都不奇怪。   “你真是自己没事找事烦!就喜欢折腾,怎么,今天不用去接丹丹?”   “詹皓天说今天有事经过那,他去接女儿。”   “哦,怪不得今天有空约我喝下午茶。”   “你就可怜可怜一下我吧,林妹妹,我再不出来透透气,都要发霉了,脑袋僵硬化就是我这种,天啊!现在才刚刚过了半个月,我啥时候才熬到丹丹上小学呀!”   林子柔看着顾盼盼夸张的表情,被逗乐了。   恰巧子柔的电话响了,一看她接电话时温柔的表情,就知道是关黎昕打来的。   “盼盼,不好意思,黎昕刚刚打来,说会议推迟了,让我去接豆豆,今天我就不能陪你了,那个花童花女的礼服到了,我打电话给你,你把丹丹带过来试试。”   “哦,知道了!”   原本打算和子柔逛街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时间还早,肚子也不饿,关键是不想回家面对四幅墙,那个詹皓天接了女儿也不给她一个电话。真当她是个保姆,天天在家里守着他回家,本小姐今天就罢工。   于是顾盼盼开始了她的疯狂购物,直到累得走不动,拖着疲倦的身体按响了门铃。   “顾盼盼,现在几点了,你才回来!”   还没进门,她就被詹皓天一句斥责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看到詹皓头阴冷的脸,她连日来积聚的不满也在迅速地膨胀,胸口燃气一团怒火。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吗?”   “你说什么话?”   “我说的是人话,你听不懂吗?”   顾盼盼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詹皓天,蹬蹬跑上了楼,她把买的购物袋统统摔在沙发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嘛?就一餐没在家里等他,就给我脸色看,以为我是谁?是你的女佣呀!   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突然很不想看到他的脸,顾盼盼转身进了浴室。磨磨蹭蹭弄了近1个小时,才走出浴室,卧室没人,书房透着亮光,哼,这样也好,免得吵架!   就这样靠在床头,听着音乐,不知不觉睡着了,蒙蒙胧胧似乎有人在拨弄她的头发,她本能地挣扎抗拒着。   “谁叫你头发没干,就这样睡的!”是他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温柔。   “不要你管!”她嘟噜着,依然合着眼。   “你是我老婆,我不管,谁敢管你!”   他的一句:你是我老婆,让顾盼盼心颤了一下,多久没有听过他说类似的话,她猛地睁开了眼。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可以复婚!”   “你这是求婚吗?”   “你如果觉得没有诚意,我现在马上去买鲜花和戒指!”他似乎就想起身行动。   “别,你说是真的?”她拉住了他的手。   “嗯!”   “为什么?”   “ ------------ 分节阅读 65 因为不想你再逃走!”   “逃走?”   他紧紧地抱着她,让她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盼盼,你失踪了一个晚上,我都要疯了,我打你的电话没人接听,我不知道你去哪了?我去找了子柔,她说你心情不好,我害怕极了!我怕你又生气走了。”   “我失踪?”难道是电话没电了?   “对不起,盼盼,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都忽略了你,以后不会了!”   “皓天,我不需要你天天陪我,我只希望你偶尔能够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他心一喜,微微放开了她,黑色的眸子直直看着她的眼,直达她的内心。   “那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还气着呢,一进门口就对我这么凶,我要罚你!”   “老婆说的对,全都是我错,我甘愿受罚,今晚就让我好好服侍你!”   “喂,我不是说这个…唔……”。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投票的结果   “妈咪,妈咪,起床啦!”   “嗯!”顾盼盼睡眼惺忪,眯成一线,梳着羊角辫的女儿精致小巧的脸贴近她的面前,细长的睫毛微卷,大眼睛咕咕转,小嘴正嘟着。   “妈咪自从回国后,越来越懒了。”娇滴滴的声音伴着奶香吹入她的耳膜。唉,连女儿都发现她异常,看来当家庭主妇的后遗症日趋明显。   这也难怪顾盼盼,每天早上女儿不用她送,刚开始她还会起床准备些早餐给丹丹,可是送完他父女俩出门后,实在太无聊她又回床继续睡过,久而久之早上直接起不了床。   特别像昨晚被某人欺负的日子,她就更有理由赖床了。   望了望旁边,詹皓天不在,她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丹丹,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去上学?”   “噗嗤”丹丹笑开了脸,一手捂着小嘴,一手摸摸顾盼盼的额头,很是感慨的样子。   “妈咪不仅变懒了,还变笨了?”   “丹丹,不能这样说妈咪!”詹皓天磁性的声音从更衣室里传来,原来他还在这。   “哦,我知道了,爹地,可是妈咪忘记今天是周末,我不需要上学哦。”丹丹朝着更衣室的方向大声喊道。   还缩在被窝里的顾盼盼猛地惊醒,好像今天真是假期哦,果然不用上班的人没有日期的概念。   她嘀咕着:“我真是傻,都忘记今天是周末!”   然而盼盼小声的自我抱怨却被一向精灵的女儿丹丹听见。   她得意地跑到更衣室门前,就像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兴奋:“爹地,你听见了吗?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妈咪自己说自己傻的。”   “丹丹!”顾盼盼想打断丹丹的话,扭动着身体,才发觉原来自己还是**的状态。   那个坏蛋,以往都会帮她穿上衣服,今天是不是故意的,想让她在女儿面前出丑。   “丹丹,别在这闹了,你先下去吃早餐,等一下妈咪就来。”   “好的,那妈咪你快点,我们还要出去喝早茶呢?”小丹丹喊了句,蹦蹦跳跳高兴地下了楼。   喝早茶?难得詹皓天有这样的兴趣,以前每到假期,他不是缠着她睡到日出三竿,就是一早拉她去晨练,累得她半死,如今女儿来了,待遇确实不一样啦!   好吧!顾盼盼,你已经沦落到要靠女儿才能享受这样的福利的地步。   伸手拿起床上的一件睡袍正想套上,此时已经梳洗打扮整齐的詹皓天,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只见他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衬衣,白色的休闲裤,平日里她很少看到他穿颜色如此鲜艳的衣服,他的衣橱里的服饰搭配无非三种颜色:黑、白、灰,经典而永恒的主题,   她也就慢慢习惯他清冷的装扮,她从未想像过他穿紫色的衣服可以令人眼前一亮,要知道这样色调的衣服不是人人都能穿的,皮肤太黑,会显得沉闷,身材太瘦,会显得没活力,样子太清秀,又会觉得娘娘腔。而这些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存在,他不但轻易驾驭了这种颜色,还凸显了他尊贵的气质。   她就那样呆呆地望着他,像犯花痴一般。   “你这是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看着她痴痴的样子,詹皓天笑着走进床边。   “假好心!”她心虚地转了个身,脸上泛起红晕。   “哎,有人过河拆桥,真是没良心呀!”   “什么过河拆桥?”   詹皓天挨过去贴近她,一脸可惜的表情,整理了一下顾盼盼的略带零碎的头发。   “盼盼,看来女儿说你越来越笨是真的,以前聪明的脑袋现在越来越转不过弯来,嗯,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以后我就再也不会担心你逃走了。”   “讨厌,你快走开!”她伸手甩开他的手,就知道拿自己开玩笑,也不想想是谁把她变成没智商的。   天天不用动脑,能聪明才怪呢?   詹皓天蹙紧眉头,眯了眯眼,顾盼盼因为刚才起身的动作,被子滑于身下,那胸前的一片嫩白,还带着昨晚欢爱的印记,那朵朵或深或浅的红梅,充满了诱惑,他的喉结滑动了几下,咽了咽口水,不是因为等下有正事要办,他真想现在把她扑倒,好好再疼爱她一次。   觉察出詹皓天眼睛里隐藏的浴火,顾盼盼赶紧把被子拉上,挡住那片泄露的春光。   “有什么好挡的,我亲都亲过了!”他微微翘起嘴角,带着不屑的表情。   “你流氓!”   本来已经打算转身离开的詹皓天一听,扬了扬眉梢,突然手掌伸向她的胸前,眼角露出坏坏的笑意。   “啊!你……”盼盼惊呼闪过一边。   “亲爱的,没有人告诉你么,对自己的老婆使坏,不是耍流氓,那叫做疼爱。”   “我不是你的老婆!”   “嗯,昨天不是,很快就是,快起来,我约了老丈人商量结婚典礼的事!”   “啊!什么?结婚!”她彻底清醒了。   “你昨天晚上不是答应结婚了吗?”   昨天晚上?答应结婚?有吗?她好像只是问了一句,你这是在求婚吗?什么时候变成答应他结婚了?   詹皓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投来充满疑惑的眼光,从衣柜里拿出她的衣服。   “你不想见爸爸啦!”   是哦,爸爸!先不管结不结婚的事,见爸爸是首要的。   于是她也顾不得詹皓天看她的眼神有多色迷,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在君悦酒店中餐厅包房里。   一推开门,就看见顾长春正坐对着门口,着急地等待着。   “爸爸!”顾盼盼激动地扑上前。   “盼盼!”他的声音里全是哽咽。   “您还好吧!爸爸!”   她端详着顾长春的脸,只是几年不见,爸爸瘦了,两鬓的头发略白,眼角的皱纹已经很明显,岁月无情地在他脸上留下了印迹。   “我很好,盼盼,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不是,爸爸,我还好,我真的很好!”   在没有找到顾长春之前,顾盼盼曾经想过见到爸爸的那一刻,她会说什么?她会哭倒在他怀里,诉说这几年自己的不幸和委屈?还是会不顾一切地指责当年爸爸的自私和无情?   然而这些她在见到爸爸的一霎都没有发生,特别是听到顾长春说对不起的时候,她从前所受的遭遇统统不值得一提。   或许那时因为自己年轻,还没切身体会到父母的感受,生完丹丹,失去孩子,她才真真切切知道作为父母的不易。所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大概就是说这种。   她知道有些事发生必然有着特定的原因,是人为因素也好,是命运作弄也罢!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最重要的是现在身边的人和事。   “盼盼!我……”   “外公早上好!”丹丹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丹丹!来!来外公这里坐!”   “爸!你们……”   “妈咪!我和外公昨天已经见过面了!”丹丹自来熟地坐到顾长春的旁边。   啊!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詹皓天拉开了椅子,把木呐的她按在凳子上。   “谁叫你昨天关机不听电话!”   “啊,你昨天说去接一个人,就是去接爸爸呀!”,盼盼拿出手机一看,未接电话30多个,除了两个是子柔打的,其余都是他的来电。   “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   他在她耳边低语:“明白我昨晚说结婚不是心血来潮!”   额!难道他一早就安排好了让爸爸和她见面,一股甜蜜的感觉淌过心田,原来他不是对她不上心。   “爸!您看看吃些什么?”詹皓天递过餐牌给顾长春。   “皓天,你点吧!我随便都可以的!”   “不行,爸!您现在是行家,还想请您对我们餐厅的出品好好指点指点!”   “外公,我要吃这个蛋挞!”丹丹的小手一指,那餐牌上精美的图案。   “好,丹丹还喜欢吃什么?外公给丹丹点!”   对着丹丹,顾长春的表情明显放轻松了许多,也许提起往事太过沉重了。   盼盼抿了一口香茗,侧头打量坐在身边的詹皓天,总感觉他有点不一样。   “老婆,就算你老公帅,你也不用一天到晚对我垂涎欲滴吧!”   “臭美,少自恋!”   “呵呵!”   餐点很快上来了,吃了个半饱,正事提上议程。   “爸!您对我和盼盼的婚礼有什么要求?”   “我没意见!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   “我打算婚礼分发三站举行,第一站会在我的私人小岛上,第二站会在A市,第三站会回到盼盼的老家,您看这个安排可以吗?”   “皓天,你!你其实不用考虑我这边的!”   詹皓天这个提议却是在顾长春意料之外,他昨天被詹皓天接到A市,也就是以为见见女儿和外孙女而已,谁知道詹皓天正式向他提亲,提亲也就算了,如今摆酒席也替他考虑了,他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行,您是家里的长子,您嫁女儿怎能随便呢?”   “这样,你们会不会太累了!”   “这个爸您放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   “好,既然你决定了,就照你的意思吧,皓天,你打算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准备的功夫不能太仓促,秋天吧!那时的天气比较适合!”   “秋天好,不冷不热!而且景色绚丽多彩,拍出来的相片一定很好看!”   “我也是这么想!爸!”   “停……停……”顾盼盼双手举高,摆出一个暂停的姿势。   “请问两位,你们刚才讨论的事和我有关吗?”   “当然有关,你是新娘呀!”   “那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说的一切我毫不知情?”她还新娘呢?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   “那是因为妈咪昨天不听电话!我和爹地、外公都决定好了,我要做花童!!”   “詹皓天!我不结婚!”哪有这样的,结婚当事人根本不知情!   “不行,你反对无效,现在是三比一投票的结果!”   “什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隐藏的私心   詹皓天的一句:“三比一,投票的结果,你反对无效!”,让顾盼盼顿时无语。   她心里纳闷,什么时候自己的婚姻还需要家庭成员投票表决了?她求助的眼神投向顾长春,然而顾长春回报她的除了一个关切的目光,剩下的就是沉默。   “盼盼,给你机会,当着爸爸的面说说不结婚的理由?”   “我……我……”。   是的,无论从感情上基础还是物质条件上,她还真的找不到不结婚的理由。你说她不喜欢詹皓天吗?显然不是!说詹皓天不爱她吗?他又是那么高姿态地表明他的心迹,而且更关键的是家长没反对,女儿也已经出生,似乎从任何一个方面都没有理由去拒绝。   “我不想结婚这么匆忙!”,她硬撑着。   “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你就乖乖等着做新娘就好,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于是这场关于詹皓天和顾盼盼婚礼的讨论继续在活跃的气氛中进行着,只不过兴奋的三个人不包括女主角而已。   哎,她这是被人逼婚吗?怎么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顾盼盼很想打断他们的讨论,却又被詹皓天威胁的眼神给镇住,望着爸爸顾长春期盼的脸,看着女儿丹丹幸福的表情,仿佛她不结婚就是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   心里郁闷死了,不想参与他们的话题,又不能中途离开,只有低头猛吃东西,打算化悲愤为食量。   不知不觉吃得小肚子圆圆的,有点撑!   “呃……呃……”,她连打了几个饱嗝。   “啧啧,你还真能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在家里没给饭你吃!”,詹皓天宠溺地捏了捏顾盼盼圆圆的脸蛋。   原本就心情不好的顾盼盼一听,也火了。   “对呀!我就是能吃,而且很快就变成大肥婆,你还是别娶我好!”   “不行,如果你有变成大肥婆的潜质,我更要娶,说不定哪一天我们漂到一个荒岛,你这体型还可以撑几天,挨到救援人员的到来,不至于马上会饿死。”   “詹皓天,你很讨厌!”   “呵呵!”   詹皓天侧目望着顾盼盼堵嘴生气的样子,露出得瑟的面容,原来逗弄她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   他一手圈住她的 ------------ 分节阅读 66 腰身,凑近贴着她的脸,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吐出:“好了,别气了,其实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的样子,摸起来手感特好,不像以前瘦得只有骨头,抱着都咯人!”   “你……”,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是处于发情期吗?怎么不分场合,随时随地都有那种欲望。   “爹地,外公说要带我去楼下游乐场玩,可以吗?”   “好的,丹丹先和外公下去,爹地妈咪等会就下来。”   “OK,外公,我们走吧!”   半个小时后,詹皓天叫服务员结了账,对着还在怄气的盼盼说:“我们也去逛街吧!”   “我不去!”   “嗯,吃饱散散步有益于身体健康!”   “喂,我都说……”   不等顾盼盼说完,詹皓天已经将她半抱半拖牵进了电梯。   熟悉的电梯令她想起昏厥的那天,心隐隐被牵动了一下。   “你不怕在这遇见熟人么?”   “熟人?你是指谁?”   “比如你的老相好,旧情人什么的?”   听出了顾盼盼语调的异常,詹皓天略带夸张用鼻子嗅了嗅顾盼盼的身体。   “盼盼,你有没有闻到这里有浓浓的醋味!”   “没有!”   “怎么没有,明明刚才有人打翻了醋坛子。”   “切,我吃什么醋,我是担心你被别人纠缠不清,影响你在女儿心中的光辉形象!”   “嗯,这么关心我,看来我娶你是百分百对的!”   詹皓天还没说完,抱着顾盼盼,嘴就想往下亲。   “你就不能检点一些,这是公众场合。”   “这里是我的酒店!”   “唔……”她已经没有反抗地余地。   好在,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二楼的大型购物商场,他们纠缠的吻也就点到为止。   “雪菲,雪菲,那不是你公司的总裁大人吗?   “………”   “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孔雪菲看着詹皓天对顾盼盼讨好的脸,面色暗沉,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但分明眼神中隐藏着熊熊怒火。   “啊!雪菲,他们进了婚纱店,难道他们准备结婚了?哎,看来很多女人马上就要失望了。”   “怎么,你也想打我们总裁的主意?”孔雪菲说话的语气并听不出丝毫情绪地起伏。   “我?我就免了,这么不知量力的事我才不会做,我只是为你觉得可惜,你看,你天天和总裁接触,身材、样貌和气质都比刚才那个女人强多了,而且有一段时间我看你和他走得挺近的,我还以为总裁和你擦出火花呢?”   “别乱说,小雅,人家是总裁,我只是一个打工妹,哪能高攀得起?”   “切,这年头不是讲这些的,如果他喜欢你,是不会在意你的身份的,况且看那个女人也不见得是名门望族,否则媒体早就大事报道了,我估计她是耍手段迷惑了总裁。”   “迷惑?”   “那不是么,男人总是受不了诱惑的,就看你是否抓住了他的弱项!”。   朋友小雅的一番话让孔雪菲陷入沉思,她紧紧盯着对面刚从婚纱店出来的一男一女。   “爹地、爹地!”   随着清脆的一声童音,一个身穿粉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扑向詹皓天。后者微笑地稍稍屈着腰,展开双臂将她迎入怀抱,接着抱上她旋转了几圈,惹来女孩发出咯咯的笑声。   “爹地,我要骑马马?”   “丹丹,别胡闹!”   “想骑马马是吧!来了!”,只见詹皓天把丹丹高高举起,小腿叉开,坐到了他的肩膀上。   “看你,净惯坏她!”   “她是我的女儿,当然有这个资格,丹丹,坐好了,飞机马上起飞了!”   “哈哈哈,爹地快点、快点……”   望着渐渐远离的身影,小雅用肘子撞了撞神情木呐的孔雪菲,全然没有发觉她握着栏杆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在微微颤抖。   “别想了,你没希望了,人家的杀手锏是女儿!我们走吧!”   “夜色”清吧   “詹少,今天不用陪老婆女儿?”   “顾长春来了,我让他们父女俩好好叙叙旧。”   “怎么突然接顾长春来,嗯,一定有什么事?”   “见家长?难道是好事近?”单波也跟着杜燚起哄着。   杜燚倒了杯烈酒,递给詹皓天,后者摆摆手,他也不客气,一饮而尽。   “我是真为你开心,你看你原来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突然有了个老婆还多了一个女儿。”   “就是,杜燚,我也觉得皓天这违反速度的做法可行!”   单波也倒了一杯红酒,没喝,动作优雅地拿在手中轻轻晃动着。   “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不服气!”   “这也难怪单波不服气,你现在可是赶超所有人,平白无故你女儿比我儿子还大,而且我听说你现在把顾盼盼打造成十足的家庭主妇,我就是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小野猫甘愿受你压榨!”   詹皓天嘴角一勾,露出浅浅的笑意。   “做全职太太不好吗?”。   这个话题作为婚姻律师事务所的杜燚马上来了兴趣。   “没错,女人本来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的,传统的观念有时是有一定道理的,一个家庭必须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这样才和谐,如今离婚率高的原因,就是人为地把关系搞错了,夫妻都去主外了,家里没人管了,又或者都把重点放在家庭琐碎的事情上,日子久了产生不同意见,就容易闹矛盾!”。   “嗯,我同意杜燚的说法!当然前提条件是经济上允许。”   “所以你打算让顾盼盼一直扮演主内的角色?”   “也不是一直,起码在小孩子上学前!”   “皓天,我可听子柔说,盼盼对这个角色不感冒哦!”   “她慢慢会习惯的,她如今的兴趣已经渐渐转移到烹饪方面来,厨艺有慢慢提升的空间,下一步,我打算叫她中午送饭到公司,让她觉得自己的重要性,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做好主妇的角色。”   单波立刻对詹皓天树起了大拇指。   “詹皓天,你这招真是绝!一来解决自己午餐问题,二来还进一步改造顾盼盼。”   “他隐藏的私心何止这些,我估计下一步他会让顾盼盼再生个儿子,那么她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某人听了也不反驳,闲闲地喝着面前的茶水。   而此时的杜燚说完,开始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大有喝酒解愁的意图。   “怎么,岑田田还是不肯跟你回来?”   “杜燚,你应该也学皓天那招,先上车后买票!”   “呵呵!”   “她可不是顾盼盼,如果顾盼盼是小野猫,那么她就是小狐狸,不,不是小狐狸,是长着九条尾巴的白狐,盼盼是吃软不吃硬,她呢?是软硬不吃!”   单波同情地拍拍杜燚的肩膀,无奈的说道。   “哎,估计你前世肯定是和尚,没有七情六欲,今生才要经历这么多情感地折磨。”   “你才是和尚呢?”   杜燚手一推,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呢喃叫着岑田田的名字。   单波摇摇头,“看来酒这东西,一点好处也没有!”越喝只会更添忧愁。   “皓天,我先送杜燚回去,你呢?”   “我还要去接盼盼!”   “对了,明天梁博士那有检查结果了,你别忘了去!”   “嗯!”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非意外事件   詹皓天和单波、杜燚分开后,开车去了君悦酒店,准备接盼盼和女儿丹丹回家。   晚上他推说有应酬,不能相陪,无非是想让盼盼和顾长春有独处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在场顾长春一定有所顾忌,毕竟当初是他以那样的理由强迫盼盼结的婚,虽然后来自己喜欢上顾盼盼,但作为父亲的顾长春看着女儿盼盼担忧的眼神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其实今早在喝茶时候顾盼盼对于结婚情绪不高的原因,他是知道的,说到底就是怪他自作主张,没和她商量。   在美国的时候他在那样时间、地点环境下表明自己的心迹,确实有点仓促,但那是因为形势所逼。   当时的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给顾盼盼考虑,他必须半哄半逼令她妥协。   他很清楚顾盼盼能跟他回国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女儿和她爸爸顾长春的原因,有多少是因为他,他其实心里没有底。   人就是这么奇怪,知道真相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要让顾盼盼对他完全信任,如当初喜欢自己那样,他觉得需要时间。   可惜他没有太多的耐性等到那个时候,避开自身的原因,单单就是陆大海偶尔有意无意的关切问候就足以让他心里不安。   就比如前几天他无意看见陆大海发给盼盼的微信:他对你好吗?,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问候已经让他抓狂,偏偏他还不能为此发火。   正如单波所说,你还不及陆大海的一半好,是的,他没有陆大海的温情脉脉,也没有陆大海的超强耐性,更没有他的大方豪爽,他总喜欢按照自己的思路办事,至于对方的感受他不会顾及太多。   就比如这次和顾长春商量婚事这件事,其实他可以事先和顾盼盼沟通好,这样当她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就不会表现出唐突和抗拒。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在他的潜意识里,是他故意忽略还是他不愿意,他没有考量。   也许这就是他的本性。   看着顾盼盼抱着女儿丹丹从电梯口出了门,詹皓天赶紧下了车,向她俩走过去。   “把丹丹给我!”他伸出双手。   “还是不要了,她刚睡着,一换手很容易就醒了,说不定等下她会闹。”   “不怕,我轻点!”詹皓天坚持着放轻柔了手中的动作,将丹丹抱在怀里,小家伙嘟了嘟嘴,小脸鼓得圆圆的,很是不情愿,但并没有醒来。   “我们上车吧!”   “嗯!”   两人走到黑色的越野车旁,盼盼开了后排的车门,詹皓天缓慢地将丹丹放在座位上,动作一气呵成,完了还细心地整理了一下丹丹的衣服,简直就是一个熟手的奶爸。   詹皓天关上车门,又随手帮盼盼打开副驾驶室的门,没有刻意,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他什么时候变成如此体贴入微了?顾盼盼望着他的侧脸,一时之间陷入沉思。   “怎么,困了?”   “皓天,你为什么帮爸爸?”   她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整晚她听见顾长春说詹皓天的事,她才明白他其实在背后默默地做了很多事。   她知道他虽然收购了盛世长安房地产公司,但并没有将它注销,而且他至今还保留了爸爸的部分股份,每年还会定期划一笔钱给他作为分红收入。   当顾长春打算进军饮食业的时候,他甚至帮爸爸扫除了一切障碍,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在美国的期间。   原来他的心并不是如外人所说的心狠手辣,贪婪无耻。   詹皓天耸耸肩,开玩笑地说:“可能我害怕有一天他的女儿来报复我!”   “胡说,你那时都不记得我?”   “也许男人的也有第六感吧,看着顾长春,我总有一种亲切感,所以也就关注他多一些,现在看来我当时不是因为同情他,而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你的影子。”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眸子,但是他低柔的声音却揉碎了她的心,他虽然失忆了,可冥冥之中,他依然没有忘记她。   “皓天!”她声音里带着哽咽,眼睛里闪着泪光。   “怎么,这么快就感动了,还说不想嫁我!”   “讨厌!”   “呵呵!”   第二天,也许因为获知了詹皓天对自己的一片痴心,让顾盼盼一觉醒来心情愉悦。   她哼着小调下了楼,看见小岚正对着餐桌上的早点发呆。   “怎么啦,小岚?”   “盼盼姐,早,我就是烦恼中午要煮什么菜给先生送去?”   “送餐给他,为什么?”   “不知道,今早先生走的时候说,今天中午让我送餐过去,可能是吃腻了公司餐厅的饮食,想换换口味吧?”   “换口味?”   脑海中想起詹皓天前几天的抱怨,说公司新请的大厨来自四川,煮的饭菜口味重,就算再三叮嘱不要放辣,端上来还是飘着一股辣味,就如旁人所说的,烧的锅都是辣的,煮出来的东西能不辣吗?   显然以詹皓天的胃,就算是微辣也是受不了的。   好吧!看在他近期表现良好的份上,本小姐今天亲自下厨。   于是,顾盼盼吃过早餐,开始为中午的饭盒忙碌着,前前后后折腾了2个小时,终于在11点半前搞定。从这里开车去天宇集团,也就20分钟,嗯,时间刚刚好。   她满意地装好食物,换了衣服,提着保温瓶,出了门,一路畅通,很快就直达总裁室。   “顾小姐,您好!”   “嗯,詹总在吗?”   尽管詹皓天已经解释了君悦酒店那天的事,但真要面对孔雪菲本人,她心里还是起了疙瘩。   “詹总正在会客!要不顾小姐先坐在这稍息一会!”   “好吧!”   “顾小姐想喝什么呢?咖啡还是果汁?”   “我自己来,你去忙吧!”   顾盼盼看着孔雪菲那张熟悉的脸,脑海中总会联想起某人,这让她很不自在。   “这个不太好吧,总裁知道的话会责怪我们!”   “没事, ------------ 分节阅读 67 我这很熟,不会有问题的!”   “那好吧!顾小姐请自便!”   坐看右看,总觉得这张热情的脸上隐藏着虚假,不想面对她,顾盼盼优雅地走向了茶水间。   环顾一下约20平方米的茶水间,还是当年的摆设,只是多了一些设备,在熟悉的一角找到她喜好的咖啡,往事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以前她总是喜欢在他累的时候替他泡上一杯斋啡。   今天要不要也来一杯,他会不会感到惊喜呢?   就这样想着,顾盼盼不知不觉冲上了两杯咖啡,放在小托盘里,正想拿着往外走,这时茶水间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刚好木门打了顾盼盼一个正着。   “啊!”顾盼盼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刚泡上的咖啡,从她的颈部一直往下流,直达胸口,立刻将她白色真丝的裙子染成一滩丑陋的颜色。手中的托盘“哐”地一声掉在地上,精美的咖啡杯摔成碎片。   滚烫的热水迅速让顾盼盼敏感的皮肤起了红红的一片,热辣辣的疼感让她牙齿都发抖。手捂住胸口,斗大的汗珠冒出额头,她痛得直不起腰来。   “对不起!对不起!”   开门进来的清洁工低头频频道歉着。   “怎么啦?…啊!”看见顾盼盼的一霎那,孔雪菲双手捂着嘴,脸上带着惊恐,发出一声尖叫。   “发生什么事?”   詹皓天阴冷的声音在孔雪菲的身后响起,后者阻挡了他的视线。   “皓天!”   盼盼虚弱的声音飘出,令詹皓天打了个冷战。   他惊慌地推开了孔雪菲,映入眼帘的是顾盼盼痛得有点狰狞的脸。   “盼盼,你怎么在这?”   “我……,我……”   “天啊!你被烫伤了!”詹皓天终于发现她胸前的红肿。   他迅速打开水龙头,冲刷着她的伤口。   “疼…疼…”她的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她的全身已经被水浇透,又冷又热,如在冰火交融中煎熬,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似乎有随时昏厥的可能。   “这是谁干的?”   詹皓天一声怒吼,让一直站在旁边的清洁工吓得面无血色。   “对不起,总裁!是我不……”   “好了,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不要,总裁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开除我,我的一家人还要靠我吃饭呢?”   “走开!”盛怒下的詹皓天抱起顾盼盼看也不看她一眼。   “顾小姐,求求你,原谅我,不要开除我!”清洁工拉扯着詹皓天的衣角,苦苦哀求。   “你还不让开!”   “皓天,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你别怪她!”   “你还没事!”   顾盼盼拧眉的表情早已刺痛了詹皓天的心,他恨不得将那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这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她不是故意的!”   “盼盼!我们先去医院!”   “你答应我不追究她的责任,我就去!”   她的眼睛里有着倔强,让他心软。   “你……哎,我真拿你没办法!”   詹皓天对着地上的清洁工喊到:“今天先饶了你,你还不滚!”   “是!谢谢总裁,谢谢小姐!”清洁工赶紧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总裁,需要叫司机吗?”是孔雪菲关切的声音。   詹皓天低头看着她那片几乎透明的身躯,他怎能让别的男人窥视自己的女人呢?   “不需要,我自己开车,通知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是!”   孔雪菲看着詹皓天抱着顾盼盼进入电梯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冷笑。   “哼,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是一起非意外事件!”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动人的话   詹皓天抱着顾盼盼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怀里的女人哆嗦的身体紧贴着他,每走一步就让他的心揪疼一下。   今早他故意说让小岚送饭盒到公司,无非想测试一下顾盼盼的反应。当小岚打电话给他说盼盼出门了,他就一直在办公室里期待她给了他的惊喜,谁知惊喜变成了惊吓!   他从未想过在自己的公司里,在他的眼皮底下,她竟然会受伤!内疚与自责充斥在他的胸口,他恨不得此时受伤的人是他。   “盼盼,你忍着,很快就到了!”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嗯!”,顾盼盼一手拽着胸前的衣服,一手揽着他的脖子,他那强有力的心脏脉动,让她慢慢从刚才惊恐的情绪中缓过劲来,似乎刚才钻心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失。   詹皓天把顾盼盼放在后排座位上,又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湿冷的身上。   “皓天,我们可不可以不去医院!”,她拉着他的手,实在不想让人看见如此狼狈的她。   “不行!”   “我现在也不觉得疼了,应该只是皮外伤而已,我们回家擦些药就没事了。”   “这……”   詹皓天看着顾盼盼哀求的目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体,低头沉默了一会。   转身拿出手机,连续拨打了几个电话。   他站得比较远,盼盼无法听清他所说的,只是感觉他的语气没有以往遇事的淡定,隐隐露出少有的浮躁。   “好,嗯,我们10分钟后到!”   他最后说了一句后把电话收好,关上了车门,油门轻轻一踩,黑色的跑车飞驰而出,驶离了车场,车内很安静,静得让顾盼盼有点心慌,她知道他的沉默代表他的神经又处于紧绷的状态。   他的紧张加添了压抑的气氛,好在这种压抑的感觉只是维持了很短很短的时间,短到她还没找到缓解气氛的话,他们已经回到了家。   “先生、太太,您们回来啦!啊!这怎么啦!……”   前来开门的小岚原本轻松的表情被眼前的情况下了一跳,她紧张地脚都僵硬了,这是什么状况?刚才出门还春风满面的顾盼盼,如今却是全身湿透,脸色苍白,气色虚弱。   “小岚,打些热水到房间来!”詹皓天抛下一句后,抱着盼盼急急忙忙上了楼。   “哦!好的!”   很快,热毛巾和热水端到了床前。   “我自己可以的!”盼盼嘀咕着,想伸手拿起毛巾,尽管和詹皓天有肌肤之亲,但她还是不习惯大白天让他帮她擦洗身体,尤其是他这种大男人主义特别重的人。   “别动!”他低吼着,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他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不留意碰到她的伤口,动作轻柔地仿佛她是一件精美的瓷器,她还从不知道他细心起来可以如此专注,哪怕她现在是裸露着身体,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只有关切,而没有渗杂一点点的欲望。   反而凝视着他的盼盼思想有点开小差,怎么她又有一种心跳加快,全身骚热的感觉。   这时房间的敲门声响起,小岚的声音飘了进来。   “先生,医生到了!”   詹皓天稍稍整理了一下盼盼的衣服,喊了声。   “嗯!让他们进来!”   “詹总!”   “詹总!”   詹皓天瞧见踏进房间的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白色的医生袍,带着眼睛,样貌清秀,30多年出头,女的粉色护士装,齐耳短发,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眉头不禁轻拧,一丝不满浮出眼底,却并没有多说,微微点了点头。   男医生明显觉察出一道犀利的眼神直射着他,让他浑身上下被人看透一般。   “我先看看顾小姐的伤口!”,他大步走向床边,想回避那充满穿透力极强的目光。   顾盼盼已经换好了衣服,为了方便检查,穿上了宽大的上衣,那脖子红肿的肌肤清晰可见。   “就是这里烫到,其他地方还有吗?”男医生看了看顾盼盼烫伤的颈部,职业性地问了句。   “有,胸口还有!”她小声回答。   “嗯,你能脱掉上衣吗?”   “好的!”顾盼盼正想解开纽扣。   “不行!”詹皓天一句怒吼在医生的身后响起。   “皓天!”   “你怎能在其他男人面前脱衣服呢,绝对不行!”   詹皓天这一句顿时让顾盼盼哭笑不得,这是那跟那呀!明明只是单纯的看病,被他一说好像是在和男人通奸是的。   “这……”,此时最为尴尬的莫过于那位男医生,对着这样偏执的男人,看来以后就算是再高的出诊费,也要慎重地考虑清楚。   屋内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局促,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的因子。   “皓天,你先出去!”顾盼盼拉了拉詹皓天的衣角,他就一个凶狠要吃人的样子站在着,还让人怎么看病呀!   “……”,他瞪了她一眼,继续站在那如雕像般一动不动。   “医生,不好意思,要不您先请回吧!”   “额,这样……”,男医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老板没开口那敢走,不走又不知道如何继续,这恐怕是他从医以来最窘的一次。   “你过来!”某人终于发话。   詹皓天用手一指,指向一直站在一旁,从进门开始就痴痴望着他发呆的女护士。   “叫我……”,花痴的女护士受宠若惊。   “你把她受伤的情况告诉他听!”   “啊!”这是神马意思?   “没听懂!”   “不是!听懂了!”就是让她口述,在同一间房间里远程会诊!   于是顾盼盼经历了她人生中最奇葩的一次看病经历,男医生背对她而坐,手拿着笔记录着她的病症,女护士小姐面对着她,看着她受伤的部位一句句细说着,而某霸道男人却在一旁虎视眈眈瞪着。   终于在强迫感挤爆的屋子里经过近一小时的会诊结束了,初步诊断的结果:烫伤不是太严重,暂时不需要入院治疗,打了针上了药,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男医生携带者女护士苍茫而逃。   顾盼盼望着詹皓天的阴郁的脸,没好气地说道。   “你现在满意了?”   “哼!我还没说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脱衣服给别的男人看。”   “什么男人,他是医生!”他简直不可理喻。   “什么医生?这年头医生最不靠谱,你没听见男医生对女病人非礼的最多!”   “人家是有职业操守的,你以为个个像你一天到晚精虫上脑!”   顾盼盼赌气一说,盖上被子,背对着他,真是没他这么好气!这事要给外面的人知道,还不笑死。   詹皓天把被子一掀,身子钻了进去。   “喂,你想干嘛?”   “你不是说我精虫上脑吗?我想……”   “詹皓天,你疯了!”,顾盼盼扭动着身体,抗拒着他的靠近。   “别动!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   他的双手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磨蹭着,温润的气息在她耳背吹拂,痒痒地、热热的。   “盼盼,刚才我真的很害怕!”   “你也会害怕么?”   “嗯!”   他亲了亲她的耳背,长长舒了口气。   “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你有事!”   “我毁了容怎么办?你还会要我吗?”   “傻瓜,你就算毁容,就算你变得又老又丑,你依然是你,还是我的老婆,还是我的最爱!”   什么时候他的表白已经变得自然而然,不带任何刻意,让盼盼的心田溢出蜜汁。   “我不信,你到时肯定嫌弃我?”   “那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去见证!”   “好!”   “那么你呢?还会喜欢我吗?如果我那时是一个又盲又聋,牙齿都掉光的老头子?”   “呵呵!牙齿掉光!你还是最帅的老头!”   她窝在他的怀里,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黄昏下,两个老人牵着手,弯着腰,共同欣赏落日的画面,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之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   “盼盼,如果可以选择死亡,我希望你比我先走一步!”   “先走一步?”   “是的,哪怕只是几分钟、几秒……”   “为什么?”   “因为我想陪伴你到最后,不希望你独自面对剩下孤独的日子,那种痛失挚爱的经历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不死,你也不能死!”   “是的!”   原来这世界上最动人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我想陪伴你到最后!”   这一刻,他们的心似乎融为一体。   然而正当詹皓天和顾盼盼在享受着他们感情升华的浪漫时刻。   在同一个时间同一城市的另一角,正进行着一场肮脏的交易。   “这是你今天的酬劳!拿着明天远离这个城市吧!”   “为什么?总裁都没有说炒掉我!”   “总裁不炒掉你,并不代表你可以留在这里!”   “你这女人还真是心恨!”   “这不是你要管得事,如果还想好好活着,马上离开这里,我不希望以后再看见你!”   孔雪菲踏着高跟鞋转身离去,留下木呐的清洁工手捏着一个大大的信封,呆呆地站着。   这就是回报!这也是代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命运的车轮   因为顾盼盼意外受伤,原定下周去斐济拍摄婚纱照的计划不得不推延。   烫伤修复本来就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在这期间不仅担心伤口愈合不好,还怕一不小心留下后遗症,所以饮食上要特别注意,鱼虾蟹、酱油、牛肉、鹅等等会导致留下疤痕或色素沉淀的食物都统统不能吃。   詹皓 ------------ 分节阅读 68 天按照医生的嘱咐一一交代小岚后,上了楼。   “怎么办?只不过才经过1天,脸都小了半圈!”詹皓天捧着顾盼盼的脸,心疼地说道。   “就当是减肥囖!”盼盼笑嘻嘻说。   “傻瓜!你哪里肥了!都要成皮包骨了!”照这样下去天天吃清淡无味的菜,不瘦都不行。   他当然十分清楚顾盼盼内心深处的想法,正如她所说的女人最美的时刻,就是与相爱的人携手走向婚姻殿堂的那一刻。   对于追求完美爱情的顾盼盼来说,又怎能不在意呢?   由于顾盼盼伤了,暂时不方便出门,放学接送丹丹的事情被提到了议程。   “皓天,要不你安排个司机去接吧!”   “不行!她还要上兴趣班,其他人陪我不放心!”   “要不我叫子柔帮忙接?”   “林子柔近期不是要举行婚礼吗?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着准备,你还是别烦着她了!”   “嗯,那也是,难不成叫盼盼不要上学,请假在家?”   “这更不行,只会让她学会遇事打退堂鼓的坏习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吧!”   詹皓天站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低头想了想,又坐到了床边。   “这几天还是我去接吧!”   “你去?你不是很忙吗?”   “忙是肯定的,但时间上还是可以调配的,我尽量把会议和客户面谈的时间安排在早上就没问题了!”   “那样,你会不会太累了?”盼盼不知不觉握住了他的手。   詹皓天对顾盼盼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   “放心,你老公我还撑得住!”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詹皓天变得异常忙碌,一早要起床送丹丹,接着回公司一直忙到下午3点,有时甚至连中午饭都来不及吃,这也难怪他,原本一天的工作硬生生压缩成半天,不忙才怪呢?   他忙碌的程度,用一句夸张的话:就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终于在某一天的下午,单波截住了刚准备外出的詹皓天。   “皓天,你这几天在忙些什么?怎么我每次过来都不见你的人影!”   “有什么事快说,我赶着去接丹丹!”詹皓天低着头一边收拾,一边不耐烦地说着。   “喂,你疼老婆也不是这样的,放着家庭主妇不使唤,自己工作时间去接女儿?”   “盼盼她烫伤了!”   詹皓天不经意的一句,吓了单波一跳。   “啊!烫伤?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是大前天,她送饭给我的时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   单波出于本能反应问了一句:“这是人为还是意外?”   “是意外事件,有一个清洁工不小心撞倒了她!”   “哎,盼盼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伤得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现在在家里修养,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好!”   “那你们的婚期不是要延期?”   “当然不会延期!单波你真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   单波终于想起找詹皓天要说的事。   “那个,梁博士的报告你拿了吗?”   “哦,我都忘了!过几天再说吧!”   “不是,皓天,明天你记得去拿,别自己的事一点都不上心,就只想老婆孩子的问题,我真是服了你。詹皓天,你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妻奴、孩奴!喂……你别走,我还没说完……”。   单波望着詹皓天急匆匆的脚步,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他终于明白“成家立业”这个词的真正意义,看来一个男人的真正成熟是从有婚姻家庭生活开始的。谁会想到一直以自我为中心的詹皓天,已经学会照顾他人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顾盼盼烫伤的部位愈合得很好,她可以出来活动了。   晚饭后没多久,陪丹丹玩了一会,哄小家伙睡觉后,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皓天,明天还是我去接丹丹吧!”   “你还是再休息多几天吧!”詹皓天继续低头看着文件,忙碌地翻找着资料。   “不要,我不想你太辛苦了!”   她不是不知道,他已经连续几个晚上趁她入睡,在书房加班到半夜才休息,每天都睡觉的时间一个手掌都可以数得清。就算是铁人,也经不起这样的熬夜。   然而顾盼盼不知道自己平常的一句话却撩开了某人的心绪。   只见詹皓天悄然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长长的手臂一拉,站在桌子旁边的顾盼盼一下子跌坐到他的大腿上。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他戏谑。   “嗯,我怕你累死,没人陪我!”她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红唇一抿。   “呵呵,别怕。为了你,我会努力活着,哪怕比你活多一秒,也要陪你到最后!”   她的心颤动着,她缓缓地抬起头,微凉的唇瓣触碰了他的脸,很柔很软,如清风拂面。   “这是什么?蜻蜓点水?”   他修长的手指托起她尖尖的下巴,眼神在她白皙的脸上流连,他充满诱惑的声音渗入她的耳膜。   “我教的,你都忘了么?”   “什么?”   “法式亲吻?”   法式亲吻?那热辣而缠绵的吻她当然记忆犹新,只要在眼前略过那个画面,就足以让她脸红耳赤,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她猛地站起,想逃离某人的怀抱。   “怎么还想跑!”他早以手快眼快将她整个抱起。   “我眼困了!”,她故意转过脸。   “顾盼盼,你不知道撩起别人的欲望就撒手不管,是很不人道的行为吗?”   “你不累吗?”   “嗯,所以我们今晚只做三次就好!”,一次就累得她半死,还三次!!   “詹皓天!你这样迟早会精尽人亡!”   “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后悔!”   于是伴随着顾盼盼的娇羞和詹浩天的粗喘一场久违的激情戏在朦胧的月色下拉开序幕。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直到某一天詹皓天收到梁博士的电话。   “詹总,我是梁树人”。   “您好,梁博士!”   “关于上次您在我们医院检查的报告,您方便上来我这一趟吗?”   “现在吗?”   “嗯,最好,我知道您工作很忙,但还是希望您能抽空过来。”   “……,好吧!我马上过去!”   詹皓天放下电话,一种不安的感觉涌出心口,听梁博士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与平常无异,但隐隐约约又感觉有些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詹皓天来到了位于郊外的梁氏私人医院。前几年,在詹皓天的赞助下,梁树人独立出来开了这间治疗与研究一体的脑科医院。   “梁博士,不是报告有什么问题吧?”客套话也不用说,詹皓天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嗯,有点棘手!”   “怎么说?”   “我们在您的脑部相对隐蔽的位置发现有一个肿瘤!”对着他,梁树人也不隐瞒。   詹皓天的心一沉,眉轻蹙。   “肿瘤?”   “詹总近段时间是不是休息不够,而且会感觉经常头痛。”   “嗯,有时会头痛,但我以为这和恢复记忆有关!”   “也有这种可能是因为肿瘤的变异压迫了周围的神经,刺激了记忆的修复,我了解了一下您这几个月的生活习惯,它产生的导火线是因为你前段时间过分抽烟和喝酒的原因,不正常的生活规律往往会导致一些隐性病症的发作。   “隐性病症,您的意思是它原本就存在,只因不良的生活习惯唤醒了它们。”   “从理论上可以这样认为,也有可能它是您当年车祸的后遗症!”   “后遗症,不可能,事情都隔了这么久?”   “有些车祸后遗症长达数年到或更长时间都有,初步估计是您那时还小,脑细胞还处于发育过程中,所以当时并没有查出来,但并不代表它就是健康的,有可能脑细胞本来就受到了损伤,是不完整的,甚至是畸形的。”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显然是让詹皓天感觉到有点不知所措,对于记忆的不断地恢复他一直觉得是好消息,一切都向好的方向游走,顾盼盼回到他身边了,两个人的感情在逐步升温,结婚又在筹备中,谁知道,命运的车轮偏偏转了方向,他的身体不是更健康了,而是更糟糕了。   “那么,您的建议是?”   “我的建议是您马上停掉所有手上的工作,入院进行详细的检查,首先我们要确认它是良性还是恶性!”   “如果是恶性呢?”   “必须先进行化疗,看是否需要切除。”   “手术成功率?”   梁树人停顿了一下。詹皓天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脸部稍稍暗沉,但情绪依然,他比常人过分的冷静和超强的自控力让他竖然起敬,然而敬佩之余又有些担心,这种人往往决定下来,任何人都无法说服他。   “成功率只有30%”   “如果不手术呢?”   “那样,您在接下来的日子头痛会加剧,接着是呕吐,然后昏厥,直到死亡。”   “好,我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死亡的方式   詹皓天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仿佛刚才他和梁博士讨论的只是生意场上的一份可行性报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然而当他从私人的医院驻地走出来直到上了车,在那个狭窄空间,在那独处的寂静环境下,他才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在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原来死亡并不遥远,前几天他还在和顾盼盼讨论关于死亡的方式,两个人谈话的内容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他记得顾盼盼所说的有关印度教看待死亡的观念,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   生与死只不过是幂幂中生命的轮回。   他第一次发觉关于死亡的观念他和顾盼盼的想法是如此相同,他们一致认为:   最安详的离去无疑是一觉未醒,在梦中走向极乐,这种人怕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可以得到上天的眷恋,让他安静地毫无痛苦地离开。   最不负责的死去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自杀的方式,无论是吞药还是割脉亦或是跳楼等等,这些无疑是愚蠢的,连死都不惧怕的人,还有什么不能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呢?这种人觉得离开就是最好的方式,却从未想过这样不负责的离去会对在世的亲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最痛苦的死亡方式要数让人类无法避免的疾病,所谓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在死亡到来之前往往要经历一段颇为慢长的疾病的煎熬,所以也就认证了为什么大多数人最后是在医院离开的原因。   这是不可抗拒的悲哀结局,也是大自然界发展的永恒定律。   对于死亡詹皓天从没有害怕过,他深知有生命的诞生就意味着有死亡的出现,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他只有没有料到才刚刚30出头的他,已经有人向他提醒那令人心寒的词语。   他差点忽略了那并不是老年人的专用名词,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他不相信阎罗王会这么早来收他,他不服气。   “喂,单波,等下老地方见!”   他没有等单波的回答就挂断了电话,轻轻按了汽车开关,他的专属座驾飞驰而出。   车外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詹皓天无法相像在不久的将来这一切都将会和自己无关的场面,心突然变得浮躁起来,他加大了踏踩油门的力度,黑色的跑车在宽广的城市道路上穿梭。   终于比预计的时间快了15分钟到达了君悦酒店他的私人公寓。   “你怎么又抽烟了?”   单波一踏入进房间,一股呛人的烟味就扑面而来,此时的詹皓天正瘫卧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神情严肃。   “单波,如果你的生命剩下的时间不多,你会做什么?”   “啊!怎么啦!报告有问题?”   单波惊得拿起桌面的报告书,翻开着最后的结论。   “这是什么意思?疑似?异常?”   “嗯!说我脑袋上有一块肿瘤!”   “什么!”   单波滑落地坐到单人沙发上,神情呆滞。   “怎么,傻了!兄弟,弄清楚了,我才是那个病患!”詹皓天踢了单波一脚。   “喂,詹皓天,你是吓唬人的吧!这报告是假的!”   “你觉得我有这么无聊!”   “那你还笑得出来!”   “我是笑你搞错方向了,我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对象!”   “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单波望着对面笃定如斯的詹皓天,后者嘴角微微翘起。   他真是佩服詹皓天的心里承受力,换了自己怕是慌的说不出话来。   “害怕有用吗?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   “皓天,你赶紧去治疗吧!只是一个肿瘤而已,把它切除就是,如今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一定可以治好的,这里水平不行,我们就去技术成熟的国家医治,肯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被詹皓天开玩笑地一说,单波渐渐冷静下来,嘴里喃喃自语,语调说得有点着急,似是在开导着皓天也在安慰着自己。   “梁博士说手术成功的机会只有30%”   “30%也要做呀!”   “如果失败呢?”   “失败?”   失败就意味着死亡,这是单波一直回避的问题,这样残忍的字眼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坚强的詹皓天身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屋内寂静得只剩下两个男人的呼吸声。 ------------ 分节阅读 69   最终还是单波按耐不住,他先开了口。   “你是打算放弃治疗?”   “不是,我在想万一手术失败后的安排。”   “你的意思是?”   “你帮我约一下律师!”   “皓天!你不是……”,这样的场面怎么有种临终遗言的感觉,这让单波不寒而栗。   “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   “好!”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互相道别,离开了君悦。   “爹地、爹地!”   一开门就看见詹皓天坐在客厅里,丹丹兴奋地飞扑上前。   “丹丹,今天在学校好玩吗?”他抱起女儿,神情自若。   “嗯,太好玩了,我们表演话剧《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哦,我们小公主是演哪个角色呢?”   “我当然是演白雪公主!”   “嗯,宝贝真棒!”詹皓天在丹丹红润如苹果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皓天,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后面进来的顾盼盼走上前。   “嗯,今天在外面办事比较顺利!”他轻描淡写,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丹丹,和妈咪洗澡去!”   “我不,我要和爹地玩!”   “爹地一出现,你就不要妈咪囖!”顾盼盼故作生气地说。   “呵呵!丹丹,妈咪吃醋了?”   “吃醋是什么?好吃吗?妈咪,我也要吃醋!”   “啊!妈咪这没有,找爹地要去!”   顾盼盼把问题抛给詹皓天后,自己先上了楼。   丹丹小朋友一点都不介意妈咪的态度,软绵绵的小手一摊。   “爹地,醋呢?”   “啊!这个!”真是一时口快,以后对着小孩真不能随便说,他只好故意岔开话题。   “丹丹,那话剧谁演王子啊?”   “王子?是我们小班最帅的关俊铭呀!”   “关俊铭?他有爸爸帅吗?”某人语气开始不对劲。   丹丹仔细看了看詹皓天的脸,又侧着小脑袋作了个深思熟虑的样子。   “这个……”她犹豫着。   “丹丹!”   “当然是爹地最帅了,爹地是全世界最帅的!”   “这还差不多。”詹皓天的脸色终于不再紧绷。   “丹丹,你讨好爹地的本事越来越强了!”换好衣服的顾盼盼刚走下楼。   “你不觉得我是天下最帅的吗?”詹皓天对顾盼盼露出一个轻佻的表情。   “我倒觉得关俊铭以后长大肯定比你帅,他可是中泰混血儿哦,蓝蓝的眼睛,高挺的鼻子……”   “盼盼!”   顾盼盼故意忽略詹皓天吹须瞪眼的表情,走了前亲了亲女儿。   “丹丹,你们有没有演那王子亲吻公主,唤醒沉睡的公主的那一幕呀!”   “有呀!”   “什么,丹丹,你真的被那小子亲了!”詹皓天一听急了,手上抱着丹丹的力度徒然加大。   “爹地,好疼!”小丹丹皱起小脸,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干嘛!看把女儿弄疼了!”   “谁叫她把初吻献给别人的!”   “初吻?哈哈,詹皓天,你真是太好玩了!”   顾盼盼从詹皓天手里抢过丹丹,忍不住笑出声来,三岁小孩,说什么初吻?   一整晚,屋里唯一的那个男人就一直纠结在女儿初吻被人夺去的事件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艰难的决定   顾盼盼当晚梳洗完从浴室出来,看见詹皓天坐在沙发上,还是阴郁的脸,不免觉得好笑。   “怎么,还在为女儿的初吻伤心?”   “盼盼,你说将来女儿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你会怎么样?”   “这个,真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将不喜欢的理由告诉给女儿,让她慎重考虑,如果她坚持,也就只好祝福她了!”   顾盼盼说完,慢悠悠地走到梳妆台前做睡前的肌肤护理。   “如果是我,肯定翻脸,说不定和女儿断绝往来,就当没生过她!”   “啧啧,你舍得?”   “我有什么不舍得,她都不听我的意见,我还管她这么多干嘛!”   “呵呵!”盼盼莞然一笑,望着镜子里詹皓天有点孩子气的脸。   “你不信?”   “嗯,我觉得以你这种宠爱女儿的程度,就算丹丹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你还是会原谅她的,因为她永远都是你的宝贝女儿。”   是啊!这就是无法割舍的亲情,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说不定连女儿结婚都看不见,詹皓天心中不免惆怅。   “盼盼,我以后不在了,你要看好丹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你不在?你要去哪?”盼盼随口一问。   “我没去哪?比如出差什么的?”他心一虚,说话都有些不顺溜。   “好了,别纠结了,我们的女儿这么聪明,她的眼光一定不差,就算退一万步,她远嫁他乡,你不是还有我陪你嘛!”   顾盼盼上了床,侧身而卧,也不理詹皓天苦瓜式的脸。   “老婆,你说女儿将来嫁了人会不会就把我这个爸给忘了。”他凑近她的身体,推了推她。   “嗯,完全有可能,俗话不是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估计嫁了女儿忘了爹也是同样的道理。”   “……”   顾盼盼盖着被子,听着旁边某人偶尔发出“唉唉”的叹气声,抿着嘴忍着笑,这个男人还真是夸张,这女儿现在才几岁,就想到出嫁的事了?担心女儿嫁人忘了爹,也不想想女儿永远与娘家亲的永恒定律,堂堂大总裁,情商真是低!   第二天起来,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临出门的时候,詹皓天交代顾盼盼说:今天有时间帮他整理一下行李,明天他要出差去美国几天。   盼盼应了声,也没太在意,权当他是正常的业务关系需要。   直到一个星期后,詹皓天回国了。   “皓天,检查结果怎样了?”单波在机场接到詹皓天的时候迫不及待地问。   “嗯,情况和梁博士说的差不多!”   “那手术?”   “美国方面暂时不建议手术,说肿瘤的位置太危险,觉得风险过大,希望采取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   “嗯,首先从化疗开始。”   “这样也好,你生病这事和盼盼说了吗?”   “还没呢?”   “你不打算说?”   “我想先做了第一疗程看情况再和她说!”   “她不会起疑心?”   “所以需要你配合!”   “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你就这样……,和她说就好!”   嗯,单波点了点头,心里却忐忑不安,实在担心他的计划会穿帮。   半个小时后,詹皓天回到了江边的公寓,只有顾盼盼在家,小岚带丹丹去楼下公园玩了。   “你怎么才去了一个星期就疲倦成这样,事情不顺利吗?”   “嗯!”   “那你洗洗好好休息吧!”   “盼盼,我过几天还要出差?”   “还要去?这次又去哪?”盼盼拿着他的换洗衣服的手一抖,他的裤子掉在地上。   “可能要去好几个国家,所以这次时间有点长!”   “这些事不是一直都是单波去处理的吗?什么时候要你亲自上阵了?”顾盼盼的语气明显不悦。   “单波家里不是有事吗?我就叫他留在这守着!”   “那我还身体不适呢?”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看你嘴嘟得比丹丹还长。”   “我不管了,反正你不能去!”   “盼盼,别无理取闹!”   “我就是无理取闹,你不知道家庭主妇就是这样的吗?”   詹皓天望着顾盼盼怄气的样子,真是有苦说不出。   盼盼,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如果我把病情告诉你,说不定天天睡不着,夜夜担心的就是你。这种的日子就是一种折磨,我不想看见你痛苦的样子。   整个晚上,女儿丹丹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爹地的缘故,缠着詹皓天根本脱不了身。   然而相对于丹丹的热情,顾盼盼的态度就明显冷淡多了,如果不是因为要顾及女儿,她说不定早就拍桌子翻脸了。   好不容易哄女儿睡了,回到卧室,顾盼盼竟然没等他就睡着了,看来她真是生气了!   第二天早上,顾盼盼没叫他起床,自己开车送了丹丹上学。   一连几天两个都在处于冷战中,詹皓天无法解释,顾盼盼不能理解,不知不觉迎来了詹皓天离开的日子。   “盼盼,我走了!”   “………”   “别这样,我尽量早点赶回来!”   顾盼盼依然沉默,窝在沙发上屈腿抱着,低头不语。   詹皓天摸了摸她的头顶,弯腰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对着她僵硬的身体无奈地笑笑,转身带着落寞的神情出了门。   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盼盼冷战是因为这样的难言之隐。   “詹总,梁博士因为学术交流出国了,他走之前已经安排好了!,您先把衣服换上,我们下午安排检查项目。”   “嗯!”   詹皓天环顾了一下这贵宾室的套间,如果不是因为有医疗器械的存在,这里根本看上去就和酒店的套房无异,当初规划的时候也只是为了照顾某些人的需要,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光顾于此。   他拉开阳台的落地窗,走了出去,绿油油的草坪,高高低低的树木,真是一所园林式的建筑,可惜他实在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切。   他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根烟,准备点燃。   “小梅,你听说了吗?隔壁房间的那个帅哥昨晚走了!”   “啊,不是吧!他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就是,才化疗没几天就不行了!”   “真是可惜,他还这么年轻,听说他老婆才刚刚生了个儿子。”   “所以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逃不过死亡的招呼。”   “唉,听说这个房间的也是一个年轻又帅气的总裁哦!”   “是又怎么样,说不定也是留下老婆孩子无人照顾!”   “喂,你别乱说!小心被别人听见!”   “切,听见又怎样,其实每个进来这里的人都很清楚,治疗只不过是拖延时间,而且化疗比手术要痛苦多了,很多人不是因为害怕疾病而死,而是因为每天看着自己日渐变样绝望而亡。”   “照你这样说,有这病就不去治了?”   “嗯,有时候治和不治之间真是一种艰难的抉择!”   “我只能说,没钱就在家等死,说不定还有亲人送终,而有钱人可能会通过钱延长生命,但最后是否是有尊严地离开就难说了!”   “是呀!那种靠仪器、管子维持生命的活法真是太悲哀!”   “所以越来越多人提倡安乐死!”   “………”   小护士对话的声音渐渐消失,隐匿在阳台窗帘后的詹皓天露出了半边的脸,她们的话又一次掀起他心中的波澜。   不得不说在医院里詹皓天听到小护士们的一番话,对他本来就脆弱的心里造成了莫大的冲击。   在没有去美国复查之前,他还一直对疾病的治愈信心满满,他不相信科学如此发达的今天,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人类连心脏、肝脏这么重要的器官等都可以换掉,他不就是脑袋里有颗小瘤而已,把它摘掉就是,可惜美国专家的答复让他心寒,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你有信心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化疗可以说是他认为走的一步好棋,如果成效好,就把治疗进行到底,如果不好,他打算赌一次,赌它不会再恶化,赌它自动消失……   然而刚刚小护士们关于化疗的言论,让他仅存的一点勇气都荡然无存,她们说的每句话还在他耳边萦绕,原来他的思想准备并不充分。   生命的流逝如风如云,轻飘飘的,无法掌控。   与其说他怕化疗期间的意外产生,还不如他在意那一句老婆孩子没有人照顾。   是的,如果他突然走了,盼盼和丹丹怎么办?爷爷怎么办?他都没有想好,爷爷老了、糊涂了,可能还容易处理。那么盼盼和丹丹呢?让她们俩母女无依无靠孤单生活一辈子吗?这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谁能照顾她们母女俩?   就算有顾长春在,但他又能陪她们多久呢?   不行!不可以!   既然他不能陪她们母女一辈子,那他就有责任安排好她俩的一切,想到这,他断然离开了医院,一声不吭回到了君悦酒店的公寓。   整夜他都在辗转难眠,他人生的轨迹第一次偏离了自己的规划,茫然无措的他隐隐感觉他要失去一些生命中重要的东西。   尽管心中难以取舍,却不得不选择放弃。   不管内心何其难受,也不得不忍受痛苦。   就在这晚,他做出了一个自己都吃惊的决定。      ☆、第一百二十章 再也爱不起   整晚詹皓天彻夜未眠,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会爱不起。   他曾经想过两个分开的原因是自己不再喜欢盼盼,亦或者盼盼不能原谅他。   而不是这种有心无力的无奈。   不是因为感情因素,而是因为他的自身原因。   而这种无能为力让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因为他再也爱不起。   他不舍得,他心疼。   但还是无法继续爱。   天边才刚刚露出亮光,他拨通那个陌生的号码。   “喂?”陆大海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是,陆大海吗?”    ------------ 分节阅读 70 “你是詹皓天?”   “嗯!我们能见一面吗?”   “可以!”   “半个小时后君悦酒店明轩茶馆见!”   “好!”   明轩茶馆,是去年从中餐厅中划分出来的一片静谧之地。   时代在变迁,生活品质在提升,越来越多人喜欢私密的聊天场所,也许是因为现代的人有着太多的郁结,需要减压,需要倾诉。   7点未到,在不起眼的一角,詹皓天早已在那静静的等候。   陆大海迈着阔步走入包间,他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装,脸上还有冒着汗珠,显然刚刚是跑步过来的。   他阳光般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男性的荷尔蒙彰显四周。   怪不得顾盼盼会喜欢他,他的确有令人心动的魅力,他自然而不做作,健壮而不怯弱,站在他身边很容易让人产生强烈的安全感,似乎走他身上充满了正能量。   而自己的身体……   詹皓天凝望陆大海的眼神自然而然流露着讚赏,甚至还有少许的嫉妒。   “怎么,詹总一大早约我,不是来欣赏我的身材吧!”陆大海揶揄道。   詹皓天回过神来,突然冒出一句。   “上次你在B市说的话还算数吗?”   “B市?”   陆大海心一怔,脸上微露不解,这是怎么回事?照说B市的楼房坍塌事件距今也过去有大半年了,詹皓天如今突然旧事重提,他想干嘛?是关于那名刚毕业女设计师的事?现在觉得亏了,又想追究了?还是他从单涛口中知道是顾盼盼帮了自己的忙,所以不服气,想翻旧账?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上次说你会等盼盼离婚后要向她求婚,现在还有效吗?”   “……”   陆大海真是被詹皓天搞懵了,今天天刚刚亮他看到詹皓天的电话,当时就吓了一跳,以为顾盼盼出什么事了?   而电话里他竟然约自己见面?   陆大海其实很不想见詹皓天,特别是当他知道盼盼准备复婚的消息之后,他觉得自己是彻底没希望了。   詹皓天特意找他,为什么事?   纳闷的他为了一探究竟,也就爽快答应了詹皓天的邀请。   临出门前他匆忙在微信里问了盼盼的近况,盼盼回答一切正常,还说等会准备送丹丹上学。   那一刻他知道詹皓天瞒着盼盼出差的事。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想来警告我!”陆大海的语气很不客气。   詹皓天并没有理会陆大海语气中的嘲讽,他静默地看着陆大海,吞了吞口水。   “我……我……”   难得看见霸道的詹皓天语塞的样子,陆大海挑了挑眉,带着玩味说道:   “詹总,你现在很紧张!”   “我想你照顾好盼盼和丹丹!”   “什么?!”   詹皓天说话时一字一词咬牙切齿的紧张样子,显然出乎陆大海意料之外,照顾好盼盼和丹丹?什么意思?陆大海简直觉得这是天荒夜谈,这不是詹皓天这种人的正常的思维,他怎么会拜托情敌去照顾自己的女人,除非……   陆大海霍地站了起来,面带怒色,伸手猛地抓住詹皓天的衣领。   “詹皓天,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会答应吗?”   “……”   “我只想确认你是否还对盼盼真心,毕竟她现在已经有了我的女儿!”   “我对盼盼当然是真心,我爱的是她的人,不管她有没有女儿。”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他低头喃喃自语,并没有推开陆大海的拉扯。   詹皓天这种非正常的状态让陆大海一下子从愤怒中惊醒,他松开了詹皓天的衣领,身子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说话的语气带着质疑。   “你是打算放弃顾盼盼?”   “……”   “为什么?你不是爱盼盼吗?你不是打算不久的日子和她举行婚礼吗?”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是的,他爱盼盼,爱到骨子里发疼,就算是要忍受分离,他也希望盼盼能幸福。   原来爱情不是只有自私,它还有无私。   当爱如果到极致,感情自然得到升华。   以前詹皓天不能理解陆大海,怎能默默地守护着一个人不求回报。如今患病的他终于明白那与大方无关,只因爱得太深,所以一丁点委屈都不想让对方承受,只想让满满的幸福包围着对方,就算自己不能给予,也衷心希望有人能替代。   “是什么理由?”陆大海继续追问道,似乎察觉到詹皓天的眼神飘拂。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反正你答应我的事希望你能做到,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但愿你都能在她身边,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你究竟瞒着盼盼什么事?你知道盼盼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女人,你真犯了错事,你对她坦荡荡说出来,她会原谅你的!”   “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   “詹皓天,你现在很反常,知道吗?”   詹皓天轻轻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这不是反常,这只是世事无常!”   “你这还不是反常,现在你是拜托情敌去照顾你的爱人,这正常吗?”   “这很正常,这恰恰进一步证明你我虽然爱同一个女人,而你却是最适合她的那个!”   “你……”   “大海,看来,你是真的非常爱盼盼,如果是我爱的女人有人拱手相让,我一定拍手称快,先抢到手再说,决不手软,不会像你还在处处为对方考虑,担心她的情绪!”   “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吗?”   “陆大海,不是只有你能做得到,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不考虑自己!”   “你是说你只想盼盼幸福?”   “是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婚前恐惧症   两个男人的见面以詹皓天冷漠地转身离去作为结束。   这样的结果是陆大海不能料到的,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到面前的茶水凉透,点心上了桌,他依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詹皓天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要放弃顾盼盼呢?隐瞒的真相是什么?他想不明白。   那天顾盼盼在电梯里晕倒后被他送到医院时,醒来哭着告知他:她和詹皓天有个女儿,已经让他顿然心灰意冷,如果只是顾盼盼单纯离婚一个人,他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真诚最终打动她。   可是因为有了女儿这条纽带,注定顾盼盼和詹皓天是永远脱不了关系,就算顾盼盼让他帮忙向詹皓天隐瞒女儿这件事,他依然有种预感詹皓天迟早会知道,詹皓天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   一旦詹皓天知道,以这种人的性格就不会轻易放手,就算是绑他也会把她们带回身边,陆大海为此一直忐忑不安,而后来的事实也认证了他的顾虑。   尽管他意外地发现真相的泄露竟然是源于妹妹陆小溪搞得鬼,但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   就算他把陆小溪痛骂一顿,也不能阻止事件的发展,很快顾盼盼和丹丹回了国,他眼睁睁看着顾长春和他们一家团聚,高兴地商议结婚事宜。   他只能是除了祝福还是祝福,因为他是这段感情的失败者。   当顾盼盼越来越难以抑制脸上对于即将结婚的喜悦,他也就不得不接受顾盼盼依然是喜欢詹皓天的事实。   他想过放手,逼自己不要再去见盼盼,不要再想她,除了偶尔发短信问候一句。   然而当他想彻底关闭自己对顾盼盼的心扉时,詹皓天却又突然跑来对他说了一番奇奇怪怪的话,让他莫名其妙之余,又蠢蠢欲动燃起新的希望。   难道自己和顾盼盼的缘份未尽?   这是上天可怜他的一片真心。   他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而此时此刻的顾盼盼并不知晓明轩茶馆发生的一切,她还在为詹皓天接二连三丢下她们母女俩的事生着闷气。   “盼盼,你看丹丹这裙子需要改吗?”   林子柔把童话公主般的詹安琪上下打量了一会,惊叹!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简单地换了一件礼服,就已经光芒四射,让人赞不绝口,真要是上了装,还不迷死人!   生女儿果然就不一样,可以帮她好好打扮打扮,天天新款,带着她出门人都精神饱满,不像儿子来来去去,也就哪几个件衣服配搭,无趣极了。   而且她发觉儿子豆豆一天天长大,也越来越不喜欢粘她了。   哎,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了!她甩了甩头,不让这种伤感的思绪干扰自己的心情。   “盼盼!”她又喊了句,后面依然没有人应答。   林子柔回头一瞧,某人正窝在沙发上,眼神木呐,整个人处于思想游离的状态。从刚才她试婚纱开始,盼盼就一直心不在焉,她这是怎么啦?   子柔对站在身边的丹丹打了个眼色,精灵的丹丹贴着子柔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交代了工作人员几句后,让丹丹先去换好衣服。   “喂,顾大小姐,你今天来这陪我试婚纱不是给我意见,而是来发呆的?”   “……”   “顾盼盼!!”   “啊!什么!你都试好了?”   “何止我试好,连丹丹的礼服也试好了,你都没看她穿得有多漂亮!”   “是吗?不好意思,我都没留意,丹丹她没生气吧!”   林子柔挨着顾盼盼坐下,用肩头轻碰了一下盼盼。   “丹丹说你自从詹皓天出差后一直都是这样,怎么?你得了相思病?”   “去你的,别胡说!”   “那不是相思病,是什么?詹皓天又不是第一次出差,而且你不是也向单波打听了,单波因为父母亲身体欠佳走不开,詹皓天他确实是因为公司的事出的差,你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子柔,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   “婚前恐惧症?”   子柔侧目看了顾盼盼一眼,你这样子,还恐惧症?忧郁症还差不多!   “子柔,我总有一种预感,他这次不是出差这么简单?”   “何以见得?”   “你看以前他出差,无论多晚,他一到步就会发信息给我报平安,而且隔天他一定会通电话,还啰啰唆唆交代一大堆,然而这次他都去了一个星期,就只是打了一次电话给丹丹,还故意不等我接就挂了线,这不是很奇怪吗?”   林子柔喝了一口刚刚服务生泡的菊花茶,低头想了想。   “他走之前,你们有没有吵架什么的?”   “……我就是对他发了几句脾气而已!”   “那就不奇怪了,说不定他也和你一样在生气中,又或者工作忙没顾着打电话罢了!男人总是爱面子的!何况是你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   “不是,子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好了,盼盼,别再纠结了,这很不像你的风格,你实在看不过眼,就直接打电话给他呀!责问他呀!而不是现在像个怨妇一样在这里唉声叹气,胡思乱想。”   “是呀!我也很讨厌如今的我,总觉得自己过于敏感,这是不是因为我做家庭主妇的原因,在家里太无聊了,所以喜欢把鸡毛蒜皮的事挂在嘴边。”   “嗯,完全有这种可能!据我们事务所的资料统计,大部分家庭主妇因为天天围着老公孩子转,渐渐和社会脱节,久而久之和丈夫没有了共同语言,也就会为一点点小事胡搅蛮缠,最后导致离婚!”   林子柔过于职业病的阐述,无疑更刺激顾盼盼的神经。   “不行,我要出来工作!”顾盼盼忍不住大喊。   顾盼盼的抓狂声音还没落地,门口突然传来一把熟悉的男声。   “怎么,盼盼有少奶奶不做!要出来工作!”   “黎昕!”   “关黎昕,关你什么事?”某女人不爽了。   关黎昕走上前,亲了亲子柔的脸,对盼盼笑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顾盼盼怒吼的语气。   “这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还希望你能好好开导一下子柔,让她也成为一名主妇。”   “黎昕!”   林子柔悄悄打了个眼色,摇摇头,言下之意叫关黎昕好好看看,某人心情正处于不佳状态。   关黎昕耸耸肩,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都试好了,那我们走吧!”   “嗯,丹丹,豆豆,我们走了!”   两个小不点一听可以走,立刻从里屋跑了出来。   “关叔叔好!”   “丹丹真乖,来给叔叔亲一个!”   “不行,爹地说不能给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亲亲!”   “……”   关黎昕彻底无语,这詹皓天的影响力可真够大的!一个盼盼还不够,还要独占女儿。   “好吧!叔叔不亲,抱抱还可以吧!”   “爹地,我也要抱抱!”豆豆小朋友不满了。   “好,抱,都抱!”   于是关黎昕一手抱一个出了婚纱店,可惜黎昕还没享受到左拥右抱的甜蜜,两个鬼灵精一看见对面的玩具店,就吵着要下来,手臂一放,人影瞬间不见了。   “豆豆、丹丹,等等我!”   望着关黎昕紧张的样子,跟在身后的林子柔笑了笑。   “盼盼,你没打算再生一个?”   “嗯,再说吧!”   林子柔看着顾盼盼兴致缺缺的表情,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挽着盼盼,随意地到处逛逛。   “咦,盼盼,那不是詹皓天吗?”   顾盼盼顺着子柔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身穿休闲服的詹皓 ------------ 分节阅读 71 天在一间画廊橱窗外凝望着。   他怎么会在这?他出差回来了?   盼盼一阵惊喜,正想走过去喊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讲究实际性   顾盼盼还没从看见詹皓天的惊喜中回神。   不远处那个女人的靠近让顾盼盼却步,她如木头被钉在架上一般,一动不动。   “盼盼,她是谁?”   林子柔望着那看似熟悉的身影,满脸疑惑,显然刚才那个女人的动作已经超越了一般男女相处的界限。   “子柔,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冲上前去抓那小三的辫子,才能显示我该有的地位。”顾盼盼冷笑着。   “没错!盼盼我们走!”林子柔拉着顾盼盼就想大步上前。   可惜还没等她俩迈开步伐,那一男一女已经进入了旁边的电梯。   “盼盼,那个是不是詹皓天的初恋?”   “呵呵,子柔你也觉得她很像是吗?”   “很像?难得不是吗?”   “如果我没有眼花,她叫孔雪菲,是詹皓天现在的秘书!”   “秘书?!”   林子柔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老板和小秘本来就因为工作的关系,天天频频接触,容易日久生情,这不仅仅有客观环境的原因,也有因为秘书往往是最了解老板的那个人,她不单单安排老板的公事,甚至连老板的私事也需要照顾,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了解了老板的脾气和喜好。   而现在更危险的是,这小秘竟然和詹皓天的初恋情人长得如此相像。   “子柔,你今晚可以帮我照顾丹丹吗?”   “啊!哦,当然没问题!盼盼,你想?”   “我想知道原因而已?”   “盼盼,你要冷静点!”   “子柔,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冷静吗?”   林子柔瞧了瞧站在身边气定神闲的顾盼盼,就连一向以冷静头脑著称的林子柔,也不得不佩服盼盼的淡定,你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究竟是因为刚才的画面太过暧昧,她吓傻了,还是因为她经历了太多的悲伤,心理已经有了超强的抵抗力。   只是那细微握紧双拳的动作让子柔知道盼盼表面的镇定只是为了掩盖其内心的焦虑。   子柔伸出手紧紧握住盼盼的手臂,想通过手指热量的传递来驱赶心中的担忧和给予她微薄的支持。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盼盼反手轻轻拍了拍子柔的手背。   “盼盼,你和詹皓天好好说!这也许是个误会!”   “嗯!”   林子柔遥望着顾盼盼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酸的感觉不断溢出胸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大大咧咧的顾盼盼,却偏偏会经历如此坎坷的情感之路呢?   都准备要复婚了,还要节外生枝吗?   是因为上天太过嫉妒她的笑声了吗?   漆黑的公寓,盛夏闷热的空气伴随着夜晚的降临,道路上的水泥板蒸发的地热冲进屋子,就算是高层的建筑也避免不了这样的境况,这就是城市石屎森林的悲哀。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心智在一点点磨灭。   原来等待就是一种煎熬!痛苦的守候更是一种摧残。   终于詹皓天拖着疲惫的步伐踏进门口,手还未触摸到开关,那属于某人独有的气息就沁入他的鼻翼,他心颤动着,她果然来了!   静谧的四周,他不言,她无语。   彼此之间都真实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然而在黑暗中没有人率先打破沉默。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利用她!”   顾盼盼冷冰冰的话语在屋内响起,让原本已经冷清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几度。   她不得不承认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她。   “啪”地一声,开关开启,灯光通明,柔和的暖黄色光线想驱赶那片冰凉,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因为冷的不是环境,而是人心。   此时的顾盼盼正背对着落地窗站立着,玻璃上有了灯的反射,让她的身影显得修长而落寞。   “为什么?”她追问道。   “不为什么,我和她不是利用的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这还要我挑明吗?”   顾盼盼缓缓地转过身来,她的脸惨白无色,如孤寂的幽灵,眼神透着冷漠。   “詹皓天,你现在连向我解释一下都觉得是件奢侈的事吗?”   “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你未免太奢望男人对爱情的忠诚度了吧!我以为你知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道理。”   “你还真会歪曲事实,不要转弯抹角,我不相信你转变会这么快!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   “哈哈,哈哈!”   詹皓天一阵狂笑,他的笑声如魅惑的鬼怪,随着空气的流动在扩散。   “顾盼盼,想不到你还是个心理学专家,会猜测别人的内心!”   “你真是有事瞒我?”   “不是我,而是你!”   “我!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有事瞒着你?”   他的冷笑已经让盼盼连鸡皮疙瘩都起了,他反咬她一口,说她有事瞒着他。   詹皓天嘴角勾起一条弧线,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知道我上次为什么去美国吗?我除了想把小女儿的骨灰移送回来,我还去了医院,这是医院对于你当时的手术报告,上面清楚地写明你因为那场手术,切除了输卵管,换而言之,你再次生育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你说什么?”   顾盼盼惊得后退了两步,这个消息显然让她震惊,不可能!绝不可能!当时她正为夭折的女儿而伤心,根本没有看过病历,何况也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有关手术的情况。   詹皓天故意忽略她脸上的惊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叫陆大海修改了病历,却万万没想到他因为怕你伤心,也把你被切除输卵管的事删改了,所以第一次我只是了解你只是失去了孩子,却没想到你早就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   “不完整的女人?”   “没错!”   “这不是真是!”   “你觉得我很无聊是吗!”   “………”   “你可以去问陆大海!”   “所以呢?”   “所以?你觉得以我詹皓天的条件我会娶一个生理有缺陷的女人吗?”   “所以你就选择了她!”   “是的,孔雪菲她年轻,有活力,我一直都喜欢她,要不是因为你生了丹丹,让我觉得既然如此反正也要结婚,就勉为其难结婚好了,谁知道你却是一个生不出蛋的母鸡。”   生不出蛋的母鸡?他竟然可以用这样低贱的词语来形容她?   顾盼盼的心像被人用刀片一下下割破般,血淋淋的在滴血。   “詹皓天,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孩子吗?”   “我不喜欢孩子,并不代表我会接受一个身体不完整的女人,况且你生的是女儿,男人永远讲究实际性,儿子一定才是企业的继承,你是没有办法再生了,那么我找一个会生儿子的女人,难道这过分吗!”   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他已经挑明态度了,还有再继续讨论的必要吗?   “丹丹,你打算怎么办?”   “雪菲不想做后妈,丹丹还是跟着你吧!”   “好,我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到了原点   顾盼盼轻轻一句“我知道了!”。   与詹皓天擦肩而过,带着一缕淡淡的清香离开了君悦公寓,全然不知詹皓天在说了一番残忍的话后,僵硬地眉头紧锁站在那里。   他的心碎成一地。   原来有一种分手可以在没有争吵、没有眼泪、没有眷恋下进行。   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又发生得如此自然,道理显而易见,结局清晰可测。   她被嫌弃了,他再次抛弃了她。   现实很骨感,他连疼爱的女儿都可以放弃,顾盼盼,你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幸福?你根本就不应该奢望这个冷漠的男人会给予。   是你太笨,是你太傻,亦是你太心软。   才会一次一次放大爱情的力量!   而从不去想感情本身就是脆弱!   她真的要感谢岁月,让她不断地从悲伤失意中成长,不知不觉内心变得足够地强大,强大到她自己都在诧异,原来她不会再晕倒在电梯里,她还能开车安全地回到家,尽管这个家也只是暂时的栖息地。   当天晚上顾盼盼连夜收拾了行李,该拿的不该拿的,她分得一清二楚,头脑十分清醒,一切有条不紊,看来这段做主妇的日子不是白活的,直到终于累得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当第一缕阳光透入屋内,盼盼睁开了眼。   无论开心或者悲伤,明天还是如期而至。   “盼盼姐,你这是?”   一大清早,小岚看着顾盼盼把行李一件件地拿下楼,满脸疑惑。   “小岚,我要走了!”   “走了?盼盼姐,你要去哪?这么快就要搬进新居了吗?”   “新居?”   “对呀!先生说你们举行结婚仪式后不会再住在这里,要搬到新别墅那边,还叫我到时也跟过去。”   “嗯!”她无意识地应了一句。   结婚仪式,新别墅!这些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新娘已经不是她。   呵呵,顾盼盼,原来这样戏剧化的一幕也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单纯的小岚还处于美好的憧憬中,顾盼盼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子柔,你现在能过来接一下我吗?”   忐忑不安了整晚的子柔心一怔,她听出盼盼语气里情绪的低落。   盼盼和詹皓天又闹翻了?   “子柔!”   “好!你等我30分钟!”   “盼盼姐,现在要吃早餐吗?”   顾盼盼点点头,尽管没有胃口,但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打起精神,因为再也没有人为她挡风遮雨了,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女儿。   如今的她,非常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默默地坐到餐桌前,吃着不知味道的早点,直到门铃响起。   “叮咚、叮咚!”   “请问你找谁?”   顾盼盼打开大门,意外发现来的不是子柔,而是一个带着眼镜,斯文的一个男人。   “请问顾盼盼小姐在吗?”   “我就是,你是?”   “我是詹皓天先生的私人律师!我叫邓睿。”   “邓律师,请进来吧!”   “好的,谢谢!”   邓睿看了看放在大厅里的行李,神情淡然。   他坐到沙发上,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直奔主题。   “顾小姐,我知道您比较忙,我也不耽误您太多的时间,这是詹皓天先生签署好的股权转让书,您在这里签下名字,这三间公司100%的股份在三天之内,将全部转到您本人名下。”   顾盼盼瞧了眼封面的提要,那熟悉的名字触动了她的心弦。   呵呵,他还真是遵守承诺!当时离婚后的条件他从未忘记。   “请问邓律师,这三间公司的市值是多少?”   “顾小姐,据目前的市价估算,大约是30个亿!”   30个亿?哈哈!   顾盼盼,一夜之间,你竟然成了亿万富豪,你真要感谢精明能干的詹皓天,在短短几年就让市值翻了几十倍。   翻过密密麻麻的合同文件,那单调的黑白字体冷了她的心,终于在最后一页,看到了詹皓天苍劲有力的签名,他签下的日期是今天。   心刺痛地酸麻,原来他早已准备好这一切,她甚至怀疑昨天在商场的偶遇,也是他一手策划好的。   詹皓天,你还真是用心良苦,怎么,怕我会缠着你不放吗?   原来,你还是不懂我!   顾盼盼,拿起黑色的签字笔,动作快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收笔的那一瞬间,他和她的关系划上了句号。   “邓律师,还有没有其他事?”   “没有了,手续办好后,我会把合同原件送过来的!”   “谢谢!邓律师!”   “不客气,詹小姐,我先走了!”   邓睿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冷漠的脸孔,刚刚获悉几十亿的财产,却是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表情。   总裁喜欢的女人真是不一般!   几分钟后,门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来的是林子柔。   “子柔,你来了,我们走吧!”   “盼盼,你这是想去哪?”   “我也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啊!哦!”   看着四个大大的箱子,顾盼盼憔悴的脸色,林子柔也没多说,一手拉着一个,出了门!   “盼盼姐!”小岚一脸不解。   “小岚!你自己要多保重!”顾盼盼给小岚一个深深的拥抱后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林子柔和顾盼盼沉默不语,银灰色的奥迪小车一直在街道上穿梭,清晨的风带着稍许的湿润吹拂在脸上,有种闷热的感觉。   “子柔,先送我到酒店吧!”   “盼盼,究竟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只不过一切回到了原点!”   盼盼的声音轻飘如丝,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平淡无味的故事。   “原因是什么?詹皓天又误会你了?”   “误会?不是?我们只是达成了共识。”   “共识?盼盼,那丹丹呢?他也不要了?”   “嗯,他一向都不缺女人,只要他想要多少子女没有,你觉得他还会在乎一个丹丹吗?”   “不是,盼盼,我觉得詹皓天……”   “好了,子柔,我不想说了,这几天你帮我照顾丹丹, ------------ 分节阅读 72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你不是打算回美国吧?”   “不是!”   “那就好,丹丹你就放心好了,你这几天好好冷静想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要不,你也别去酒店了,我从新加坡回来租的房子还未退,你暂时先住那里吧!”   “嗯,也好!”   顾盼盼离开公寓半个小时后,詹皓天回来了。   “詹先生,太太她刚走!”   “嗯!我知道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顾盼盼的气息依然散发在卧室的每个角落,带着淡淡的玫瑰清香。   那宽大的床上整洁无痕,显然她昨晚没有在床上休息。   他买给她的用品,她一件都没有拿走,她要和他彻底划清界线了。   心一阵抽搐。   詹皓天疲倦地坐到柔软的白色沙发上,手温柔地触摸着真皮的表面,似乎在那里还能感受到她那一抹体温。   他紧紧闭上双眼,心被抽空一般,头痛又开始疯狂叫嚣。   盼盼!顾盼盼!原谅我,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爱你!   我再也爱不起你!   我这随时会逝去的生命,怎能给予你幸福!   对不起,我不得不放你走!   我要违背自己的诺言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无私的爱情   一旦确定了方向,车子很快就到达了位于市中心的花园小区。   林子柔原本租住的房子就在她家的附近,打开门,一股略带霉菌的味道渗透到鼻息。   虽然偶尔有清洁工上来打扫,但毕竟太久没有人居住,缺乏人气的房子总有一些清冷的异样。   子柔顺手打开四周的窗户,让新鲜的空气吹进闷热的屋子。   “盼盼,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子柔,你先回去吧,豆豆和丹丹还都在家里等你。”   “嗯!”林子柔看看手表,时间的确是有点晚了,再不走,怕小孩子上学要迟到了。   “我先走了!你也别想太多,先好好睡一觉!”子柔拍了拍盼盼的肩膀。   “知道了!”   送别了子柔,关上大门,屋内又恢复了平静,平静的似乎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阳台的对面不远处就是子柔和关黎昕的家,顾盼盼甚至可以看见女儿丹丹在客厅里和豆豆玩耍的情景。   顾盼盼,你真是失败!   同样是等待,同样是回国,子柔迎来的是幸福生活的开始,你呢?你得到了什么?只不过是一具身心残破的躯体。   躺在那1.5米的大床上,眼皮困倦得睁不开,头脑却清醒的很。   从昨天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她面前一一浮现。   他冷酷的表情,那冰凉的语言,陌生地让她害怕。   这才是真实的他对吗?   一切的甜言蜜语都只是妄言,曾经的感动也只是一时的虚幻。   是否需要验证詹皓天所说事情的真实性,她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是真实也好,是欺骗也罢,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如果他不介意,又何需解释!   他的目的性这么明显,甚至连对她表示一下同情都没有。   就算是一场误会,你还指望对他解释什么吗?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不想接,如今的她什么人都不想见。   不是因为要拜托子柔照顾丹丹,怕是她直接会躲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岛,独自疗伤。   原来做了母亲的人,连任性也会随之消失。   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片单调的白色,故意忽略身边的手机。   然而打来的人似乎耐性十足,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拨打。   “喂!”   “盼盼,你没事吧?”   “你怎知道我有事?”   顾盼盼诧异陆大海说话时紧张而又担心的语气,照理林子柔不会告诉她的事给陆大海听,而且连子柔也不知道她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事。   “额!这个……”陆大海欲言又止,都怪自己刚刚接了詹皓天的电话后,知道他们分手了,一时之间没控制好情绪。   “大海,我累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盼盼,盼……”   没有等陆大海说完,顾盼盼直接关了手机。   如今的她也像当年的林子柔学会自我治愈。   “重金属”俱乐部,还是一派兴旺的场景,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疯狂摆动舞姿的人们,美酒佳肴、穿着有型帅哥搭配性感女郎,无比彰显着这个城市充满挑逗奢靡的一面。   “詹皓天,你不要命了,你不能喝酒你忘了吗?”   “我不喝,就不会死了吗?”   连续几天都没有休息的双眼变得猩红,如炙热的火焰在燃烧,脸色似乎也有些异常。   “詹皓天,你不要还没治疗就先判自己死刑,梁博士不是还没回国吗?你就算怎么着急也要听听博士的意见再说。”单波看着喝得半醉,精神颓废的詹皓天,终于按捺不住脾气,发出大声的咆哮。   “单波,你错了,没有医生会让病人放弃治疗,因为这是违反他们职业道德的,可是有时候治疗并不最好的选择,多少人满怀信心和希望接受了医生的建议,可是还是不能挽回生命,这又说明什么?”   “这……”   “这说明是命,这就是我詹皓天的命,25年前我就应该和爸爸妈妈哥哥一起走的,上天已经让我多活了25年,如今是时候去见他们了!去见他们……”   单波知道25年前的车祸是詹皓天心中永远的痛,他拍拍后者的肩膀。   “皓天,治疗风险肯定是有的,但也好过你现在什么药也不吃,听任其发展!”   “是呀!皓天,我也觉得单波说得对,你还是找医生看看吧,西医不行我们就找中医!肯定可以找到办法的!”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杜燚也开了口。   “对对,中医,我听说城南有个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的,我们找他去。”   “中医?不去!”   杜燚望着詹皓天鄙夷的眼神,满脸不解地向单波打了个眼色。   “你不知道,杜燚,他从小到大,最讨厌喝中药了,不要说喝,就是闻一下也会呕吐。”   “这么夸张!可是我认为中药如果有效,还是要试试好!”   单波双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   “反正我是没有办法说服他!”   “那找顾……呀!”   单波还没等杜燚把话说完,手肘猛地一顶,正中杜燚的小肚,疼得他火冒三丈,正想发作,单波拉近了杜燚的身体,在他耳边碎碎语。   “他和顾盼盼前几天分手了!”   “啊!怎么又分手?!”   “嗯!”   “为什么?”   “你说呢?”   杜燚看了看对他挑眉的单波,又看看倒在一个角落里昏睡的詹皓天。   杜燚恍然大悟之余,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吧!这个人为了顾盼盼,想来一段无私的爱情!他傻呀!”   “如今的他就是这么傻!”   “他不是以为自己无药可救了,怕连累顾盼盼,所以和她分手吧!”   “好像是!”   “他这是想干嘛?装高尚,扮情圣,以为牺牲自己的幸福就是对顾盼盼好,怪不得顾盼盼说他情商低,他这样做不仅仅欺骗了对方,还伤害到自己。顾盼盼不喜欢他也就算了,如果她爱他,知道他是因为有病而离开她,她一定会自责一辈子。试问这样,她的一生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可是,前几天顾盼盼已经搬走了。”   “搬走又如何,找她解释清楚就是,如果是我一定把情况说出来,很多人都忽略一个道理,夫妻相处不仅需要分享快乐,也需要分担痛苦,这样的生活才是真实的,要知道,谁的一生会一直平平安安,每个多多少少都有些波折的经历,扛过去一切都将变成美好。”   “杜燚,你不愧是从事婚姻律师的专业人士,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惜有人根本左耳听、右耳出,还行为异常!”   “你的意思是?”   “听说皓天这段时间都和孔雪菲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怎么的?”   “孔雪菲?那个小秘书?”   “嗯!”   “单波,你说皓天究竟对孔雪菲是真的好感,还是只是单纯利用她摆脱顾盼盼?”   “哎,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人复杂着,就连一向直爽的顾盼盼,我也看不懂了,就算詹皓天提出分手,如果盼盼还喜欢他,也不至于马上就搬离公寓,她就没有打算追查原因?”   “会不会是詹皓天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她忍无可忍了!”   “可能吧,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只有他俩知道!”   杜燚和单波无言以对继续喝着闷酒,全然不知躺倒在身边的詹皓天有何不妥。   直到有人敲响了包间的房门。   “孔雪菲?”   “是的,单总,詹总在吗?”   单波头转向詹皓天瘫软的方向,还没来得及说话,孔雪菲已经飞奔了过去。   “皓天,皓天,你醒醒!!”   孔雪菲紧张的叫声惊动了包厢里的两个男人,他们迅速扑了过去。   此时的詹皓天脸色通红,发着高烧,整个人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皓天!詹皓天!”   “单波,快,叫救护车!”   “啊!对,要叫救护车!”   一向遇事镇定的单波拨打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连续拨了两个都是错的,最后还是孔雪菲打通了急救电话。   10分钟后,詹皓天被抬上了救护车。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好的方式   “医生,医生,快点救救他!”单波带着沙哑的声音在急救室走廊上回响。   “病人怎么啦!”   “他刚才昏倒了!”   “以前有什么病症吗?”急救室年轻的男医生拿出听诊器,边检查詹皓天的心脏边问着围在他身边的一男一女。   “他前段时间检查发现脑部长了个瘤子!”单波拉近医生的身体,在他耳边低语。   “肿瘤?”   单波悲切的脸色与急救室的男医生淡定的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见怪不怪的青年男医生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对着旁边的护士冷静地说道。   “马上把病人送去做CT检查!”   “是!”   “谁是病人的家属?”   “他没有家属,我是他的好朋友,有什么事您可以和我说!”   “嗯,你先跟过去,一切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好的!”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看着从医疗仪器上反射的影像,就如混乱地一团麻花让单波的心纠缠在一起,他紧张地喉咙干燥发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从CT结果看来,脑部的肿瘤的位置很隐蔽,周围又处于敏感的脑神经区域。不手术,很难预料下一次它会何时再复发,而如果采用手术,又担心稍微处理不好,所造成的后遗症会很大!”   “那怎么办,他现在有生命危险吗?”   “这一次你们送来的及时,我们采取了急救措施,暂时是脱离了危险,但什么时候他又会昏倒,甚至昏倒后会不会醒过来就不好说了!”   “您的意思是他随时都有可能死亡!”单波的心颤栗。   “嗯,如果不采取其他措施,任其发展,而他又一次受到刺激,情绪再度不稳定,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严重,我建议你们还是尽早转到专科医院治疗好一点。”   “好!我知道了”   “不客气!病人打完这些针剂,留院观察一晚,如果没有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您,医生!”   单波望着躺在病床上依然昏睡的詹皓天,心里难受地揪痛,他无法接受曾经是如此健康的一个人,会随时离开这个世界的现实。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   他已经失去了父母兄弟,不久前才找回妻子女儿,才刚刚学会爱别人,幸福的日子还没开始,你却偏偏让他得上这种可怕的病,还说随时随地会丢掉生命,离开这个世界,上天你是不是对他太残忍呢?   他才刚刚35岁,就算按普通百姓的平均寿命计算,他还相差一半呢?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才。   难道真的是天妒其才吗?所以让他早早离开吗?   “单波,皓天他怎样啦?”因为交通事故塞车刚刚赶到的杜燚着急地问道。   “医生说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再次晕倒会不会醒过来都不知道!”   杜燚原本放松的神经又被单皓最后一句话弄得紧张起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一早就知道情况了?”   “也许吧!”   “孔雪菲呢?”   “已经送回去了!”   “额,估计她是被吓傻了,一路上面青嘴唇白,身体还在发抖呢!”   “谁碰到这样的事不紧张!我刚才都快吓死了,真怕皓天就此醒不过来!”   “单波,这件事我觉得应该通知顾盼盼!”   “可是皓天他不会同意的!杜燚,昨天我还觉得他傻,可经过今天这事,我还真有点理解他了,如果是注定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一定会选择千方百计让对方能幸福,那种痛苦的心跳快要停止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如果要顾盼盼时时刻刻都要处于紧张崩溃的边缘,我也觉得还不如不让她知道的好!”   “你也这样认为?”   “杜 ------------ 分节阅读 73 燚,你知道有一种爱叫作放弃吗?因为你就算死死抓在手里,她也不属于你,与其两个人都痛苦,还不如放手更好!”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顾盼盼的感受,如今的她觉得被詹皓天再次抛弃了,她对他的误会只能越来越深,你别忘了,有爱才有恨,可是当恨到达极限,爱也就不存在了,没有爱,感情很快就会淡了,难道这样詹皓天也不后悔吗?”   “我不会后悔!”   詹皓天突然从床上冒出一句,着实吓了单波和杜燚一跳。   “皓天,你醒了!你还好吧!”两个赶紧走到床边。   “我没事!”   “你还没事,刚才你昏迷不醒!”   “只不过这段时间太累而已。”   “皓天,你好好养病,一切都会解决的!”单波拍了拍他肩膀安慰着。   “皓天,我觉得你生病这样事还是告诉盼盼好一点,怎么说,你们都是互相喜欢对方的!”   “正因为我喜欢她,我更不能让她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为我整天担惊受怕,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这是对她和丹丹最好的方式。就算以后她们怪我,我也绝不会后悔!”   詹皓天虚弱的声音缓缓吐出,气息微弱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这让单波和杜燚心里更加难受,他们哽咽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而且现在任何的语言的表达都是苍白无力的,再多的劝说也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大家都深知詹皓天的性格,他是那种一旦做了决定,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人。   此时此刻的孔雪菲还未从噩耗中清醒过来,当她听见单波说詹皓天病情的一刹那,她真的懵了,她慌得逃离了医院。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只是送詹皓天遗落在公司的手机而已,却获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原来詹皓天经常头痛的病不是小事!   前段时间她还天真地以为詹皓天真的因为顾盼盼生育的问题,和盼盼分手的。   她还暗自幸喜自己的命运好,终于等到一个好的机会。   原来不是,一直以来顾盼盼在他的心目中就是地位无可替代的,只是她太愚笨而已。   他只是不想让顾盼盼伤心,才选择分手的。   说到底,他爱的还是那个女人。   “boss,上次你交待我要做的事,我答应你!”她拨打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   “怎么,你不是一直心软不肯下手吗?”   “我不是心软,而是觉得时机不成熟!”   “时机不成熟,难道如今……”   “是的,詹皓天近段时间和顾盼盼闹翻了,我正好有可乘之机!”   “嗯,做的好!不过我要提醒你,要小心你的身份被泄露,那样会很危险!”   “我知道了,不过,boss,我也希望你当时答应我的事能做到!”   “我当然记得,事成之后,要保留詹皓天的性命!”   “你记得当然是最好,我们就可以做到各取所得!”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生活的本质   顾盼盼与詹皓天和平分手后的第三天,她来到了顾长春位于W市的住所。   没有哭诉,也没有难过,顾盼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和詹皓天分手了!”   没有追问,也没有谩骂,顾长春平淡无奇地点了点头。   或许这就是相处了几十年父女之间的默契,谁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过多的情感因素。   晚饭后盼盼问道:“爸爸,您还想回A市吗?”   顾长春很轻地摇了摇头,担忧的眼神凝望着女儿。   “盼盼,你自己带着丹丹可以吗?要不你也来W市吧!”   “还是不要了,丹丹刚适应A市的环境,我不想她再到处奔波,况且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也走不开,爸爸,您如果不想回去就好好在这呆着吧,有空我会和丹丹一起来看您的。”   “嗯,我这几年在这小城待习惯了,不想再面对那些人前一套背里又是另一套的人,如今简单的生活对于我来说是最合适的,每天我都能见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偶尔聊聊生活琐事,谈谈无关疼痒的政事,很容易轻轻松松就一天了。”   顾盼盼淡淡地笑了笑,望着面前尽管消瘦,但精神饱满的父亲。   “爸爸,您现在也学会享受生活了!”   “老了,很多事也就看开了,以前是爸爸太执着了,名和利都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过于追逐,只能让自己越走越远,而忽略了生活的本质,盼盼,我想通了,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求不得,爸爸只希望你能幸福!”   是呀!生活的本质,是什么呢?   爱情太奢侈,金钱太俗气,只有身边的人才是最珍贵的。   顾盼盼拍了拍顾长春满是老茧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   “爸,您放心,您的女儿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在您面前任性妄为,不考虑后果的顾盼盼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丹丹和爸爸,也要开开心心生活下去。”   “盼盼,傻孩子,你就算长大了也还是爸爸的乖女儿,记住别太拼命了,实在太累了,就回来爸爸这,这里永远是你最后的避风港。”   “嗯,我知道了,您也要答应我好好养着身体,等有时间我们全家一起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真的!好好!那爸爸明天起就好好锻炼身体!”   顾长春终于展开久违的笑容,这一刻感觉女儿真的长大了。   小住了一晚,第二天和顾长春喝完茶,顾盼盼就匆匆回到了A市。   她打算先看看房子,合适就买,不合适就先租,毕竟老是打扰林子柔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因为丹丹上幼儿园的学费詹皓天已经一次性支付了三年,想中途退出等于违约,钱会被扣掉大部分,尽管心理还是感觉不爽,但这是关系女儿前途的事,她不能不慎重,不可否认詹皓天为女儿选的学校确实不错,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丹丹的变化,她就没再坚持一定要换学校的念头。   顾盼盼刚刚回到A市没多久,房产中介就打来电话,说有套房子很符合她的要求,屋主因为着急移民,想快点脱手,价钱可以商量低一点。   于是盼盼人还没上楼就打车去了中介公司,热情的中介小张兴奋地介绍房屋的一切,说得盼盼都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真是应了那句:心动还不如行动,两人一合议干脆拿上房间钥匙,直奔目的地。   随着车子行驶的道路越来越熟悉,顾盼盼的心开始紧张,不是吧!这么巧,难道他说的房子是指……   没错,顾盼盼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又来了,车子平稳地停靠在那梦中都在盼望的地方,那是顾盼盼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尽管如今已属于闹市中的别墅,但家的味道依然存在,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这里?”她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对的,顾小姐,这就是我和您介绍的需要出售的房子,业主也是刚刚买进没多久,谁知道远在国外的女儿要她出国帮忙带小孩,她只好临时决定卖掉了。”   “刚买没多久?”据她所知,这房子早就转给别人了。   “嗯,肖太太说前一手业主因为生意失败把房子抵押给了银行,她是刚从拍卖行那里投得的。”   “你是说业主是个女的?”   一身黑白职业装的小张奇怪地望着顾盼盼,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这么怪异的问题,一时之间没弄懂这买房业主是男是女和买房子有什么关系吗?   “额,对呀!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她想卖多少钱?”   顾盼盼摆摆手,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失态,哎,顾盼盼,你的脑袋瓜想什么呢?你不是以为这房子是詹皓天的吧!   “她说无所谓,让您开价,但必须一次性付款!”   “我没有问题,价格您还是按市价吧!”   “好好,顾小姐真是爽快之人,既然您喜欢,我看不如这样,就按市价打个9折和业主谈谈,因为您是一次性付款,应该问题不大,这样可以吗?”   “可以!”   顾盼盼踏着橡木色的木地板,一种熟悉的感觉马上包围着她,环顾一下客厅,房间的装修几乎没变。就连墙上的那幅手工制作的画摆放的位置都没有挪过,她记得这是当年大二放暑假期间去印度旅游买回来的。   殷勤的小张一边忙活起来,态度友好地讲着电话,拉锯着价格。   不要说是市价打9折,就是比市价多1倍,也要买回来,顾盼盼暗暗下了决心,因为这里有着她太多的生活的痕迹,那是一段无法忘怀的记忆,她的童年、少年、乃至青春都在这里度过,这里是妈妈最后和她生活的地方。   她的心隐隐泛着心酸,她有点想妈妈了!   “顾小姐!”   “嗯!”她的思绪被小张的叫声打断。   “顾小姐,我刚才打电话给业主了,她已经同意了,如果您没有意见,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今天?你不是说她不在家吗?”   “是的,她虽然不在A市,但她已经全部委托我们公司独家办理有关合同事宜,顾小姐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代理机构,您所签署的文件都是经过有资质的律师审核过的!”   “那房款呢?”   “业主会给账号你,您直接打过去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我和她之间的交易可以在不见面的情况下进行!”   “是的,顾小姐,如今是都讲究速度的年代,这样做法很普遍!”   还真是有速度,买一栋价值近3千万的别墅,所用的时间不到二个小时就成交了,而且还完成了所有该走的程序,钥匙转眼就到了盼盼手里。   “顾小姐,这房子如今就是您的了!”   “哦!”顾盼盼展开一个灿烂的微笑,手里捏着钥匙。   有种梦幻般的感觉,很不真实!   此时正在电脑前的詹皓天望着那熟悉的笑脸,心一阵阵发麻,他紧闭着双眼,拼命地按压着想见她的欲望。   如今的他只能用另类的方式来关心她,爱她。   他知道她去找顾长春,他知道她要买房子。   他不惜花费心思演一出戏,让她信服这一切是合情合理的。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别墅是他一早就想送给她结婚的礼物,而在别墅的旁边正在装修的是他们的新家,可惜这一切……   “詹总,到时间吃药了!”   孔雪菲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詹皓天痛苦的回忆,他回过神来,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的女人温情脉脉望着他。   “你真的不介意我利用你?”   “我介意有用吗?就算不是我,詹总也会找别人,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是我呢?”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放逐的爱情   孔雪菲深情地一句:我喜欢你!   让原本还处于对顾盼盼纠结情感中的詹皓天心中一怔,他还真没料到孔雪菲会这么直接。   在詹皓天的情路史上,向他表白的女人很多,有带着羞涩的淑女型,有带着性感的妩媚型,有带着狂野的痴迷型……   而对于这一切詹皓天大多数以冷漠作为回答,大家都明白逢场作戏,又何必认真,但凡稍微感觉异样,偏离了他预想的女人,必定是会以马上分手作为结束。   这就是詹皓天以往对待女人的方式。   当然顾盼盼除外,所以孔雪菲对于他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如果一定说有差别的话,那只能是孔雪菲是第一个他坦然会利用她的女人。   当他向这个女人提出帮他摆脱顾盼盼时,对方爽快地答应,他淡然一笑,只是觉得她也是为了某种利益需要而已,他不会觉得内疚,因为这是你情我愿的事,都为了达到各自不同的目的。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在孔雪菲知道一切后,对他说的却是:我喜欢你!   难道她的喜欢真是可以包容一切,忍受他心中始终爱着另一个女人,忍受他的自私自利。   他淡漠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冷冷地说道:   “你太傻了,除了物质我并不会给你别的!”   “我不在乎!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而已!”   “我的心里早已住进一个女人,你不会再有机会了!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是的!”   詹皓天望着面前站着,高挑靓丽的女人,她虽然身子看似柔弱却眼神流露出某种坚定,他眉头锁紧。   “孔雪菲,你的目的是什么?”   “爱一个人最希望是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孔雪菲没有正面回答,却反问道。   “我可能随时都会将你抛弃!”   “我知道,我在乎的只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暖暖的温情,这似曾熟悉的语言仿佛要将詹皓天冰封的心捂热。   他不再言语,深邃的眼神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先出去了,这是单总让人给你开的中药,你把它喝了吧!”   “中药,我不喝!”   “你不喝!只有等死,反正也是碰碰运气,说不定有奇迹发生呢?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丹丹着想,难道你真的舍得这么快离开你的女儿?”   孔雪菲不愧是了解詹皓天的人,她知道詹浩天可以忍痛割爱,离开顾盼盼,但女儿不一样,这是有着血缘关系的父女,是怎么斩断也不可能消失的亲情。   “丹丹!”   只是轻声的一句呼唤,就让詹皓 ------------ 分节阅读 74 天的心疼的无法呼吸,此时此刻他是多么想念他的女儿。   他甚至有种冲动,不顾后果跑到女儿面前告知她们一切。   “没错,只为了你的女儿,你也不想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爸爸是懦夫的坏名!”   “懦夫!”   “对!不敢面对疾病的治疗就是懦夫!”   “好,我喝!”   是的,为了女儿,他不要做软弱的人,就算中医也没办法,起码他努力了,心中无憾,他日女儿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怪他,她还小,现在还无法理解他的心,但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的。   于是詹皓天开始了中医治疗,虽然效果缓慢,但脸上的气色却一天天好了起来。   连一直担心他病情的单波也惊喜他的变化,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皓天,照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詹皓天表面平静,心却燃起希望。   “你天天往我这跑,是这段时间太闲了吗?”   “我还不是关心你,公司一下子少了三家大企业,外面流言蜚语多着呢?想不想听听各种版本?”   “不想!”   詹皓天立刻打断单波想要继续往下说的打算,所谓的版本他早就料到了,无非是说他经营不善,又或者被别人利用等等,总之不会是好事,竟然如此,还不如不听。   “真无趣!“单波拍拍手,闲闲地躺靠在沙发上。   “盼盼那边怎么样了?”   “你一早就安排好了,把集团公司最能干的人马都调过去帮忙了,她能这么样,一切很顺利,听说还打算新开发项目呢?”   “什么新项目?”   “你不知道吗?如今盼盼和陆大海合作,准备开辟新的市场,专门针对普通百姓装修这一块,打算利用网络的平台推动家装业的革新。”   “革新?”   “嗯,好像是足不出户,就可以完成整个装修,这可以从根本上解决现代人装修怕烦、没时间的问题!”   “你是说一切装修的事可以在网上进行?”   “好像是,想不到陆大海还真有点头脑!”   “这是陆大海想出来的?”   “不清楚,你要想知道,自己去了解,今天晚上他们公司刚好有个产品展销会!”   听出了詹皓天语气的不满,单波却故意透露出信息。   “我为什么要去?”   “你的房子不是准备装修吗?”某人继续调侃道。   “单波!”   “别激动,我这就走!”   偌大的办公室因为单波的离开,又恢复往日的冷清,詹皓天站在明净的玻璃窗前,心绪不宁,这不是他预想中的结果吗?是自己亲手把顾盼盼交给陆大海的,陆大海一向对盼盼恋恋不忘,而盼盼一开始就对陆大海有好感,两个人又重新在一起,不是件很顺其自然的事吗?   为什么他心又变得酸痛?   詹皓天,那是你心甘情愿放逐的爱情?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是因为中药治疗产生效果,他又觉得有希望了吗?   整个下午,他都在去与不去之间徘徊,直到快下班的时候,他拨通了内线电话。   “晚上和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好!”孔雪菲的回答很干脆。   布置时尚新颖的产品发布会场,位于繁华的商业街5星级酒店内。一踏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詹皓天马上被主席台后面超大型LED屏幕所吸引。产品的宣传短片采用了时下流行的网络游戏做为题材,轻松诙谐就把产品理念和特长概述,让人不用发费太多时间就了解了大概。   抛开个人因素,詹皓天对于陆大海的能力还是颇为欣赏的。   陆大海确实才华横溢,否则也不会被公司资助去国外进修,尽管他的出身贫寒,但却无损他的才智,如果不是因为情敌的关系,说不定他和詹皓天两个人会成为好朋友。   詹皓天和孔雪菲来到单波安排好的一角,这个位置在大厅偏右的地方,远离灯光的照耀和记者的目光,但又能看清楚主席台发生的一切。   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坐下没多久,新产品发布会就开始了。   镁光灯下,身穿黑色西服的陆大海挽着一身白色旗袍的顾盼盼走上了主席台。化着精致妆容的盼盼消瘦了些,但掩盖不了她一身优雅的气质。   她还是这样迷人?詹皓天随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心一下一下被抽离般!   詹皓天,你真是自作自受!你根本放不下她,你学人什么大方啊!此刻的他有种冲动跳上主席台,甩开陆大海的手,把顾盼盼带走。   他情不自禁想站起来,还未起身,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詹皓天回头望着孔雪菲黑色的眸子,后者轻轻摇摇头他迅速冷静下来,是的,他早已做了决定,他已经没有资格!   发布会时间很短,只要20分钟,大部分时间都是陆大海进行专业的阐述,而作为合作方的顾盼盼只是礼貌地用官方语言说了几句。看得出,全场下来,陆大海对盼盼贴心地照顾。   原来她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呵呵,詹皓天,你做对了!   只是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却宛如隔着天涯海角这般遥远。   詹皓天和顾盼盼没有了默契,彼此眼神不再有交集的机会。   转眼之间,发布会结束。   她匆匆离开!他呆呆而坐!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是个骗子   “盼盼,你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詹皓天,他今天晚上会来,否则……”,陆大海侧目而视副驾驶室神情自若的顾盼盼,在夜色的映照下,她的脸色更显苍白。   “他来又如何?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顾盼盼淡淡的话语绵绵吐出,丝毫不夹带任何的感**彩。   “可是他毕竟是丹丹的亲生父亲,你打算如何向丹丹坦然这一切?”   “这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处理,大海,我们走吧!我累了!”   “盼盼,其实你可以不这么累,只要你能放下心中的介怀!”   “大海,你知道,我暂时没有重新投入另一段感情的打算!”   顾盼盼轻声说完后,悄然合上了双眼,靠在椅子上,明显一副情绪极度抵触的样子。   陆大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按下了发动机的启动开关。   豪华的轿车汽车平稳地在繁忙的街道上行驶,抒情的古筝弹奏的音乐在狭窄的空间里流淌,明明是令人心情舒畅的音符,却无法驱赶顾盼盼烦躁的心。   为什么他还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眼神中流露的眷念就算在阴暗的角落里,她依然可以感受得到,她知道他并没有忘记她。   然而他却是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   这一刻,她读不懂他,他真的只是因为她不能在生育而抛弃她吗?   她不是男人,所以她无法了解男人是否对这方面真的介意,子柔生的是儿子,难道因为这个所以关黎昕才对子柔不能再生育的事毫不在意吗?   关黎昕因为子柔受伤不能生育而娶了她。   詹皓天因为盼盼不能生育而取消了婚礼。   同样的原因却是不一样的结果。   呵呵!命运真会捉弄人!   顾盼盼本能地认为只有足够相爱的双方,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如果詹皓天一定要小孩,他们可是采用其他措施,人工受孕,试管婴儿等等,然而他却从不提起,他连解决的念头都没有,就已经无情地离开了她,这很反常!这不是她熟悉的詹皓天的所为,除非他……   她按摩了两边的太阳穴,不让那疯狂的想法阻碍自己的思维。   至于丹丹,由于是放假的原因,她一早就拜托给了好友林子柔,在他俩婚礼结束后随他们一家三口去夏威夷度蜜月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丹丹明天就要回来了。   看来,该面对的事终将要面对的。   A市机场国际到达厅   “妈咪,妈咪!”丹丹晒得黝黑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看见在出口处等候的顾盼盼,兴奋地飞扑过去。   “丹丹!有没有想妈咪!”顾盼盼抱着女儿,心情激动地在她嫩滑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丹丹和顾盼盼亲昵了一会,双眼开始四处张望。   “妈咪,爹地怎么没来接我!”   “爹地他工作忙!”,这是顾盼盼一早就想好的理由。   丹丹小嘴一嘟,很是不满。   “嗯,我不要,我要爹地来接我!”   “爹地要上班!”   “现在是晚上,他上什么班!”   “丹丹,别闹!妈咪接不是一样吗?”   “不行,我要见爹地,我都有一个月没见他了!”   顾盼盼看着在怀里使小性子的女儿,头开始发涨。她知道一旦这个女儿较上劲来,要哄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丹丹骨子里的倔强基因,可完全遗传了某人。   “盼盼,要不你打个电话给詹皓天吧!让他过来一下!”林子柔一家三口推着行李车走到盼盼的跟前。   “这个……”   “我来打!”丹丹还没等到顾盼盼回答,早已从妈妈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   “爹地,你怎么没来接我?”   “……”   “爹地?”   “爹地晚上有应酬,丹丹乖,先跟妈咪回家,好吗?”   “不好,我要爹地现在来接我!”   “丹丹,别不懂事把电话给我!”   “我不!……啊!”   伴随着一声凄叫,原本想争抢手机的丹丹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膝盖碰到了行李车的一角,马上撕开一道伤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丹丹!”顾盼盼一声惊呼,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她扑上前,紧紧抱住丹丹。   “盼盼,别发呆了,快送丹丹去医院吧!”   “哦,……哦!”   此时此刻正在和孔雪菲吃完晚餐的詹皓天手里还握着手机,眼神却是呆滞的,刚才丹丹尖叫声和嚎啕大哭声让他早已心慌意乱。   “怎么啦?皓天!”   “丹丹好像受伤了!”   “啊!那你快去看看她吧!”   “我……还是算了,她妈妈在,丹丹不会有事的!”   孔雪菲看着詹皓天明明紧张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她柔声说了一句。   “你不想面对她们,要不,我帮你去打听一下丹丹的消息?”   “也好!你去市一医院看看,她们应该在那!”   没错!詹皓天猜得很对,因为田磊的关系,顾盼盼把丹丹送到了市一医院。   有熟人办事就是方便,也不用排号,直接找到医生,好在只是皮外伤,开了药,简单包扎了后,就可以出院了。   顾盼盼把丹丹抱到走廊的长椅上,蹲下来对丹丹说:“丹丹,你坐在这别走,妈妈去那边拿了药就我们就回家,好吗?”   看到顾盼盼刚才焦虑不安的面容,丹丹似乎觉得在机场自己太任性了,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排队拿药的队伍有点长,顾盼盼有点不耐烦,她伸长脖子张望着。   “顾小姐,你也在这?”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顾盼盼回头一望。   “孔雪菲?”   “是的,顾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盼盼脸色一沉,语气很不客气,此时她最不想见的人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丹丹生病了?”   依然是一副温和脸庞的孔雪菲,故意望向不远处坐着那小小身影的方向。   “好像这不关你的事,我和你并不熟!”   “是的,我们不熟,前后加起来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你和我都喜欢同一个男人,尽管皓天最后选择的是我。”   “孔雪菲,你到底想怎样!”顾盼盼压低声音,她实在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这个女人争吵,尤其是在丹丹面前。   可是顾盼盼的忍让并没有让孔雪菲停止她的诉说。   “顾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成为仇人,毕竟我肚子里怀着皓天的孩子,他和丹丹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大家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多,现在说开了好一些,没必要弄得每次见面都是尴尬的场面。”   “什么?怀孕?”   顾盼盼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手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单子被揉搓成一团。   “当然,顾小姐是个聪明的人,难道这一点也没想到吗?皓天和我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我怀孕很奇怪吗?说不定这一胎是个男孩,让皓天很快就得偿所愿!”   “……”   “我的药已经拿好了,顾小姐我先走了,皓天还在外面等我呢?”   孔雪菲踏着优雅的步伐,也不管懵呆在一旁的顾盼盼,走出了医院。   “妈咪!妈咪!”   “怎么啦,宝贝!”不知何时,丹丹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妈咪,是那个女人骗走爹地吗?”   “啊!什么?”   “妈咪,我刚才都听到了!”   听到了!顾盼盼的心一怔,这不是她希望听到的结果。   “妈咪,你说的没错,爹地他是个骗子,在美国的时候他骗我说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他骗我不再离开妈妈!现在呢?他早就不管我们了!”   “丹丹!”   顾盼盼紧紧抱着丹丹,心酸地眼泪都要溢出。   詹皓天,你何止欺骗了这些,你欠我太多了!   “妈咪,丹丹再也不要爹地了,你别哭好吗?” ------------ 分节阅读 75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纯的动机   顾盼盼不知道丹丹究竟是看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   然而小家伙眼里流露的忿恨和倔强却让顾盼盼心一沉,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大人的行为已经伤害到孩子。   是的,丹丹她是一个多么聪明伶俐的小孩,就算自己刻意隐瞒这一切,想尽量办法将伤害降到最低,还是没能逃过她精灵的眼睛,对于大人间的反常行为,丹丹那虽然细小却又极其敏感的内心怎能没有察觉呢?   自己只是因为丹丹年纪小,一直在忽略而已。   “丹丹,妈咪没事!”顾盼盼硬生生把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只知道不能在女儿面前哭,她必须学会坚强!   再也没有人呵护你、保护你、宠爱你……,那曾经的誓言就像那天边的一片云彩,如幻如梦,稍纵即逝。   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他只是重复着男人的错误,而她却是再次败给了自己的爱情。   她以为有爱就能战胜一切,她以为有情就可以包容。   是她还太天真而已,才会不断品尝生活苦涩的味道。   “妈咪,妈咪!你别难过,丹丹以后会很乖,不令妈咪生气!”   丹丹柔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盼盼的脸,让顾盼盼再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情绪,她紧紧抱着女儿,激动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泪水溢满双眼。   而此时正在着急在外面等待的詹皓天看见孔雪菲缓缓走了出来,还没等她打开车门坐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丹丹,她怎样了?她没事吧?”。   “丹丹没什么事?就是摔破了皮,流了一点血,包扎好就可以出院了。”   “哦!这就好!这就好!”他低头喃喃自语,脸上紧绷的表情稍微放松。   “皓天,盼盼出来了,我们要不要载她们一程!”   詹皓天望着不远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那个女人猩红的双眼,显然刚刚哭过,心好像被人揉碎般,他默然无语,双手握着方向盘的力度徒然增加,手指的关节都已发白。   是呀!此刻他多想跑过去将她俩抱进怀里,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他就那样静静的、默默地的全神贯注盯着她们,全然不顾后面其他车辆催促的喇叭声,直到陆大海的车出现在他的眼前。   心一阵酸涩一阵疼惜。   詹皓天,她们已经有人照顾了,你应该觉得欣慰才对!那种痛苦的感觉就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就好,盼盼,你知道吗?因为爱你,我霸道地不希望你看我的眼里有任何的同情和绝望。   我不想你再遇到那种生离死别悲伤的事情,与其让你伤心还不如让你恨我!   因为痛恨或许是一时,而伤心就是一辈子。   他凝望着顾盼盼的眼眸慢慢地收紧,直到眯成一条直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赶内心深埋的情愫,然而他一切细微的举动早已被孔雪菲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皓天,她们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她低柔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响起。   “……”   “皓天,你今天中药喝了吗?”   “……”   “皓天!”   “什么?”某人终于回过神来。   “我是在问你中药喝了没?”   “哦,还没有!”   “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行,我要亲自看你把药喝了,我才能安心回家!”   “我晚一点自己会喝的!”   “詹总,以你现在这种状况我不认为你会按时喝药,说不定回到家又偷偷喝酒了,中药讲究的就是长期服用,慢慢调理,你现在情况刚刚有点好转,又断了药,这等于前功尽弃你知道吗?”   看见詹皓天依然保持沉默,还处于游离的状态,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你不想多一点时间看着盼盼和丹丹吗?”   是的,多一点时间,此时此刻的詹皓天从未有过对于生命如此眷恋,以前他总是孤零零一个人,他完全没有觉察到生命的可贵,他甚至想早一点去陪伴他逝去的父母兄弟,但是有了盼盼和丹丹他想活长一点,就算不能陪她们到最后,他也想看到她们母女幸福生活的样子。   “我知道了!”,他打醒精神发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詹皓天和孔雪菲来到了君悦酒店的公寓,也许害怕触景伤情,这一个月来,詹皓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居住。   孔雪菲似乎比詹皓天更为熟悉这里的情况,一进门就娴熟地在厨房里摆弄起来,一边从冰箱里拿出早已煲好的小包中药,一边打了灶火煮开水,很快加热好的中药端到了詹浩天的面前。   “喝吧,温度刚刚好!”   屋内散发着浓浓的药材的味道,詹皓天蹙了蹙眉,也没多瞧孔雪菲一眼,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皓天,水!”   “嗯!”   “我把这些洗了就走!”   “要我送你吗?”   “不用,现在还早,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   詹皓天看了看转身走进厨房的孔雪菲,她的性格还真和盼盼截然不同。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绝对的贤妻良母型,任劳任怨,不求回报,这一个多月来,一日三餐将他照顾的好好的,如果不是她,恐怕这中药他真没法坚持喝下去!   她是比特护还要专业的人!   如果这一切换成是顾盼盼呢?他还真无法想像!   他记得以前他患胃病的时候,盼盼来照顾他,他常常戏弄她,有时候她会哄他,但有时候又会生气不搭理他,这种全方面的贴心照顾几乎没有!   顾盼盼的性格绝非温柔娴熟型。   尽管盼盼已经是做了妈妈的人,她依然还是直来直去,随性而行。   她不会隐藏自己的内心,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就能在她脸上看出,她的性格从来没有变过,唯一改变的或许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她学会了控制情绪,学会了忍耐,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那样残酷的事实。   他无法想象她知道真相的场面,她会痛苦大哭还是撒手不管。   满脑子都是与顾盼盼以往相处的画面,让他总是挥之不去。   头有点疼,又有点晕。   眼前隐隐约约出现盼盼的身影,她对他回首嫣然一笑。   “皓天,我走了!”   “盼盼,你别走!”   “……”   “盼盼!我想你!”   他紧紧拉着她的手,眼里是浓浓的思恋。   “皓天,你别这样!”   眼前的女人挣扎着,却更挑起了詹皓天难以抑制的欲望,他全身上下血液都在沸腾,身体燥热难耐,他弯腰一下抱起了她,迅速走近了卧室。   “皓天……”   他顷刻就封住了她的红唇,旖旎的气氛中弥漫着缠绵情欲的气息。   月色渐渐隐退在厚厚的云层,似乎是羞于欣赏它的激情,亦或者不忍目睹它不纯的动机。   詹皓天!你不会知道,现在布局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三十章 男人的弱项   厚实的窗帘挡不住窗外晨曦的阳光,酷夏里的光线透过绸缎质感的帘子的缝隙落入宽大的床边。   屋内旖旎一片,充满暧昧的气息。   阳光刺激了詹皓天的双眼,唤醒了蠢蠢欲醒中的他,他深黑色的眼珠转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帘,熟悉的水晶灯折射着柔和的光泽,画面熟悉,感觉却是心中空荡荡。   如果顾盼盼在身边,这该是一个多么温馨的早晨!   可惜……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每天睁开眼想她好几遍已经是他必备的早课,一晚的睡眠,驱赶不了全身的疲惫,头依然是昏沉沉的,他挣扎着准备起身。   然而左手无意间触摸的那一抹光滑的肌肤让他心一沉,他掀开被子,自己裸露的躯体,下体黏糊糊的感觉如此真实,想否认都难!怎么回事?昨晚他做了什么?   詹皓天猛地用手搥打了几下脑袋,昨晚孔雪菲来公寓的事情他还是记起来了,他好像看见了顾盼盼,并且一直在喊她,然后就把她抱上了床,天啊!他竟然把孔雪菲当成是顾盼盼,对她做那样的事,是因为对顾盼盼太过思恋,所以才产生幻觉吗?   他努力回想昨晚的场景,他从医院回来,孔雪菲跟了上来,他喝了药,然后……   他是受刺激过度,还是……   “皓天,你醒了!”身边的女人带着娇羞轻柔地说道。   “嗯!”,他胡乱地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好些了吗?”   “啊……”   “你昨晚肯定是睡得不好,一直在胡言乱语!”孔雪菲轻描淡写地说着,还伸出长长的手指摸了摸詹皓天的额头。   “昨晚的事……”他转头逼让着她的触摸,口中欲言又止,第一次为自己错误的行为感到尴尬。   “昨晚的事是我心甘情愿的,这没有什么,你也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昨晚是把我当成盼盼,所以才对我这么热情!”她回答得很直接。   “你知道?你真得不介意?”   詹皓天望着身边半躺着的女人,她的身影刚好背对着光线,他无法看清她的眼睛。   “我说过我在意的只是和你相处的每一天,你爱顾盼盼,所以不想让她难过和我喜欢你,希望你永远开心,这是同样的道理,我珍惜彼此之间相处的时间,就算你到死的一刻还是没有爱上我,我依然心中无悔!”   “孔雪菲!!”他轻呼。   “你不需要诧异,也不需要怀疑,因为每个人对待爱情的方式都会不一样,两情相悦固然是最完美的,如果不能,那么默默地守护一个人也是一种幸福。”   “默默守护?所以你的意思是?”   “所以!昨晚的事你不必认真,权当是一场意外好了!”   孔雪菲说完淡淡的笑了笑,不再理会詹皓天异样的眼光,随手裹了件衣服进了浴室。   詹皓天苦涩的笑容微露,原来世上对待爱情的态度除了爱与不爱,还有一种是不能爱。   就如陆大海对顾盼盼,就如田磊对林子柔,就如孔雪菲对自己,他们真的可以不求任何回报,默默地付出吗?   而自己呢?也可以做到无私吗?   他甩了甩头,想让自己彻底地清醒,可惜脑海里依然挥不去盼盼的影子。   自从那晚之后,孔雪菲的态度如前,无论是工作上还是日常生活,丝毫没有什么任何改变,她绝口不提那晚的事情,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詹皓天却心存疑虑,只是喝了一碗药而已,他不可能搞错对象。   是药有问题?还是人有问题?   “单波!你查一下孔雪菲!”   “哦!她怎么啦?”   “我怀疑被人下药了!”   “什么!”   这边单波还在追查之时,那边孔雪菲已经约见了医生。   “严医生,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孔小姐,从受孕的过程来分析,准确性一般在同房半个月后才能查得到,你现在才1个星期,不是很明显!”   “哦,这么说那我还需要继续吃排卵药囖!”   “其实排卵药对女人的身体损耗很大,你们还这么年轻,还是顺其自然好一些。不需要这么着急!”   “严医生,因为我丈夫身体有病,我希望可以早点怀孕!了却一个心愿!”   “看来,你真的很爱你的丈夫!”   长相慈善的中年女医生欣赏的目光,落入孔雪菲白皙的脸庞,全然没有发觉站在身后的男人嘴角里扬起轻蔑的笑意。   拿了医生的处方单子取了药,一男一女走出医院,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孔雪菲,为了那个男人,你真是疯了!”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你打电话给我干嘛?还要我充当你的丈夫!”   “吕苏,如果不是因为你和这里的院长熟悉,你以为我会找你吗?”   “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喜欢你,你还想和他生孩子?”   “这是我的问题,不需要你管,就如你喜欢顾盼盼,明明自己有老婆,不可能娶她,还是对她恋恋不忘一样!我也从未没说过你什么。”   “你?!孔雪菲,你真是满脑子疯狂的想法,总有一天你会栽倒在你的痴情上!”   “吕苏,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想法,我们互不干涉好吗?”   吕苏望着眼前微怒的女人,她娇柔的外表竟然有一颗倔强的内心,他对她又是恨又是气。   “既然如此,你还要我帮你吗?”   “帮我?怎么帮?”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坏了我们的计划,上次詹皓天逃税的事,你提供的证据已经足够,就算不可以把他弄进牢房,也可以让他掉一身皮。”   “那为什么后来不了了之!”   “如果不是家里的那个女人从中作梗,他也不会这么容易逃脱!”   “你的意思是嫂子替皓天说情?”   吕苏面露凶光,狠狠地说道:“哼!所以这次我们要新仇旧恨一起报!”   “吕苏,你究竟想怎样?”   “你不是想留下詹皓天的种吗?你是对他心太软了,就算你把排卵期计算准,就算你在他的水杯里放了**,那也不是最保险的方法,毕竟詹皓天不是真的喜欢你,他不会采取主动,你靠这种方法终有一天会被他察觉的,别忘了,他可是精明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脑袋里的那个瘤,如果不是因为他还依恋顾盼盼,怕你连亲近他的机会也没有。”   “……”    ------------ 分节阅读 76 吕苏冷静的分析让孔雪菲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詹皓天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无疑不在表明他对她的疏远。   “你要想怀孕,就想办法拿到他的精子,采取人工受孕的方法!”   “人工受孕?”   “嗯,你没听说冷冻精子的方法吗?”   “可是怎么才能拿到他的精子?”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来搞定!”   “你有办法?”   “男人嘛,总有男人的弱项!”   “你别伤害到他!”   “放心,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睿智的老人   日子在平淡中又过了一个星期,尽管孔雪菲将机关样样算尽,可是月事如期而至,宣布着她耍手段怀孕之事以失败告终。   詹皓天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渐渐失去信心,她不得不考虑当天吕苏在医院告诉她的方法。   她知道时间紧迫,自己已经骑虎难下,有些事情开始了,已没有办法重新回头。虽然她对于吕苏的为人不放心,可是眼下没有其他办法,她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静待吕苏的消息。   可是她安静了,詹皓天却忙了起来,他频频地出差在外,有时候是几天,有时候是更长,在公司里极少见到他的身影,经常行踪不定。   她打电话提醒他不要把中药治疗的事给忘了,他开始还敷衍着,后来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暗,脾气越来越暴躁。   是因为公事吗?好像又不是?难道他和顾盼盼又缠上了?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孔雪菲找到了单波,才知道詹皓天的爷爷詹学宇病重了,这一段时间,詹皓天都在为爷爷的病情奔波着。   是的,詹学宇病了,而且很严重,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渗透到骨髓,他甚至没有办法走路,需要整天躺在床上。   也许是一早爷爷已有预感,所以他才着急回国,他拒绝入院治疗,他说他去到医院,在全身插满管子,充满医药水味道的房间里静静的地死去,这对于军人出身的他来说是一种耻辱,他不想毫无尊严地离开这个世界。   詹皓天望着劝解无效的爷爷,他可以理解爷爷的心理,但是要让他白白看着爷爷逝去,他无法做到淡然处之。   全身心都处于极度悲伤之中,那种无助感充斥着他的内心。   经过连日的奔波劳累,走访了各处名医,无论是医院官方的说法还是江湖医生的劝告,都是表明一个结果,现阶段任何的治疗手段已是多余,爷爷的离开只是时间的问题。   “詹总,我们目前只能打营养液和强心剂来维持詹老的体力,究竟能拖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准,也许是1天,也许是几天,但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您还是做好后事准备吧!”   对于宣布死亡的结果,医生永远是最冷静和残忍的,而病人家属却是最疼心和崩溃的。   就连一向自控力超强的詹皓天听见后也忍不住脸色发青。   他呆呆地跌坐在房间外的藤椅上,神情木呐,眼里的泪水一直在隐忍着。   和爷爷往日相处的画面不断地在他面前回放着,爷爷的喜、怒、哀、乐,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他痛心,痛得让他全身麻痹,思想出现断点。   “皓天,我们要不要通知爷爷的好友让他们来见最后一面?”   连日来一直陪伴在左右的单波打破了沉默。   詹皓天摇摇头,他记得爷爷说过,要安静地离开,不希望看见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这样他会眷恋不舍,无法安心地去那遥远的地方。   “那我先去准备其他事情,你在这多陪陪爷爷!”   “嗯!”   单波拍了拍詹皓天的肩膀,悄然转身离开,他知道有一种伤痛必须靠自己的毅力和时间才能治愈,对于亲人离别的悲痛,劝说只是徒劳,彻底发泄内心的情绪才是好的疏通方法,可惜这对于一向隐藏太深,不轻易表露自己情感的詹皓天来说,无疑是困难的。   “皓天!”詹学宇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飘过。   “爷爷,您醒了?要吃点什么吗?”詹皓天迎上前,握住爷爷冰冷的手。   “盼盼和丹丹呢?”   “您想见盼盼和丹丹?”詹浩天的心一阵酸涩,爷爷病了近半个月了,也没见他找过她们母女俩,而今天他突然提起,难道真是离那天不远了吗?   他的心一阵揪疼。   “打…电话…叫她们来!”   “好,爷爷您等着,我马上打!”   詹皓天拿起手机走出房间,他迅速拨通了那个心里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号码,他真害怕动作稍微有点迟疑,爷爷就会带着遗憾离开。   “嘟…嘟…”电话那端传了长久的单调的声音。   她是不方便接?还是她不想接?   终于等到电话自动挂断,再次重拨,情况亦然。   看来,她真的想和他断绝往来了!   “爷爷病重,速带丹丹来老宅!”詹皓天嘴角扯开一抹苦涩,想不到第一次发微信给盼盼竟然是这个理由。   微信,一直以来他不屑这种所谓流行的玩意,他总觉得有事直接来电话更为实际,没事在那闲扯太无聊,他不是那种人。   可是今天他却要感谢微信这玩意,让他不知如何面对顾盼盼之时,可以通过这个渠道表达他的想法。不管顾盼盼是否看见他的信息,他起码对着爷爷做到无愧于心了。   如果顾盼盼看见信息她一定会来,如果她没看见,只能说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信息发出后,他进了房间,意外地发现詹学宇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追问盼盼的消息。   或许爷爷也察觉异常,静谧的气氛充斥在灯光昏暗的屋内,一个躺在宽大的床上,一个坐在红木椅子上,相对无言,默默地等待着。   直到半个小时后,顾盼盼和丹丹匆匆地赶来。   “爷爷,您怎么啦?”看见爷爷躺在床上,盼盼声音都变了调。   “曾爷爷好!”丹丹甜美的声音唤醒了刚刚闭目养神的詹学宇。   “丹丹!小宝贝,你来了!”他的脸色兴奋地露出一丝红晕。   “曾爷爷,您病了吗?”   “曾爷爷没事,就是太累了,想睡觉而已!”   “曾爷爷不要睡,起来和丹丹玩!”小家伙似乎也感觉气氛的压抑,语气略带紧张。   “丹丹,别胡闹,曾爷爷需要休息!”   “盼盼,别对小孩这么凶,我没事,……丹丹,来这,让曾爷爷看看有没有长高了。”   “哦!”   丹丹乖巧地凑近詹学宇的面前,柔软细腻的小手抚摸着老人毫无血色的脸。   “丹丹真乖,以后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嗯!”   “爷爷!”盼盼低呼。   “丹丹乖,先出去玩,太爷爷有事和爸爸妈妈说!”   丹丹小朋友点点头,如蝴蝶般飞出了房间,没有了小孩充满活力的气息,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你们俩个过来!”   詹学宇拉着詹皓天的手轻轻放在顾盼盼的手上,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们。   “我希望我走了以后,你们能够互相照顾,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爷爷,我们……”盼盼早已哽咽说不出话来。   “我离开后,丧礼一切从简,你们也不要在我面前哭泣,权当我只是出远门了,去陪你们奶奶去了,我让她一个人在那陌生的地方孤独地待了这么久,我也该去陪她了!”   “爷爷!”   “爷爷!”   他的眼神闪过一道光亮。   “爷爷!您别说了,您会好好的!”提起奶奶,詹皓天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溢出。   “我知道自己的事,人终须一死,我唯一不放心的是你们俩,你们要好好过日子,……凡事别太执着了,这会很累!有时候简单…就是幸福!”   “爷爷!!!”   “爷爷……”   詹学宇安详地合上了眼,就如睡着一般。   詹皓天搂着悲切地哭倒在床前的顾盼盼,心如被撕裂般疼痛。   爷爷走了!他走了!   三天之后,詹皓天依照爷爷生前的意愿,把爷爷和奶奶合葬在一起。下葬仪式一切从简,请了一些至情好友,举行了简短而不失庄重的告别仪式。   告别仪式后,回到了老宅,在大厅里,家庭律师拿出文件开了口。   “詹总、顾小姐,这是詹学宇先生生前定下的遗嘱,我现在宣布一下!”   詹皓天脸部僵化,扬了扬手,示意律师继续。   “……,本人名下的不动产归詹皓天所有,银行的现金和有价证券全部捐给慈善机构,至于公司的股份分配如下,如果詹皓天和顾盼盼有缘结为夫妻,股份归他们共同所有,如果他们无缘成为夫妇,那么股份归他们的孩子所有,在孩子18岁之前由指定的信托机构打理,詹皓天和顾盼盼无权动用这笔资金。”   “什么?”   原本还处于混沌状态的顾盼盼一听,更懵了,什么时候女儿丹丹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了!她一脸茫然地望着一旁脸色冷漠的詹皓天。   后者听后只是微微蹙眉,他又怎能不知道睿智的老人的心意呢?   或许只有这样,他和顾盼盼才会永远断不了关系!      ☆、第一百三十二章 理不清的爱   爷爷詹学宇的遗嘱如一个定时炸弹,把顾盼盼整个吓呆了。   她完全是不知所措,脑袋被轰炸般,她以为就算丹丹是他的孙女,詹学宇最多也就是留下些现金给孙女丹丹而已,可是她从没想过爷爷会把公司的股份转给女儿,毕竟丹丹才4岁而已。   她搞不清楚爷爷的意图,把公司交给一个信托机构,这是不是相当于卖掉了公司的股份?   如果她和詹皓天没有结婚,这笔款要等到丹丹18岁之后才能动用,这期间存在太多的变数,公司要发展,人事会变动,詹学宇这样做无疑是绑架了顾盼盼和詹皓天,以詹皓天的性格他怎能受制于他人的控制之下。   詹皓天会不会因为这个,又来强迫和她结婚?不行,她再也不能重蹈覆辙了。   想到此事,于是,顾盼盼冲口而出:   “不行,我不接受这样的条款!”   “顾小姐,这里詹老先生转给詹安琪小姐的,您就算是她的监护人也无权干涉。除非您和詹皓天先生结婚,那么这笔财产就属于您们所有,当然一旦离婚,这些资金就会转到信托机构的账户上!”   “什么?”   这一刻,顾盼盼彻底清醒,也就是说爷爷要她和詹皓天一辈子永远在一起,才可以拥有这笔款项。   “我怎么能相信这信托机构不会把公司股份卖了呢?”   “这个顾小姐请放心,这是一家是海外上百年历史的信托机构,信誉良好,管理完善,专业性强,詹老与和他们签订了协议,协议规定了他们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只负责监督,类似独立的监管机构,可以保证资金的绝对安全!”   “这……”   顾盼盼一时间无言以对,这是她无法理解的范畴,她茫然地望着一直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的詹皓天,他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压抑的氛围在扩散,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了口,冷冷地说道:   “袁律师,遗嘱内容我们知道了,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先回!”   “詹总,有关遗嘱的书面文件我会尽快整理好,那我先走了!”   袁律师对走坐的众人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拿起公文包转身离去。   宽敞的客厅只剩下詹皓天和顾盼盼坐着相对无言,远远隔着透着光亮的红木家具,顾盼盼看不清詹皓天脸上的表情。   他似乎还沉浸在爷爷去世的悲伤中,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合着双眼,只有那蹙眉的褶皱预示着他此时的痛苦。   “你如果难受,就哭出来吧!”   她知道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从爷爷去世到现在,他平静地让人心慌。   “……”   “詹皓天!”   顾盼盼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尽管知道爷爷年事已高,又受到疾病的缠身,她从看见詹皓天发来的那条微信的那刻起,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真正见到詹学宇的最后一面,爷爷临终前对她说的一番话,让她还是不能释怀。   爷爷是多么疼爱她!不愿意她受一点点委屈,才千方百计想方法保护她!   “我没事!你走吧!多谢你能来参加爷爷的葬礼!”   詹皓天冰冷又陌生的话语一下子搅乱了顾盼盼的心,他竟然对她说谢谢!他已经把她当成外人了吗?他真的想和她划清界线了吗?   “詹皓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我和丹丹在你心目中就没有一点点位置吗?”   “原因我上次说了,我不想再重复!”   “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呵呵,我有必要这么做吗?只是不要一个女人而已!”   “你究竟是因为我不能生育还是离情别恋才离开我?”   “这很重要吗?结果不是都一样吗?顾盼盼,你是聪明的人,不用凡事都说透吧!”   詹皓天终于睁开了那双布满红丝的眼,凌厉的眼神扫视着顾盼盼,带着一丝轻佻。   “詹皓天,你还真是无情!”   顾盼盼狠狠抛下一句后,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匆匆离开。   厚实的木门发出闷闷地声响,让詹皓天一直隐忍的情绪彻底的崩溃,顾盼盼临走时的话撕裂了他的心,心尖仿佛在滴血 ------------ 分节阅读 77 ,他无情!是的,他不得不无情!否则他就会陷入那纠结不清的爱,他必须绝情地推开顾盼盼,斩断他们之间的牵连,或许恨是遗忘爱最好的药剂,毕竟一个人痛苦好比两个人痛苦!   望着客厅里高高挂起的詹学宇黑白的照片,詹皓天的泪水忍不住溢出。   “爷爷!您能告诉我,我这样做是否正确吗?就如您希望我幸福一样,我也希望她能幸福!她幸福了,我也就心安了,原谅我太过愚笨,实在想不到有其他好的办法,如今她事业有了,钱也不缺了,还有人照顾了,这样结局很好,很好,爷爷,您等着我,说不定很快我就要来陪您了!”   只是为什么想到即将会和顾盼盼分离,他的心像被人重重研压过似的。   在老宅呆了一天,整理了一些詹学宇的遗物,把家里的佣人都解散后,锁上黑色的木门,詹皓天长长叹了一口气,这里的回忆太过沉重,估计有一段时间他都不会踏进这里。   “林助理,詹总今天也没有来上班吗?”   “哦,菲菲,你有急事找詹总?”   “没有!就是有些文件等詹总签名而已!”   “如果不是很急,就推迟吧!单总这几天也出差了,要下星期才回来!”   “我知道了!这事不是很急。”   詹学宇的后事办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詹皓天依然不见人影,A市他有可能待的地方孔雪菲都找了,在外市的别墅她也打了电话,就连他昔日的好友她都打听了,还是完全没有消息,他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三天之后,孔雪菲终于找到了躲在公寓角落里抽烟的詹皓天,他全身脏兮兮的,地上是零散分布的酒瓶和食物,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皓天,你真是不要命啦?”   “……”   “你起来,快去洗洗,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   “我很好,不需要你管!”詹皓天扬起手,面带醉意,摔开孔雪菲的搀扶。   “你好什么?你连站都站不稳!”   “你走吧!我想要一个人呆着!”   “………”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喂,皓天!皓天!你等等我!”   孔雪菲望着跌跌撞撞爬起来走出大门的詹皓天,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沮丧的样子,这就是平日里雷厉风行,智商超强,精明冷静的詹皓天吗?   他陌生地让人看着揪心!   孔雪菲正准备跟出去,随身携带的手袋里发出手机振动的声音,她匆忙拿起。   “喂!”   “找到詹皓天了吗?”   “嗯,他在君悦公寓,刚刚下电梯!”   “好,我知道了!”   “吕苏,你想干什么?你别伤害到他!”   “放心,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他而已!”   “喂…喂……吕苏!”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谁想绑架他   孔雪菲对着手机着急地喊道,可是回答她的却是嘟嘟的电话挂断的声音。   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在脑海里闪过。   吕苏听似平淡的语气,却是隐忍着一种愤慨的情绪。   他说要新仇旧恨一起算,难道是今天!   这个念头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行!   她急匆匆跑出公寓按下了电梯的开关,可惜当她走到停车场一看,詹皓天的车还在,而君悦酒店门前外除了繁忙的人流、车流在穿梭,根本不见詹皓天的身影。   他去哪里了?   孔雪菲赶紧驱车前往江边公寓,然而她不但没有见到詹皓天的面,连他家的大门都进不了,连续按了按门铃,直到惊动了对面的住户打开了门。   “小姐,你找谁?”   “阿姨,你今天看见这对面家有人回来了吗?”   “没有!这里已经有一两个月没人住了!”   “一两个月?”,这么说自从詹皓天和顾盼盼分手后,就没有回来过这里?她前几天来过,也是吃了闭门羹,她还以为佣人出去买菜了,从未想过,这里会是空置的状况。   詹皓天没有回来这?那他又会去哪呢?   电话没人听,公司不见,家里没人!   怎么办?詹皓天,你千万别有事!   正当孔雪菲在四处奔波找詹皓天,毫无头绪之时,一场劫难正发生在詹皓天的身上。   此时此刻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飞驰在A市的主干道上。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詹总你千万别紧张,在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之前,我们不会伤害到你的!”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你最好别再出声,否则我会把你的嘴封住!”   “黑仔,怎能对詹总如此无礼,小心大哥知道了拽了你的头!”   “大哥才不会呢!”   “你想试试?”   “………”   这一左一右夹住在两边的人,就在詹皓天的耳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着,全然不顾口水在他的脸上飞溅。   这对于有轻度洁癖症的詹皓天来说,无疑是极度厌恶的,他的怒火从脚底直往头顶上冲,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脚被他们死死捆绑着,眼睛又被厚厚的棉布遮挡着,估计他会一脚踹过去把他们踢出车外。   哎,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爷爷的丧事办完后,他原本想到外地散散心,可是看见别人一家老小在海边嬉水的场景,他不免有些伤感。   无奈之下回到位于A市郊区的海边别墅,然而在那里,他又忆起了当时和顾盼盼相处零零碎碎的片段。   虽然事过境迁,然而屋内的摆设没变。   无意之间听见佣人小梅和司机的对话,让他震惊!   原来那天他把盼盼绑架到这里,他詹皓天会强迫一个女人!   怪不得盼盼每次一说到这里就心不在焉,原来这里有她的痛!   他当时在大厅里强上顾盼盼的情景,她从二楼跳下去摔伤腿的经过,她为了夺回手机意外扭伤腰的过程,一个一个镜头在他面前回放。   甜蜜和酸涩混杂在一起,他的心如被堵了块石头,在客房的衣橱里还放着,顾盼盼被他强迫到别墅的那天留下的衣服,是简单的白色衬衣和蓝色休闲裤,还有着被撕破的痕迹,却似乎还留存着她的香味。   从时间上推算,女儿丹丹就是在这里怀上的。   心情无比复杂,如果那天他没有去盼盼家找她,她会怎么样呢?她真的会和吕苏结婚吗?   命运真是开了大大的玩笑,他是强迫她结婚了,可惜他依然要逼自己离开她!   真是命里有时总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詹皓天,原来你的聪明终是抵不过命运。   当晚他喝得酩酊大醉,实在不想受那种痛苦的折磨。   第二天中午他匆匆忙忙往A市赶,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意外地听见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顾盼盼和陆大海合作的网上家居装修的项目非常成功,国内市场开展得红红火火,下一个阶段大有进军海外的打算,报道中还隐隐约约寓意两人的好事近,这让詹皓天更大受刺激。   原来他根本做不到如此大方,是的,他嫉妒,他伤心,他甚至产生深深的懊悔。   带着复杂的心情他回到了君悦酒店,第一次没有洗澡他坐在地板上通宵达旦不眠,直到孔雪菲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很不想别人看见他不修篇幅的样子,于是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却没有想到一出停车场电梯门就遭到一群人事先的围击,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人左右夹攻押上了车   如果是平日,他还会有一个司机兼保镖跟着,偏偏昨天他开车回来后,就叫司机回家休息去了。   然而世事往往就这样,总是在你防范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就出事了。   坐在狭窄的空间里,詹皓天知道车子正在渐渐远离繁华的市区,虽然他眼睛被蒙住看不见,但是耳朵听见外面的汽车喇叭声正在逐渐地消失,街道两边吵杂的叫卖声不再飘进耳膜,这也就意味着汽车在人迹稀少的区域里行走。   究竟是谁想绑架他?目的性何在?   很显然绑架他的人目的不是要他的性命,那么是为了金钱还是其他?   他渐渐冷静下来。   他心理猜测着,脑海中浮现各种可疑的人物,从政客到生意场的人。   他想不到会有谁采用如此不冷静的手法,在他的地盘上挟持他,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如果单波找不到他,第一时间酒店的监控录像可以找他。   他故意在上车前丢下了他的车钥匙,无非是想给寻找他的人留下线索。   “到了,下车吧!”   车子终于停下来,詹皓天被人拉下了车。   一股油漆味扑面而来,詹皓天用力地嗅了嗅,不像是装修用的油漆,反而像是汽车维修厂的那种机油味道。   “进去吧!”   他被人从背后一推,差点跌倒在地上。   “兄弟,我尿急!”   “什么?”   “呵呵,我说我尿急,人有三急,这很正常!”   “詹皓天,你别想耍花样!”   “两位兄弟,我不是逃走,我只是去方便而已,如果你们俩不放心,可以找人跟着!”   “黑仔,跟着他,别让他跑了!”   “知道了,这边!”   “你这样绑着我,我怎么解手?”   “你怎么这么多事!你拉不拉,不拉就算了!”   “这样子,我尿不出来,我可是有病在身的人,如果我憋出病来,你们老板不会怪罪你们吗?”   一高一矮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詹皓天说的话并不是空话,老板再三叮嘱,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不能伤害到人质的身体。   “我来帮你!”   “喂……”   詹皓天的喝止声还未想起,不知是谁的手已经拉开了他的裤链。   “你们放肆!滚开!我现在要见你们的老板!”   “怎么,现在不尿急啦!”   “你们……你们……”   “所以詹总还是乖乖地按照我们的去做,别耍花样为好!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要见你们的老板?”   “时候一到,会让你见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人看不起   那两个男人带着放肆的笑声离开了屋子。   隐隐约约从外面传来吃饭的吆喝声,让詹皓天明白如今的时间,他从公寓出来的时候大约是下午4点左右,现在是晚餐的时间,也就是车程大约2个小时,加上路上等灯和堵塞的时间,他基本可以确定这里是A市的城乡结合部。   知道还没有离开A市,他心稍稍定了些,然后对于吃饭这件事他还是提高了警惕。   “快点吃饭!”   他硬生生回了一句:“我不吃!”   “你不吃?!”,一声粗鲁的喊叫在詹皓天的脑后响起。   “坤哥!”   “坤哥!”   左右两个人齐声招呼着,这个坤哥是他们的头?   他是一直在车上,还是刚刚才到这地的?   “詹皓天,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比较好,我们兄弟几个都是没文化的粗人,脾气不是很好,而且一生气起来,手脚都不长眼的,伤了你尊贵的身体就不好了!”   “我不吃,叫你们的老板来见我!”   “放心,很快你就会见到的,黑仔,喂詹总吃饭!”   坤哥阴阳怪气的语调让詹皓天心中一怔,很清楚这个人并不是好对付的。   “我都说不吃了,你们这样对我,休想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呵呵,看来詹总怕是搞错方向了,如今不是我们求你,而是你必须按照我们提出的条件去做,否则有你好受的!”名叫坤哥的人终于失去了耐性,语气中透着阴森。   “奶奶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喂过人吃饭,如果不是老大说不能把你饿坏了,你能享受老子的照顾,来,吃!”   那个叫“黑仔”的人也不管詹皓天同意与否,一大勺饭就往他嘴里噻。   詹皓天紧紧闭着嘴,拼命地甩头避让着,尽管他闻到饭菜的香味,已经勾起了他的食欲。   其实他肚子很饿,从前天到达海边别墅起,他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回到A市,又是烟又是酒,加上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他的身体虚弱地很,所以才会一出门被两个押着上车,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真是敬酒不喝想喝罚酒是吧!”在来回折腾了几回无果后,“黑仔”渐渐脾气上来。   “啪啪”两下,他重重地打在詹皓天的脸上,詹皓天原本因为饥饿晕乎乎的脑袋被他的巴掌打下来,更加剧了头疼的感觉。   “小黑!你怎么这么快没耐性了,让我来!”   “TMD,你以为是老总就可以神气了,涛哥,别管这种人,饿死他算了!”   “你傻呀,兄弟冷静点,别坏了大事,他暂时还有利用价值!”   感觉到有人在一步一步靠近,詹皓天往后退了退,终于碰到了冰冷的墙,可惜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别过……”还没等詹皓天喊出一句,一口饭已经灌进了他的嘴里。   “我,呸!”詹皓天反应也很快,那口被他含在嘴里的饭顷刻向前喷出,似乎喷到前面的某人一身。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呀!”涛哥脚一伸,狠狠地踢到詹皓天的肚子上,这一脚力度还真是不小,詹皓天顿时觉得一股钻心地疼直达他的五脏六腑,他的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痛苦地倒在地上。   “你们俩个,这点小事 ------------ 分节阅读 78 都做不好,詹总嫌这里的饭不好吃,你们就别强迫了,来,詹总,喝些水吧!”   “水,我也不喝!”   “水也不喝?”坤哥冷笑道。   “詹总,这可由不得你,你们俩个,给我好好喂!”   “是,坤哥!”   “呜呜……”   于是詹皓天被人摁在地板上,一人捏着他的鼻子,一人固定着他的嘴巴,水缓缓灌进了他的肚子。   “咳……咳!”   “看你真是自作自受,让你好好喝不肯,偏让人动粗才行!”   “涛哥,别管他,我们去吃饭!”   “嘭”的一声,屋外的铁门紧紧关上,屋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詹皓天勉强站了起来,围着房间转了一圈,这里是哪里?周围这么安静?屋子有窗可是没有风进来,这个季节应该秋风起才对,空气这么闷热,不可能是靠近海边。   他的脑海里迅速组织着郊外的版图,东边是海边,南面是开发的新区,北边是农地……   难道是在A市西北角荒废的工业区?   这样一想,詹皓天的心沉了下来。这里的信号本来就不好,而且一上车,他们就把自己的手机没收了,单波出差今晚才回来,就算酒店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他专车的钥匙,也不一定以为他被人绑架了,毕竟这几天他都没有出现在A市。   怎么办?如何通知他们?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他自己怎么逃脱!   詹皓天的头脑还没清醒,一股骚热就从心底里蔓延开来,带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潮烧得他浑身上下如火球一般。   糟糕,刚才喝的水有问题?   他不想吃饭就是怕他们下药到食物中,可惜逃过了一难,还是没能躲过另一劫。   时间在推移,药物在他身上逐渐发挥作用,他十分清楚这种欢情散的功效,在药物的峰值到达顶端的时候,如果没有人来帮忙,他会只剩下半条人命。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药物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为了避免受到药物的摧残,詹皓天用头拼命撞击着墙壁,他希望能在药物发作之前,尽量减少一些痛苦。   然而他的计划没正式开始,房间的门已经被人打开。   “詹皓天,你想死,没这么容易!”   “你是谁?”   他听出这是一把不同于其他三个人的声音,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老板?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你究竟想怎样?”   “只要你同意转出你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我们马上就可以放你回去!”   “哈哈!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你必须同意!”   “你这么有自信?”   “阿坤,把手机拿过来,播给詹总听听!”   “是的,大哥!”   一声开门的声音响起,只是稍等片刻,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又回到了房间。   “好好听着!”   有人拿着手机贴近他的耳朵,他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对话的声音。   “你是詹安琪小朋友吗?”   “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你爸爸让我来接你回家!”   “我爸爸?”   “……”   关键时刻,手机声音顷刻之间停止了。   丹丹!丹丹!   “你们把我女儿怎样啦?”   “詹总,先别紧张,如果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我们会保证不伤害你宝贝女儿的一根头发!”   “我怎么能相信你们不会伤害到她?”   “你只能相信!”   “我要先见到我女儿平安无恙!”   “你人在我们手上,你觉得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   “詹皓天,我劝你放聪明一点,被害了女儿伤了自己!”   “就算我现在签了,公司也不一定就属于你,拿着一个空壳公司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詹总就不需要担心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公司,我们只是希望你一无所有而已!”   “一无所有,为什么?”   “很简单,让你也尝尝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你究竟是谁?”      ☆、第一百三十五章 要你的基因   被人看不起?   他们的目的是只是这个?   这个冷漠的男人嘴里吐出的话,让詹皓天愣了愣,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   让他尝尝被人看不起的感觉?   也就是说对方曾经有过相同的遭遇,现在想报复在他的身上,而能有这样的遭遇,很显然只能是生意场上的人。   他努力地在脑海里回忆自己曾经得罪的人,一个又一个快速掠过,实在想不到有谁会有如此的胆量敢和他抗衡。   “詹总可以不签,但是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能保证了!”那个男人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可以给钱你,你说个数,只要你放过丹丹!”   “呵呵!钱?!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你净身离开公司!”   “就算我离开公司,我也会东山再起!”   “没错,你可以东山再起,可惜你再也耗不起,别忘了你的时间不多!”   “你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人知道有自己脑瘤这件事?   “詹总,你也太小瞧我们了,你觉得我们不做好充分的准备,会轻易出手吗?废话少说,我们给你5分钟考虑,签还是不签,温馨提醒一句詹总,如果不签的话,下一段录音就是你心爱的女人顾盼盼的!”   “顾盼盼?”   “没错,如果你觉得要那个女人和你女儿的命换取你的财富,我们奉陪到底!”   “不要!”   顾盼盼的名字不提还好,一提詹皓天顿时慌了神,这是他内心最没有免疫力的弱项。   对着这班恶魔,他们的行为太过诡异,一不高兴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不就是变成一无所有吗?大丈夫留得青山在,还怕无柴烧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和盼盼没事!于是詹皓天没有多考虑脱口而出。   “好!我签!”   “詹总真是爽快,黑仔,拿资料过来!”   “是的,大哥!”   “你把我绑成这样,我还怎么签字?笔迹不对,所签署的文件都会无效,这个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詹总,多谢你的细心,可惜你的真实目的不是想签好名,而是想目睹我们的庐山真面目吧!”   哼!看来对方警惕性真高,詹皓天只好悻悻说道。   “你们想多了!”   “究竟是我们想多了,还是詹总你想得太简单了?在有相关资料证明前提下,使用私人名章和本人指纹可以代替签名,这个流程詹总应该比我们清楚吧!”   带着浑厚声线的男人冷冰冰的话语让詹皓天打了个冷颤,此人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是否就代表他的私章在他们的手上呢?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他的私章一直在公司保险箱里锁着,要取出每次都要经过三重密码,其中有一道还须要他本人的指纹才能开启。   他们是如何破解密码,然后进入保险箱取出私章的?如果私章他们都能拿到,那么保险箱里的机密文件他们是否也找到了呢?   这么熟悉公司内部的运作,除了公司的人不会是外人,难道是公司有内鬼?能够进出他的办公室,而且还熟悉内部的运作的人除了单波两兄弟,剩下的就是助理和秘书了。   林劲是他一手提携的,为人老实低调,会是他吗?如果不是他,那么又是谁呢?孔雪菲吗?但是她并不知道密码呀?   詹皓天的眉头紧皱,脸上红通通的,太多的疑问加上身上的燥热一阵一阵侵袭着他的神经,令他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哈哈…!”一声狂乱的大笑打断了詹皓天混乱的思路。   “怎么,詹总也有害怕的时候吗?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会尽快让你解脱!来人,把文件拿上来,盖上詹总的私章和指纹。”   “你们别太放肆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尽管詹皓天极力反抗,毕竟他只有1个人,怎能抵过三个男人的禁锢,在一轮力量悬殊的较量后,他被迫在文件上按下了指纹。   “大哥,所有文件都签好了!”   “嗯,叫律师过来,走非正常途径,把这样文件落实了,30分钟后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手续,还有通知MT公司资金可以到位了!”   “是,大哥,我马上去办!”   话音刚落,脚步声已经渐离屋子,他们刚才提到“MT”公司,是那家全球著名的私募流氓机构吗?他们的目的不是经营,擅长资产的重组和并购,也就是俗话说的倒买倒卖公司,难道他们想将公司卖掉?詹皓天的心一寒,如果有这样的机构参与进来,这和宣布公司破产根本没有区别!   “你们究竟想把公司怎样?”   “詹总,不,你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的人了,不是詹总了,詹皓天,公司你已经没有股份了,不需要对它这么长情!”   “你需要的东西拿到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本来可以,但我们老板还想要一样你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要你的基因!”   “你说什么?”   “就是你的种子!”   “混蛋,你们变态!”   “我们可是为你好,詹皓天,你也知道这种药物在两个小时后,如果不交合释放出来,你的下场是什么?”   “我宁愿死!”   “嗯,你还真是刚烈,怎么?这么快就活腻了!可惜你的命阎罗王还没到时候来收。”   “大哥,那边有消息了,资金已经全部到位,手续办好了!”   “好,事情办好了我先回去和Boss汇报,这里交给你们!”   “是,大哥放心,你慢走!”   “别玩得太过火了!”   “是!”   詹皓天明显感觉到屋内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一种不安感掠过。   这些人在有头头在场下,还有所顾忌,如今东西拿到手了,他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对他的态度可想而知。   “詹皓天,你现在是不是很辛苦,要不要兄弟来帮你!”   “哈哈哈,涛哥想不到,你还好那口,你是男女通吃吗?”   “有时候,人就要找新鲜刺激的事,才没白活,何况是帅哥在此,我又怎能错过呢?”   名为涛哥的人一边伴随着阴阳怪气的语调,一边贴近詹皓天的身体。   “你敢碰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啧啧!詹皓天,你未免太过自信了,这里是荒郊野岭,你觉得有人会来救你吗?没有人救你,你只有等死的份!我现在是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   “涛哥,别和他这么多废话,直接上得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想不到一个大男人,你的皮肤真好,性感十足,不愧是经常锻炼的人!”   此时的詹皓天的胸口被他那双带着烟酒刺激气味的手来回摩挲着,恶心地只想吐!他很想反抗,可惜体内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他除了全身上下被小虫侵袭般疼痒难受,热潮烧得他口干舌燥,手脚完全是软弱无力。   “怎么,现在特难受吧!还是我来帮你吧!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你肯定会有一番和女人在一起不同的感受,说不准你以后会爱上这种感觉也不一定!”   “你敢!”   “呵呵!别担心!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涛哥的手开始伸到他下体的敏感区域,觉察到身下的异样,詹皓天费劲全力向旁边挪动了身体。   “你走……开!”   “别怕!”   “滚!”   “啊…詹皓天你竟敢咬我,看来不给点厉害你尝尝,你还真小看我了!”   就在涛哥打算解开詹皓天裤带的时候,后者猛地一个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耳朵。他痛得哇哇大叫,整个人跳起,本能地对詹皓天就是一脚。   “詹皓天,你去死吧!”   “啊!……”   “涛哥、黑哥,快走,有警察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所谓的委屈   行迹慌张的小看守一句大喊:“警察来了!”   在屋内逗留的三个人,反应迅速慌忙地四散逃离,顷刻之间只剩下衣衫不整的詹皓天瘫倒在墙的一角。   警察终于来了,这是否也代表盼盼她们母女平安无事了呢?   屋内安静地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窗外是零零散散的喊叫和汽车发动机运转的声音,詹皓天一直紧绷的神经马上松懈下来。   然而糟糕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一旦没有之前对于其他事物高度专注,他所受到的疼痛就会呈倍数增加,如千万个虫子在身上啃咬,撕裂他每一寸肌肤,他痛苦地用后脑勺撞击着身后的墙体,直到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皓天!皓天!”   “詹皓天!你给我起来!”   迷迷糊糊中詹皓天感觉有人在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他的四肢已经不知何时被人解开,眼睛的遮挡物早已被拿开,他用力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黑溜溜的大眼。   “盼…盼,你是盼盼吗?”   “是,我是顾盼盼!詹皓天,你给我醒来,你不能睡!”   “呵呵,盼盼,你没事了!”他掩盖不住内心的惊喜。   “我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顾盼盼看见詹皓天红得发亮的脸,真是又急又气,眼前这个男人自己都半死不活了,还惦记着别人,真是个十足的大傻瓜!   “丹丹呢? ------------ 分节阅读 79 ”   “丹丹很好呀!她在家里呢。”   “好好!这就好!”   詹皓天断断续续问完,知晓了答案,心底似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如虚脱一般,他的全身已被药力侵袭着。   他意识到药物的峰值即将要到了,自己很快情绪就会失控。   他紧紧闭着眼,努力隐忍着内心不断涌出地冲动。   “詹皓天!皓天!你怎么啦?”   然而他的沉默加剧了顾盼盼的恐慌,她伸手碰触着他的额头。   “你别碰我!”他避让着,挪动着身体,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你怎么啦?”   “你快走,快走开!”   “我不走,我现在要送你去医院!”   “医院也救不了我!”他猩红色的眼睛喷发着异样的光芒,带着无法掩盖的潮热,似要把她融化。   “詹皓天,你不去医院你会死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说过要陪我到最后,难道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恐怕这次我要失约了!”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道痛苦的弧形。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答应过我,我不死,你不能死!”   “你不死,我不能死?”   你不死,我不能死!   顾盼盼这句话无疑是刺激了詹皓天仅存的那点理智,当时说这句话的情节他依然记忆犹新,是的,他多么想做到,陪伴她到生命最后时刻,可惜他如今不得不违背诺言了!   他看着眼前一脸着急的女人,他真是失败!   到底还是让心爱的女人担心了!   他正想开口,却瞧见一个男人的身影闪进房间。   “盼盼,皓天没什么大碍吧!”   “单波,匪徒捉到了吗?”   “还没,这里地形复杂警察还在搜索!”   “哦,那我们先送皓天去医院吧!”   “好,皓天,我们走!”   “别碰我!”   单波还没碰触到詹皓天的身体,后者已经条件反射地大声怒吼。   詹皓天的声音夹带着沙哑和兴奋,明显有别于平常。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沉,借着昏暗的灯光,单波终于发现了詹皓天身体的异常。   这对于阅人无数的单波来说,只需一眼,他就明白在詹皓天身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天呀!他竟然被人……   “皓天,你……”   “快把她带走!”   “……”   单波低头沉默片刻,从詹皓天的隐忍的眼神里他读懂了。   此刻詹皓天是宁愿自己辛苦,也不想盼盼受到一点伤害。   “盼盼,你先出去吧!”   “我不走,詹皓天,你为什么老是要赶我走,你不是一直还爱着我,关心着我吗?”   “盼盼,皓天他,他不想伤了你!”   “不想伤了我,为什么?”顾盼盼茫然不解抬头望着单波。   “因为他……”   “单波,你别吱吱呜呜的,有话快说,你没看见他现在痛苦的样子吗?现在还不送去医院,说不定他真会没命的!”   “不要说!不要说!走……走!”   “皓天……”   此时的詹皓天已经有点语无伦次,整个人处于极度烦躁之中。   “好,我说,皓天他被人下药了!”   “单波!”   “下药?”   面前两个人齐声的应答让单波再也忍不住了,事情已经如此,单波再也不能隐瞒了,毕竟现在人命要紧。   “是的,他被人下的是类似催情散的猛药,这种药一旦发作,会使人变得疯狂,情绪不能自控,别人一碰他就会产生暴力倾向,对他自己和他人都会产生伤害!”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一个危险人物!”   “意思是现在没有人帮他,他有可能会自残!”   “差不多!”   “那更应该快点把他送去医院呀!”   “没用的,一来这里离医院太远,说不定走到半路就会药性大发,二来就算去到医院,也是没有其他药物可以医治的。通常是打镇定剂,但只是维持一段时间,根本不能治本,而且我们不知道被下的药的份量有多重,如果用的剂量不够,会适得其反,用量太多对身体又会产生副作用,他的脑袋有瘤,这会不会导致他昏迷不醒呢,这存在太大的风险!”   “单波,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药物医治?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受到药物的摧残,而无动于衷吗?”   单波看着顾盼盼惊慌的眼神,又看了看詹皓天开始拼命拉扯衣服的举动。   他狠了狠心,深呼吸了一口。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单波,你真是急死人了,有办法你早说呀!”   “这办法可能要委屈你。”   “委屈我,怎么说?”   “被下了这种药的人,唯一解救的办法就是,就是……等他发泄完了,热潮退去,就会没事!”   “啊,你是说……”   “没错!”   “单波,你混蛋,你让她走!”詹皓天用尽有的一点理智支撑着把话说完。   “好,让我来帮你!”   顾盼盼一向是说到做到的人,面对着情绪渐渐失控的詹皓天,她慢慢靠近,直到她的手触摸着他滚烫的脸,她看到他的眼里喷发着浓浓的情欲。   “你不怕我会伤到你!”   “我怕的是你不要我!”   “盼盼……”   看着眼前这对饱受感情折磨的一男一女,单波无奈地摇摇头,悄然关上房门。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顾盼盼还是没有料到单波所谓的委屈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纯碎的男欢女爱,这也不是简单的粗暴行事,而是硬生生的虐待。   她根本还没开始进入状态,就已经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她娇嫩的肌肤在他的揉捏下变得青一块紫一块,那柔软之处的疼痛根本不是用撕裂的惨况来形容。   原来这个世界有一种欢爱叫作体罚。   她终于认识了陌生的一个词~家暴。   比起今晚,多年前英国伦敦那一夜,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顾盼盼很想用笑声来驱赶自己心中的阴霾。   可是她笑不出,她也哭不出。   身上那个男人近乎于癫狂的不受控的举动,让她心疼不已,她轻抚着他汗流浃背的肌肤,努力迎合着,让他一次一次在她身上得到满足。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爱到骨髓里   简易的房屋,冰冷的地面,闷热的空气,恶劣的环境……,这一切一切顾盼盼从未想像过的地方,在这里却弹奏着人类所认为的男女之间最美妙的协奏曲。   究竟是花费了多长时间,究竟是进行了多少个来回,没有人去深究和理会。   对于詹皓天来说,他只是在不受控的意识下疯狂地推进,直到在一轮一轮的发泄中,渐渐地感到药力的减退,以此来获得身体痛楚的摆脱。   而对于盼盼而言,她除了承受他的粗暴别无选择。   她是心甘情愿的,不想他痛苦,正如他一再推开,不想她受伤。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把对方爱到骨髓里。   “盼盼!”压在她身上的某人终于头脑清醒过来,他颤抖的双手捧着顾盼盼肿胀变形的脸,又是心疼又是惊慌。   仿佛在遥远的地方听见有人呼喊,如被人从地狱中解救,顾盼盼的眼睛闪过一道柔光,带着欣慰和解脱,嘴巴动了动想回应詹皓天的呼唤,可惜还未张开口,她的脑袋一侧顷刻就昏厥过去。   “盼盼!!盼盼!!!”   詹皓天一边快速整理着两人的衣服,一边大声呼喊。   或许是他异样的声音在寂静的郊外太过刺耳,惊动了一直在不远处守候的单波,很快铁门被猛力地拍打着。   “皓天……盼盼!出什么事了,开门!快开门!”   正当单波不知里面发生什么情况,在外面着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打算找工具撬开大门时,铁门瞬间被打开了。   一道黑影站在单波面前,隐隐透着一股冷漠的气息。   “皓天,你没事吧!”   “你滚开!”詹皓天对着单波一声怒斥。   “盼盼,她怎么啦?”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詹皓天脸上的单波被他吼叫声惊得心打了个颤,这才发现詹皓天怀里抱着的顾盼盼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如果她有什么事,你也别想活了!”   詹皓天狠狠地抛下一句,脚步加快抱着盼盼就往屋外的汽车跑去。   “皓天,你等等我!”   尽管对这种事情的后果早已有了预测,深知在药物的作用下,在詹皓天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顾盼盼的受伤在所难免。 在单波简单地看来,顾盼盼的受伤无非就是肌肤表层因为动作拉扯造成的皮外伤,这不会伤及内脏,更不会涉及到生命。   然而詹皓天冷冰冰的一句:你也别想活了!让单波寒到心底。   他不是因为詹皓天从未对他说过如此口气重的话而心惊,而是猛然意识到事态严重,已经到脱离了他原本想像的范畴而害怕。   也许是他太轻视这种药物的威力。   在这一刻,单波才恍然大悟,当时就算是多么痛苦,詹皓天也要赶走顾盼盼的决心。   估计当时,詹皓天是宁愿自己剩下半条人命,甚至冒着丧失生殖功能的危险,也不想盼盼受到伤害。   因为看见盼盼受到折磨,这种痛苦比自己会死还要难受。   汽车在城市郊外坑坑洼洼的路上疾驰,尽管车子的性能不错,单波的车技也不差,但还是无可避免车子发生轻微的颠簸,而每颠簸一次,詹皓天的心就往下沉一回。   他似乎感觉到怀里女人的体温在慢慢变冷,生命的气息在一点点远离。   “不要,盼盼,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不能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丹丹怎么办!”   这一刻,詹皓天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   什么陪伴她到最后,她不死,你不能死都是废话,他现在只想用自己的命换取她好好活着。   “对不起,盼盼,我对不起你!”   低头瞧见顾盼盼的嘴唇已经开裂红肿,颈部露出的白皙透着一片青紫,身上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他简直不忍目睹,只能紧紧地抱住盼盼,深深把头贴近在她小小的脑袋,不断地喃喃自语,此时的他自责地只想拿刀捅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要心爱的女人牺牲身体来解救自己,詹皓天,你真不是个男人!   他恨自己,为什么就没能坚持到最后!   单波以1小时不到的速度,驱车来到了离事发地最近最好的医院,他不敢有丝毫的闪失,更不敢冒险,他害怕如果送到公司下属的医院会延迟盼盼的治疗,这个后果他担当不起。   “医生,快救救她!”   “医生!!!”   “别吵!家属在外面等着!”深夜里急诊室的医生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又对身后的两个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白色的抢救室大门被无情地关上,透明的玻璃窗望进去除了长长的走廊,其他根本看不见。   詹皓天虚弱地靠在大门的墙上,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到极致。   “皓天,你受伤了?”   单波的惊呼,让站在门外的詹皓天才觉察到自己上衣血迹斑斑,他胡乱地摸了摸身体,没有伤口,他突然意识到这血不是自己的。   “盼盼!盼盼!”他惊恐万分转身拍打着门,猛力地扭动门锁,急得想冲进急救室。   “吵什么吵!现在知道害怕了,一早干什么去了!”此时打开门走出来的急诊女医生的态度也很凶,语气带着轻蔑。   “对不起!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了?”单波一手拉开情绪不稳的詹皓天先开了口。   “病人现在要马上进行手术,否则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手术?”   “是的,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丈夫!”   “在这手术通知书上签名,病人马上要送去手术室!”   “哦!”   詹皓天接过那薄薄的纸张,手里拿着签字笔,却感觉有千斤般的重量,他整个僵硬站着,脑袋一片空白。   “快点签,病人目前情况很危急,现在不是想其他事的时候,你们这些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女人,却从不知道如何保护她们。”   “皓天,快点签名吧!现在救盼盼要紧!”   盼盼!单波的催促让詹皓天恍然回过神来,他拿着笔艰难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术单上是什么内容,他看都没有看,他歪歪斜斜地签下,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笔迹是如此丑陋。   “还有一件事,病人明显是受到别人的**,如果病人醒过来,我们会征求她本人的意见看是否报警!”   “医生!报警!她不是……”   这报警两个字,还真把单波搞懵了!   一副严肃表情的急诊室医生也不管单波诧异的眼神,她不屑一顾望了望站在一边不吭声的詹皓天。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这件事究竟是家暴还是被人侵犯,警察自会调查!”   “医生,情况不是你看到那样的!”   “好了,我没功夫听你们解释,有什么话还是留给警察说吧!病人马上会转到手术室,你们到5楼手术室门口等候结果!”   “哦,好的,谢谢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她!”   “不用你求,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皓天,医生走了,我们也上去吧!”   单波拍了拍 ------------ 分节阅读 80 詹皓天的肩膀,后者的眼神在签下手术通知书后一直处于游离涣散的状态,看得人只有担忧。   这哪里是平日里遇事淡定的总裁形象!   “皓天!”   “什么?”他终于有了点正常的反应。   “皓天,匪徒把你带到郊外,除了给你吃药还做了什么?”趁着詹皓天情绪稍稍平复的空隙,两人一边往电梯方向走,单波一边提出了关键的问题,他不相信那些绑匪的目的只是想玩弄詹皓天。   “他们…他们想要公司!”   “公司?”   “嗯,他们叫我签了文件。”   “什么文件?”   “就是………”   “皓天,詹皓天!!!”   詹皓天的话还没有说完,才刚走没几步,就整个人往后倒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为他我愿意   詹皓天轰然倒下的动作把单波吓了一跳,好在站在他旁边的单波反应灵敏,他一个跨步扶住了詹皓天的腰身,将皓天半搂半抱在自己的臂弯下,才不至于使詹皓天整个人摔倒在地,否则这后脑勺着地,可不是一件小事。   “医生!医生!”单波惊慌地大声疾呼。   好在电梯离急诊室很近,不一会功夫就有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   “他怎么啦?”   “不知道,他刚才整个人往后倒!晕过去了!”   “他以前有过什么病史吗?”   “其他没有,只是近期发现脑袋有肿瘤!”   “嗯,先把病人抬进来,我们检查再说!”   “好的!”   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詹皓天抬到了抢救室的床上,动作麻利的男医生拿出听筒进行一轮简单的专业性检查后,沉默不语望着詹皓天,表情无奈,眼神有些奇怪。   “医生,他的情况严重吗?”   “他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那为什么他还昏迷不醒?”   年轻的急诊室医生对一脸困惑的单波笑了笑,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向外面指了指,率先走出了抢救室。   “医生,他需不需要打针?”紧跟医生出来的单波还是不放心。   “打针?没这个必要,他只是睡着了!”   “啊?!你说什么!他睡着了!!!”   “嘘!”男医生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提醒着情绪激动的单波这里是医院。   “他真的只是睡着了?”   “嗯,他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只是太累了,也许是在这之前经过某些超体能的消耗运动,再加上近期他营养缺乏,睡眠严重不足,整个身体处在过度透支的状态,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疲劳过度。”   “疲劳过度?就这么简单?”   “嗯,就是这么简单!”   “其他方面一切正常?”   “是的!”似乎听出单波语气中的不信任,男医生说话的态度稍微有些不悦。   “医生,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要不你就去附近酒店开房间让他好好睡觉,要不就在走廊的凳子上休息,反正留在急诊室是绝对不行的,这里是为危急病人准备的,不可能让没有病的人在这霸占床位。”   “是,是,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一向观察入微的单波当然感觉到医生语调中的不耐烦,也深知这种不耐烦来自与自己刚才的质疑口气,但他实在不能掉以轻心,上次梁博士的话他清楚记得,他真的害怕这次昏睡后詹皓天会醒不来。   这里虽然也是三甲医院,但毕竟是新开的医院,而且在这里没有脑科方面的权威专家,为了谨慎起见,还是送到梁博士的医院好一点,如果皓天的情况真如医生所说疲劳过度,那就顺便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如果不是,也能及时采取其他措施。   一旦有了决定,单波迅速拨打了几个电话,半个小时后,转院需要的特种车辆到了,与此同时杜燚和林子柔也赶来了。   “单波,发生什么事了,这两人怎么都住院了?”   “杜燚,这件事发生的经过说起来有点长,而且这中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现在也不太清楚,一切都要等皓天醒来才知道。”   “醒来?皓天他又晕倒了?”   “不是,医生说他睡着了!”   “啊!睡着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显然这个回答连一向遇事镇定的杜燚也不能接受。   “他是因为………”单波欲言又止。   永远最关心自己的闺蜜的林子柔一听詹皓天没事,立刻打断了单波的回答着急地问道。   “单波,那盼盼呢?”   “盼盼,她还在手术室。”   “手术室!为什么?!”   “医生说她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为什么?她哪里受伤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单波心虚地回答,第一次有种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此时的他真的很害怕林子柔会追问下去,顾盼盼为什么受伤,他实在不知道如果解释这一切。   兄弟就是兄弟,无需多言,杜燚从单波的躲闪的眼神中已发觉他的尴尬,马上替他打了个圆场。   “子柔,一切等皓天和盼盼醒来再问吧,我们先到手术室等着,单波你先送皓天去梁博士那里!”   “杜燚说的对,我先带皓天过去检查完再回来,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   “好,你路上小心!”   虽然已是半夜,但医院的手术室外还是有不少人在等候着,这个时间段如非紧急情况,一般的手术不会在深夜进行,正因为如此,从外面留守的人的脸上才有着不寻常的紧张和担忧。   黑夜里看似平静的表面,隐藏着太多的变数。   大家都静静的地坐在那里,默默地望着手术外的电子显示屏,其实那里只是滚动显示着寥寥的几个字,简单地表明手术的状态而已,根本看不出什么!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某些场合没消息就代表着平安。   周围寂静地气氛让人心慌,林子柔觉得手脚都是僵硬的,多年前范晓雪手术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那时她还年轻完全没有经验,那次还真是把她吓到了,如今岁月使人成长,她的内心似乎比以前强大了许多,但她依然还是很担心,只不过在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这或许就是因为感情的存在,无论你多么坚强,在至亲至爱遭遇不幸面前你永远无法淡然处之。   今晚她刚刚准备入睡就接到杜燚打来的电话,说顾盼盼和詹皓天出事了!着实把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知道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事,深夜杜燚不会给她来电的。   临下班的时候盼盼叫她帮忙接丹丹,她还以为盼盼是工作走不开而已,但她还没想到顾盼盼和詹皓天又在一起了。   詹皓天看起来没事,那盼盼是为保护他才受的伤吗?   带着谜团,林子柔心里不断向上天祈祷,盼盼,你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平安!   “顾盼盼家属!”   “在!”   “病人手术已经结束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转到普通病房,你们在那等候吧!”深夜里护士小姐的话语同样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护士,那手术成功吗?病人醒了吗?”   “还没醒,麻药还没过,具体情况到病房你们再问医生吧!”   “哦!”   2个小时后,天边渐渐发白,杜燚下去买早点了,豪华的单人间布置得非常温馨,子柔望着躺在床上的顾盼盼,她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如一张白纸,让人看着心疼。   1个小时前,医生告诉的事实,让子柔的心都难受得揪了一团,盼盼她是受到了怎么的摧残,才会导致那里撕裂,失血差点超过人体的极限,不是送得及时她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究竟是谁对盼盼如此狠心!子柔实在不敢想像当时的场景,她只能默默望着床上的瘦弱的身影。   又过了一会,躺在床上的女人终于在煽动了几下眼帘后,睁开了双眼,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盼盼,你醒了!”   “嗯!”   “你想要什么?水吗?”   “子柔,他没事吧?”   “詹皓天他没事!”   “没事……就好!”   “盼盼,你是因为詹皓天才受伤的对吗?”   “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   “为他我愿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彼此的牵挂   顾盼盼深情款款的一句:为他我愿意,让林子柔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不曾想过,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顾盼盼,为了喜欢的男人可以命都不顾,顾盼盼自从和詹皓天关系决裂后,口里经常所说的不在乎,看来只是因为情未及深处。   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放弃,这个男人无疑将是陪她一生的伴侣。   可是如今盼盼发生了这样的事,詹皓天会不会介意呢?   “子柔,皓天他去哪里了?”盼盼细微的声音打断了子柔游离的思绪。   “他去了………”   林子柔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难道是杜燚回来了?子柔起身跑去开门。   “你们是……?”子柔一脸诧异,因为此时门外站着的是身穿公安制服的两个年轻男人。   “我们是朝安区派出所的民警,这是我们的工作证,请问顾盼盼小姐醒了吗?”   “她刚醒,请问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顾盼盼小姐配合调查!”   “可是她才刚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能不能迟一点再来询问?”   “这个……”   两个警察相互对视了一会,职业化地问道:“我们可以看看顾小姐的情况吗?这件事有点紧急,如果她目前不适合谈话,我们可以考虑推后!”   “……”   “子柔,让他们进来吧!”   “好吧,两位请!”   原本很不想有人打扰盼盼的子柔听见里屋传来的声音,也只能无奈地让出了道。   “请问你就是顾盼盼?”   “是的!”   “根据报料了,我们想知道你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这个……”   这个问题显然也是出乎顾盼盼意料之外,她以为警察的到来只是因为绑架詹皓天案件有了进展,需要她的口供而已,从未想到是问题出在她身上。   “顾小姐,你不需要害怕,我们警方一向是保护弱势群体的。你有什么苦衷尽管说出来,对于造成你伤害的人如果涉及违法,他们必须受到法律的惩罚!”   “不是,警察先生。没有人伤害我!”顾盼盼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关于事情的经过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詹皓天牵扯进来的。   因为这不仅仅是隐私的问题,还涉及更多的方方面面。   詹皓天怎么说也是一个名气颇高的企业家。   她不想有任何负面的消息影响到他。   “没有人伤害你?顾小姐,你是担心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后,有人会对你打击报复?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对待这样的人你千万不能心软,如果心软了,下次这种事还会发生!”   “你们不要说了,我都说没事了,你们还有完没完!”   看来这误会越扯越大了,平日不见这些警察这么热心,估计这两个是刚从学校毕业的。   “顾小姐你不需要激动,我们知道你不想回忆当时的情景,毕竟那是一段痛苦的记忆,这样吧。这是我们的名片,如果你稍后想通了,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们,如果不方便出面,可以通过律师联系我们!”   “不需要稍后,我现在就可以让律师通知你们,子柔送客!!”顾盼盼仅有的耐性终于被他们磨灭,她的脾气很快就上来了。   此时一直站在警察身后的林子柔,还在认真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被顾盼盼一句叫喊,猛地回神,歉意地对两位警察作了个请回的手势。   “顾小姐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先走!但是我们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不要姑息纵容伤害你的人,这是为了你好!”   “好什么好。你们快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不好意思,你们也看到她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谈话,两位还是请回吧!”   “好吧,你有时间劝劝她,我们先走了!”   “嗯!”   林子柔把两位警察送到电梯口。碰巧看见杜燚买早点回来。   “他们来干嘛?”   “想套信息!”   “套什么信息?”   “他们怀疑盼盼被人侵犯了!”   “真相呢?”   “我也不知道,还没问到有关细节,盼盼的反应就异常激动,还把警察赶走,估计现在她情绪还未平复,等下进去,你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   “我知道了!”   当杜燚和林子柔进入病房后,果然看见顾盼盼躺在床上一声不吭怄气的样子。   “盼盼,杜燚买了你喜欢的猪红粥,起来吃点吧!”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你是不想早点看见丹丹吗?”   林子柔这句话果然奏效,盼盼很不情愿之下还是起来了。   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刚才的事情,默默地吃完早点,也许是因为喝了热呼呼的粥的关系,顾盼盼的脸上看起来终于有些血色,不再苍白一片。   “子柔,把手机给我!”   “你想要打给谁,我帮你!”   “我要找詹皓天!”   “他现在还……”   “他现在怎 ------------ 分节阅读 81 么啦?”   子柔无助地望着杜燚,她还真没想好如何交代詹皓天的情况,难不成说詹皓天现在在休息睡觉,没空来看她?那盼盼会不会听了之后,更加伤心失望呢?   “子柔,还是我来说吧!盼盼,皓天他现在还处于睡眠状态,没醒!”   “你们不是说他没事吗?睡眠状态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变成植物人了吗!不行,我要去找他!”   林子柔看见顾盼盼不顾手里打着的针水就想起床下地,吓得双手按住她。   “盼盼,你听清楚了,第一詹皓天现在是睡着了,不是昏迷不醒成植物人,第二,你现在刚刚做完手术,必须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否则伤口崩裂以后就麻烦大了,知道了吗?”   “他真是睡着了?你没骗我!”盼盼狐疑的眼睛望着子柔,她还是不能相信。   “我没骗你,医生说他身体严重透支,需要好好休息,暂时不能打扰,等他醒了,他会第一时间打给你,这你可以放心了吗?”   “好吧!”   顾盼盼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一等就是几天,等到她脾气暴躁,等到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看见人就想发火。   子柔和杜燚都要忙工作,只请了个特护照顾她,可怜的特护已经被她不知骂了多少回,简直见到顾盼盼就想调头走。   直到第三天晚上,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盼盼!”   “皓天,你在哪里?”   “我在梁博士医院!”   “他们说你睡着了,是真的吗?”   “嗯,我现在去找你!”   “不要,太晚了,你来我也许已经睡着了!”   “那我陪你聊天!”   “好!”   “盼盼,伤口还疼吗?”   “不疼!”   “傻瓜,怎么会不疼,流了怎么多的血,医生说你会没命,我都吓坏了!”   “你说过会陪我到生命的最后,你不在,我怎么舍得死!”   “对不起,盼盼!你会怪我吗?”   “我当然会怪你,怪你瞒着我太多的事,怪你不守承诺,明明答应我要努力活着,却想着放弃,还做了这么多傻事!”   “你知道了?”   “嗯,单波和我说了!”   “那小子……”   “詹皓天,你的命是属于我的,知道吗?”   “我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   “真的?”   “真的!”   “皓天,你为什么睡了这么久,这几天我都担心死了!”   “因为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你和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在城市的东西两端,一男一女正倾诉着彼此的牵挂。      ☆、第一百四十章 绝望的地步   也许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又或许是因为获知詹皓天平安无事的消息,顾盼盼连日来紧张的心情终于缓解,拿着手机聊着聊着,没多久就进入梦乡,梦中身穿洁白婚纱的她和一身白色礼服的皓天站在教堂十字架前,相对而视,眼神充满眷念,仿佛是一对多年不见有恰巧意外重逢的情侣。   画面甜蜜温馨……   “盼盼!盼盼……”   电话那头的詹皓天轻呼,拿着手心已经明显感觉到手机的温度都有些微烫,听筒那边悄然传来了顾盼盼轻微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心沉沉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他此刻只想抱着手机,听着盼盼的轻微的喘息声坐一整晚。   是的,他睡了很久,久到醒来第一时间不知道是时间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他只感觉到自己发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他很幸福。   “皓天,你终于醒了!”刚开门进来的单波看见半躺在床上的詹皓天呆呆的样子,立刻兴奋不已。   “嗯,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梁博士的医院,你不记得啦!皓天你已经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我都担心死了,现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先去找博士!”   “等等,单波,盼盼呢?”   “她还在那家医院,你快点打电话给她,这几天她不知道你的消息人都快疯掉了!”   原来刚才和盼盼通电话已经是深夜的时间。   他很想第一时间跑去找盼盼,可是他还是忍了下来,盼盼刚刚手术她需要休息,见到她,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半个小时后,单波和梁博士出现在詹皓天的面前。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梁博士让您跑过来一趟。”   “不麻烦,詹总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早一点知道比较好。”   “您的意思是说我的病情恶化了?”   “恰恰相反,你的病症有了根本性的变化,经过这几天多次的检查确认,我们发现前不久查出的在你脑袋里的瘤子变小了!”   “变小了,那我是不是就没事了!”这个消息无疑让詹皓天激动,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结果。   肿瘤自己会变小了?   “现在还不能断定你是否没事,因为脑瘤虽然是小了,暂时处于安全的状况,但何时它有会起变化,还真难说,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确认,现在关键的是我们却查到你的体内有其他毒素,这对你的健康是否有害,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毒素,什么毒素?”   詹皓天莫名其妙地望着单波和梁博士,自己是睡得太久反应迟钝了吗?毒素?怎么一波未平又起三折,事情又变复杂了?   看着詹皓天一脸无措的样子,单波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   “皓天,准确地来说:所谓的毒素是在你沉睡的这段期间,抽血化验的结果在你的体内找到的,而且这种毒素与当时在爷爷身体上发现的成分相同!”   “什么?你说我和爷爷中的毒是一样!!!”   “嗯,我们基本可以判定给你和爷爷下毒药的是同一种!只是份量极少,皓天,这段时间,你可有怀疑的对象吗?”   怀疑对象?他这段时间没有接触陌生的人,吃喝也很注意,除了…   “下毒药的人?……难道是中药有问题?”詹皓天猛然惊醒。   “中药我们检查过,没有可疑!”   “没用可疑,那么孔雪菲人呢?”   “她这几天请假了!”   “请假?为什么?”   “说家里有急事!你怀疑是她?”   事情越来越偏离詹皓天预想的范围,他的脑海里努力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那天在君悦酒店的公寓里,她来找我还劝说我,是我自己先离开的,这看起来根本不像有预谋。”   “你去她家里找过了?”   “詹总,我们在她住处发现一些不知名的药材,拿去化验后证实这些药物对脑瘤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您的意思是我是喝了某些成分的汤药才导致脑瘤变小的?”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作用有多大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那又如何解释那些毒素呢?”   “如果不是从食物上传播,那有可能是通过其他途径接触到的!”   “其他途径?例如呢?”   “比如是与毒素携带者接触的唾液、毛巾、牙刷等等!”   “如果是直接发生关系呢?”詹皓天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那就更加容易感染了!詹总,明天我会安排人再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好的,谢谢梁博士,一切听您的安排!”   “那我先忙,你们好好谈!”   梁博士识趣地走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个外人需要知道的。   “皓天,看来这个孔雪菲很可疑!”   “单波,如果事情真如梁博士所说,那么孔雪菲究竟是想害我还是想救我?”   “她向你表白过吗?”   “什么意思?”   “如果她曾经说喜欢你,那么我觉得她是想救你多一点!”单波戏谑。   “什么叫想救我多一点?”   “詹皓天,所以我一直认为顾盼盼说的没错,你真是一个十足的情感白痴,你想想一个女人说喜欢你,在乎你,她能害你吗?除非你让她不好过,她心碎到绝望的地步!”   “绝望的地步?!”   “嗯,也就是说:就是因妒生恨,又或者因恨生仇!”   “单波,你和你老婆一起韩剧看多了吧!”   “像你这种不看泡沫电视剧的人所以才老犯错误!”   “谁犯错误,你还真是欠揍!”   “你敢揍我,我把你和孔雪菲发生关系的事和盼盼说,我看你怎么办!”   “单波,你敢威胁我!”   “呵呵,不敢!”但无意发现他的顾忌,单波得意了!   见詹皓天的精神渐渐恢复,单波也就把话题一转。   “好了,感情的事先放在一边,现在说说正事,詹皓天,你现在一无所有了,你知道吗?”   “他们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嗯,谁叫你睡了这么久,等我第二天下午回到公司,他们请的律师团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手续。”   “那天宇的经营权已经落入他们手中了?”   “暂时没有,因为爷爷当时委托的信托机构目前持有天宇最大的股份,他们虽然不参与经营,但也没同意变更经营者,所以对方打算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想说服其他股东,让经营权落在他们手里。”   “以目前的形势看,你估计会不会……”   “这真的很难说,皓天,你也知道有些人表面和你友善,可是背后使出多少阴招你不知道,有些人恨不得踩你几脚,此时无疑是一次难得落井下石打败你的机会。”   “也是,很多人想我死很久了!”詹皓天冷笑道,眉头轻蹙,脸上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你打算怎么办?要私底下活动活动吗?”   “不需要,我倒想趁这次机会,好好看看幕后操纵者是谁?彻底弄清谁才是和你站在同一站线的人!”   “你是想以不变应对万变?”   “我只是想以旁观者的身份看清事情的真相!”   “皓天,你说爷爷是不是一早就有预感,否则他怎么会将他的股份转给信托机构呢?如果当初他全都给了你,你还真是一无所有了!”   “这件事也要好好查查!我名下的房产都已经被抛售了吗?”   “还没!”   “密切留意交易情况,必要的时候动用我瑞士银行的资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是,我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阴险的女人   从詹皓天签下股权转让文件的那一刻,他就十分清楚事件的复杂性。   关于天宇集团公司股份的分配原本詹学宇占40%,詹皓天占35%,单波兄弟占5%,其余股份分配在一些合作单位、私募机构和个人散户手中。   如今MT公司就持有了詹皓天名下全部的股份,但离半数通过还有一定的距离,除非将其他零散的股东都说服站在他这边,否则想动议变更詹皓天执行董事的地位还有一定的困难。   “单波,你留意一下MT公司的资金动向,我估计这次临时股东会他们的目的如果没达到,很快就会在流通领域收购其他股份,你要做好一切应对的准备。”   “好,只是资金方面?”   “我们目前可以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不到100亿!”   “这么少?MT公司是老狐狸,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在暗中回购天宇的股份,他们肯定会趁机抬高股价,这笔资金肯定不够用!”   “这怎么办?如果早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当时留给盼盼的三家公司的资金可以少一些,也不至于出现像现在如此被动的局面。”   詹皓天冷然一笑,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的蠕动,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单波身上。   “兄弟,人生没有早知,只有不断变化,资金的事我会再想办法,你见机行事就是!”   “嗯,这事还一时半会急不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皓天,关于绑匪的模样你真的没有印象吗?”   “我当时被他们蒙住眼睛,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子,我只知道一个叫黑仔,一个叫涛哥,还有一个小头目,后来又出现一个声音低沉的男人,他们究竟是什么等级关系我不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幕后还有人,因为我被他们强迫按了指纹后,听到那个男人说要向boss汇报。”   “皓天,目前警方还没查到他们的线索,这伙人的计划非常周密,连逃跑的路线都是一早设计好,所以才一个都没落网,你说这么有头脑的人,会是谁?谁还有能力在警察的眼皮底下逃走?   “这很难说!”   “你觉得是公事上的生意人的报复所为,还是私事上的情敌妒嫉而至?”   “或许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也有可能是当年那起车祸案的后续!”   “你有预感?”   詹皓天并没有理会单波的诧异的眼光,他低头沉思了一会。   “单波,你说当时你是接到盼盼打来的电话才知道我出事的?”   “是呀!我那天刚下飞机,就接到盼盼的电话说你失踪了!我当时还不相信,还劝说她,你可能因为爷爷的事心情不好,自己躲起来缓解情绪而已,可是过了没多久,酒店打来说捡到你的汽车钥匙,我才感到不妙,急忙报了警。”   单波喝了口水,倦意浓浓的靠在沙发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也难怪他,现在已经是深夜三点,詹皓天是睡了三天精神抖擞,而他是奔波 ------------ 分节阅读 82 了三天疲惫不堪,他用力揉了揉额头,让自己不再犯困。   “好在你的车钥匙是特制的,和你袖口的定位器相连,我们翻看了酒店外的录像,经过排查才发现了那部可疑的车辆,一路追踪,才找到那个藏身的点,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让他们跑了!”   “我不担心这个,既然他们留下线索,我相信他们跑不远,落网是迟早的事,我现在重点关心的是盼盼是如何知道我出事的?”   “啊,这个我还真没细问,当时情况紧急,我都吓死了,那还有时间顾及去问这些,如今你这一问,倒也奇怪了,难道是有人通知盼盼的?”   “谁会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你和盼盼在公开的场合还没正式露过面,她也刚刚从美国回来,以前的事更是知道的人少之有少,而且你和盼盼这两个月的关系有处于冰点,一般人很难将你和她联系在一起。”   两个大男人在深夜里你一句我一句分析着案件的细节,有些事开始没留意,然而一旦提及,会让人顿时恍然大悟,正如单波说的“一般人”,不是一般人,那反之也就是身边熟悉的人。   这么一想,詹皓天抓到了关键。   “单波,这不是给了我们另外一条线索,也就是说想害我的人熟悉我和盼盼的关系,对我的生活习惯非常了解!”   “皓天,会不会是孔雪菲?”   “目前她是最大的嫌疑人!”   “可是她目的是什么呢?为钱、为权还是为你?”   “以我的观察,她只是一个帮凶,或者她因为有某些把柄在别人手里,她受到威胁不得为之。”   “浩天,看来你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嘛,还会替她说话!”   单波半开玩笑的话真让詹浩天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还没点正经的。他瞪了单波一眼。   “我怎么是为她说话,我是分析她这个人!”   “好,好,分析分析!”   “我记得她是单涛介绍来的吗?关于她的背景你问问单涛好了!”   “我问过了,涛涛说是在一家酒吧玩的时候认识的,只是觉得她和黄倩如相似,你当时又和盼盼分手了,他以为你是忘不了前任,所以就介绍她进来做小秘书。”   “这么说她的背景单涛一点都不了解!”   “应该是吧!怎么你当时也没去核实!”   詹浩天一听彻底明白,他抬手指指向单波,气得脸色涨红,停顿片刻却说不上话来。   “单波啊!单波!我这次真给你弟害惨了!”   “为什么?”   “为什么!孔雪菲接近你的弟弟,分明就是有目的,而你弟一向处事谨慎,我也就充分信任他,而且是请人这等小事,也就没去留意,谁知我们一时疏忽,不知不觉中了别人的圈套。”   “圈套?那这女人潜伏也太深了,我记得她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打杂的文员,不到2年就凭着聪明伶俐晋升为你的私人秘书!而这期间她的表现真是太正常,根本没有可疑!”   “不是这女人太聪明,而是你们太笨而已!”   “谁会想到外表清纯的她,内里是一个阴险的女人!”   “是呀,所以说千万不能小瞧女人!”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掘地三尺都要把她找出来,她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为了不惊动她幕后操纵者,这件事必须要秘密进行,不要通过警方,对外就说她辞职了!”   “你是怕打草惊蛇!”   “恐怕这不是一条蛇这么简单,查孔雪菲的事你让杜燚去做,这方面他比较有经验!”   “好,明天召开股东会你去吗?”   “去,我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戏当然不能错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总裁要辞职   两个既是从小到大的好友又是工作合作的伙伴,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头脑十分清晰地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和将要采取的措施,倾谈一直持续到天明。   这种情况还真是少有,以前他们如果需要通宵达旦说心事,只要两种情况,一种是喝得半醉胡言乱语,另一种就是沉默不语喝着闷酒。   今晚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彼此被繁杂事物搅乱的心,又仿佛回到了读书时代。   第二天早上9点,詹皓天和单波来到了天宇集团的总部,这里即将召开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   会议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各股东代表已经陆陆续续到达会场。   关于总裁一职是否留任一事,确实能引起大家高度的关注,这不仅仅说因为天宇集团在A市属于数一数二的企业,更重要的是关系到执政者的位置,况且这个人还是腹黑霸道的詹皓天。   股东临时会议的会场安排在天宇集团最大的会议室,因为是内部会议并没有邀请媒体光临,然而这并不影响它的受关注程度,此时在主席台上最为显眼的无疑是MT公司和景丰信托机构的代表,一个长着黄皮肤的日本人,一个是镶嵌着宝石般蓝眼睛的英国人,并排坐在正中的位置。   “皓天,我们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当然,他们现在是我们的老板!”   詹皓天大方地走上前,伸出健壮的手臂,带着凌厉的眼神对视着对方。   “您好!佐藤先生!”   “您好!詹总!”MT公司的佐藤一郎礼节性站了起来,也伸出了右手,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和詹皓天足足相差20公分,这迫使他必须微微昂着头,才能看清詹皓天的脸。   一大一小差别明显的手在空间相握,然而只是稍稍一碰就快速分开,快得让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完成过渡性的礼仪,佐藤一郎的脸色明显露出怒态。   然而詹皓天权当他是透明一般,目光直接在他面前略过,面带微笑看向旁边的景丰信托的迈克先生。   “Hello,Mark!”   “Hi,Jensen!”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后,如久别重逢的好友般拥抱在一起。   这样友好的举动不仅让台下的股东目瞪口呆,更让台上的佐藤一郎顿时气短!   这不是表明最大股东和总裁的关系密切吗?   而且还是高调的拉票行为吗?   尽管心中非常不满,但在这样的场合佐藤一郎又不便指责,于是他只好焖坐在一边,尴尬地听着詹皓天和迈克用英语畅快地交谈着。   如果佐藤一郎不知道詹皓天懂日语也就算了,而偏偏詹皓天似乎是故意挑起事端,偶尔会搭上几句日语询问佐藤关于天宇经营的问题,这让他不得不应酬几句,而每到关键时刻,詹皓天又会巧妙地阻止他说下去,让他在一边哑口无言继续吹冷风,看着詹皓天又和迈克热乎谈论。   这摆明差别对待的场景,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大家面前,让人不得不遐想连篇。   好在简短介绍情况后,会议很快进入流程,关于总裁一职的投票表决正式开始,会议采用无记名的方式,公正处的人负责监督整个投票过程,外聘的会计师事务所负责核算票数,没过多久就有了结果。   “本次临时股东大会投票和点票结束,关于詹皓天总裁一职是否留任的动议的结果是,赞成留任票数为11张,反对的票数为7张,弃权的票数为1张,无效票数为1张,股权比例过半,投票过半,根据公司章程有关规定,因此本次会议的最终决议是总裁继续留任。”   当会议主持人总裁助理林劲用激动的语言宣布结果时,会场上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当然这里有真心实意的,也有虚情假意的,有看热闹的,也有祝福的……   灯光和视线再一次聚集在詹皓天身上,他气定神闲,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着话筒,炯炯有神的双眼扫射了台下片刻。   “首先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这很让我感动,虽然我在天宇任职了10年之久,期间也取得一定的成绩,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能力所致,但直到爷爷去世后,我渐渐感到自己力不从心,有几次还做出错误的判断,给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从那时起我才明白当初的成功是因为有爷爷在作后盾。”   “本来这家公司就是爷爷一手创办的,我只是有幸成为他的孙子罢了,如今他老人家不在了,而且我在这公司已经没有任何的股份,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位置留给有能力的人,所以我决定即日起辞去总裁一职,谢谢大家一直对我的关照!”   詹皓天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开了会场,全然没有理会他刚才的那段话引起的轩然大波,此时整个会场如开了锅的开水,立刻沸腾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赵总!”   “我也不知道,事先都没有收到风!”   “总裁要辞职,这可不是小事,明天的股价不知道会不会大跌?”   “跌还不是更好,陆总你可以趁低吸纳,你不是一早就想扩大自己的股份。”   “卢总,我听说詹皓天身体有病,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不想做了?”   “我想完全有可能,他八成是脑子有病,不然怎么会将手里的股份全部转出去。”   “那个MT公司是什么背景,你们知道吗?”   “什么背景?我听说好像和黑社会有关哦!”   “啊!那我们是不是也要赶快把手中的股份抛掉。”   “……”   会场里是喧嚣一片,会场外是的两个人却是相对无言。   “皓天,你这究竟是打哪个算盘?兄弟,你好歹和我通通气,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在詹皓天黑色的轿车上,单波想等他解释,却终于没忍住先开了口。   “他们不是一心想我下台吗?我趁机顺了他们的意不是很好吗?”詹皓天戏谑。   “别开玩笑,你不做总裁,我们怎么能抢回公司呢?你就不怕MT公司把天宇搞得乌烟瘴气!”   “他们不会,起码暂时不会,因为他们还需要拉高股价出售股份,在短时间内不会乱来,估计下一部他们会找出一个代表出任总裁一职!”   “你不干了,那么我呢?也需要辞职吗?”尽管还是不明所以,但单波对皓天的决定是信任的。   “你不需要,我估计景丰会提议让你做总裁的人选,但你也不要和他们争总裁一职,无论是否任命,你都要表现得自然,如果你真的当选我会暗中让人协助你。”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一步一步看着他们的棋怎么走,寻找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和你辞职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你在公司不是更方便吗?”   詹皓天说话的语气一改原先的轻松,他面色微严,眼神露出一股狠劲,牙齿轻咬,他阴冷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在,他们会一直防范我,而处处避开我的视线,这样一来我们很难发现他们的漏洞,只有我离开了,他们放松了警惕性,才能有机会!”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好了,单波,你现在明白了,回去吧,好好盯着他们!”   “那么你呢?”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当然是去拍拖!”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来养活我   詹皓天得意地说了一句:我要去拍拖!,把还在茫然的单波赶了下车,然后接着一个潇洒的转弯,车子开离了停车场。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自己一声不吭就走了,还说什么让我代理总裁一职,你这不是想我死吗?这MT公司是什么来头,连杜燚听了都有点心寒,我这头脑简单之人,更不能和他们斗,算了,我还是去辞职好了!”   单波望着早已飞驰而去的车子模糊的背影,嘴里不断唠叨着,可是唠叨归唠叨,该干的事还是必须干的,他悻悻地转身进入天宇大厦。   此时一夜好眠的顾盼盼早已醒了,昨晚她担心詹皓天的身体不想他连夜赶来医院,但现在是白天就不同了,没有任何理由能阻止他们见面。   她想见他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地滋长。   原本以为一早睁开双眼第一时间会看见他的脸,可惜病房里除了陪护珍姐在忙绿准备着早点,并没有发现他来的痕迹。   “顾小姐,你醒了,先梳洗一下,然后吃早餐吧!”   “嗯!”   勤快的中年妇女珍姐打来了一盆温水,拿上了洗漱工具,盼盼简单梳洗后,早餐很快端到了她面前的小桌子上。   “珍姐,你也一起吃吧!”   “不用,顾小姐,我已经吃过了!”珍姐真点受宠若惊,这是三天来顾盼盼还是第一次对她露出笑容,她刚来的那几天,简直是在地狱里生活,不是因为工钱高,怕她早就跑掉了。   为什么今天顾小姐的脸色好转了?难道是昨天晚上半夜听的那电话,究竟是谁有这样的魅力,让顾小姐仅仅经过一个晚上态度就发生180度的转变?   见珍姐不自然地推脱,盼盼也不再坚持,默默地低头吃着早点,眼睛却不时望向病房门口。   “顾小姐,奇怪今早医生怎么还没巡房?”做这行10年之久的珍姐已经懂得察言观色。   “可能医生忙!”   “也是,不过顾小姐,今天要打的药水比昨天少了两瓶,按这个进度,我看最迟再过一个星期你就可以出院了。”   “哦!”床上的某人还是懒懒散散的声音。   准时8点半,护士拿来了针剂,动作麻利地接上几天前手术预留的针口,过了10分钟,主管医生也 ------------ 分节阅读 83 来巡房了。   “林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病人永远最关心的是这个,顾盼盼也不例外。   “顾小姐,你的伤口愈合情况很好,如果没有特别感染的情况出现,3天后可以拆线,拆线后就能出院了。”   3天,顾盼盼不免心情兴奋起来。   在这住了好几天,一直只能躺在床上,对于好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治病,人都要发霉了。更关键是她想丹丹了,一直怕吓到丹丹,盼盼不让子柔告诉丹丹自己住院的事,只有偶尔通通电话。   想到女儿,顾盼盼突然在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   她怯怯地问了句:“林医生,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生育了?”   “不能生育?呵呵,你想多了。不要担心,你这次受伤没有涉及**,不会对生育造成太大的影响。”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林医生听盼盼这么一说,停下了脚步。   “不是这次,我……我不是输卵管切…掉了吗?”   “啊!哈哈!!谁告诉你输卵管切了?”妇科主任医师忍不住笑出声音,这个人是住院住傻了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只是输卵管有点堵塞,这次手术我们已经一起帮你疏通好了,不过回去你还是多注意保养身体,太寒凉的食物一定不能吃太多,**受寒,宝宝也不会喜欢住进来哦!”   “这是真的?”真的不是切了输卵管?   “当然,你们这些人以为年轻就可以任性,都不知道爱惜身体,老了就有得受了。”   和蔼可亲的林医生又嘱咐了几句,可惜顾盼盼完全听不进脑里,她还沉浸在一片惊喜中。   呵呵,原来她没事!只是输卵管堵塞而已!   所以当詹皓天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盼盼一会发呆一会傻笑的场景。   “盼盼,你没事吧?”   “哼!”   没见到詹皓天的时候,盼盼是满心的期待,可一见到他的脸,想到他这么迟才出现,又加上骗她不能生育的事,不免心中来气,她转头不想理他。   “怎么啦?”   这开场白和自己预想的画面很不一样哦,一路开车过来,他还在想两个见面后会是怎样的开始?她拉着自己问寒问暖?激动地眼泪汪汪?还是自己忍不住来一个火辣地热吻?种种感动的画面都有,但绝不会是这种甩头不愿看见他的表情!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真的?那昨晚是谁在电话里说担心死我了?”   “你一定是听错了?”   “是吗?是我睡得太久,忘记打电话给谁了吗?”詹皓天扰了扰头发,故意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直直地望着盼盼。   “反正不是我!”   “哦,看来真是我搞错了?那昨晚那么温柔的声音是谁呢?温小姐还是cheery,又或者是琳琳?”   “好了,詹皓天,你快走,去找你的琳琳达达吧!”   “那我真的走了?”詹皓天手指了指门口。   “不送!!!”盼盼此时气得肺都要爆炸。   “好吧!既然我这么不受欢迎,我走了!”转眼之间,詹皓天已经出了门。   “詹皓天,你给我回来!”顾盼盼没想到詹皓天还真的走了,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顾盼盼又有点后悔刚才自己的任性举动。她耍脾气干嘛!他睡了这么多天,公司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不就是晚了一点而已!你也明明知道他故意说她不能生育的事,无非也就是让她离开他!顾盼盼,有必要生气嘛!   就在顾盼盼坐在床上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懊悔之时,一束鲜红的香槟玫瑰花突然呈现在她眼前。   “送给你!”   “你没走?”   “有人命令我回来,我怎敢走!”   “讨厌!”   盼盼深深嗅了嗅玫瑰花的香味,一股浓郁的花香直串入心脾,嗯,真好闻,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脸上不知不觉溢出淡淡的笑意。   “怎么,对玫瑰花不过敏啦!”   “你还真小气!!”   顾盼盼小声嘀咕着,瞪了詹皓天一眼,这人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居然记得送花的那件小事,她不就是一时生气,说她对玫瑰花过敏拒绝他第一次送花而已,他竟然记恨到现在,怪不得自从那次后他再也没送花给她。   “要我大方吗?”   “什么?”觉察到詹皓天眼角露出狡黠的目光,顾盼盼立马警惕起来,心想肯定没好事。   可惜某人的反应永远是最快的,他根本没有给顾盼盼思考的空间,腰一弯,头一伸,嘴精准地捕捉到盼盼的红唇。   “唔……你…”   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顷刻就被他吞噬。   舌与舌的纠缠,唇与唇的碰触,唾液与唾液的交换……,让秋日清冷的空气突然升温了好几度,浓浓的玫瑰香包围下,甜蜜的感觉在两个的身体里流淌,他们吻得忘乎所以,仿佛这一刻世界只有他俩。   “对不起!打扰了!”   珍姐的尴尬呼叫声终于把沉浸在幸福中的两个惊醒,盼盼嘴一嘟。   “看你,把珍姐吓跑了!”   “我还没说她破坏我们的好事呢!”被人打扰,某人的心情明显有点不爽。   “乱说什么!这里是医院!”   “盼盼,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他帮她整理了一下稍微凌乱的头发。   “医生说还有三天。”   “哦,三天后我来接你出院,我们一起回你的家。”   “啊!回哪里?”   “顾盼盼,从今天开始,你来养活我,我现在是穷光蛋了!”   “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耍赖的家伙   顾盼盼莫名其妙地看着詹皓天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感觉他的话似是开玩笑又似认真。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傻瓜,这还不懂,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如今我是穷光蛋了,没房子没工作,而且裤兜里仅有现金两百元也刚刚买玫瑰花用完了!”   “为什么?”   “我的私人财产已经全部没有了,公司的股份也转让了,总裁的工作也辞了!”   “啊!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总裁一职辞退了?”   “……”   詹皓天短暂的沉默让顾盼盼联想到绑架案,难道是有人威胁他,让他签下了不平等的条约,她说话的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皓天,是不是绑匪那天……”   “嗯!”   “他们说什么?说我和丹丹有危险?”   聪明的顾盼盼马上忆起那天在事发地点,詹皓天见到她的时候第一时间问的问题,当时的他紧张地询问自己和丹丹有没有事时,眼神中的担忧她还印象深刻,没错,肯定是绑匪拿她们母女人身安全的事要挟他的。   可是,他不像是一个这么容易上当的人。   “詹皓天,你怎么这么笨,你就不会多想想,就算他们要挟你,你也不能顺他们的意。”   “我…,我当时想钱是身外物,只要你们没事就好!”其实有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被人下了药,会加剧烦躁不安的情绪,那时的他满脑子都是盼盼和丹丹的影子,根本没细想太多。   “哎,你真是……”,顾盼盼一时语塞,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所以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对我负责,包括我的衣食住行,我的一日三餐。”   “呵呵!”顾盼盼听着詹皓天故作可怜的语气,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服了这个耍赖的家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小孩子似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如此幼稚。   被詹皓天搅乱思绪的盼盼低头一想:不对呀!就算他的个人名下的财产没了,爷爷的股份还在,他还有公司呀!只要公司在,就有机会翻身。   “不是,皓天,你怎么辞职了?”   “累了,我想休息一阵子!”对于这个问题,他回答的轻描淡写。   一直以来,顾盼盼对于詹皓天公司的事都不会过多过问,一来是他本人不想多说,二来她一直觉得公私要分明,既然他都这么说,那样也好,趁这段时间好好调理调理他的身体。   “皓天,你的病?”   “别担心,我的病没事了!”   “真的?”   “嗯,之前是刚来的医生看错片子,我已经让人把他开除了!”   “啊!这是真的吗?”   “不信,你可以问问梁博士!”詹皓天一脸肯定的表情,让人不得不信服。   这消息无疑令盼盼幸喜,感觉面前好一片阳光灿烂,顿时心情大好。   想到詹皓天说以后一日三餐要她照顾的玩笑话,顾盼盼灵机一动。   “皓天,我想吃苹果!”   “好,我叫珍姐削给你!”   “不要,我要你给我削!”   “额,这个?”   詹皓天犹豫着,不是他不愿意削,而是他根本没削过,不知道如何削,小的时候是奶奶削好给他,上学后是妈妈削给他,长大后是连皮带肉吃下肚子。   “怎么,你不会?”盼盼戏谑。   “开玩笑,不就是削一个苹果吗?这有什么难的?”要是说出去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连苹果都不会削,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真的会?别削到手了!”   “我有这么差吗,让你好好瞧瞧我的手艺!”   于是顾盼盼看着詹皓天一手拿着洗好的苹果,一手拿着水果刀,专注地削着果皮,他修长的手指如艺术家雕刻般,让盼盼不禁想起去巴厘岛时他剥螃蟹的动作,嘴角不知觉中露出了笑意。   红彤彤带着自然光泽的果皮顺着小刀缓缓地落下,不到一会功夫,苹果削好了。   “给!”   “啊!詹皓天同志,这就是你削的苹果?”盼盼两个手指接过苹果,在他眼前晃动着。   “怎么啦?”   “你看这里还有果片,这里还少了一大块果肉,好好一个苹果给你削掉了三分之一。”   “我这是为了留下精华给你!”某人狡猾地发挥厚脸皮的本色。   “什么精华,明明都剩下没多少,差不多削到果核了!”   “哪里有,我吃给你看!”就着盼盼的手,詹皓天伸出脖子就是一口。   “啊!……”   詹皓天这一口下来,原本只剩下三分之二的苹果瞬间变成了二分之一,更少了,更可恶的是,他咬了一口后,还在她手上暧昧地舔了舔。   盼盼原本想作弄一下詹皓天,如今作弄不成还被他占了便宜,对着只剩下一半的苹果顿时没了胃口,她嘴里嘟噜着。   “詹皓天,你是存心不给我吃是吧!”   “想吃?”   “嗯!”   满脸得意表情的皓天用手指勾了勾,头微微向前倾,正在生着闷气的顾盼盼不明所以,身体本能地凑上前。   谁知詹皓天一手突然按住她的后脑勺,嘴精准地捕获到她的红唇,娴熟地猛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动作之流畅,姿势之优美,让刚进来的护士小姐看得目瞪口呆,小鹿乱撞。   “唔…”他口中的苹果随之滑入她的口腔,带着苹果的香甜和他特殊的气味。   “好吃吗?”   “讨厌!”盼盼面如桃花,娇羞地推了他一把。   “不好吃?我这可是经过深加工的,附加值提高很多才对!”   “你还说!护士要来换吊瓶了!”这人真是赖皮届的极品,也不怕被人看见取笑。   “哦!护士小姐来了,请吧!”詹皓天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不情愿地让出了位置。   “好的!”早已满面通红站在门口的小护士立马推着小车进来,快速换上药水,然后小腿抹油般跑了,仿佛刚才做了尴尬的事情的人是她。   “你还是不要在这,回去吧!”   “怎么,又想赶我走?”顾盼盼瞪了詹皓天一眼,后者脸上明显一副阴冷的脸孔。   盼盼心想,不赶你走行吗?他在这,把其他人吓跑不但止,还严重妨碍她的治疗,吃个苹果都弄得如此大动作,照这样下去,不要说治病,怕是连吃饭睡觉都不能正常进行。   “你去接丹丹过来!”   提到女儿丹丹,詹皓天立刻兴奋起来,是呀!自从被迫离开盼盼后,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宝贝女儿了,还真想她!   “好,我马上去!”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皓天,你见到丹丹,可要好好哄一下她,丹丹现在还在生你的气呢?”   “没问题!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2个小时后,詹皓天的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还没接到丹丹?”   “小家伙不愿意跟我走!”   “你没哄哄她?”   “哄了,她倔得很!”   “这能怪谁呢?她可是遗传了某人性格的精髓!”顾盼盼一手捂住嘴巴忍着笑。   “盼盼,你和她说说!”詹皓天无奈地望着眼前对着他嘟着嘴,瞪着眼的小脸,他精明的脑袋,怎么也没想到前世的小情人会比正牌的情人更难哄。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暂时原谅他   詹皓天面对使着小性子的女儿,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丹丹,来,妈咪让你听电话!”   丹丹“哼”地一声,接过他手中的手机。   “喂,妈咪!”   “丹丹,为什么不肯跟爹地回家?”顾盼盼拿着手机尽量放低的声音,语气轻柔,她深知这小妞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犟,弄不好会把她也扯进去了。   “他是个骗子,不是我爹地!”   小家 ------------ 分节阅读 84 伙一点也不示弱,说话声音大而尖,听得盼盼耳膜都有些发疼。   “丹丹,不能这样说爹地,爹地骗我们是有原因的。”   “幼儿园的Mis?s说了,任何原因也不能欺骗别人!”   “额,这个……,丹丹,是爹地错了,爹地向你道歉好吗?”詹皓天赶紧接上丹丹的话,没见几个月,丹丹已经长高了许多,他半蹲着的姿势刚好和丹丹平视。   “是呀!丹丹,MIs?s一定也教过你,做人要有宽广的心胸,对于犯下错误的人要学会原谅别人!”   “那要看他是否是真心改过才行!”丹丹的反应也很快!   “我改,爹地一定改!”詹皓天真是头大,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他已经跟不上节奏了吗?   如今是大人请求小孩原谅的时代了?   “丹丹!你看爹地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也向你道歉了,丹丹是很大方的孩子,能原谅爹地吗?”   “嗯……”   梳着长长的马尾辫子,露着圆圆小脸的丹丹小朋友,乌溜溜的眼睛啪嗒啪嗒眨了几下,手里紧紧握着手机,望望面前的詹皓天,又看了看眼一直在她身边站着的任课老师。   也许是老师温润的笑脸鼓励了她,又或者听到妈咪说她是大方的好孩子,她沉默片刻后,对着詹皓天幽幽吐了句。   “好吧!看在妈咪的面子上,我暂时原谅你,先跟你回去吧!”   “哦,好……,谢谢!丹丹,我们走!”   詹皓天激动地真想跳起来,此时他是比中奖还要高兴,伸出双手就想抱起丹丹。   可惜他手还没碰到丹丹的身体,面前的小人就像泥鳅似的,一溜冲到停靠在路边熟悉的车旁。   “丹丹,等等我!”   詹皓天无奈地站起来,对着长相秀气的老师尴尬地笑笑,好在当初丹丹入学是他亲自办的手续,女儿又和他长得十分相似,不然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继父呢!哄了半天,女儿都不肯上车。   “没事的,詹先生,可能是丹丹今天闹情绪而已,小孩都这样,平时丹丹在幼儿园表现可好了,她性格活泼开朗,而且做事很有主见,将来肯定是个有成就的人。”   詹皓天故意忽略女老师讨好的话语,匆匆道了别,也上了车。   什么是有成就的人?像他这样!此刻詹皓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女儿丹丹长大后千万别接手家族企业,那样太累,他只想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   “妈咪现在在哪?”   “啊,我们现在就去找妈咪!”   丹丹娇嫩的童音终于让詹皓天回过神,他再也不敢怠慢,立刻发动汽车,害怕稍不留神又惹这小皇帝女的不满。   这一路上一大一小的两父女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两个都没开**流一句,詹皓天是怕丹丹还在生气,不知如何表达。丹丹小朋友是一心想着可以见到妈咪,心里兴奋,没兴趣和爹地多说。   “到了,丹丹等着,爹地来抱你!”   “我不要你抱,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丹丹已经动作利索地开了后座的车门锁,准备下车,却没留意因为昨晚下雨的原因,地面上有一滩积水。   “丹丹,你别动!”   “哎呦!”   “我的小公主,你就不能等等!我看看,摔伤了没有?”詹皓天摸摸她的小腿,还好,只是裤子有点沾湿。   “我没事!”丹丹甩开詹浩天的手,小脚一蹬,走了进医院的大堂。   哎,这性格还真是和自己小时候差不多!詹皓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按了电子锁,紧跟着追了上去。   “妈咪病了吗?”这么明显的医院标识,当然瞒不过丹丹聪明的脑袋。   “是的,等下丹丹见到妈咪不可以要妈咪抱抱,知道吗?”   “哦!”丹丹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整个人从兴奋中突然变得无精打采,这让站在她身边的詹皓天有种心疼在体内蔓延。   “丹丹,妈咪只是病了需要休息,暂时没力气抱丹丹,等过几天妈咪可以出院了,到时候就可以天天抱丹丹了。”他忍不住安慰道。   “真的!”小脸终于转阴为晴。   “当然,爹地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詹皓天立刻后悔,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给自己搞砸了,看来对着4岁女儿,他的智商直接降到幼稚园的水平。   “哼!”果然丹丹一听脸色一黑,自己冲出了电梯。   “丹丹!是3号房!”   小家伙耳朵也灵,一下子就找到了3号病房。   “妈咪!妈咪!”她还是没能忍住,开门见到顾盼盼兴奋地冲向床前。   “丹丹,我的宝贝!”   顾盼盼搂着扑过来的丹丹,狠狠地亲着她娇嫩的脸蛋。   “妈咪,疼吗?”柔软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顾盼盼手上的针口。   “不疼!丹丹以前不是也打过吗?”   “怎么可能不疼,那时我发烧需要打针,护士阿姨也和我说不疼,其实很疼的,我只是怕妈咪担心故意说不疼而已。”   “丹丹!”   是呀!自己真是笨,以为小孩子哄哄就可以把真实的感觉淹没,其实疼就是疼,就算你刻意去忽略,它还是存在的。   从小到大,丹丹的体质还算好,但也不可避免会有一些常见病出现,记得第一次打针,她才2岁不到,发烧将近40度,国外不比这里,动不动就打针输液,他们采取的都是物理降温,可是折腾了半天,各种方法都用了,体温还是降不下来。   她实在担心丹丹会烧坏脑子,拼命恳请医生给她打一个退烧针,后果由她负责,也许是被她紧张又着急的样子感动了,医生破例开了一个打屁屁的针。   盼盼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烧得满脸通红的丹丹在护士阿姨拿出针筒时,眼神惊慌的样子,当时她一双小手紧紧抱着盼盼,眼睛都不敢看。   “小朋友,别害怕,放轻松点这针打下去就不疼!”略微肥胖的护士阿姨开导到。   针打下去的那一刻,丹丹身上似乎颤抖了一下,泪水即刻涌出来,但她并没有哭出声音,她真的很勇敢。这种肌肉注射的针比起静脉注射可是痛多了,烧退了后,好几天丹丹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变形,但至此以后,她打针也就从没有流泪过。   “妈咪,你是哪里痛需要打针?”小朋友的好奇心又来了。   “肚子!”盼盼随口一说,她当然不能和丹丹说实情,这不是她这个年龄能理解的范围。   “嗯,我想也是,妈咪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Miss说了,不按时吃饭,肚子到点就会抗议,时间一长就会闹肚子,对不对!”   “丹丹说得很对,是妈咪不乖,没好好吃饭!”   “哎,看来我以后又多了一个任务,要好好监督妈咪的三餐是否按时,妈咪你这么大的人,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吗?钥匙、钱包、手机忘放在哪也就算了,连吃个饭也忘!”   “呵呵,你这个古灵精!”全部竟是大人的口吻。   原本想推门进来的詹皓天,又悄然把房门给掩上,似乎他不想破坏这温馨的场面,刚才她们母女的对话让他心酸,自己是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以为他的隐身而退是对她们的好,如今才发觉他们中谁都过得不好!”   这样的令人伤心的事再也不要重复了!   詹皓天在走廊上稍稍平复心情,正准备进病房,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出来一瞧,是杜燚。   “喂,杜燚!”   “皓天,你现在在哪?”   “我在盼盼住的医院!怎么啦?”尽管杜燚语气平静,詹皓天还是听出他声音里的谨慎。   “好,我现在马上过来!”   “找到孔雪菲了?”   “见面再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非一般关系   半个小时后,杜燚敲开了病房的门。   “杜叔叔好!”丹丹如小鸟般高兴地迎上前。   “丹丹真乖,来,亲一个!”   杜燚抱起丹丹,侧着脸贴进她的小嘴,丹丹萌动地在他的脸上给了个响吻。杜燚乐了,正想回赏一个吻给丹丹,可是回头的一霎那,眼角瞄见坐在沙发上的某人一道阴冷的眼神正直射着他。   一股寒气立刻浇灭了他的热情,这样黑着脸的詹皓天,他可不敢惹!惹火了,他可没这么多时间去做善后工作,于是他果断地放下丹丹。   “杜叔叔,豆豆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哦,豆豆去上培训班了,吃完饭再和林阿姨一起来,丹丹饿了吗?我们一起吃饭去!”这里的气场感觉明显不对劲,还是走为上策。   “太好了,我要吃大虾!”   “好,我们去吃大龙虾,皓天,我先带丹丹过去对面的“福满楼”,你等一下自己过来。”   杜燚说完,也不管皓天同意与否,拉着丹丹小手就走。   “岂有此理,有没搞错,究竟现在谁才是她爹地?!”这杜燚和丹丹一走,皓天怨声顿起。   “这能怪谁,要不是你几个月不理丹丹,她会这样子吗?估计你要和她恢复以前的相处方式,还需努力努力再努力!”   顾盼盼随手翻看着时尚杂志,语气慵懒,完全没有理会詹皓天那张臭脸和那酸溜溜的语气。   “这杜燚什么时候和丹丹这么熟的?”   “就这1、2个月,你把三家公司都给我了,我天天忙得要死,哪有空接丹丹,只能拜托子柔帮我接丹丹,有时候子柔忙不过来,就叫杜燚去接,别看杜燚平时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其实他挺会哄小孩子的,这次数多了,人也就混熟了!”   “哼!哪个谁怎没帮你去接丹丹?”   “你说的是谁?”盼盼故意装作不知。   “就是那个陆总,陆大海!”詹皓天没好气的回答,心里还为女儿的差别对待怄着一肚子气呢!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替我接丹丹!”   “他明明答应我……”   “答应什么?难道有人将我们母女托付给他照顾?啊,这个人还真是大方,他就不怕我日久生情,心存感激,以身相许!”   “你敢!”   詹皓天冲口而出,内心不免有些心虚,毕竟当初他还真做过如此大方的事,好在如今事情有了转机,不然这丹丹一两个月就已经和别人熟成这样,再过一年还不彻底把他这个爹地给忘了,那他可损失大了,那时就是赔了夫人又没了女儿。   盼盼抬头看着詹皓天又气又恼的囧样,嘴角扬起甜蜜的笑意。   “这可难说,世上的事谁知道呢?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个来得更早?这是每个人都无法猜测的!”   “说得有道理,所以我只要现在!”   “你现在想干嘛?”这个人思想也太跳跃了,怎么说着说着就整个人靠了近来。   “我想好好亲你!”   盼盼的心偷喜,眉梢含羞,敢情是刚才女儿对他冷淡了,他要从她这找到安慰吧!静谧的空间,两人四目相投,情意绵绵,不许任何言语,直接就是上演了法式热吻。   缠绵的吻在旖旎的气氛中流连,直到杜燚打来催促的电话,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当晚一顿海鲜大餐就在詹皓天冷眼旁观,丹丹和杜燚温情互动中进行,饭后没多久子柔一家三口也来了,丹丹还是不愿意和爹地在一起,回到医院停留了半个小时就跟子柔豆豆回家了。   人群散后,在医院一个偏僻的角落,杜燚和詹皓天并排而坐。   “这是我今天在一家医院无意间看到的。”   “是什么?”   詹皓天接过杜燚递来的手机,里面是一张图片,他拉近屏幕。病人名字上清晰显示着孔雪菲的名字,然而日期却是1个月之前。   他不解地望向杜燚。   “你再看看下面,家属署名。”   “吕苏?!”尽管字迹潦草,但他还是分辨出字体。   “就是吕苏,我和主治医生确认过了,那天是他本人带孔雪菲去的医院,据说这私家医院的院长是吕苏的朋友。”   “吕苏和袁小琴离婚了吗?”   “没有!”   “那他和孔雪菲是情人关系?”   “也不是,除了这里,其他地方并没有发现两人有暧昧,我只能说他们之间是非一般关系。”   “非一般关系?那为什么他在家属栏上签自己的名?”   “这个问题我开始也很纳闷,后来通过打听才知道,是因为孔雪菲需要注射排卵针,医院为了避免医疗纠纷,需要家属签名。”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她和医生说是因为丈夫身体有病,需要赶快怀孕。”   “有病”这两个字,让詹皓天眼神暗沉,内心有一种不安在涌动,他努力想维持表面的平静,可惜他细微的举动早已被杜燚落入眼底,杜燚左肩碰撞了詹皓天右肩一下,调侃道。   “我希望她口中说的丈夫与你无关!”   “废话,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没和她没那个?”   “……”   大家都是男人,而且都是聪明绝顶的男人,詹皓天的沉默立刻就让杜燚知道了答案。   “这事盼盼不知道吧?”   “我们在她面前扮演过情人,我不知道她看没看出来。”   “女人看女人的目光总是不一样的,我劝你要想好了,这件事怎么处理,现在孔雪菲在暗,她又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你和盼盼再有不误会,她又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招数!”   “嗯,杜燚,还有一件事,盼盼说, ------------ 分节阅读 85 有一个男人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说我有危险的,这是来电的号码,我试过打,可是已经停止使用,你有没有办法查一下。”   “男的?他说了些什么,盼盼有没有说他的声音怎么样?那人的情绪怎么样?”杜燚不愧是侦查方面的专业人士,问的问题都很详细。   “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们上去问问盼盼!”   “好!”   回到病房,杜燚也没转弯抹角,直接问道: “盼盼,你记得当时打电话给你的男人的声音吗?”   “啊!让我想想!他的声音很清脆,听起来很年轻!”盼盼努力回忆着那短暂的时刻。   “口音如何?是本地人吗?”   “不是,有点外省的口音,还有一点,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很不耐烦!”   “很不耐烦?他怎么说?”这个立刻引起了杜燚的注意。   “他就一句:詹皓天现在有危险,你们能不能救他,就看他还有没有这么好运了?”   “然后呢?”   “然后……我还没得及问,他就挂断电话了!”   “杜燚,你估计他会不会是那伙人中的内奸,怕事情败露不敢多说?”   “我看不像,这个人有点矛盾,他是希望你没事还是有事呢?”   “怎么说?”   杜燚在病房里来回踱了几步,低头沉思了一会,又回到盼盼的床前。   “如果这个人是内奸,他一定希望皓天你没事,否则他不用冒这么大的危险打这个电话,如果不是内奸,他这样做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受人所托打的电话,而他自己本身根本不希望皓天你能平安!”   “何以见得?”   “刚才盼盼说了一句:看他还有没有这么好运,这里有一个关键的字~“还”,也就是说皓天你曾经遇过类似的事件,而你当时凭运气好逃过了一劫,而他还是那件事的知情者。”   “逃过一劫,你是说……”   “没错,这两件事完全有可能相联。”   杜燚不等詹皓天说完,已经接上了话题,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有这个好处,只要说到一个点上,基本就知道对方想表达的意思,通俗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其实是因为思想接近,思维方式都在同一个频率上运行。   “你们说的是到底是什么事啊?”盼盼瞪着圆圆的大眼,眼里尽是不解。   “没什么事,小问题而已,别担心,你好好休息,后天我来接你出院!”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绝不放手   三天之后,医生通知顾盼盼可以出院了。   尽管丹丹还是和詹皓天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她已不再抗拒他的接送,只是詹皓天要想和她亲近似乎还有一定的困难,丹丹连给他抱的机会都没有。   这让一向自信满满的詹皓天十分不满,然而这些事他一个大男人又无法对盼盼诉苦,对着女儿又不能动怒。   心里郁闷极了,哎,谁叫他做错事在先!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   这天早上,詹皓天送女儿丹丹上学后,来到了医院,准备接盼盼出院,可是脚步还没踏进病房,里面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脸色暗沉。   “盼盼,出了这么大件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没什么事,你不用紧张,我都可以出院了。”   “还没什么事,医生刚才都说当时如果送的时间晚一点,就有生命危险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打到公司,听到你住院的消息我都吓坏了,恨不得马上飞回来。”   “大海,我都说没事了,你还赶回来了,看把法国展会的事耽搁了吧!”   “再大的事也没有你重要。”   “你……我…”   顾盼盼一时哑口无言,不可否认,陆大海的话确实让她感动,他一直以来就是关心着她,爱护着她,如果不是因为詹皓天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强烈到已经填满了她整个心房,日子久了她说不定真的会对陆大海动心。   然而霸道的詹浩天不会给盼盼犹豫的机会,他大步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站在陆大海的面前。   “陆总,真是感激你在我有事的期间对盼盼的照顾,如今我回来了,陆总可以专心工作了,盼盼的事由我负责就行了!”   “皓天!”   “詹皓天!!”   顾盼盼是担心两人又产生误会,心情紧张,声音带着阻止的口吻。   陆大海对詹皓天是怨气堆积,态度强硬,口气透露着极其不满。   “看来,陆总对我有意见。”   “有意见?我何止对你有意见,我不想在这里看见你,詹皓天,别忘了当初是谁把盼盼抛弃的,甚至还在亲自拜托我来照顾她们母女的!”   “那是因为当时情况特殊!”虽然这是詹皓天的软肋,但他并没有打算退让。   “詹皓天,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如你所愿的,当你需要的时候,就把人当宝,不需要的话,就像对待垃圾一样把人丢弃。”   “大海别说了!”   原本坐在床边的顾盼盼赶紧站起来,站在两个人的之间,这一左一右,身高相差不远,身材同样健壮的两个男人相对而立的场面,气场太强,压迫感太重,双方的眼睛此时都像会喷火似的,随时有把对方烧成灰烬的可能,她真害怕下一秒两个人会动手打起来。   “盼盼,这事你别管了,他这样无耻的行为已经是成为习惯,他永远想到的只有自己,第一次他和你分手是因为他的初恋,第二次分手他是因为他的秘书,那么第三次、第四次呢?他又是因为谁?”   “陆大海,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我的事你还是别管了!”情急之下,顾盼盼也不知道如何向陆大海解释这一切,她只能狠心说出绝情的话。   “哼,盼盼,你别说这事我还真的管定了,詹皓天,我今天正式通知你,对盼盼我绝不放手,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你……”詹皓天指着陆大海,气得说不上话来,如果不是顾盼盼挡在中间,他真想给他挥手一拳。   “怎么,听到别人说出事实,理亏了吧!詹皓天,以前你是天宇集团的总裁,我尚且不怕你,当时如果不是因为要顾及盼盼的感受,我才被迫放弃了主动,给你有了可乘之机,可惜你从未都没有好好珍惜她,如今你已经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觉得还配得上盼盼吗?还有资格爱盼盼吗!你已经爱不起她了,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不要妨碍他人幸福。”   “你说什么?!”妨碍他人幸福,究竟是谁妨碍谁!詹皓天一手揪着陆大海的衣领。   “怎么,没听清吗?我说你不要妨碍我和盼盼的幸福生活!”陆大海一点也不示弱,他一手扯着詹皓天的胳膊。   “你们别吵了,先放手行吗?这里是医院,你们是想上明天的头条新闻吗?”   盼盼这句话果然凑效,两人很快松开了手,近日关于詹皓天离开天宇的消息已经满天飞,各种不堪入耳的版本都有,为了这点小事又上了新闻,不知又会是怎样狗血的剧情。   “大海,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你先回家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顾盼盼一边说一边拉着陆大海就往电梯门口走去,里面气氛充满火药味,已经到极点,稍微不慎,就会引爆炸弹。   “盼盼,我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你为难,先离开的,但我绝不放手的话希望你能记住,詹皓天是个不靠谱的男人,他从来都不会把一个女人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你要考虑清楚,别一次又一次受到他的伤害!”   “哦,我知道了,我会考虑好的,电梯来了,大海,你先回去吧!”   看着陆大海微怒的脸渐渐在电梯门中消失的一刻,顾盼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终于走了!”   她正打算回到病房,转身时猛然碰到一副坚实的胸膛。   “啊!好疼!”她揉了揉额头,娇嗔地说道。   “你神不知鬼不觉站在别人身后干嘛!”   “怎么,嫌我妨碍你们两个人依依不舍!”   “谁依依不舍?!”他哪只眼看见他和她依依不舍了?   “顾盼盼,我警告你,你别想脚踏两只船!”   什么脚踏两只船?简直莫名其妙,知道詹皓天心情不好,懒得和他在外面吵,顾盼盼一手推开他的身体,径直走回病房。   “你不要逃避问题!”某人追在后面大喊。   “詹皓天,你还有完没完?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脚踏两只船了?”   “你刚才和陆大海说什么?说你会考虑?考虑谁?我还是他?”   顾盼盼一听乐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刚才她怕再生事端,为了快点打发陆大海离开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被他听到了。   “詹皓天,你这是吃醋吗?”   “吃醋?!你想多了!”打死不能承认这样没面子的事。   “是吗?我明明闻到这里有一股浓浓的酸味,我不能吃酸的,肯定是你吃的!”   “没有!是你嗅觉失灵了!”   “詹皓天,难道你是因为陆大海刚才说的话害怕了,不敢和他公平竞争!”   “谁害怕,他尽管放马过来。”   “对,这样的态度才是正道!   詹皓天望着顾盼盼眼里带着戏弄的笑意,一个跨步,把她轻轻一推,双手按住她脑袋的两边,把她禁锢在墙角。   “好玩吗?”   “什么?”   “看着我们两个大男人为你出手争斗,你很得意是吧!”   “我哪有?”尽管心里甜蜜一片。   “顾盼盼,你别随意挑起端倪,想清楚了,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盼盼心里一怔,还真忘了面前的男人不能随便得罪,此人报复心强着呢。   “想知道?今晚回家告诉你。”   “你不要乱来,医生说手术后一个月不能那个的。”   “啧啧,我又没说要和你那个,看来是你想我了吧,小美人!”   “讨厌!”顾盼盼脸色羞红,明明刚才他眼里就是情欲泛滥,如今却变成是她的故意调情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不住这里   正当顾盼盼被詹皓天戏谑她的话弄得面红耳赤,鼓着满肚子气瞪着面前一脸坏笑的男人时,大门突然敲响了。   “快开门,有人来了!”盼盼推了詹皓天一下。   “不理她,肯定是珍姐拿药回来了!”   “那还不快开门,你还想被她撞见多少次!”上次喂苹果的事已经让她尴尬了好几天,每次看见珍姐投来怪异的目光她都羞得低下了头。   “亲一个先!”他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边,把顾盼盼禁在墙壁和胸膛之间,不慌不忙地说。   “不行!”这个人怎么天天就好这口,这可是医院好不好,以为是他的私人酒店啊!   “顾小姐、顾小姐!”门外传来的却是一把清爽的男音。   “来了!你快让开!”   詹皓天无奈之下只好松开了手,看着顾盼盼如看见救命恩人似的急急忙忙跑去开门。   “你们怎么又来了?”   开门的一霎那,顾盼盼失望之神溢出眼底,她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上次被她赶跑的那两个警察。   “顾小姐,我们知道你今天出院,关于上次我们和你提到的事情,你这几天考虑成怎么样了?”   “我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真的不打算把事情真相说出来,让侵犯你的人受到法律的惩罚?”   “我没有被人侵犯,你们要让我说几遍才相信!!关于这件事,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还是走吧!”顾盼盼已经没有太多的耐性,最为关键的是她不担心他们看见此时詹皓天就在这间屋里。   “顾小姐,你不配合我们的调查没有问题,但希望你清楚一件事,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不肯说出真相,一旦我们找到证据,同样可以追究其违法行为!”   “那你们去找啊,现在别在这里烦着我!我不想看见你们!”   “顾小姐,希望不久之后我们还会见面。”   “见你个头!”   “嘭”的一声,顾盼盼好不客气地关上了门,她气得单手叉着腰,在屋内转了好几圈。   “怎么啦?”詹皓天淡淡的问道。   “你说,这些警察是吃饱没事做吗?绑匪不见他们去抓,不关他们的事却三番五次来打扰,怪不得如今的治安越来越不好。”   “盼盼,你没必要和这些人生气,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新手,估计刚步入社会想好好表现一下自己,那些大案要案哪里轮到他们这些新人去调查,估计他们是闲得慌只好到处找事做。”   “皓天,他们不会发现你吧!”盼盼也明白,刚才詹皓天有意躲着不出来,大概也不想他们认出他吧。   “没事的,就算知道我在这,也会有办法处理,盼盼,我们回家吧,我刚才叫珍姐拿了药到一楼大厅等我们,不要再上来了。”   “好!”   1个小时后,詹皓天开着顾盼盼的宝马车回到了她的家。   “小姐,詹……先生!”别墅的佣人惊呼,近期风云人物天天上新闻头版,有人马上认出詹皓天。   “嗯,这是小姐的行李,你们拿上去吧!”他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盼盼,你先吃中午饭,然后好好休息,丹丹那,我已经交代单涛让他暂时接送,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调养身体,公司的事先别管了,我自有安排!”   “你要去哪里?”   “我明天有 ------------ 分节阅读 86 事要离开这里几天!”   “你一个人?”上次的案件还没查出水落石出,盼盼担心问道。   “不是,我和杜燚要去外省处理些公事,顺利的话,三五天就可以回来。”   “哦,那你今晚呢?”   看着顾盼盼紧张的表情,詹皓天突然心情大好,眉头挑了挑,笑意直达眼底,一手圈抱着她的腰,拉近盼盼的身体。   “怎么?想我啦!希望我今晚陪你!”   “谁想你了,你不是无家可归吗?”   “是呀!可是你在我身边,我怕今晚会把持不住,怎么办?”   “讨厌!”   “为了避免那种淋冷水澡的情况发生,今晚我不住这里,而且我明天是早机,要早起,免得打扰到你。”   “嗯,那你自己要小心点!”尽管心里有点失落,但詹皓天说得是事实,如果今晚他留下来,对她和他都是一种考验,以前类似的事件发生得太多。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你的补偿我还没收到呢?”   “你……”   顾盼盼脸一红,娇嗔地白了詹皓天一眼,而这不经意流露的眼神却让詹皓天全身燥热起来,身体的某处似乎起了变化,他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为什么面对盼盼,她都能轻易勾起他的欲望呢!   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此时的詹皓天还真想好好亲吻她一顿,他深深吸了口气后定了定神,动作有所收敛了,只是宠溺地摸了摸顾盼盼的头顶,又在她额头上做了吻别。   出了别墅的门,詹皓天立刻拨通了单波的电话。   “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我在外面,这里很安全。”   “明天早上,我会和杜燚去一趟w省。”   “去那干嘛?”   “有人看见孔雪菲在那出现过?”   “啊!真的,要不我去吧,盼盼才刚刚出院呢!你怎能离开!”   “你去不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你一个人在公司要处处小心,留意是否有偷听器,我们之间的通话最好在公司以外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是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工作者。”单波调侃道。   “吕苏近期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暂时没有发现,这半个月他本人一直在b市开会,案发时间他不在a市,所以就算我们和警方说了他可疑,他还是有不在场的证据。”   “嗯,那MT公司呢?”   “他们正在完成行动部署,虽然景丰信托推我顶替了你的位置,但佐藤一郎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千方百计连同其他部门的人来排挤我,想要架空我的权力,然后掌管大权。”   “别管他们,你做你的事!他暂时还没这个能耐!”   “他们对外炒作了几个投资项目,让外界的人觉得天宇集团就算没有你也可以发展壮大,这一个星期股价拉高了10%。”   “他们的胃口不止这些,我看股价还会不断地涨,你留意一下成交量,必要时制造一些假象,大量买进。”   “可是资金?”   “资金方面,我会想办法!”   “好,你和杜燚要一切小心,我如今是忙得昏头转向,连见你们的时间都没有。”   “先委屈一下,兄弟!”   “哎,皓天,孤军奋战的日子真难熬!”   “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不是姓孔   当天晚上,詹皓天来到了杜燚的住所,杜燚果然是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人,他位于闹市中的复式公寓装修得精致又充满西洋的格调。   客厅里每一件摆设都是一件精品,尽管每件物品风格各异,但它静静的摆放在那,就好像在默默述说着背后隐藏的故事,让人看见它一眼就遐想连篇。   说起詹皓天与杜燚的交往,似乎有点不打不相识,因为当年顾长春的案件牵扯到市委的有关领导,正巧詹皓天在查秦天明的案件,杜燚手头刚好收集了相关资料,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证据给了詹皓天,却没想到因此而得罪了有黑社会背景的某些权贵,那时的杜焱,虽然知道有危险,但他并不想请求他那无论权力财力都独霸一方的家族帮助。   可是惹了黑道上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在某天晚上他回家的路上,虽然他有所警惕,但还是突然被人伏击,身中数刀,鲜血直流,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因此没命,躺在地上看着凶狠的面孔一点一点靠近,绝望之极,而在关键的一刹那詹皓天派出的保镖及时出手相救,他才得以逃过一劫。   事后他才知道一直以来詹皓天对他都暗中进行保护,其实他对詹皓天而言根本没有利用价值,毕竟就算他不把那些资料给詹皓天,以詹皓天的能力找到只是时间的问题,当时杜燚只是为了自保而多想出一招,他没想到詹皓天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还及时伸出援手。   这让杜燚颠覆了对詹皓天以往的看法,原来詹皓天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他决定和詹皓天做朋友,接触久了也就知道,为了情伤远走新加坡的红颜知己林子柔和詹皓天遗忘的在美国的女人顾盼盼竟然是好朋友,这打死也断不了的关系就自然而然稳定下来。   如果说单波兄弟俩是詹皓天的左右手,那么杜燚就是詹皓天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们平时各自独立,互不干涉,而一旦有难题就会共同面对,形成联盟。   他们的骨子里有着太相似的东西。   然而就算是如此亲密的朋友,可詹皓天去杜燚家还真是第一次,这或许是因为詹皓天不喜欢串门的关系,性格孤僻的原因。   “这是岑田田送给你的吧!”一看电视柜旁的卡通人物摆设明显是女孩子家喜欢的玩意。   “何止这个,这里所有的摆件都是她拿来的,她每次去一个国家基本上都会带回1/2件装饰品,这件是前年去法国古堡度假买的,旁边那个是去年冬天在意大利的街头流浪艺人当场制作的手工艺品。”   杜燚语气平淡,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感的波动,然而他嘴角却不知不觉勾起了微微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杜燚,你明明还爱着她,为什么不答应娶她?”这是詹皓天一直纳闷的问题,这两个人又不是没有感情,但为何就是一直不进入谈婚论嫁的阶段。   “皓天,你说娶一个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两人可以携手白头到老,共渡晚年,儿孙满堂,每天幸福生活!”   “幸福生活!没错!但是如果你发现一旦结婚就会失去这些,你还会选择婚姻吗?”   “………”   “为什么结婚会没有幸福,不是没有爱才会没有幸福吗?”詹皓天想起了和盼盼经历的一切,让他心中感慨。   杜燚倒了一杯红酒和一杯白开水,细心的他虽然知道皓天的身体暂时已无大碍,他还是习惯性的递给后者一杯水。   觉察出杜燚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情感的问题,皓天把话题转到他今晚来这里的重点上。   “杜燚,你有没有办法搞到资金?”   “要多少?”   “大约500亿。”   “你是想回购天宇的股份?”需要这么大笔资金,肯定不是单纯做生意那么简单。   “我要和他们玩数字游戏,没有足够的资金不行,我在秘密银行的资金不足以应对这些交易,而且从我的帐户走,怕他们会发现,我希望能从陌生的帐户去操作。”   “如果需要动用这么大批资金,又不被他们发现,唯一的可能性只有海外的资金那样比较安全!”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之前已经叫单波在海外的一些独立的太平洋岛国开了户口,只要资金一到位,就可以运作。”   “资金方面我可以帮你解决300亿,其他要靠你自己。”   “300亿,再上我原来的200亿,第一步应该没问题!”   “皓天,你可以考虑一下动用盼盼那三家公司的资金,反正这些原本也是你的。”   “杜燚,我这次的行动就是赌博,能不能赢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真的输了,我就是一个彻底的穷光蛋,还会因此背上一笔庞大的债务,我不想盼盼和我一起去冒险!”   “也对,男人做大事,没必要摊上女人!”   杜燚举起酒杯和皓天的水杯轻碰了一下,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大家都是性子相近的人,有些事无需多言,一个动作已经心照不宣。   第二天一大早,杜燚和詹皓天天未亮就起床赶往机场,经过3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地降落在w省的省会机场,看看时间,才早上9点不到。   “皓天,我们现在是先去酒店还是先去找孔雪菲?”   “直接找她!”詹皓天果断回答。   “好!”   在机场提取一早预定好的汽车,直奔目的地。   “请问你们找谁?”开门的是一个圆脸,微胖的中年妇女。   “请问孔雪菲在吗?”   “孔雪菲?你们找错了,这里没有这个人!”   “没有,在这里居住的人不是这个女人吗?”杜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相片递到妇女的面前,昨天明明有线人看见她从这屋子里出来的。   “这个女人?好像是刚来的,住了没几天,但她不是姓孔!”   “不是姓孔?她说姓什么?她现在人呢?”人在就行,她改了姓名又如何。   “她……她昨天晚上已经走了!”   “走了?!”   “走了!”詹皓天和杜燚同时惊呼,昨天刚刚收到消息,人就跑了!   “是的,而且她说自己姓黄,样子和这照片上的女人初看有点相似,但细看又不一样,她真人比起相片里这个可老多了,我看,你们找的人不是她。”中年妇女说完就想关门,一大早就有两个陌生男人找上门,准不是什么好事!   “她是不是叫黄倩如!”詹皓天一手拦着铁门。   “好像是,我说你们究竟是找姓孔还是姓黄的!”   “我们两个都要找!”      ☆、第一百五十章 双胞胎姐妹   “两个都找?”中年妇女一声惊呼。   “嗯,你是房东太太,是吧!租住这里的人她有没有留下身份证复印件或者其他联系地址什么的?”杜燚一向善于抓住问题的关键。   “没有!她才刚来没几天,签合同的时候,我有要求她提供身份证,可是她说身份证坐公车时被人偷了,还没来得及回家补办,还说等她办好后再复印给我。”   “回家?她有说她的家乡在哪里吗?”   “这倒没说,我也没问,你们知道这里租房的都是出来打工的人,只要能按时交租,这些私人的事我一般不会去打听。”   房东太太的神色有些不安,整个人还挡着门口一脸不知所措。   “那也是,只是她突然退租,有没有说什么原因呢?”杜燚稍稍缓解了紧逼的口气。   “她说了,好像是家里老人病了需要回家照顾。”   詹皓天望着杜燚,轻轻点点头,这里存在疑点,如果房东太太没有说谎,显然是黄倩如编造了谎言。   “请问我们可以进去看一下她租的房间吗?”杜燚当然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可以,我正准备搞完卫生再放租出去呢!”   杜燚和詹皓天拉开防盗门,走了进屋,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房间,设施还算齐全,冰箱、电视、洗衣机、空调、素雅的沙发,简易的厨房,一张木床,一个衣柜。   房间没有凌乱的感觉,干净地好像没有人住过一般,杜燚第一时间走到垃圾筒前,翻找着,可惜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纸张,类似小商店买日用品的小票,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皓天,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没有,这里收拾得很干净!”   “你们两位是便衣警察吧!”房东太太怯怯地问道,不然怎么一进屋就像收集证据似的,就差戴上白手套,拿出专业的设备。   “她昨天是什么时候走的?”杜燚并没有理会房东太太的好奇,顺着自己的思路问道。   “昨天?我想想,她是下午3点打电话给我的,说家里有急事赶着回去,让我来办退房手续!”   “后来呢?”   “接到她的电话时,我刚好有事,就约下午5点过来,来了以后看她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把水电费扣除后把押金退还给她,前后时间也就10分钟左右。”   “她当时的表情如何?”   “额,好像有点担忧,又有些紧张,说不出来。”   “她是一个人吗?”   “应该不是,她退房的时候一直在看手表,我还问她是不是有人在等她,她当时没出声。”   “这位太太,她的手机号你可以给我吗?”   “哦,可以…,就是这个号,两位,她不是通缉犯吧!”中年妇女开始惊慌起来。   “你想多了,我们有要紧的事找她而已,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她任何消息或者你想起什么线索,都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   “好的,我一定配合警方办案!”此时的房东太太已经完全当成他俩是警方的办案人员。   出了这栋小区的楼道,杜燚和詹皓天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   “皓天,这黄倩如是谁?”   这也难怪杜燚好奇发问,他和詹皓天接触的时候,黄倩如已经离开了A市,而被人袭击后的詹皓天这几年一门心思都放在扩展生意版图上,也没听说他和哪个女 ------------ 分节阅读 87 人有亲密的接触。   杜燚一直以为除了顾盼盼,没有人是可以动摇詹皓天的心。然而刚才詹皓天脱口而出喊出另一个女人时的表情,还是有些不寻常。   直觉告诉他,詹皓天和黄倩如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他才破天慌的打听起别人的情感问题。   “她是我在英国读大学时认识的校友。”   “哦!她是你的初恋?”   “嗯!”在杜燚面前,詹皓天也没打算隐瞒事实。   “啊,原来是个难忘的角色!”   “杜燚!”某人沉静的脸色黑成一片。   “哦,我说错了,她是遗忘的过去式!”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贫嘴,我在纳闷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你和她分手了,她想躲你远远的!所以跑到这偏僻的小城!”   “不可能,当时我查过她出入境记录,她人已经出境了,回到英国,但并没有再次入境的记录。”   詹皓天阴冷的表情让杜燚心一怔,看来,这个黄倩如并不是初恋这么简单。   “你一直在找她?”   “嗯!”   “有出境记录,没有入境记录?如果不是两个人,那么就是同一个人改名换姓!”   “改名换姓?!”   “比如改了国籍,名字,性别……,这些在国外是有个案的!”   杜燚的话无疑提醒了詹皓天,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他眉头轻蹙。   “你为什么找黄倩如?”   “我当时怀疑她在爷爷身上下毒!”   “下毒!”关于这件事,杜燚也是略知一二的。   “嗯,如今我身上也有,医生说有可能是从她身上传染的!”   “你身上也有毒!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昏睡的那几天!”   “爷爷身上有毒,你也中了毒,一个是黄倩如,一个是孔雪菲,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假如这些毒是她们下的,那这毒是又是谁给她们的?毕竟这些毒可不是一般人轻易能拿得到的!”   “现在只有找到她们才知道真相。”詹皓天眼神露出一股狠劲。   “皓天,你说她俩有没有可能是双胞胎姐妹!”   “双胞胎姐妹?”   “是呀!你看她们样子这么像,而且又对你同样痴情,偏偏你对她们又无情,所以她们完全可能是因爱成恨,向你下毒手。”   “杜燚,要不要帮你打电话叫医院急救车!”   “……”杜燚当场心塞。   “我看你的职业病已经到了非住院治疗的阶段!”   呵呵!杜燚嬉笑,想不到这个人还会说冷幽默。   “她们是不是双胞胎,我不知道,但有件事,我看是可以肯定!”   “什么事?”   “有人知道我们会来找她,提前给她通风报信!”   “就是,我刚才就奇怪,为什么我们前脚还没到,她后脚就走了,按理我们来这的行踪不可能泄露的。”   “这才是更令我担忧的地方,绑架案我们一直以为孔雪菲是内鬼,吕苏是幕后黑手,如今看来吕苏虽然可疑,但他并不是事件策划者,我们找不到MT公司和他有任何的牵连,现在就算事情告了一段落,绑架案的疑犯被警方捉到了,但其幕后的主脑我们一直没找到,很明显这个人依然还潜伏在我们身边,随时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嗯,他在暗,我们在明,这人隐藏得可够深的!”   “杜燚你马上打电话给单波、单涛他们,密切留意身边的人,加派人手保护盼盼和丹丹,我担心会再出乱子!”   “好,皓天,我们现在是马上就回去,还是在这继续找找?”   “既然来了,当然不能空手而归。”   “说得没错!”   “我怀疑这里是她出生之地!”   “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公然PK赛   杜燚在听到詹皓天说出生地的事时,有些不解。   “你知道她是这里出生的?”   “不单止是她,还有袁芳琴?”   “袁芳琴又是谁?詹皓天,你的风流债不免太多了吧!”双胞胎姐妹还不够,又跑出一个袁芳琴。   “不是风流债,是个人恩怨!如果我的怀疑没错,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詹皓天冰冷的脸色露出少有的狠劲,杜燚知道这是他做大事前的状态。   “单波!查一下钱江明现在在哪?”   “钱江明?还找那种人渣干嘛!”   “我怀疑他是抛弃袁芳琴的那个男人!”   “啊!什么?”单波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钱江明!第一个背叛詹皓天的人,也是让詹皓天第一次尝到生意场上残酷无情的人,他,怎么会是袁芳琴的男人?   “如果你给的资料没错,我记得袁芳琴的出生地就是这个小镇,而钱江明也是这里的人!”   “你怀疑整个事件幕后的指使者是钱江明?”被詹皓天一提醒,单波渐渐冷静下来。   “不止这些,我觉得MT公司的老板就是钱江明,他被我们赶出A市出国后,从事的就是金融私募业!”   “好!皓天,我马上调查!这种人当初我们就不该手下留情!”   “嗯!你一切小心谨慎,避免打草惊蛇!过几天我们就回去!”   “盼盼,睡了吗?”临睡前詹皓天拨通了盼盼的手机。   “还没,怎么,事情都顺利吗?”   “还行,我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他随口一说,并不想她担心。   “哦,那你自己要小心!”   “你也是!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没事不要出门。”   “怎么啦?”盼盼心一愣,听出他的语气满是担心。   “没什么,我就是怕你耐不了寂寞,到处去招惹帅哥!”   “呵呵,你也有危机感吗?”心中窃喜。   “当然,如今你是小富婆,我是穷小子!”   “嗯,那穷小子打算如何讨好小富婆呢?”   “当然是色/诱为首选!”   “你是打算如何色/诱?”盼盼拿着电话,抿嘴一笑。   “首先我………”   在夜深人静的不同空间,两个人是抱着电话,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情人间的甜言蜜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詹皓天和杜燚走遍了周围的人流集中的地方,可惜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除了知道黄倩如在某些场所出现外,一无所获。   因为下午杜燚突然接到电话有要事处理,他们不得不中断w省之行,返程的飞机因为误点,回到A市已经是下午6点。   一下飞机詹皓天就和杜燚各自分开,他打了的士直奔盼盼家,想给她一个惊喜。   “陆叔叔,好了吗?可以吃了吗?”丹丹站在厨房门口,口水都要流出。   “丹丹,你别站在这妨碍叔叔,去餐台上等着!”   “不行,我就喜欢站在这,我要看着叔叔做菜。”   “好!丹丹喜欢看就在这站着,不过看可以,但要仔细看认真学,学会了等丹丹将来长大了,可以做给妈妈吃。”   “好,妈咪,以后我长大了,你也站在这,看我煮给你吃,好不好!”   “好!不过你这个小馋猫,估计到时你是一边煮一边偷吃,说不定等摆到桌上已经没了大半碟。”   呵呵!哈哈!   顾盼盼的戏言引得大家开怀大笑,而这温馨的画面恰巧被刚刚踏进门的詹皓天看见,他的脸色一沉。   因为盼盼和丹丹是背对着詹皓天在门口而站,所以她们并没有发觉他的出现,反而是陆大海望过来的眼神刚好和詹皓天正面直视。   相对于詹皓天阴冷的脸孔,满脸笑意的陆大海故意忽略那寒气逼人的目光,转身在锅里夹了一块鸡翅给丹丹。   “丹丹,试一下叔叔做的鸡翅味道!”   “嗯,好吃,又香又甜,我还要!大海叔叔!”   “好,再给一个丹丹,盼盼,你也试一下。”   “啊,我不用了,我还不饿。”顾盼盼摆摆手,尴尬的笑笑。   “妈咪,叔叔做的鸡翅真的很好吃,你尝一下嘛!”丹丹开始发挥她软磨硬泡的撒娇本领。   “是呀,盼盼试一下,给点意见。”   此时站在大门口的詹皓天胸口发闷,有股热流拼命往头顶上冲,仿佛此时面前他看见的不是一块鸡翅,而是一副男女出轨的画面。   他的脸色由暗沉变成深黑,目光的穿透力似乎要把人吞噬。   “詹先生,你怎么还没进去?”拿着行李跟在后面的管家喊了句。   而这一熟悉的声音让厨房的气氛一下子骤然降温,顾盼盼猛然回头,陆大海夹着鸡翅的筷子在空间停留。   “皓天,你回来啦!”没有理会陆大海眼神中的不满,盼盼拉着丹丹的手迎上前。   “嗯!”   “丹丹,怎么不叫爹地?”   “爹…地!”小家伙语气带着半分怨气半分被迫。   “额!”詹皓天鼻孔里发出一声闷响,低头瞪了女儿丹丹一眼,此刻他心里十分不痛快,刚才听她叫叔叔如此亲热,叫亲生爸爸却是万分不情愿,想造反了是吧!   丹丹也不甘示弱,圆圆的大眼回瞪着詹皓天,大有我不怕你,你尽管放马过来的势头。   这真是一场大老虎和小狮子的较量,盼盼一看气氛不对,立刻对丹丹柔声说。   “丹丹,快洗手去,准备吃饭!”   “哦,好!”小公主人机灵地很,一晃不见了身影。   “你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吗?”盼盼把詹皓天拉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不想我这么快回来!”   “你说什么呢?”一听他的语气如此地冲,难道他刚才看到什么,又误会了?   “他来这干嘛?!”   “大海今天刚好休息,就来当大厨!”   “他还真是闲着!”   “主要是丹丹喜欢他做的鸡翅,天天吵着要吃。”   “鸡翅?我还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这么普通!”   顾盼盼白了他一眼,普通?这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复杂的活,说得轻巧,要不你来做呀!当然这些话她只能在心中腹语,她可不敢轻易拔这老虎的胡子。   可是顾盼盼不敢,这个屋子的另一个人敢。   “爹地,陆叔叔做的鸡翅可不是普通的鸡翅,他的是可乐鸡翅,你会做吗?”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丹丹显然是听见两个的对话。   “可乐鸡翅有什么!爹地会做红酒鸡翅,芥末鸡翅,蜂蜜鸡翅……,比可乐鸡翅好吃多了!”詹皓天一连说了好几个,为了在女儿面前不输给陆大海,他又一次撒了慌,他是有过五星级饭店品尝的经历,只是没有任何实操的经验而已。   “真的,爹地会这么多鸡翅的做法,那什么时候,爹地和陆叔叔,你们进行pk,我好好尝尝,才知道你们谁是冠军!”   “这个……”詹皓天顿时语塞,詹皓天!詹皓天!看你逞能!好了,自己没事找事做了吧!   “丹丹,爹地和陆叔叔很忙,没时间!”盼盼当然深知某人只是吹牛,急忙打了圆场。   “我有时间!”   “大海!”盼盼愕然,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大海会突然抢了一句。   “据我所知,詹先生刚刚失业,时间也是很空闲,怎样,我们何时来一场公开pk赛。”   “我没你这么无聊!”   “这怎么是无聊的事呢!丹丹最喜欢吃鸡翅了,詹先生再忙,也不会忽略女儿吧!”   “对呀!爹地,我还没吃过你煮的菜呢?”   “哎哟!丹丹真是可怜,爹地没时间煮给丹丹吃,丹丹去叔叔家吃!”   “陆大海,你别想打我女儿主意!”   “哦,詹先生说得就有点奇怪了,难道詹先生是没有信心,怕丹丹吃惯了我的口味,动摇了你在丹丹心目中的位置,如果是这样,你不如直接认输好了!”   “谁认输了,好,pk就pk!”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要我帮你吗   一向傲娇的詹皓天当然不能在气势上首先输掉,在答应pk后,他带着挑衅的眼神对视着陆大海,而后者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脸色。   “好啊,好啊!有鸡翅吃囖!”   丹丹毫无顾忌的欢笑声缓解了尴尬的气氛,却让顾盼盼更加心堵,她望着面前两个互相瞪眼的男人,当年在这间屋子发生的熟悉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只不过,那时是吕苏和詹皓天。   哎!究竟是这屋子风水问题还是詹皓天好斗的原因,同样的事情竟然再次重演。   “pk没问题,先说一下规则,输赢谁来评定,赌注是什么?”   “陆叔叔,我,我来做裁判!”丹丹高高举起小手。   “丹丹,别起哄,你最多也就是个小吃货,知道什么是裁判!”盼盼拉着丹丹,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如今她早已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丫头还嫌情况不够乱是吧!   怎么办?看架势,这两个人还真不是开玩笑的,一个是对自己和丹丹尽心尽力的好友,一个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谁不开心她都不想,于是顾盼盼硬着头皮说了句。   “要不请黎昕和杜燚当裁判吧!”黎昕是陆大海的死党,杜燚是詹皓天的好友,就算存在偏帮,也就是平手收场,大家皆大欢喜。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如果你输了,请你收起对盼盼的私心。”   “那么,如果你输了呢?是不是放弃盼盼!”   “我必赢!”詹皓天挑眉。   “你定输!”陆大海瞪眼。   “好了,你们别吵了,难道我顾 ------------ 分节阅读 88 盼盼只值一道菜的价钱吗?詹皓天、陆大海,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比赛无论谁输谁赢,只是一场你们双方单纯的较量,与我无关,而且无论结局如何最终的选择权在我手上,明白了吗?”   顾盼盼真是被眼前这两个男人气坏了,竟然敢拿她的终身大事来做赌注。   永远懂得照顾盼盼情绪的陆大海,看见盼盼生气的样子,也就停止了和詹皓天的争论。   他对着丹丹喊道:“丹丹,我们吃饭去!”,然后拉着丹丹的手走向餐桌。   “皓天,先吃饭吧!”   “等等!”顾盼盼的手臂猛然被詹皓天拉住,脚步有了稍稍的停留。   “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没错,但你唯一选择的人只有我!”詹皓天拉近顾盼盼的身体,嘴唇贴在她的耳根喃语。   顾盼盼没好气地鄙视了詹皓天一眼,见过霸道的,还没见过如此自恋又霸道的,他凭什么就这么自信认定她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他,难道就因为她和他之间有了女儿的原因吗?看来不搓搓他的锐气。他还真的当自己要风就是雨的大王。   “詹皓天,如果你现在就想知道答案,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呵呵,不用提前我们先吃饭,坐了一下午飞机肚子好饿!”   詹皓天一听顾盼盼的语气不对,立刻迈开脚步闪人,他差点忽略一件事,他的女人可是吃软不吃硬的,她这火爆的个性,真的惹怒了她,要想哄她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如今,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女人,一个小的已经和他疏离,如果又把大的赶出友军的阵营,那他就真是孤军作战了,这样的结果只有两个字:凄凉。   “哼!”还算你跑得快,盼盼唇角微翘。   “妈咪,来我这里坐!”   “不用,妈咪坐这就好!”盼盼故意挑了个边角的位置,远离两个男人,她可以想像如果她坐在这两个男人中间,估计她这顿饭是无法正常吃的。   好在因为有活泼可爱的丹丹小朋友在,吃饭的气氛才不致于太过拘谨和尴尬。   饭桌上盼盼下了通告:pk赛订于本周六晚上,食材各自准备,地点在关黎昕家,一次定输赢。   大家都无异议,饭后没多久,陆大海就告辞回家了。   “你怎么还不回去?”   “这里是我家,我还去哪?”   “不害臊!谁说这里是你家?”   “啧啧,是谁昨晚说在我们家等我回来的!”詹皓天以慵懒姿势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嘴角勾出邪魅的笑容。   顾盼盼脸一红,她根本没想到詹皓天会把昨晚两人的窃窃私语说出来。   “别乱说!”   “不说也可以,今晚我要住在这里。”   “好,你住客房!”   “丹丹,丹丹!!”詹皓天故意大声疾呼。   “你叫女儿干嘛!”   “我要告诉她,她妈咪打算给她生个弟弟!”   “我什么时候说了?”这个人不但赖皮还喜欢歪曲事实。   “我昨晚问你,我们再生一个如何,你说嗯,你忘了!”   “詹皓天!我那时睡着了,哪里是同意!”   “反正你是答应了,不得反悔!”   “你…你…”   “呵呵!耶!”詹皓天作了个胜利的手势,潇洒起身上了楼,对于詹皓天这种超级撒赖的行为,顾盼盼有时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别墅的基本格局没变,顾盼盼还是住回自己原来的房间,只是把其中一间客房装修成小孩房。   詹皓天先来到靠近楼梯间丹丹的房间,打开门,全屋是粉红的色调,宛如童话故事里公主的闺房,充满梦幻的色彩,心里一下子充满了暖意。   佣人刚刚帮丹丹洗完澡,她穿着卡通的睡衣,她似乎是累了,躺在玩具娃娃堆里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詹皓天宠溺的眼神望着丹丹,她的样子真是像极了自己,连睡觉的神情都如此神似。他温柔地抱起女儿,把她放在床上,又拿过柔软轻薄的被子盖好,末了还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刚好被上楼的盼盼看见,原来一个男人的柔情可以演绎地如此感人,难道是亲情的关系,她的心房瞬间填满了温情。   “后天的比赛你打算怎么应对?”盼盼在詹皓天踏进房门的一刻就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这个……”说真的,詹皓天还真没细想,刚才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你别想混骗过关,我可告诉你,陆大海因为一直是家中的老大,家务活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他不仅仅鸡翅做得好吃,其他蛋糕,甜点也是拿手的,你要是以为随便糊弄一下,我劝你还是认输吧!”   “啊,你怎么不早说!”要是知道陆大海是烹饪高手,他打死也不比这个。谁会拿自己的弱项和别人的强项比赛呀,除非他是个脑残。   “这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随便答应别人的!”   “盼盼,别人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怎么丹丹都不站在我这边!”要不是女儿提议,他也不会一时冲动应允这件事。   “这个问题那就要问你囖,说不定是因为你对前世的情人不好,现在她转世来报复你的。”   “那怎么办,我要是输了,那在丹丹面前更没地位了!”詹皓天抓了抓短硬的头发,有些懊恼。   “要我帮你吗?”盼盼眼神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你有办法?”   “嗯,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除了结婚和生孩子这两件事,其他我都可以答应!”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居然赢了   也许是夜晚灯光暗淡,又或者詹皓天一直自信地认为顾盼盼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所以他并没有发觉盼盼眼睛闪过的那一丝狡诈。   他大方地答应盼盼的要求,当然前提条件是他能取胜。   可是这次他毫无防备之下的应允,让他在后面的很长一段日子里都大呼上当,用他的话说,就是中了顾盼盼的奸计。   周六晚上,位于A市郊区外的山庄别墅灯火通明,这里是关黎昕和林子柔结婚后新买的别墅,因为要照顾子柔上班和豆豆上学的关系,平日里他们还是住市中心的房子,只有周末和节假日才会偶尔来这度假。   原本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却不知为何变成了一个欢快的party,除了这起事件关键人员都到齐外,田磊来了,单波兄弟携眷来了,就连许久不曾露面的范晓雪和冯少坤也来了。   “顾盼盼,你是故意的吧,叫这么多人来,好让他们看我的笑话!”趁着准备食材的空隙,詹皓天拉住刚从他身边走过的顾盼盼。   “詹大人,你真是冤枉小女子了!他们不是我叫来的,我只和子柔说了要让黎昕做裁判一事,谁知会被单波听见,然后就一个传一个,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望着盼盼无辜的大眼眨巴眨巴的样子,詹皓天真是好气又好笑,根本发不了脾气,他怎么发觉在顾盼盼这个女人面前他是越来越失去男人的威严了。   “好啦,帅哥,不就是煮一道菜嘛,他们就是好奇凑热闹而已,你忘了我说会帮你吗?这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你就放心吧!”   顾盼盼说完,也不顾詹皓天阴暗的脸色,转身就去忙着招呼众人去了。   露天的花园里除了詹皓天和陆大海在各自忙碌着,其他人不知不觉分成了4个小组。   “盼盼,你家的男人是不是真会下厨呀!”单波的媳妇脸上掩盖不了兴奋和好奇,如发现爆炸性的娱乐新闻一般。   盼盼抿嘴一笑,用胳膊轻触了一下身边的女人。   “晓雪,你不是一向跟随在你家那位身后的吗?”   “我今天策反了!”   “呵呵,各位姐姐,我听单涛说,詹总可是从不进厨房的!这次他能赢吗?”   “小溪,你应该站到你哥那边去,这里是支持詹皓天的阵营,你别在这当间谍!”子柔戏谑。   “切,谁说他是我哥,我就一定要支持他!”   “没错,如今小溪是单家的人,当然要站在单家兄弟这边。”   “晓雪,这是不是俗话说的手指咬出不咬进!哈哈!”   “子柔,你说得太对了,这是典型的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   “喂,好了,你们再说,我可要站在我哥那边去了!”   ……   “大海,你别看支持詹皓天的人多,那些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我对你取胜有十足的把握。”黎昕拍拍陆大海的肩膀,以示鼓励。   “当然,我是凭真本事取胜,又不是靠脸蛋!”   “就是,大海,我们也支持你!”田磊和冯少坤站在一边齐齐应允着。   ……   另一边在绿油油的草坪上,铺着厚厚的布垫,几个小朋友一边摆弄着上面的玩具一边交谈着。   “豆豆,你说是詹叔叔赢还是陆叔叔赢?”这是范晓雪的女儿媛媛糯糯的声音。   “这个,我吃过陆叔叔煮的鸡翅,没吃过詹叔叔煮的,我也不知道!”   “彬彬,你支持那边?”豆豆逗弄坐在儿童车里的小彬彬,彬彬是单波的儿子,还不到3岁,说话还不是很清晰。   “粑粑说,一定要支持…詹数数!”   “丹丹,你觉得呢?”豆豆是最擅长提问的,同时也遗传了妈妈林子柔的冷静。   “虽然他是我爹地,但我不会偏帮他的,谁煮的东西好吃我就投票给谁。”四个小朋友中丹丹虽然比豆豆小1个月,个子却是最高,说起话来宛如一个大姐姐。   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儿子的单波,踢了踢单涛的小腿,挪挪嘴皮。   “你不去支持你的大舅子!”   “不敢,免得今晚要睡客房!”   “为什么?!”   “你没看见她站在皓天哥那边吗?”   “弟妹这么厉害,大义灭亲,连哥哥都不帮,去支持皓天!”   “她昨晚说像皓天哥那种霸道的男人会煮菜才是最有魅力。”   “看来人家说美色可餐,并不是专指女人!”   “所以说女人就是肤浅!”   比赛在半个小时后正常开始,陆大海是不用多说,技术娴熟,动作流畅,站在灶台前简直就是大师级的表演,而这边的詹皓天不慌不忙,按部就班,大有慢工出精品的势头。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两盘鸡翅摆上了桌面。   一道是色香味俱全,看的人直流口水。   一道是简简单单,搭上配菜耳目一新。   按照流程首先是关黎昕和杜燚先品尝。   黎昕初尝大海的出品时候还充满期待,可惜入口不久,他的眉头就轻皱,继而向陆大海投以错愕的眼神,让大海有点莫名其妙。   而这边杜燚夹起詹皓天烹制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鸡翅,原本是食欲寡淡,兴致缺缺,没抱多大希望,而在放入口中咀嚼的瞬间突然眼前一亮,面露喜色,甚为惊讶,吃得直点头。   关黎昕和杜燚两个人明显表情不一的反应真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这其中还包括詹皓天自己,他奇怪地眼神望着顾盼盼,他只是临时抱佛脚,在家练了一天,按照她的办法操作,没什么特别,难道她真有变腐朽为玉帛的能力。   然而混在人群中的顾盼盼一直是一副淡定不惊的样子,让旁人无法猜疑,只是她嘴角不经意流露的笑意却没有逃过好友子柔的眼睛。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经过一轮投票结果,詹皓天以三票之差的优势取胜,从未正式下过厨的他居然赢了,他兴喜若狂,抱着丹丹开怀大笑,而输掉的陆大海一脸落寞,他是想破头皮也没弄清楚詹皓天是如何能一日成才。   是的,这不是詹皓天有超人的天份,一日学会烹饪之艺,也不是陆大海发挥失常,导致失败,而是顾盼盼在盛菜的碟子里做了手脚。   詹皓天是在决定pk的第二天在家中速学了1天,但只是学会了基本,就是如果把鸡翅煮熟,其取胜的关键是配汁,这可是她从爸爸顾长春那里拿到的秘方,而陆大海失败之处在于顾盼盼在其碟子里抹了芥末油,在菜的热量作用下,发挥着特殊的功效。而这种芥末油产自日本,闻起来无味,吃起来就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   一个是用了秘方,一个是被人动了手脚,差别就变得明显了,当然这一切只有顾盼盼一人知道。   于是当晚回到家,詹皓天正准备问个究竟。   顾盼盼一句:“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然而当他获知答案,让他当场哑语。   是的,盼盼的提出的条件是:如果能够获胜,在顾盼盼在家修养的半个月里要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也就是当全职的家庭主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做家庭主男   对于家庭主男的这个名词,在詹皓天的认识世界里是模糊的。   与其说他是无知,还不如说他抗拒。他的大男主主义观念早已根深蒂固,一个男人在一个家庭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这是无容置疑的,家庭主男是什么?   无非是做家庭琐碎的事物,买菜、煮饭、洗碗、洗衣、清洁卫生,整理衣物……,光是想想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令人心烦。   这怎么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特别是他这种驾驭整个集团,几万员工都要听从他指挥的人,怎能做这些事呢?   这种事除非男人在外没本事,需要靠老婆来养活,俗称小白脸,才会一天到晚围着家庭转。   就算如今他不是总裁,可也是一个顶天立地 ------------ 分节阅读 89 的男子汉,天天做这些芝麻豆大的事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这样一想,詹皓天的鼻子里不屑一顾哼了声:“我不做家庭主男!”   “家庭主男怎么啦!”   “弱智!”   “这怎么是弱智呢?你没看那个《爸爸去哪儿》里面会烹饪的爸爸们多帅!”   “不好意思,我不看电视的!”   “詹皓天,你这是要反悔吗?”顾盼盼杏眼一瞪。   “我只是答应在你休养的这段日子,在家照顾你们母女俩,没说做全职家庭主男!”   “那请问詹先生是打算如何照顾我们母女呢?”   “反正买菜、洗碗、洗衣这些我是不会做的!”   顾盼盼对着詹皓天吐着舌,做了个鬼脸,就知道这人是大男子主义,还真会挑三拣四,可转眼一想,能在这段日子好好使唤他已经是不错,还是不要强求这么多了。   “好吧,你就负责接送丹丹和煮一日三餐吧!”   “什么,一日三餐?”一餐都嫌烦,还三餐。   “这还有意见,詹皓天,你别忘了,你是如何侥幸取胜的,如果让陆大海知道你获胜的真正原因,你觉得他会不会再来一次挑战呢?再有下次,你可不要妄想我再帮你!”   顾盼盼慢条斯理地拿上睡衣进了浴室,撇下詹皓天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本来詹皓天还想讨价还价,可惜顾盼盼一副好自为之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思考盼盼提到的问题。   他倒不是怕陆大海再来挑衅,上次他只是一时情急出了差错,下次他肯定不会让陆大海轻易挑衅成功,就算要比,也要由他来主导。   可是他却不能忽略一个事实,陆大海确实是烹饪高手,他可不想女儿丹丹一天到晚在他面前称赞别人的手艺,尤其这个人是顾盼盼曾经喜欢的人,他一想到这,就会浑身上下不舒服,他怎能输给陆大海呢?   好吧!以目前情况看,MT公司一时之间还不会轻举妄动。寻找黄倩如和孔雪菲也需要一些时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是学一门手艺,哄哄盼盼和丹丹开心也不错。   于是第二天开始詹皓天家庭主男的日子。   早上要起得早,这对一向热衷早起晨跑的詹皓天来说,不是难题,况且丹丹自理能力也很强,基本上按时起床后,自己就能完成个人卫生工作。   至于早餐更容易解决,从小吃惯美式早餐的丹丹,轻易拿面包、三文治、鸡蛋、牛奶就可以打发了。   而午餐也很简单,盼盼通常会晚起,起来的时候就早餐午餐一起吃了,最多下午茶来个甜点。   所以大半天下来,詹皓天觉得轻松暇意的很。   而唯一复杂的晚餐,他已经在上网搜了搜,准备按照盼盼和丹丹喜欢的菜式进行实践操作。   用他的话说,烹饪这等小事,不是他不会,只是他不想。   詹皓天做事善来就是有规划的,而且凡事要求极高,于是当天下午就有人送来了一批厨具。   “皓天,这是什么?”   刚起床吃完午餐的盼盼看着物流公司一件件往厨房搬运的物件,好奇问道。   “德国厨具!”   “啊!家里不是有厨具吗?”   “我不会用中式厨具!”   呵呵!真是矫情,烹饪讲究手艺,又不是靠厨具。   盼盼心里嘀咕着。   可是接下来拆开包装后,顾盼盼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那里是一般的厨具,这些简直就是一套有着精准度量的化学仪器。这里除了有精确到克数的量器,有控制温度的稳定器,有精美的烤箱,还有集多功能一体的焗炉。   “詹皓天,你这是准备做化学实验吗?”   “你不知道哈佛大学有一项研究就是论食物与化学的关系,其实食物烹调严格来说就是化学的反应过程?”   什么?顾盼盼一听直接想晕倒,好端端的美食在这男人嘴里变成了化学反应。   她就那样木讷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詹皓天在厨房里一边照着电脑里下载的食谱程序,一边饶有兴致地研究各个厨具的使用方法。   盼盼怎么有种身处化学实验室的感觉。   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这顿晚餐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看着詹皓天先从食材的搭配和切断,再到打火到翻炒,从调料的调制到上碟,都精准得像正在打造一件艺术精品。   “好了,盼盼!来尝尝吧!”   “这真的能吃吗?你能肯定这不是奇怪的化学反应?”   “说什么呢?我可是严格按照五星级厨师的食谱做的!”   詹皓天用手指轻敲了一下盼盼的头顶,直接夹了一块鱼饼放在盼盼嘴里,开始盼盼还抗拒着,可是入口后不久,她就惊喜发现鱼饼的特殊。   “皓天,你放了什么,这鱼饼里面有种特别的香味。”   詹皓天眉梢露出淡淡的笑意,继续沉默不语。   “说嘛?是什么?”   “这是商业秘密!”   “讨厌,告诉我嘛?”盼盼真的很想知道,她揽着詹皓天的手臂,轻摇着。   “告诉你也可以,你先想办法帮我搞定女儿!”这个小妞脾气也不知道遗传谁的,倔的很,自从他从W省回来到现在都一直疏离着他,连抱一下都不肯!   “这还不容易,她就是一个小吃货,你把她的小肚子喂饱了,她自然跟你亲近。”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要詹皓天做家庭主男的原因之一。   有了盼盼的提示,又有了网络这万能的工具,加上詹皓天本身对吃的高要求,所以不出三天,已经渐渐摸清了门道,并大有精益求精的趋势。   “爹地,明天我要吃菠萝炒排骨!”丹丹每天晚上睡前已经学会点餐了。   “昨天不是吃了吗?”   “我还想吃!”   “好,还想吃什么?”詹皓天宠溺地捏了捏丹丹的小脸。   “嗯,让我想想,我还想要吃炸鱼块!”   “丹丹,炸鱼块太热气,容易上火,换一个吧!”   “哦,我要吃蒸水蛋!”   “好,爹地明天煮给你吃!”   “爹地真好!”   “嗯,那就亲爹地一个!”   “好!”   父女俩亲密互动的画面刚巧被经过门口的顾盼盼看见,她停住了脚步,戏谑道:“詹安琪,你不是说还在生爹地的气吗?怎么,才2天功夫就和爹地和好啦!”   “爹地天天煮我喜欢的菜,我当然不会生爹地的气啦!”   呵呵,这小妞,一两顿美食就把她给俘虏了,没骨气。   詹皓天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对盼盼挑了挑眉,相对于陆大海这个外人,他有着血缘的优势,丹丹遗传了他绝大部分的饮食爱好,所以他不需要花费多大功夫就轻易征服了女儿的胃。   而下一个就剩下收复顾盼盼的心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又出现了   盼盼出院的日子正是秋冬交换的季节,气候容易变化无常。   出院后没几天,顾盼盼一不小心就着了风寒,早上醒来就觉得晕乎乎的,全身发冷。   当詹皓天送丹丹回来,看见顾盼盼惨白的脸,无意间触摸到她冷得如冰的手,真是吓了一跳。   “盼盼,怎么啦,你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感冒了!”   “感冒?起来,我们去医院看看。”詹皓天手背轻轻地探了探顾盼盼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烧,稍稍松了口气。   “不要,我不想去医院。”   “不行,你这样子会很辛苦的。”听到盼盼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詹皓天心尖已经开始酸疼,有种恨不得替她生病的感觉。   “没事的,只是感冒而已,吃药和不吃药也是一个星期,我不想吃那些药,吃得人整天昏沉沉的,人难受死了。”   詹皓天陷入沉默中,不可否认顾盼盼说得还真是事实,基本上感冒这种病还真没有特效药,最好的办法就是多休息多喝水,如果是冷感就要驱寒,如果是热感就要清热,他自己得了感冒,也从不到医院去看,基本上休息两天就好,也就是让自身免疫力自行修复。   只是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在他身上适用并不等于在盼盼那也可行。   “盼盼,还是去医院看着吧,嗯!”   盼盼摇摇头,医院的味道她实在不想再去闻。   看见盼盼不愿意,詹皓天也就不再坚持。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张被子,替盼盼盖好没多久,没多久盼盼又沉沉睡去。   如果是自己感冒,詹皓天可以完全忽略,可是轮到盼盼,他不敢掉以轻心。他记起去巴厘岛时她经痛时的情景,又想起出院时医生的嘱咐。   他初认识的盼盼是那么的健康活跃,她酷爱一切户外运动,记得第一次她邀他一起去爬山,他还以为她是一个娇娇女,爬山纯粹是为了贪玩,说不定走到半路就会折返,想不到她却是一口气登顶,中途连休息都没有。   那时的他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让他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与他以往相处的女人是如此不同。她不娇柔不做作,她如春天里的木棉,独立而艳丽。   似乎从那时起他就已经为她心动,只是这种细微的变化他当时没有察觉。   可是如今她的身体却是日渐地憔悴,第一次意外的流产埋下了病根,双胞胎女儿其中一个的夭折,身心的伤痛让盼盼备受折磨,而这一次她为了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些,詹皓天深深地自责。   你真是一个混蛋!詹皓天,你怎能一次又一次让心爱的女人受伤呢?你不是一向善待女人的吗?   而你却是一再辜负了她!   他甚至觉得顾盼盼爱上他就是一种孽缘,一个男人给不了一个女人幸福的生活,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个失败者。   他曾想过放弃!以为承让会带给她幸福!   可是……   现在他已经没办法放手,命中注定要和她纠缠一辈子。   他趁着盼盼熟睡之际,拨通电话。   “田磊,盼盼她感冒了!”   “她现在的状况是怎样?”   怪不得有人说一个人一生中如果有三个类型的好朋友,那么你就会终生受益,一个是律师,他可以为你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一个是理财师,这里你财富积累的顾问,而另一个就是医生,他让你少花了许多冤枉钱。   而田磊就属于这第三种,本来詹皓天与田磊的关系并不是很熟,但是因为盼盼这次入院,田磊帮了很大的忙,这一来一往接触的机会多了,关系也就变得亲近了。   在电话里他耐心地听着田磊说的方法,又上网查找了一些相关的信息,对照顾盼盼的实际情景。   花一一下午的时间,煮了一些药膳的汤水,连续喝了两天,盼盼感冒的症状已经明显好转。   她又有了精神,可以起床在房间里走走,做做瑜伽操了。   晚上,詹皓天在丹丹房间停留半个小时后,回到了主卧。   “丹丹睡了?”   “嗯,玩累了,听着故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可是越来越粘你了!”她的语调透着不满。   “怎么,吃女儿的醋了!”詹皓天嘴角上扬。   “是呀,她是你的小情人嘛!”   “呵呵,她粘我,我粘你,这样才公平!”   “谁要你粘我,走开!”   顾盼盼轻轻推开贴近的詹皓天,他身上有种淡淡的厨房里油烟的气味,不同于以往的体香,却让她心神恍惚,怎么有种家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家庭主男的味道!   詹皓天笑了笑,没有再逗盼盼,直接进了浴室。顾盼盼也没去在意,趴在床上看着她的娱乐杂志。   “盼盼,来,先泡泡脚再睡!”   “啊!”   盼盼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看见詹皓天正拿着一个木桶放在沙发旁边,里面热气腾腾冒着气。   “为什么要泡脚?”她从没有这个习惯。   “医生说了,你体寒严重,泡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以后每晚这个时候,你都要泡脚!”   “为什么一定是这个时候?”泡脚还规定时间。   “因为晚上9点是人肾经最活跃的时候,这个时候泡脚效果最好!”   “哦!”   想不到,这男人知道得挺多的,顾盼盼刚准备下床,脚还没沾到地板上,突然身体一个凌空,她整个人被詹皓天抱了起来,她吓得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以后每晚都记得泡脚,长期坚持才有效果,知道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温润。   “那是不是每晚你都这样抱我去泡脚!”盼盼黑溜溜的大眼闪着灵光。   “你还真会使唤男人,煮饭还不够呀!连泡脚也要伺候你!”詹皓天面带怒意,语气却是满满的宠溺。   “哼!你不抱我去,我就不泡脚!”   “你这狡猾的小野猫!”   “哈哈!”他怀里的小女人乐得开怀大笑。   “皓天,这水里放了什么?”怎么有股药材的味道。   “是艾草!”   “艾草是什么?”   “反正是对女人身体好的东西!”   詹皓天挽起盼盼的裤腿,伸手感触了一下水温,然后把盼盼的双脚放进去,抬头的一刹那,发觉顾盼盼正呆呆地盯着自己。   “怎么啦,水太热了?”   盼盼摇摇头,还是一副萌萌的表情。   “身体不舒服?”   “詹皓天,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一个暖男!”   暖男?又是什么?詹皓天撅起眉头,不悦!   这小妞让他做家庭主男还不 ------------ 分节阅读 90 够,又跳出一个暖男,这次千万不能再上当!   “暖男的定义就是让人窝心!”   窝心?这个他懂,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好好泡,最少20分钟!别想偷懒!”   “哦!”   赞他一句就得意了,果然男人不能轻易表扬。   正当顾盼盼满心欢喜享受着詹皓天的贴心照顾时,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谁呢?   “喂!”   “是顾盼盼吗?”   “你是谁?”   “我是黄倩如!”   黄倩如?这个名字遥远而陌生,让盼盼拿着手机都紧张地差点掉进水桶里,她瞧了瞧刚走进浴室的詹皓天一眼,低声淡淡的问了句。   “你有什么事?”   “詹皓天现在有麻烦!你想帮他,明天上午10点来简一咖啡馆。”   “喂!喂!”   还没等盼盼发问,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皓天有麻烦?什么麻烦?黄倩如不是出国了吗?她又出现了!她究竟想干什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 解药在我这   顾盼盼拿着手机,身体紧绷,好几分钟头脑还处于浑沌的状态。   黄倩如这个名字,已经久到她都想不起了,如果不是孔雪菲的出现,她甚至连她的外貌都是记忆模糊的,毕竟她已经有好几年没听过黄倩如的消息了。   詹皓天是因为什么和黄倩如分手的?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她打来的目的是什么?……   太多的疑问充斥在她的大脑。   此时被挂断电话的盼盼心里在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詹皓天。   她不知道自己去见黄倩如,会不会发生不愉快的事!   她只是清楚知道如果告诉詹皓天一切的唯一结果是:他不会让她见黄倩如。   心中充满好奇的是,黄倩如口中所说的詹皓天有麻烦指的是什么?   难道她知道绑架案幕后的老板?   她在心里反复推敲着黄倩如的话:“想帮他,就到简一咖啡馆”。   这是否意味着黄倩如有解决问题的办法,而她宁愿通过自己,而不是直接找詹皓天,是怕詹皓天不接受她的好意吗?   这样分析下来,顾盼盼觉得完全有这种可能,詹皓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他对于分手后的女人冷漠的程度是众所周知的,要断就断得彻底,不会有任何的落泥带水。   他断然不会接受分手后女人对他的任何帮助。   黄倩如是如何知道詹皓天有麻烦,顾盼盼无法深究,但是有一种预感在心中越来越清晰,那就是黄倩如依然还爱着詹皓天,否则她不会打电话给自己。   于是顾盼盼经过一番考量后决定先不要告诉詹皓天这件事,一切等明天见到黄倩如再说,明天约的时间是大白天,地点也位于闹市区,都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没有什么可疑,应该不会有危险。   只是这段时间,詹皓天都在家里陪着自己,要找个什么理由出去,又不会让他不怀疑呢?   正当盼盼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找什么借口出门,浴室里的门拉开了半截,詹皓天光着上身,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短裤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尽管已经和詹皓天有多次肌肤之亲,但顾盼盼还是不太习惯他光秃秃的身体,她脸色浮上淡淡的绯红。   “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再出来。”   “这有什么问题吗?在家里当然是怎么穿舒服就怎么穿!”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动作随意而慵懒,对着她露出邪魅的笑容。   “你是暴露狂吗?”就那样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而那未擦干的水珠还停留在坚实的胸膛上,性感无比,就那样在她面前晃悠,看得她的心早已意乱神迷。   “怎么,不喜欢?”他修长的身子向前一倒,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不喜欢!”她双手顶着他的胸膛,却发觉尽管他压着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重量。   “你说谎!”他的额头贴紧了她的前额,刚刚沐浴后的热气夹带着属于他独有的薄荷味道直闯入她的鼻息。   她有种眩晕的感觉。   “哪里有?”她却不知自己的声音已经柔得可以滴出水。   “你的脸都红了,还说不喜欢?”詹皓天嘴角勾起笑意。   他就是喜欢看见她不经意流露的羞涩,这让他心田有种悸动。   其实这种亲密的接触已经不陌生,但他还是每次见到她这个样子,都有一种冲动忍不住想吻她。   “讨…唔……”   她来不及说拒绝的话已经被他的舌吻吞没,贝齿轻易就让他撬开,还没及反应就城池失手。周围的空气骤然升温,他灼热的呼吸喷撒到她的脸上,一股骚热在盼盼的体内乱窜,搅得她全身酥软。   出院已有近10天。因为顾及盼盼的伤口,詹皓天晚上虽然和顾盼盼睡在一张床上,每晚都规规矩矩,不敢雷池半步,而这一切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心疼盼盼,怕再次伤到她。   顾盼盼知道他隐忍的难受,有几个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怕沐浴吵到她,就大半夜去书房看书直到累得睡在书房里。   而今晚的他似乎有点忍不下去了,在顾盼盼圈着他的脖子,热情回吻他时,他的手开始不安份地在她的腰间游走。   她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脱光,肌肤的贴近让詹皓天的身体某处瞬间绷紧,积聚欲望的细胞不断地叫嚣着,每一条神经都在激情跳跃着。   不知何时他已迅速褪去身上唯一的阻碍后又压了上来。   詹皓天低头亲吻她柔嫩的肌肤,沿着她美好的曲线一直往下,她敏感的区域他太熟悉,只要他轻轻的撩拨,就让她身体微微颤动。   强烈想要她的念头驱使他情绪有点急躁,然而眼睛无意间瞧见她大腿侧的深色瘀痕,让他猛然清醒,正在进行的动作嘎然而止。   此时深陷情潮中的顾盼盼突然感到压在她身上的人动作的异样,她迷离的眼神望着他,有点茫然若失。   他怎么啦?   怎么停了?   只见詹皓天一个翻身,收起了刚才的动作,横躺在床的另一边,明显拉开和顾盼盼的距离,而呼吸却是无法平息的厚重。   “皓天!怎么啦?”她的声音还带着情动的娇媚。   “对不起,盼盼!”   “……”   “医生说你的伤口恢复至少要1个月,是我刚才没控制好!”他望着天花板,低声自责着。   “额……”,她望着他俊美的侧脸,心里升腾出一种复杂的滋味,有点酸,又有点甜。   “我先去冲凉!”   他跳起来直奔浴室,动作之快,如做错事的孩子,逃避大人的训导。   曾经霸道的他,已经越来越会照顾她的感受,不知不觉学会如何疼爱一个人,这样的认知让顾盼盼的眉梢开出一朵朵桃花,笑意直达眼底。   第二天,顾盼盼和詹皓天谎说公司有要紧的事处理,她需要回公司一趟。   詹皓天也没说什么,让她早去早回。   座落于闹市中的简一咖啡馆,因为是早市又不是饭点的原因,客人极少。   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顾盼盼进门一眼就发现了一个女人坐在那!   她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脸。   走近,她才微微抬起了头,没错,是她~黄倩如。   只是那长长的头发剪了,变成了短爽的如男生的发型,而脸色不知是受光线的影响还是身体的原因,看起来苍白,非常憔悴,神情落寞。   “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顾盼盼没有和她客套,直奔主题。   “你知道他被人下毒吗?”   “什么?”这显然在盼盼预料之外。   “你果然不知情!”黄倩如在顾盼盼进门到现在始终没认真看顾盼盼一眼,她低着头不断搅拌着面前的冰咖啡。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下毒的人你认识?”   黄倩如鄙夷的语气让顾盼盼冷静下来。   “下毒的人我不认识,可解药在我这!”   “解药!?”   “是的!”   尽管顾盼盼还对詹皓天中毒一事心存疑虑,但现在先拿到解药要紧。   “你的条件是?”   “你离开他!”   “呵呵,黄倩如,你不是天真的以为我离开他,你就能得到他吧,你还想重复以前的错误!”盼盼冷笑道。   “你离开他,他才不会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人要害他   黄倩如冷冰冰的一句:你和他在一起,他会有危险。   让一直端坐在她对面的顾盼盼如被电击一般,整个背脊都僵硬了,一股寒气由脚底升起。   詹皓天和自己在一起会有危险,那么是有人想害他,而理由是因为她和他在一起?   是谁想害她?还是他?难道有人想报仇?不可能,她才刚刚回国,也没和谁结怨。   难道这和爸爸之前的涉及官员的经济案件有关?   这样的设想是可怕的,顾盼盼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会成为别人对付詹皓天的借口。   他的危险遭遇是因为她?   她拼命按压着心中的惶恐,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慌张的表情。   “你把话说清楚?”   “怎么,你还是不死心,好,我告诉你!”   黄倩如终于抬起了头,正视着顾盼盼,她的眼眸发出咄咄逼人的目光,与她柔美的脸蛋根本不搭边。   她陌生地让人害怕!   原来一个人如果阴险起来,真的可以令人心寒。   “现在詹皓天体内中了一种毒素,这种毒素如果不清除,就会慢慢地侵袭他的神经细胞,日子久了就会想他爷爷那样,渐渐失去记忆,变得痴呆,然后是死亡。”   “你什么意思,你说爷爷也曾经中过那样的毒吗?”   原本盼盼以为黄倩如所说的中毒,无非是那天绑架案中詹皓天发生被人下药一事,可听黄倩如一说,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爷爷詹学宇不是死于老年痴呆症,而是因为体内的毒素无法清除,这是真的吗?   难道詹皓天一早就知道原因,所以他才突然把爷爷送到美国,名为调养身体,而目的是找医生清除爷爷体内的毒素,这样看来治疗结果一定是不理想,不然爷爷也不会着急回国。   或许冥冥之中他老人家那时已经有一种预感将时日无多。   比起知道自己和詹皓天在一起会有危险,顾盼盼更加痛心的是詹皓天竟然也中了这种毒素,如果说这种毒素在医疗如此发达的美国都无计可施,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没有黄倩如的解药,他也就会……   顾盼盼害怕得根本不敢往下想。   “你知道想害他的人是谁?”她不甘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   “黄倩如,你想骗我!你根本没有解药!”   “哈哈,有没有解药,你试一下不是知道了!”   “你先把解药给我!”   “你先离开詹皓天!”   “你把解药给我,条件任你开,除了要我离开詹皓天!”   “顾盼盼,你怎能这么自私!你完全不顾他的安危吗?”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需要担心!”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么,顾盼盼,你就等着吧,我会等着你来求我的。”   黄倩如抛下一段狠话,一脸怒气起身离开座位。   “喂,黄倩如,黄……”   任凭顾盼盼对着黄倩如的背影叫喊,她头也没回,一阵风似的出了咖啡厅门口,瞬间淹没在穿梭如流的街道中。   你不相信我!   我会等着你来求我?!   呆坐在沙发上的顾盼盼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黄倩如临走时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她突然有点懊悔,自己在处理这件事时是否太过冲动了。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詹皓天,做好两手准备,就算解药的事是虚假的,那样起码派人跟着黄倩如,这样才知道她幕后的主脑是谁。   说到底,自己还是不放心詹皓天和黄倩如见面,她怕他又一次动摇,离开她。   可是,如果一切都像黄倩如所说的,那怎么办,要詹皓天再次冒险?   不行,上次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支持,但下次是不是就能这么好运呢?   此时忐忑不安的顾盼盼并不知道,她和黄倩如见面的整个过程都被詹皓天看得一清二楚。   今早顾盼盼说有事要回公司处理,詹皓天并没多起疑心,毕竟她也有1个月没回公司了。   虽然当初他派过去的人都能独当一面,可是有些事也不能全包。   然而当他不放心,打电话去公司问她到了没有,却发现她根本没回公司。   他还担心她是否中途出了事故,打她的手机,却是关机。   好在上次绑架案后,他在她的手机里装了跟踪定位功能,他轻易就查到她的位置。   当杜燚把顾盼盼在简一咖啡馆的实时画面切换给他时,他着实吓了一跳。   和她见面的那个女人竟然是黄倩如,在w省神出鬼没的黄倩如。   她找盼盼干嘛?   她们对话他清晰地听见了。   “你把解药给我,条件任你开,除了要我离开詹皓天!”   解药,那个女人是利用解药来逼盼盼离开我?!   詹皓天的眉头拧紧,看着画面的眼神露出一股阴寒。   “杜燚,派人跟紧了那个女人,别再让她跑了!”他拿起电话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我知道了!这次她跑不 ------------ 分节阅读 91 了!”   “嗯!”   詹皓天放下电话,看见的却是顾盼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脸无助,苦闷不堪的表情,黄倩如已经走了。   真是傻瓜,这些事那里轮到她来担忧呢?   心疼之余,又泛起一丝丝甜蜜,她刚才表明不会离开他的态度让他心暖暖的。   他还真害怕她为了救他又要离开他。   看来她还真是舍不得离开他。   坐在咖啡厅里发呆的顾盼盼,过了很久才打开了手机。   一开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盼盼,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哦,好了,我现在就回去。”接到电话的顾盼盼才惊觉自己在咖啡馆呆坐了好久。   “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还要到超市买点东西。”她想找理由搪塞过去。   “你在超市等我,我现在过来,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能提重物。”   “好!”盼盼随便说了一个超市的名字,挂断电话,她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一下混乱的心情。   20分钟后,詹皓天在超市里找到了顾盼盼,她表明虽然保持平静,极力想掩盖其内心的慌乱,但她时不时走神的样子却逃不过詹皓天凌厉的眼睛。   他装作不知,闲闲地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逛着,还不时拿着商品征求盼盼的意见,盼盼无意识的点头,就这样不知不觉物品堆积了满满一车。   “累了吗?中午我们在外面吃吧!”   “好!”   “想吃什么?”   “随便!”   顾盼盼心不在焉的回答,更添加了詹皓天对于追查其事的紧迫度,他故意冷了这件事好几天,就为了引对方出动,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没有耐性,准备出手了。   因为顾盼盼身体还需调养,生冷的食物并不适合,詹皓天特意挑了一间私家菜馆,那里的炖汤非常出名。   或许是吃了美味佳肴的作用,顾盼盼心情渐好,表情不再是木讷。   正当她和詹皓天有说有笑。   詹皓天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着,是杜燚。   “喂,杜燚!”   “你现在哪?”   “尚有炖品”   “和盼盼在一起?”   “嗯!”   “你送完盼盼回家来我这一下!”   “有消息了?”   “额!”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诡异的现象   顾盼盼表面优雅地吃着面前的炖品,全身心却关注着詹皓天与杜燚之间的通话。   詹皓天一句:找到她了。   让顾盼盼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的谈话和早上见的那个女人有关。   “盼盼,我下午还有事,吃完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车还在这,我自己可以回去,你有事先去忙!”   “不急,你的车放这我叫司机开回去就是,你逛了这么久,也累了,下午回家好好休息,嗯!”   詹皓天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如弹奏中的美妙的音符沁入她的心脾,让她身心陶醉,这种柔情是顾盼盼不曾遇见的,她望着他眼神不禁有些失神。   “怎么啦!这就感动了!”   他伸手摸摸她白皙略带冰凉的脸,那迷离的眼神中透露的眷恋还真是让人不舍得离开。   盼盼脸颊微红,晃过神来。   “皓天,你早点回来!”   “是,早点回家煮饭!”   “哈哈!”听到他言语中的怨气,顾盼盼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好笑吗?看着我一个大男人天天围着厨房转。”他挑了挑好看的眉,脸色一沉,明显摆出对她的笑意不满。   “皓天,你不知道有一本书上说,男人最有魅力的画面,是在厨房为家人忙碌的身影吗?”   “写这本书的人肯定是个脑残!”他嘴里虽然是谩骂的语气,心中却因为那句男人最有魅力的画面而偷乐。   果然赞美的话人人受用。   午餐后不久詹皓天把顾盼盼送回家,临走还特意交代了家里的佣人等盼盼睡醒后,记得热了冰箱里的燕窝给她。   他驱车来到杜燚和林子柔合作开的婚姻律师事务所,事务所面积不大业务却是不小,林子柔不在,其他人都在忙碌着。   起初詹皓天一直不明白杜燚为什么开这种赚钱又少,事务又繁琐的公司。   每次一提及此事,杜燚就会不以为然哼着:“情感白痴是无法理解的!”让他当场哑语,确实处理这些涉及感情的问题他还真不是他的强项。   后来一次偶然机会他看见当事人上门多谢杜燚,那种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让他心有感触!   他突然明白了做生意有时候并不是只单纯讲究经济效益这么简单。   能够帮助别人挽回一段频临死亡的婚姻,也是一种修行。   正如杜燚所言,经济社会金钱是越来越丰富,情感却是日渐地缺失。   而今现实社会虚假的现象太多,而真情存在的太少。   而他并不想因为讲太多的假话,而把真心都丢失了。   “皓天,你过来看看这张相片!”杜燚见詹浩天进来,招了招手。   詹皓天往杜燚的手提电脑屏幕上凑近一瞧。   “她是黄倩如?”   “你再仔细看看这张!”   “这个…难道她们不是……”   “没错,她们不是同一个人,这个是黄倩如,这个是她的姐姐。尽管一眼看上去,样子有点像,但你发现没有,黄倩如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姐姐只有一个。”   “她有姐姐,她不是一个孤儿吗?”   “皓天,你记得当年轰动一时的天宇大厦跳楼案吗?”   詹皓天点了点头,这件事发生时他虽然年龄还小,但是因为外界传得纷纷扰扰,而且关系到天宇集团的声誉,他还是印象深刻的。   “她们就是那起案件逝去夫妻的两个女儿。姐姐叫黄菲雨,妹妹叫黄菲露。”   “那黄倩如是?”   “她是妹妹!”   “那她为什么后来在英国出现?”   杜燚沉默不语,在桌面上拿出一份文件。   “是你爷爷在事后把她送到英国的,并且改了名字,一直在一对英国夫妇家寄养。”   “爷爷,他为什么这样做?”   “不是很清楚,是内疚?是同情?还是……”   “那黄倩如的姐姐呢?为什么没去?”   “因为黄菲雨当时疯了!”   “什么?疯了?!”   “那件事后没多久,她就进了精神病院,据说是当时她亲眼目睹父母跳楼的整个过程,受不了强烈的刺激而疯的。”   疯了!詹皓天的眉头轻蹙。   那么一直潜伏在她身边的孔雪菲,就是黄倩如。   “杜燚,你觉得黄倩如和盼盼见面是为了报仇吗?”   “你错了,今天早上和盼盼见面的是姐姐黄菲雨,不是黄倩如。”   “啊!”   天啊!杜燚平淡的语气听得詹皓天背脊顿时发凉。   一种恐惧感侵袭着他的头脑,想到早上盼盼和她还正面接触,惊出手指颤抖。   詹皓天的反应似乎在杜燚意料之中,他就知道詹皓天一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淡定不了。   这也表明詹皓天是多么在乎顾盼盼。   杜燚表情笃定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我原本也以为她就是黄倩如,所以从咖啡馆出来后,我们一直派人跟着。可是跟了没多久,就看见她被人押上了一部面包车,车牌号码我们后来查了,是属于某精神病院的。”   “她是自己跑出来的?”   “不是,听说她是旧病复发,从家里跑出来的!”   “家里,那么黄倩如和她住在一起吗?”   “不是,今天是家里的看护报的警。”   “那黄倩如呢?”   “据看护说,她去国外度假了。”   “她一个人?”   “我查了航班,在绑架案当天晚上她就离开了!飞的是印度洋的一个小岛!”   “那为什么我们一早没查出来?”   “我觉得是有人刻意干扰,误导我们!”   “是谁?”   “我怀疑是刘云阳!”   “刘云阳!”   詹皓天再也坐不住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来回在办公桌前踱步,他怎么都不会把知性典雅的黄倩如和那足以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诡异的现象令詹皓天渐渐冷静下来。   “难道黄倩如是刘云阳的秘密情妇?”   “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刘云阳藏得很好,他一直在外省当官,基本没有绯闻。如果不是黄菲雨旧病复发,跑了出来,我们根本查不到她的地址是刘云阳接受某房地产的赠品,房产登记写着是黄倩如姐姐的名字。”   “赠品?”   “是的,刘云阳除了官方的任务来A市,基本不在这里停留,所以在A市他和黄倩如基本没有接触,而且他们的交易很隐蔽,黄倩如是用你当年分手给的钱买的房子!”   “杜燚,黄倩如去英国转了一个圈,以另外一个名字出现在A市,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的,难道黄倩如的目标不是你,所以一直藏匿着!”   “那么黄菲雨和盼盼说的解药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觉得奇怪,但在她的家里并没有发现有解药,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教唆她,分散你的注意力。”   “TMD!真是老狐狸!”詹皓天用力的拍了拍桌面,他气得太阳穴的脉搏都在清晰地跳动着。   “皓天,你冷静点,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杜燚点开电脑,有关天宇集团股票交易的情况一览无遗,那不断跳跃的数字,那波动频率异常的曲线,无不预示着背后的争夺在激烈地进行。   “他们果然出手了!”   “嗯,比我们预期的要早!”   “你的资金怎样了?”   “明天可以全部到位。”   “通知单波,全面打压股价,在这个点位接收他们抛出的股票。”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绝不放弃   与MT公司的较量是迫在眉睫的事,尽管关于黄倩如的事还存在很多疑点,但现在的精力必须放在天宇集团上。   詹皓天又和杜燚商讨了一下有关的注意事项,就去接丹丹放学了。   晚餐还是詹皓天负责,不到一个星期他已经厨艺大增,还渐渐从烹饪中找到乐趣。   顾盼盼笑称他越来越有男人的魅力了。   这也就应了一句话,有天赋的人就是不一样,特别是还是一个智商高而又有天赋的男人,不到半个小时,两荤一素一汤,就摆上了桌。   “开饭咯!”最开心的永远是丹丹小朋友。   “慢点吃,丹丹,别呛着!”   今晚有盼盼最喜欢的清蒸鲈鱼,詹皓天夹了一块鱼肉给丹丹,还细心地帮她挑出鱼刺。   “爹地,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会?”   “当然,我三岁的时候就会自己吃鱼了,从来不要妈咪帮我,不信,你问妈咪。”丹丹翘着小嘴,语气轻松,动作熟练地夹了一块鱼肉,很快吐出一小撮鱼刺捏在手里,得意洋洋展示给詹皓天看。   詹皓天吃鱼算不上高手,小时候也是奶奶挑好鱼刺再给他的。   他知道盼盼喜欢吃鱼,难道女儿是遗传了盼盼的优点?   对于丹丹的言论,他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俊眼瞧了瞧坐在对面的顾盼盼,期盼在她那里得到答案。可惜后者一直低着头,筷子随意地拨弄着碗里的菜,根本没听到这对父女的对话,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盼盼!”   “妈咪!”   “啊!怎么啦?”盼盼终于晃过神来,抬起头,立刻跳入眼帘的是面前表情一致的一大一小。   “想什么发呆呢?”詹皓天揶揄。   “刚才你们说什么?”她逃避似地忽略詹皓天的问题。   “妈咪,爹地不信我三岁就自己会吃鱼。”是丹丹小朋友抗议的喊叫。   “没错,丹丹很聪明,很小就会自己吃鱼了。”盼盼一听笑了,对丹丹竖起大拇指。   在吃鱼这件事上,丹丹还真没撒谎。在美国的时候,因为饮食习惯的不同,大多数外国小孩都不会吃带骨头的食物,不要说鱼,就连鸡肉都是挑出骨头再烹饪的。   在顾盼盼的记忆中,丹丹似乎是从不需要大人喂食开始,就已经学会吃各种带骨头的食物了,这除了盼盼的遗传因子,也有她自己的天赋。   小丫头听到了妈咪的表扬,发出咯咯的笑声,感染了大家,饭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暖意浓浓。   然而顾盼盼看似轻松的笑脸,却难以掩饰她刚才眼底里的不安。   詹皓天知道她是为今早的事在担忧,可是目前情况太过复杂,他不知道如何向盼盼解释这一切,特别是今早和她见面的人不是黄倩如,而是有精神病的黄菲雨,他再三思考,还是想等到找到黄倩如的时候,把事情查清楚再告诉盼盼。   然而对于盼盼来说,她同样心存顾虑,詹皓天瞒着她中毒的事,以他的个性肯定会阻止她和黄倩如接触,如果万一黄倩如说的是真的,那么解药的事怎么办,她不能看着詹皓天于危险而不顾。   她决定先了解一下詹皓天的病情。   于是当晚,詹皓天和顾盼盼表面上看与平常无异,而各自的内心却是隐藏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两人分别躺在床的两侧,虽然双眼紧闭,却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开始,盼盼趁詹皓天送女儿的空隙,打 ------------ 分节阅读 92 了个电话给梁博士,相约在家附近的茶馆见面。   “梁博士,皓天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   “梁博士,你不需要有顾虑,如果詹皓天责怪下来,我来承担,你也知道他是一个固执的人,如果他一直不配合治疗。后果只有一种,那就是死亡,他还这么年轻,梁博士,你也不想他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吧!”   “当然!可是詹总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病情。”   “我不是别人,我是他太太,我们还有一个女儿,从有便于治疗疾病方面来说,家属知道病情更有利于病人的康复,而且我认为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劝说了他。”   顾盼盼铿锵有力的话,确实说的是事实。   自从那天詹皓天昏睡几天醒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医院,有关的检查结果,都是通过邮件发到他的私人邮箱里,梁博士也不知道詹皓天有没有看,也不方便催他。   弄得这件事似乎着急的只有医生,而他作为病患却是淡漠以待。   “你是他太太,你可知道他脑子上曾经有一个肿瘤?”   “当然!”盼盼点点头,这是绑架案当天,单波在她逼问下说出来的,当时她听了真是气得半死。   他以为她顾盼盼是什么人!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自私自利的人吗?竟然瞒着她背后做了这么多事。   “他的肿瘤已经消失了!”   “是因为毒素的作用吗?”   “你知道他中了毒?”梁博士颇为诧异,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嗯!”   “初步检查结果是詹总体内的毒素与他爷爷詹学宇体内的一致,因为他还年轻,身体素质好,抵抗力强,而且毒素在他体内停留的时间不是很长,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现在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吗?”   “他中的这种毒来自于一种植物,是世上罕见的菌种,到目前为止在医学上我们还没有找到有抑制这种菌种的药物。”   “这么说,他是无药可治了?”盼盼听了,眼神暗然,心不免一沉,怪不得詹皓天从不在她面前提起中毒之事。   “也不能这么说,凡事没有绝对,前几天我的导师透露一个消息说在A市有一名老中医,外号:解毒大师,他专门医治各种不知名的中毒。”   “真的,怎样可以找得到他?”   “这个人性格比较古怪,每月只看3例病人,但这段时间他好像外出了!”   “外出?他去哪了?”   “他那种人居无定所,形踪不定,找他不是这么容易。”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绝不放弃!”   “嗯,詹太太,这是有关老中医的资料!我们都一起努力吧!”   “谢谢梁博士!”   “詹太太,你也不需要太过灰心,只有詹总保持心态平和,不要太过劳累,毒素暂时还是处于安全值的范围,这段时间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好吧!只能先这样。”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梁博士,我们见面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够保密!”   “好的!”      ☆、第一百六十章 解禁的日子   当顾盼盼和梁博士告别后,正打算走回别墅。   詹皓天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皓天!”   “你在哪呢?”   “我出来运动了,现在正准备回去。”   为了避免詹皓天怀疑,她今天穿着一套休闲的运动装,茶馆离别墅很近,怕詹皓天等的急,她还小跑了一段。   快到家的时候,詹皓天一身家居便服,穿着拖鞋正倚在大门口,样子慵懒,却帅得爆灯。   “怎么今早想起去跑步运动了?”   詹皓天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毛巾,看着盼盼有点气喘的走过来,帮她把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擦干,语气带着宠溺,动作轻柔自然,像是做了八辈子这样的事似的。   “你不是说我身体弱吗?我去锻炼身体呀!”   “嗯,确实是弱了些,锻炼锻炼也挺好的,好好为周末准备。”   “啊,准备什么?”   周末有什么活动吗?没听说呀!顾盼盼听得一头雾水,拿着水瓶的手僵持着,睁着大眼抬头望着一本正经的詹皓天,怎么感觉刚才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眼神透着一丝狡诈。   “想知道?”   “嗯!”   “过来!”   詹皓天一手拉进顾盼盼的细腰贴近自己的胸口,微凉的嘴唇在她白嫩的脸上蹭了蹭后,随后在她耳边低语:周末是解禁的日子。   解禁日子?什么嘛?   刚开始盼盼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看着詹皓天轻佻的眼神,想起了。   “流氓!”盼盼一声低吼,脸迅速红了起来,伸手用力把他推开,这个人是不是天天都在倒计时想着那档事呀!   “汗干了,去洗澡出来吃早餐,营养没跟上,锻炼也是白搭,而且还影响手感。”詹皓天捏了捏她那张脸蛋,嘴角勾起笑意,转身进了屋。   奸商!绝对是奸商!   以为他突然变成好好先生,是因为出于疼爱,原来根本不是。   他就是为了他自己的福利,到时好欺负她。   哼,讨厌!   虽然一顿丰富的早餐摆在面前,可是在詹皓天**的表情下,顾盼盼顿时没了胃口,她怎么突然有种猪养大就给人卖的感觉。   “我今天要去上班!”   “不是还有几天吗?”   “我不想在家待着!”盼盼一想到他的所做所为,动机不纯,就浑身不自在。   “哦,那是不是代表我的任务提早完成了。”某人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样子。   顾盼盼一怔,坏了,还差点忘了这件事,她和他的口头协定可是到她上班为止的。   “白吃白住的人没有选择权!”她搬出另一个理由。   “呵呵,听说如今养小白脸也是要出人工的!”   “是吗?不过我也听说小白脸是随叫随到的!”   “啊,盼盼小姐,想不到,你病了一场,欲望变得如此强烈,随时都有这种需求,哎呀,看来我也要去补补身体,锻炼锻炼才行。”   “喂,你……”   “怎么啦?”他挑了挑眉。   “詹皓天,你被解雇了!”   “谢谢,我终于自由了!”   顾盼盼看着对面一脸嬉笑的詹皓天,眼一瞪,脚一伸,就想往他的小腿踢去,可惜后者反应迅速,整个人如箭似的弹开,她踢了个空。   顾盼盼气得脸都绿了。   “我找工作去囖!”詹皓天故意露出挑逗的笑容。抛下一句,潇洒地上了书房。   顾盼盼当然不会认为詹皓天会去找什么工作,他自从那天早上她和黄倩如见面后,他却变得异常的忙绿,有时候连接送女儿上学的时间都没有。   有时早上起来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有时晚上睡时他还在书房里忙绿着。盼盼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隐隐约约感觉到和天宇集团的股票有关。   当时詹皓天把三家公司转给她后,她才知道这三家公司的市值远远不是当时律师口中所说的30亿这么简单。   三家公司的项目规划到10年之后,签订的大多数是长期的合约,换句话说,只有顾盼盼好好履行这些合约,基本上在10年或更长时间她都没有任何的压力。而且他把最好的管理团队配备给了她,很多事基本不需要她来考虑,就已经有人帮她解决了。   她曾经提议让詹皓天到公司上班,但他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的商业触觉一向是敏感和超前的,对于生意场上的事她也就没有多言。   转眼到了周末,一大早詹皓天又不见了人影。   丹丹不用上学,吵着盼盼要去找豆豆玩。   也好,反正自从那晚party后,盼盼也好久没见子柔了。   顾盼盼打了个电话,约子柔到市区的儿童乐园见面,子柔一个人带着豆豆出现。   “关黎昕呢?”   “在家睡懒觉!”   “哦,真是少有,他不陪你!”   “哼,这就是男人结前和婚后的区别,婚前当你是一块宝,天天捧着,一旦得手,婚后你就是一颗草,偶尔关心一下,也是因为日子太过无聊。”   “哈哈!不至于吧!关黎昕可是好男人一个哦!”盼盼乐了,还真得很少听见子柔对黎昕抱怨的语气。   关黎昕和詹皓天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如果说关黎昕是新好男人一点不为过,他的帅气是俊朗中带着书卷气,属于温文尔雅的那种,生意虽然做得没有詹皓天大,但在行业中也属于佼佼者,脾气好时常面带笑容,厨艺好能烧得一桌好菜,对待孩子更有自己独特的方式,把豆豆的教育不仅聪明伶俐还礼貌待人。   相反詹皓天就属于腹黑霸道的那种,他的颜值高在于菱角分明的样貌,脸上无处不彰显着王者的气质,他客串家庭主男的日子无非是一时心血来潮,如果你期盼他成为常态,简直是痴心妄想,而且在对待孩子方面更是方法欠缺,很多时候他是被女儿丹丹牵制住的,基本女儿想要什么他都无条件满足。   “好男人是在婚前,婚后就是臭男人,不说他了,说起他就烦,盼盼,你呢?你的总裁大人怎么也不陪你?”   “他,我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忙啥,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不是吧!昨天我在公司还看见他和杜燚在办公室讨论什么!”   “和杜燚?”   “对呀!听说他们想暗中回收天宇的股份。”   “啊!那如果给MT公司知道了,他们趁机抬高股价怎么办?”   “盼盼,这个你放心,詹皓天如此精明的人,他不会白白损失资金的,股票市场风云多变,这里面隐藏的暗涌不是你我这些行外人能够理解的。”   林子柔的话让顾盼盼默然不语,确实对于这种数字游戏她还真是陌生,虽然她是在美国修的是经济学,但是对于资本市场的运作,她脑海完全是空白的。   她知道詹皓天曾经在英国金融机构从事过一段时间,他应该有一定的经验。   可是经验固然重要,资金也是不能缺少的。   而且,他不是说他一无所有了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晨起的运动   对于詹皓天口中所说的穷小子概念,在顾盼盼理解的角度看来,一个男人失去了事业,就等于一无所有。   她一直都清楚詹皓天不会轻易放弃天宇,不仅仅那是爷爷白手起家的产业,更是因为一个男人尊严的问题,他被人陷害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但是事情真的动起真格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MT公司是什么机构,她多少有点听闻。   詹皓天固然聪明,但只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和一个国际流氓集团去斗,那种艰难是无法想像的,不要说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单单资金就是一个主要问题。   就算顾盼盼不精通资本市场的运作,她单凭仅有的那点理论知识也知道事情有多困难。   “子柔,你说詹皓天为了夺回天宇会不会去借高利贷?”   “啊!这个……”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子柔虽然和詹皓天接触得少,但以她对詹皓天这种性格的人分析,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关黎昕一直热衷的不是生意,只不过因为是家里的独子,不得不接手家里的产业,黎昕做事偏向于谨慎,凡事经过反复推敲,考虑方方面面,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启动项目,所以他的生意做起来相对稳健,基本不会出现大起大落的现象。   而詹浩天不同,他做事风格胆大喜欢冒险,追求新生事物的兴趣高,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念头都可能触发他开发一个新的项目。   他的快、准、狠在生意场上是无人能比的,所以他总是喝“头啖汤”的那个人,自然成为引领行业的领头羊。   子柔的沉默加深了顾盼盼内心的恐惧,她又怯怯地问了一句。   “他不会是去找杜燚借钱吧!”   “詹皓天有没有找杜燚借钱我不知道,但我在无意之间听到杜燚打电话,说什么事成之后,他会遵守承诺!”   “什么意思?”盼盼不懂。   “我起初也没在意,可是突然有一天杜燚很认真地问我,如果他不在A市了,我一个人是否可以把公司撑下去,我问他要去哪?他当时并没有回答。”   “你是怀疑他有可能为了帮詹皓天筹集资金,答应他那变态家族的条件,让他回去继承家业?”   杜燚家里的事盼盼多多少少听詹皓天提过,他那个在太平洋某小岛发家的爷爷,一直以各种条件威逼他回去接手家族生意,他都不为所动,甚至狠心牺牲与岑田田之间的爱情。   难道这次为了兄弟,他答应了?不可能吧?   盼盼正想提出疑问,听见子柔悠悠地说着。   “也许吧!男人之间的事我们无法理解。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两者是不同的,估计为了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说的就是这种吧!盼盼,说真的,如果杜燚不做事务所了,我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顾盼盼瞧见子柔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免乐了起来。   “那不是更好,你趁机也别干了,关黎昕不是早就希望你回家做全职太太了吗?”   “你还好说,昨晚我只是略表伤感,他却高兴地跳起来。没有安慰我不说,那得意劲,恨不得事务所马上关门倒闭!”   “呵呵,原来昨晚小两口为这事吵架了,这也难怪关 ------------ 分节阅读 93 黎昕,子柔,他天天看着你和杜燚独处一室的,不吃干醋都难!”   “顾盼盼!”林子柔狠狠地拧了一下盼盼的手臂。   “好疼!”   “看你乱说!”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我们林大小姐和杜燚先生是美好的第四种情感,超越一切不纯洁的思想!”   “顾盼盼,你再胡说,我和豆豆先走了!”   “别,我错了,晚上那顿饭我请行了吧!”看着子柔似乎真的生气了,盼盼马上贴了个笑脸。   “怎么只有晚上,中午也是你请!”   “林子柔,你以前都不是怎么吝啬的,怎么结了婚就变成这样了!”   “不服气!”   “不敢!走吧,我们吃饭去,丹丹、豆豆,快下来。”   中午吃了自助餐后,两个人带着小孩又去了公园骑单车玩了一下午,晚上吃得是韩国料理,回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   外面没有詹皓天的车,显然他还没回来,顾盼盼眼神中有一丝淡淡的担忧。   丹丹玩了一天,累坏了,洗澡后几乎一沾床就睡熟了。   踏入主卧,还是一室的静谧,打他手机,依然是忙音。   怎么回事?   有些担心,又有些气恼!   想起那天詹皓天戏谑的话:周末是解禁的日子,不免心堵。   顾盼盼,不是你也想那档子的事吧!   呸呸呸,股盼盼,你也学坏了!她口里呢喃着,还是驱散不了心中那种念想,不可否认,她还真的有点想他了。   想到他那温暖的胸口,他的双臂紧抱着她在怀里强烈的感觉,让她莫名地身体都燥热起来。   匆匆洗了个热水澡,套了件吊带睡衣,看了看手机,没有未接电话,看来今晚他又要三更半夜才回了。   躺在床上纠结着要不要给他发条短信,终于还是没发。   折腾了一整天盼盼也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她身上摩挲,有点麻,有点酥,一股淡淡的酒香气息萦绕在她的周围。   他回来了!   “别闹!”她娇嗔一声,转身俯卧在床上。   “盼盼!”他低声呼呼着,亲吻着她的耳垂。   “唔……”她的身子颤动着,困得睁不开眼。   “醒来做晨起的运动了!”   突然感觉肩膀一阵清凉,她的吊带裙已经被褪去。   “几点啦?!”被詹皓天扰乱睡意的顾盼盼怒了,终于睁开朦胧的双眼。   “嗯,凌晨4点!”他一本正经地看了看表。   凌晨四点,还真是早,一个人睡眠正香的时候,却被他吵醒了。   “那你还不去睡!”她没好气地接了句。   “前几天,是谁说要早起做运动,锻炼身体来的!”他似乎今天特别有耐性,低着头一直在她的颈背后磨蹭着,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盼盼刚才睡的姿势是俯卧式,被詹皓天在后面压着,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让他在身后为所欲为。   他的手掌带着温热烫蕴着她光滑的肌肤,他们唇瓣带点冰凉的湿润划过她光滑的背脊。   “额…唔…”   她还是经不起他轻轻地撩拨,鼻翼里发出情动的喃音。   詹皓天的唇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形。   双手自然地移到她的胸前,缠绵悱恻一番。   此时他的身体紧绷地要爆开,但却以极大的忍耐力隐忍着心中那股热火,一点点把盼盼引领着盼盼,直到两个一起攀上情欲的高峰。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们结婚吧!   于是从凌晨4点开始,所谓的晨起运动足足持续到天蒙蒙亮才结束。   顾盼盼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1点。   她全身上下累得如散架一般,稍动一下就酸痛酸痛的,如果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估计她还会赖在床上。   简单梳洗后,顾盼盼拖着软绵的双腿下了楼。   “小姐,这是詹先生吩咐等你醒来,要你喝的汤。”   “嗯,他人呢?”   “詹先生和丹丹小姐出去了!”   “去哪啦?”   “詹先生没说,但他们是走路去的,估计不会太远。”   走路?大中午的,走去哪?   顾盼盼纳闷地坐到餐桌上,看了一眼桌面上黑乎乎的一碗汤,眉头轻皱,面无表情,懒洋洋问道。   “小筠,这是什么?”   “这是詹先生早上熬的当归阿胶炖鸡汤。”   “鸡汤?我不喝!”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着实没胃口。   “不行,一定要喝!”   顾盼盼刚想伸手拿开那碗汤,詹皓天低沉又略带磁性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一身白色休闲服的他牵着同色系的丹丹踏进客厅。   “爹地,我也要喝!”小家伙嘴馋了,一溜烟挣开詹皓天的手跑到顾盼盼面前。   “丹丹,你不能喝,这是妈咪的,是补药!”   “补药?!”丹丹吐了吐小舌头,在小朋友的概念里,药总是苦的,她顿时没了兴趣。   “怎么还不喝,冷了没效果,快喝!”   “能不能不喝!”盼盼带着一脸苦相看向詹皓天。   “不能!”某人霸道地说着,一个箭步走到盼盼身边,一手端起碗就往她嘴里送。   好吧,喝就喝吧!不配合的结果她以前早就领教了,这个专制的男人如果不顺他意,估计等下他可不管女儿和佣人在不在场,直接就直接拿嘴喂了。   “爹地,妈咪喝了这个是不是早上做运动时就不会眼困了!”   “咳咳!咳!”顾盼盼刚喝下一口,立马被丹丹的话呛到了。   “你慢点,这么大的人喝个汤怎么还不如女儿!”詹皓天好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又温柔地撸了撸顾盼盼的后背,俊眼好整以暇地望着盼盼。   此时的顾盼盼可没有他这么淡定,明明丹丹说的只是一句极其平常的话,可听在盼盼的心里,马上联想到今早的晨起运动,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   她狠狠瞪了詹皓天一眼,手肘用力撞击了他的腹部一下,真是讨厌,一大早和女儿说什么呢?   詹皓天不为所动,装作不知,一副正人君子的样。   “妈咪,这汤很热吗?你怎么喝得脸都红了!”   “哈哈!”詹皓天故意笑出声来,惹来女儿奇怪的眼神。   “詹皓天!”盼盼大喊。   “怎么啦,汤还热吗?”某人拿起碗装腔作势吹了吹。   “热什么热!”顾盼盼鼓着一肚子气,却又不便在丹丹面前发火。   “不热,那快喝呀!”他催促道。   “哼!”顾盼盼拿起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然后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菜,她决定转移话题,再也不想被他笑话。   “丹丹,你和爹地刚才去哪了?”   “我和爹地去看房子了。”   “什么房子?”   “就在我们家对面,妈咪,那房子好大好漂亮!”   额,这是什么情况?她抬起头狐疑地看着詹皓天。   “是我之前买的,还没装修好!估计过几天就全部完工了!”   “啊!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迟!”   詹浩天淡淡的笑笑,拉着丹丹上楼打电脑游戏去了。   顾盼盼虽然表面看似大大咧咧,但她可是个聪明人。   詹皓天刚才的态度让顾盼盼醒悟过来,结合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她一猜就猜到了。   她匆匆吃完饭,也跟着上了楼。   此时在房间里父女俩玩得正起劲,詹皓天天生是玩游戏的高手,丹丹多多少少遗传了他的天赋,玩起网络游戏来也不弱,一进书房就感觉到,处处充斥着刺激的打斗声和俩人兴奋的叫声。   盼盼着急求证皓天房子的事,看着他俩玩了一会,似乎没有要停止的势头,她喊了句。   “丹丹,到点要午睡啦!”   “我不,我还要玩!”   “玩游戏太久对眼睛不好。”   “我再玩一会!”   “已经超过20分钟了!”   “等我打完这一关!”   “詹安琪!”顾盼盼生气了。   “丹丹,乖,玩了这局就好去睡觉,睡醒了爹地和你再玩!”詹皓天当然知道面前的女人是借题发挥,故意支开丹丹。   如果是往日丹丹一听顾盼盼直呼其全名,肯定知道是妈咪生气了,她通常会有所收敛。可今天不知道是否丹丹连日没见爸爸的原因,她脾气也特别犟。   丹丹不反驳,也不出声,拿着ipad继续玩着游戏。   “丹丹,你没听见我的话吗?”顾盼盼的声调又提高了半拍。   “听见啦,但是今天是周日,爹地答应我可以玩久一点的。”   “什么?詹皓天,是你说的吗?”   詹皓天一看气氛不对,忙拉住盼盼笑呵呵说道。   “你别气了,丹丹说的没错,是我说给她玩的。”   “你,你就继续惯坏她吧!”   “妈咪,我哪坏啦,只许你自己睡懒觉,就不许别人玩多一会,你这叫专制!”   “啊,你说我什么,不给你玩游戏,我就专制啦?!”   “你就是专制!独裁!”   “好,我独裁!你马上把ipad给我!”   “不给!”   “拿来!”   “不给!”   丹丹干脆把ipad一收,小手一抱,紧紧护在心口里,圆圆的大眼盯着顾盼盼,如一只不怕死的小老虎。   “好了,多大的事,搞得像仇人似的,这事听我的,丹丹再玩10分钟就去睡好吗,盼盼,你也别太较真了,小孩子嘛,慢慢教!”   “哼!”   “哼!”   母女俩一人一头坐在沙发上互不理睬,剩下詹皓天站在中间看着又好笑又好气。   女人就是小气,这就杠上啦!   一场家庭小闹剧在詹皓天左哄哄,右讨好中平息了,不一会丹丹回到自己房间后,盼盼迫不及待地问了躺在床上倦意来袭的詹皓天。   “那房子是你在我和丹丹回国的时候买的?”   “嗯!”   “写的是我的名字?”   “嗯!”   “是为结婚准备的?”   “嗯!”   “既然如此,那我们结婚吧!”   “啊!”原本只是机械回答的詹皓天猛然一惊。   “你干嘛这么惊讶?,你不是打算和我结婚吗?”他的反应令盼盼很不满,她嘴里抱怨着。   “顾盼盼,我想和你结婚没问题,问题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心急。”   “我心急?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有种被人逼婚的感觉。”   “你…你…!”      ☆、第一百六十三章 男人来主动   “你…你…”,顾盼盼指着半靠在床上的詹皓天,气得在床边走了好几个来回。   顾盼盼一句低吼,詹皓天夸张地用双手捂住耳朵。   “别这么大声,你是想吵醒丹丹吗?”   逼婚?!他竟然说她逼婚?她怎么逼婚啦!当初强迫她回国的是谁,一直千方百计逼她结婚的又是谁!怎么现在她就提了一句,她倒成了逼婚的主导者。   詹皓天侧卧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气恼中的盼盼,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原来她生气中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嘛!   笑意溢出眉梢,他沉默片刻,突然悠悠地说了句。   “盼盼,你不觉得有些事还是男人来主动妥当点吗?”   “什么?”顾盼盼一愣,不解。   “比如说求婚这种事,又比如说送戒指、送花这些事,哪有女人提出的,就算你在美国生活了几年,也不能如此前卫吧。”   “啊!”前卫?她可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当初你打算和吕苏闪婚是不是也是你提出来的?”詹皓天手指摸着下巴,挑了挑眉,揶揄道。   顾盼盼有点跟不上他谈话的节奏,思想有些呆滞。   “你…你怎么知道我和吕苏闪婚?!”   当初自己一时冲动提出和吕苏闪婚的事,她都有点不记得了,她怎么会向一个见面才几次的男人提出结婚呢?后来想想,真是件疯狂的事!   “你的事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好在你当时没闪婚成功,否则可以断定也是离婚收场。”   “你胡说,谁说女的不能提出结婚啦!谁说女的提出结婚就不能幸福啦!”   “顾盼盼,所以说你不了解男人,男人是天生的狩猎者,他喜欢追逐擒获,这是原始的本性驱使,男人的主动是伴随着成就感进行的。失去了这种追逐的乐趣,就等于违背了人类的天性,很多事就不圆满了,有缺陷了!”   詹皓天这一番强势大男主义的论述,听的顾盼盼更是云里雾里,整个脑袋晕乎乎的。   违背天性?太夸张了吧,有这么严重吗?   “詹皓天,你是不想和我结婚是吗?”她有点搞不懂他的意图。   “怎么可能,我做梦都想和你结婚!”   “那你为什么……”   “因为现在不是最佳的时候。”   詹皓天打断了盼盼的话,他的声音隐隐有着淡淡的无奈和伤感。说话时眼睛里闪过一道亮色,很短,短到盼盼根本没有察觉,就消失了。   “那是什么时候?”   詹皓天似乎没听见盼盼的追问,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一溜滑下身子蒙上被子,说了句。   “我困了,先睡了”   “不行,詹皓天你现在就和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顾盼盼跳上床,拉扯着詹 ------------ 分节阅读 94 皓天的肩膀。本想摇晃他的身体,手才刚刚碰触到他的背脊,詹皓天猛地反转身体,直视着盼盼,把盼盼吓了一跳。   “大小姐,你可是睡了一上午,我呢,今天凌晨才回到家,现在困得要死,你先给我休息一下再说,好吗?”   顾盼盼原本到嘴边的话一下子被他堵住了。   借着屋内柔和的光线她细细观察着他,这才留意到他的眼睛里透着刺眼的红丝,眼角挂着深深的黑眼圈,眉宇间倦意浓浓。这才恍然想起,这几天他一直都是早出晚归的。   怪不得他累成这样,估计这段时间他睡眠严重不足。   “好吧,你先睡吧!”她终究是心疼他的身体。   “嗯!”   顾盼盼看着詹皓天翻身的侧影,有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刚才她和他提结婚的事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昨晚她见完林子柔后,经过一番思考决定的。   子柔说詹皓天和杜燚正进行一场资本大战,她虽然不懂具体的操作,但她深知资金是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   而且这笔资金的需求是庞大的,否则杜燚也不会惊动到一直避讳的家族企业。   她很想帮詹皓天,想从公司里抽走一部分资金给他,但公司里他的亲信太多,很容易就会被他发觉,而且就算筹到资金给他,他也不一定会接受。   她唯一想到的解决办法是结婚,如果她和詹皓天结婚了爷爷詹学宇遗嘱上规定的条件就满足了,当时委托信托机构管理的那笔资金就会转到她和詹皓天的名下。   那么他就不再是一无所有,他将持有公司大部分的股份,这样主动权就在詹皓天手中了,那么很多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所以当她知道詹皓天在隔壁买了房子,才迫不及待说出结婚的意愿,谁知他竟然说她这是逼婚!她是为了谁?以詹皓天的智商,他不会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他爱她是肯定的,他也没说不和她结婚,却说不是时候,真是搞不懂!   现在不是时候?那么什么时候才是恰当呢?   如果不是看他累成这样子,顾盼盼真想马上把他掐醒,问个明白。   难道是因为他的病吗?不可能,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不可能再重复之前的错误。   睡了一早上的盼盼毫无倦意,望着身边不到5分钟就进入梦乡的男人,思来想去,还是没想通。   詹皓天似乎真是累了,一个午觉竟然睡到晚上饭点的时候才醒来。   吃过晚餐,一家三口在大厅闲聊,詹皓天的手机响了。   “喂,杜燚!”   “现在说话方便吗?”   “你等等!”   詹皓天拿起电话,扫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盼盼和丹丹,径直走出阳台,拉上了落地窗的门。   起初盼盼并没有太留意,这个时间段杜燚打来的电话多半是为了公事。   然而她无意间从落地窗上看到詹皓天讲电话的表情,他清冷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惊愕,虽然灯光有些暗,还是能看见他的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他扶着栏杆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他愤怒的表现。   是收购天宇公司的事情不顺利吗?顾盼盼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然而詹皓天出来时已恢复了平日的淡定。   “没什么事吧?”她还是担心地问了句。   “没事!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危险在靠近   詹皓天表面无异,让顾盼盼稍微放下心。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已经走了!   这么早,他去哪了?难道是因为昨晚那个电话?   彷徨、焦虑、疑惑……   顾盼盼躺在床上,她有种危险在靠近的不安感觉。   1个小时前,位于A市的墓地。   詹皓天捧着淡雅的百合花,来到了这里。   这个坐落于郊外的名山风景秀丽,政府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划出了一片土地,变成了墓园。   在这山青水秀的地方他的父母兄弟就长眠在这里。   足足二十年有多!   然而詹皓天却是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下葬的时候,那是他还小,印象不深。   这里说不上豪华,也谈不上简陋,正如爸爸那个人,不高调,也不随便。   单调的黑白相,日子有些久远,已经褪色变得模糊,只是碑上的文字因为有人经常打理,还是清晰可见。   孤单而清冷的墓碑静静的树立他的眼前。   詹皓天默默地站在墓碑前,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疑惑、痛恨……   他似乎早已从伤感中走了出来,不会有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在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   他还欠躺在这里的人一个说法,让逝者安息的理由。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独自痛苦地生活,他觉得是上帝在惩罚他当年的任性。   然而在黑暗的日子里他遇上了顾盼盼,她带给了他光明。   不可否认顾盼盼不知不觉已经融于了他的骨髓,成为了他身体的某个部分。   每次她轻微的受伤,就会牵扯到他每一条神经。   或许她就是上帝所说的他的第二肋骨的化身。   此刻他突然很想马上见到顾盼盼,很想很想。   他的目光凝固在墓碑前停留片刻,转身离开。   詹皓天脚下的步伐走得很快,快到在清晨人迹稀少的墓园里,显得非常不协调,惹得墓园的管理人员投来怪异的目光。   原本从墓园到停车场走路需要15分钟,而他以神速5分钟到达并发动了车辆。   这段时间他一边在忙着回收股票的事,一边追查黄倩如的行踪。   其实很多事他可以交给旁人,他都尽量亲力亲为,他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昔日对于黄倩如的情感,已经淡如一杯白开水。   他清楚地认识到珍惜眼前的人和事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迫切希望见到顾盼盼,将她揽入怀抱,感受那种真实的感觉。   车子迅速开离了停车场,沿着郊外的柏油马路向市区高速行驶,此时还不是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子依稀可数。   今天是工作日,按照往常的惯例,丹丹已经起床了,小家伙精力旺盛,没有赖床晚起的习惯,这点像他。   詹皓天加大了油门,想赶在盼盼和丹丹出门之前回到别墅。   这时放在汽车仪表台旁边的手机闪动着,他才想起刚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喂!”他打开了蓝牙耳机。   “通了,妈咪,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丹丹兴奋的声音。   “宝贝!”詹皓天的声音溢出早已习惯的温润。   “爹地!你去哪了?”   “怎么,想爹地啦!”   “当然想,想到我心都疼了!”   “哈哈!真的吗!”詹皓天立刻展开了笑脸。这小丫头,表达还真是直接,这句话是从那些肥皂剧里学的吧。   “爹地,你现在在哪?”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啊!真的,那太好了,妈咪,爹地说他正在回来的路上,我要等爹地一起吃早餐然后去上学!”   “丹丹,爹地可能还要半个小时才到呢?你肚子饿不饿,乖,先吃早餐!”詹皓天尽管心里非常想她们等他,但他不舍得让他的宝贝女儿挨饿。   “这样呀……”,小家伙摇晃着脑袋。   她没半个小时太深刻的概念,她今早是被饿醒的,其实此刻非常非常想吃东西。   要等吗?丹丹纠结着。   听到丹丹说了半截后犹豫的口气,詹皓天笑了笑。   “丹丹,把电话给妈咪。”   “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细细嗦嗦的声音,像丹丹爬上床,呼唤盼盼的喊声,看来顾盼盼就在身边。   “喂!”   “怎么,还没起床?”电话里是顾盼盼一副慵懒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一听就知道了她还没睡醒。   “嗯,你什么时候能到家?”   “估计还要大半个小时,丹丹饿了,你们边吃边我等好了。”   “嗯,你开车小心!”   “好,我差不多到打给你。”   “嗯,我再睡会。”   “好……额……”   “怎么啦?”顾盼盼刚想挂断电话,却听出詹皓天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好像刹车有点问题。”   “什么?!”顾盼盼一听,原本还在床上,整个人猛地弹起,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可惜顾盼盼还没有等到回答,手机里突然传来“嘭”地一声。   “皓天!詹皓天!”   她的声音充满惊恐,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脑袋如浆糊一般,紧张地对着话筒不断呼唤,可是回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直觉告诉她,詹皓天出事了。   她顾不上同样一脸惊慌的丹丹。   “子柔,杜燚的电话是多少?”   “怎么啦,盼盼!”林子柔也是刚刚起床,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皓天…詹皓天他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车祸。”   “车祸?!”子柔彻底清醒。   “谁出车祸了?”   林子柔捂着话筒,对躺在身边半梦半醒的关黎昕做了个口型。   “盼盼,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我先打个电话给杜燚,你在家等着,如果真的是交通事故,警察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林子柔安慰的话让顾盼盼渐渐冷静下来。   “子柔,他刚才说在回来的路上,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杜燚在一起。”   “我知道了,别太担心,詹皓天这么精明不会有事的,你等我的消息。”   挂断了顾盼盼的电话,子柔马上拨通了杜燚的手机。   “喂!”   “詹皓天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   “盼盼说詹皓天可能出车祸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杜燚?”   还没等子柔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断线的回音,杜燚很少有如此失常的时候,林子柔的心一沉,看来,詹皓天真的出事了。   是的,一向淡定的杜燚听到了消息在屋内徘徊,他的脑袋在快速运转着。   他知道詹皓天今天大清早去了郊外的墓园。   如果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刚才,那么他只能是在回市区的路上。   而通往市区的路,只有一条一环高速。   “曲科长,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了,你可不可以调取一下一环高速,从东往西方向的道路监控录像,我的朋友可能在这路段发生事故了。”   “好的,我马上叫人查看一下。”   “谢谢,我等你的电话!”   等待总是让人焦虑的,特别是这种不明所以的等待,更是一种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杜总,查到了,在10分钟前,在一环高速路段华山路段确实有一起交通事故,黑色轿车,车牌是三个七,是你朋友的吗?”   “没错!他人有没有受伤?”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应该是轻伤,从监控看来,初步判断是汽车刹车系统故障,驾驶员为减慢速度,故意撞到路边的绿化带上,好在是上坡路段,车子性能也好,才没造成大的伤害。”   “那现在伤者呢?”   “他自己拦了一辆过路车走了。”   “好的,谢谢你,曲科长,改天请你吃饭当面言谢。”   “小事一桩,杜总客气了!”   杜燚又和曲科长闲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詹皓天自己走了,证明他头脑还是清醒的。   杜燚正想查找离事故最近的医院,手机响了。   “喂!”   “杜燚!”   “皓天,你没事吧!”   “我没事,受了点皮外伤,现在永安医院。”   “哦,没事就好,怎么会突然发生事故的?”   “我怀疑有人在我车上动了手脚。”   “啊!那班人还真是不想活命了!”   “杜燚,你马上派人收集好墓园停车场的摄像和保存好现场事故的证据,别又给他们销毁了!还有通知单波,把袁子杰给我控制住!”   “我知道了,对了,盼盼很担心,到处找你!”   “嗯!”      ☆、第一百六十五章 背后的男人   当顾盼盼接到詹皓天打来的电话,她急冲冲往医院赶。   看见詹皓天躺在病床的一刻,她真是哭笑不得。   他所谓的轻伤,就是脸上擦伤,手臂破损,小腿骨折。   整个人被绷带包得如粽子一般,简直就是一个重伤病人,还轻伤?   詹皓天一脸淡然地望着顾盼盼,却直看得盼盼胸口发疼。   他不就是一个商人吗,怎么搞得比职业危险度高的警察还容易受伤,才多长时间,又入医院了。   “皓天,你这伤?要不我们转院吧!”永安医院虽说是骨科专科医院,但怎么说都不比自己的医院方便。   詹皓天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顾盼盼的担心他当然知道,只是目前他的情况不允许他去静养,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不需要,我没事呀!你看我吃得走得!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坐直身子,举起受伤的手臂晃了晃,无意间似乎扯到了伤口,他眉头轻轻皱起,但很快又一脸云淡风轻。   “你就别逞能了!快躺下,你想早一点出院就好好听医生说,卧床少动。”   顾盼盼板着脸,瞪着詹浩天,气恼了。   一看盼盼的 ------------ 分节阅读 95 神色不对,知道刚才发生车祸的事把她吓坏了,詹皓天赶紧贴了个笑脸。   “别气,我这就躺下行了吧!”   “快点!”   “哦!”詹皓天不太情愿地躺在床上,心里惦记的却是这起事故发生的前前后后,事情太诡异了。   他从家里开车到墓园,车子还是好好的,从停车场出来,就刹车失灵了,难道在停车场……   但这些他都不敢和盼盼提及,在电话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汽车出了一点故障,他撞到路边的绿化带上,受了点轻伤。   他根本不敢提汽车被人动了手脚的事,刚才的情况紧急,他光是想想就已经后怕。   当时他接了丹丹的电话,收了油门,速度有所减慢,他刚开始还没察觉,直到和盼盼通话时,他习惯性踩了踩刹车,才感觉有不妥。   一环高速地形有些特殊,它不是笔直的一条道路,而是坡度较多的特别地形,他行驶的这一段刚好是上坡,接着会是一段颇长的下坡路,接着就是进入市区的道路。   如果刹车有问题,遇上下坡路段就会变得更危险,更难操控,如果以这样的速度冲进繁华的市区,那直接就是一场灾难,于是詹皓天当机立断,想通过撞向路面的障碍物让车速停下来。   第一次他撞向路边的护栏,可惜没把握好力度,车速依然不减,眼看着下坡的路段越来越近,他不得不又一次尝试。   第二次他撞向中间绿化带,好在时间点上是清晨,车辆少,绿化带又比较宽,黑色的德国跑车经过猛烈的碰撞几下,跃上了花坛,终于停了下来。   五星级的安全配置就是不一样,在碰撞的一霎那,安全气囊顷刻全部打开,汽车的发动机位置丑陋地凹陷进去,主驾驶室侧门也被挤压得变了形。   他的脸被不知名的植物挂伤了,手臂和小腿被变形的门压着,好在他双手把头脑保护得很好,可是就是这样的自我保护,还是避免不了脑袋有短暂的眩晕。   他突然觉得面前恍过一道白光,如穿越时空。   当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从副驾驶室门爬了出来。   他拦住一部私家车,快速地奔赴医院,当时腿好疼,疼得有点失去知觉。   他的心又急又恼,急得是他要马上处理身上的伤情,恼的是这是一起明显的人为事故,除了杜燚,他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会来墓园,这也就说明幕后操纵者清楚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他不能再容忍了,如今已不是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问题。   有人公然向他挑战,他当然不能任其为所欲为。   这不是他詹皓天的风格。   “盼盼,手机给我一下。”   “干嘛?!”   “我要打电话给杜燚。”   “不许谈公事!”盼盼深知,一谈公事,他就不会好好配合治疗。   “知道啦,我问一下车的情况,盼盼,我饿了,你去帮我买点吃的。”   显然这是一个十分好的借口,折腾了半天,不要说詹皓天,就是顾盼盼也还没吃早餐呢?   当然詹皓天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支开她,有些事他并不想她知道。   横竖他想隐瞒,她根本拿他没办法的事,既然如此,还不如装作不知,顾盼盼点点头,把手机交给他,悻悻然走出病房。   “杜燚,事情查成怎么样?”   “查了墓园停车场记录,确实有人趁你离开的那段时间,给你的车动了手脚,可惜当时天太暗,我们看不到他的面孔。”   “墓园大门的监控看了吗?”   “嗯,看了,可那段期间没有车辆在那里进出。”   “那就奇怪,难道还有其他入口!”   “你说会不会就是墓园内部人员。”   “嗯,也有这种可能,让人仔细都查一遍,杜燚,股票的事进行得怎样了?”   “明天股市开盘,胜败在此一博,就看双方暗中的实力!”   詹皓天看了看自己全身的包扎,想了想。   “杜燚,你明天早上来接我出院。”   “不行!你的伤可不能掉以轻心。”   “就是一些皮外伤,没多大的事。”   “皓天,我知道你担心明天的股市,你放心我会看紧的,你还是专心养病吧!”   “我没事,就是手脚不方便而已,明天是关键一仗,我必须在场。”   “可是……”   “没有可是,盼盼在这盯得紧,就算有电脑我在医院也不好操作,你明天一早趁盼盼不在过来。”   “好,知道了!”杜燚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认真起来还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詹皓天挂断电话,又打拨通了单波的手机。   单波因为暂时代理天宇总裁的位置,变得异常的忙绿,已经有好几天没和他联系了。   “单波,当年那起跳楼风波有结果了吗?”   “你现在哪?怎么拿的是顾盼盼的手机?”   “今早出了一点事,手机摔坏了。”詹皓天并不打算把入院的事告诉单波,如今单波的行踪也被人监视着,况且明天他就出院了,没必要让单波担心。   “哦,我刚收到资料,当年跳楼风波的那对夫妇确实是因为欠下一笔赌债,而上门找爷爷的麻烦,爷爷当时没答应他们无理的要求,他们是走投无路一时想不开轻生了。爷爷后来可能出于内疚,就把他们的女儿送到了英国。”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我原本也觉得没有可疑,一直想不通,后来查了那对夫妇的生意往来记录,发现其中有一间公司,在跳楼事件发生后没多久就宣布破产了,都没来得及做债务追述。”   “这也不奇怪,骨牌效应,生意有连带关系,很正常!”   “倒闭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也跳河自尽了,他的妻子一个月后改嫁了。”   “然后呢?”   “他们留下一个儿子,名字叫卢阳。”   “卢阳?难道是刘云阳!”詹皓天心一怔。   “没错,卢阳就是现在的刘云阳,当时25岁,后来跟着母亲姓,改名为刘云阳。”   “他的后父是?”   “就是吕苏的舅舅苏泉!”   “苏泉?!”   “是的,而且黎晓昌刚巧是当时做市长苏泉的秘书,有些事情的处理还是他亲自负责的,他一直不肯说出车祸的原因,一个因为他当年误杀妻子一事,得到过刘云阳的帮助,另一个是怕刘云阳打击报复!”   “所以他后来辞职去了法国!”   “嗯,可是刘云阳还是不放心,找了另外的理由送他进了牢房。”   “也就是说当年的车祸,纯粹是刘云阳个人的报复行为!”   “估计是,现在看来是,他是买凶杀人!苏泉知道这件事,帮他隐瞒了下来,爷爷是想保你平安,才不想追究此事,当然苏泉也很会做,给了天宇很多好处!”   “现在刘云阳人呢?”   “前几天已经把有关他违法犯罪的资料寄到省高院,昨天开会期间他被带走了!”   “那钱江明和刘云阳的关系?”   “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勾结,不是很清楚,但钱江明确实是袁芳琴背后的男人!”   “果然如我所料,我要见袁子杰!”   “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结婚的理由   “皓天,你为什么会怀疑袁子杰?”   “我何止怀疑他,还要感谢他!”   “………”   单波原本还担心詹皓天知道刘云阳这段往事会感到不安,可是他还没开口说,詹皓天已经心中了然。   他的反应快得让单波惊讶,卢阳和刘云阳根本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名字,他竟然可以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此刻单波不得不佩服詹皓天的高智商。   “单波,你查查刘云阳身边的人,看还有没有幕后参与者。”   “好的!”   听詹皓天这么一说,单波不免打了个寒战。   为了多年前的一段恩怨,罔顾多条无辜生命。   脑海中回放了昨天晚上电视里关于13岁男孩嗜杀后父的新闻。   如今物欲横流的社会,生活压力又这么大,浮躁的情绪已经蔓延到每一个角落,一点点小事都会轻易触发情绪失控,进而导致悲剧发生。   这样的案例真是越来越多了,听得人都心寒。   “还有,你查一下刘云阳、钱江明和吕苏他们之间的交易!”詹皓天清冷的声音拉回了单波游离的思绪。   “好的,我安排一下,不过要追究刘云阳车祸的责任,估计比较难,当时他曾经是A市的刑侦大队长,所以利用工作之便,把以前的原始档案记录都消除了,所以我们才会查了这么多年还是无头绪,如果不是查跳楼事件,中间又跑出黄倩如,根本不知道卢阳就是刘云阳。吕苏现在调到b市作为代理市长,我看这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估计很快他就会回来晋升的。”   “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他们一查到底,包括他们身后的人,而且我猜测孔雪菲现在应该就在他们手上,她其实就是他们特意安放在我身边的一只棋子。”   “你是说孔雪菲她可能被软禁了?”   “嗯!刘云阳安排她回了趟英国,又以另外的身份回到了国内,目的就是搞垮天宇集团!”詹皓天伸手看了看手表,心里估算着顾盼盼很快就要回来了,他正打算挂断电话时,突然听见单波惊呼了一声。   “糟了!!”   “怎么啦?”   “皓天,资金方面出了问题。”   “……”   “我刚刚收到银行的通知,原本昨天应该划转的一笔款,到今天还没到账。”   “原因?”   “据说是外岛银行的电脑系统被黑客侵袭了,正在修复数据,为保证资金安全,所有资金暂时冻结!”   冻结!   这两个字猛然撞击了詹皓天的心脏,他蹙起了眉头。   在这关键时刻,本来资金就紧张,还出现资金冻结。   事情那里有这么巧合,显然这一切是有人暗中阻止。   “我们的缺口是多少?”他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的慌乱。   “大约是20个亿。”   “20个亿。”还真不是一笔小数,詹皓天脸上升腾出一股阴冷,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他深知这笔资金没有及时到位,就算明天暂时能拖延时间,接下来的操作也没办法进行,换句话说没有这笔款,之前所做的一切等于是白费。   不能把敌人彻底绊倒,等于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而一旦错失良机,再想重来就很难了。   怎么办?如何能在短时间凑集到这笔资金,杜燚那边是没办法想了。   他已经欠杜燚一个很大的人情,就算杜燚不在乎,肯帮忙,杜氏家族那位管事的爷爷也不会再冒险。   “皓天?”   “嗯,我会想办法!”   “要不你和盼盼结婚吧,那样的话资金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单波一口气说完,他真怕詹皓天会突然挂断电话。   这是他刚才想到的唯一解决的办法,詹皓天和顾盼盼结婚了,属于詹学宇的股份他们就可以动用了。不要说资金,就是整个天宇都会顺利回归的。   单波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詹皓天,明明有捷径,为什么偏要走崎岖之道。   难道是为了挑战性?还是为了男人的自尊心?   “不可以!”电话里詹皓天的声音异常坚定。   “为什么?”   “我不希望以这样的理由、方式和盼盼结婚。我已经做错一次,我不想再重复以前的错误。”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啊!盼盼不会介意的!”   “她不介意,不代表我能接受。”   “资金是20亿,你有办法在三天之内解决?”单波提出目前最大的问题,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是形势迫在眉睫的事。   “资金方面我来解决,你按照原计划进行。”   “哦!好吧!”   詹皓天挂断电话,脑袋在迅速运转着,他想着入神,全然不知刚才和单波的对话被站在门外的顾盼盼听的一清二楚。   盼盼的心泛起一阵涟漪,浓浓的酸涩又夹带着淡淡的甜蜜。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和她结婚。   他不希望他和她的婚姻成为生意场上交换的道具,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爱她已经超越了一切物质的需求。   顾盼盼的眼角渗出泪花,感动的情绪在心中涌动。   皓天,你真是一个大傻瓜!我是这么自私的人吗?   难道我真的可以看着你孤军作战,而袖手旁观吗?   詹皓天,看见你不开心,我会难过,你不知道吗?   为了我你已经一无所有,我还会在乎结婚的理由吗?   不行,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   缘分既然让我们一起,就让我做一次你的天使吧!   顾盼盼就这样拿着外卖的早餐在病房外站在走廊上发呆,直到路过的护士投来奇怪的眼神,盼盼才恍然大悟早餐还在手中,她轻轻推开了房门。   “皓天,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猪肉肠粉和白果粥。”   “哦,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   早已恢复平静的詹皓天看见盼盼手中的餐点,展开一个夸张的表情,惹得盼盼噗嗤笑出声来。   “来,我喂你!”盼盼端起碗,用小勺子小心地送到他的嘴边。   他没有马上张口,抿嘴勾起迷人的弧度,眼露春色,似笑非笑。   “怎么啦,不是饿了吗?”   “突然对我这么好,不会又想逼婚吧!”   “你……”顾 ------------ 分节阅读 96 盼盼真是被他气死,这个自恋爆棚的男人,想着刚才他说的那些感动的话,稍微对他好一点,他还真神气了。   “谁想嫁给你呢!”   “嗯这下放心了。”   “放心是吗?那你自己吃吧!”顾盼盼说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想把碗往詹皓天手里塞。   “不行,你没看见我的手受伤了吗?”   “那只手没受伤。”   “左手我不会用!”   “慢慢会习惯的。”   “盼盼!”詹皓天低柔的声音仿佛要溢出水来。   “……”   “老婆!”   “谁是你老婆?”   “顾盼盼是我老婆!”詹皓天突然大声疾呼,把盼盼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讨厌,你这么大声干嘛!”   “老婆,我饿了!”   “别喊了,快吃!”   这个回合,结果还是盼盼输了,因为她可没有某人那么厚脸皮,吃个早餐都不安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顾氏的招术   原本只是一顿简单的早餐,詹皓天和顾盼盼硬是磨蹭了1个小时才结束。   “盼盼,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先回家吧!”   “也好,中午我把饭带过来。”   “早餐吃得晚,中午我叫护工帮买饭随便吃点就行,下午还要接丹丹,你晚上再过来,我现在也有点累了,想睡一会。”   詹皓天慢悠悠说完,还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似乎真的累了。   顾盼盼想想也对,他这种外伤,只是行动不是太方便,不需要打针,连药都少,关键是卧床静养,慢慢恢复,一时之间也着急不了,回去也好,刚才出来匆忙,什么都没准备,连他换洗的衣服都没拿,况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那我先回去,晚一点再过来,有什么事你叫护工?”   “好!你去吧!”   顾盼盼走后没多久,杜燚派人送来新的手机和手提电脑,这两样东西对詹皓天来说,太重要了。   整个下午,詹皓天都在网上操作着,与其说他在筹备资金,还不如说他在发布一种信息,撒下一种把对方拖入漩涡的网。   在同一时刻,顾盼盼打通了民生银行行长岑天民的电话。   “是岑行长吗?”   “你是……?”   “我是顾长春的女儿顾盼盼。”   顾盼盼,岑天民不是很熟悉,但是顾长春他印象深刻,当年盛世长安辉煌的时期,与民生银行的合作可不少。   当时民生银行还是一家小小的地方银行,如果不是盛世长安背后的支持,它又怎能在短短几年间成为行业的龙头老大,可以夸张地说一句没有盛世长安也就没有民生银行的今天。   因此当时岑天明和顾长春的关系还是挺铁的,只不过顾长春惹了官司,远离了A市,才淡了两人之间的来往。   可是就算这几年盛世长安走下了低谷,但天宇集团的大部分存款,和顾盼盼手中三家公司的资金往来,也都在这家银行。   “顾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他一如沉稳淡定。   “我急需要一笔款。”   “多少?”   “30个亿。”   “这个?顾小姐,30个亿可不是小数目!”   “我不会让岑行长为难,我会把公司名下和我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进行抵押,希望您能简化程序,尽快放款。”   “抵押?据我所知,顾长春在A市已经没有多少资产了?”   “难道岑行长,不知道詹皓天把三家上市公司都转让到我名下了吗?”   “既然如此,我尽力而为!”詹皓天手中的几家公司实力如何岑天民当然有所听闻,如果手续齐全,也不是太难的事,就当给顾长春一个人顺水人情好了。   只是突然为什么她要这么大笔资金呢?   难道是因为詹皓天?杜燚那小子近期和詹皓天走得很近,会不会也和他有关系?岑天民思量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一直远在欧洲游历的女儿岑田田。   女儿一直对杜燚念念不忘,可惜杜燚又老是不表态和她结婚,两个就这样离离合合,拖了好几年,搞得他一旁干着急。   正在思索之时,顾盼盼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谢岑行长,明天我会叫人把资料送过来,当然如果岑行长不方便处理,我还是会想其他办法的,我相信田田小姐也会鼎力相助的!”   “顾小姐,请放心,怎么说,我也是和你父亲相识一场!”   挂断电话,顾盼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还一直担心岑天民不肯帮忙呢。   傍晚顾盼盼带着丹丹来到医院的时候,詹皓天睡得正香,床有点小,他整个缩卷着,一脸安详,少了白日的清冷,多了温馨的气息,看来他真是累坏了!   当然顾盼盼不会知道在半个小时前詹皓天还在紧张忙碌着。   直到晚上8点,詹皓天才醒来,喝了盼盼带来的汤吃了饭,逗丹丹玩了一会,詹皓天以丹丹要早睡为借口,让盼盼回家去了。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一大早顾盼盼来到病房,却发现人去楼空,病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护士小姐,3号床的病人呢?”   “他出院了。”   “什么,出院?!”   “是的,今天一早。”   “不可能,他昨天才住院的,腿上还有伤,你们怎能批准他出院呢!”顾盼盼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语气很冲,对着护士站的护士大骂。   年轻的护士们似乎被她的气势吓倒了,其中一人回答都有点口吃。   “病人…自己要求的,我…我们也没有办法!”   “他自己一个人走的吗?”这更不可能,他的腿走不了多远。   “不是,有一个男的和他一起。”   “男的,长什么样?”   “头发微卷,个子很高,样子很…妖孽…”   “杜燚!”还没等护士说完,顾盼盼已经气得咬牙切齿。   杜燚他想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詹皓天刚刚发生车祸吗?   怎能不顾他的身体健康,强行出院呢?   顾盼盼正准备打电话给杜燚,眼睛瞄见一个护士手中拿着一沓资料,封面上写着3床詹皓天,她拿着手机的动作停滞了。   “这是3床昨天的化验报告,主任说今天10点会和内科一起来会诊。”   “可是,3床已经出院了!”   “啊!什么,出院,这可怎么办?”   “拿来,我看看!”   顾盼盼大步走过去,拿过小护士手中的报告,全然不顾小护士愕然的表情,快速翻开到最后一页。   疑似?变异?   这些字眼直接刺激着她的眼球,脑袋乱哄哄一片,有片刻的空白,她想起那天梁博士的话,如果不疲劳过度,休息充分,病情会保持稳定。   那么现在是病情恶化的时候吗?   不行,我不能看着他有危险,顾盼盼拿着报告,飞快冲出医院。   “梁博士,我现在想马上见到您!”   “好,你到我医院来。”   “梁博士,这是刚刚永安医院检查的报告!”   梁树人只是扫了一下报告中关键的几个数字,脸色一沉,声音带着不容忽略的语气说道。   “病情有变化,需要马上入院治疗!”   “有危险?”   “毒素已经开始有活跃的迹象,如果没控制好,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带他来这里。”   顾盼盼还真是佩服自己听到詹皓天的病情会危及生命,还能如此淡定。   她深知如果把病情如实告诉詹皓天,他一定不会同意住院。   怎么办?强迫他吗?   如何能让他乖乖顺从?   看来要出动顾氏的招术才行。   “喂,是110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我要找报案!”   “好的,你说!”   “我被人侵犯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要帮助他   在杜燚位于a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7台电脑正快速运行着,63寸宽大的led屏幕挂在正中,此时詹皓天正坐正轮椅上面对着它,一边点击着有关数据,一边对身边的程序员分析着当前的情况,他的神色冷静,思维清醒。   当詹皓天完成有关方案的部署,却看见杜燚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杜燚招了招手,示意詹皓天离开电脑室,后者点点头,跟着杜燚来到另一个房间,意外发现屋内还有两个男人,身穿便装,神情严肃。   “怎么啦?”   “他们找你?”   “找我?”   詹皓天一脸疑惑地望着杜燚,又望了望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是詹皓天先生吗?”   “我是,你们是?”詹皓天心中纳闷,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   “我们是朝安区的办案民警,有人举报在两个月前,你涉嫌侵犯了某女子,我们需要你回警察局协助调查。”   什么?侵犯?   詹皓天脑袋被突然轰炸一下,有片刻的空白,仿佛觉得是自己出现幻听,侵犯!谁这么无聊,还举报!   当时他是被人下药了,盼盼为了他不惜牺牲身体,可现场知道情况的也就他、盼盼和单波三个人。   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又或者是绑匪想使出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在这关键时刻报警,哼!想奸计得逞,没那么容易。   “你们搞错对象了,举报是假的。”詹皓天的声音不卑不亢,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   “是真是假,我们会调查,请詹先生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没功夫和你们扯皮,有证据你们再来找我!”   “詹先生如果心中无鬼,协助一下警方又有什么关系呢?倘若詹先生是清白的,我们不会冤枉好人。”   “反正我不会去!”詹皓天单手推动着轮椅,调了个头,直接背对着他俩,正打算离开。   “詹皓天,这可由不得你!”身后传了一声愤怒的喊叫。   好一个由不得你!詹皓天回过头轻蔑地扫射了俩人一眼。   “怎么!难不成你们今天还想强行带走我!”   “如果你再不配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两个站了起来,大步走到詹皓天面前。   “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   “哼,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俩马上失业。”   “詹皓天,你这是威胁办案人员,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责任,我还没怕过!”詹皓天一瞪眼,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杜燚一看两边势头不对,忙站在中间,阻挡了双方即将喷发的硝烟。   “大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其实关于詹皓天被人下药,而药性发作造成盼盼受伤的事,杜燚还真不是很清楚,事后他有问过单波,但看见单波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能这涉及某些隐情,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今天一早突然有警察上门找詹皓天,他就觉得奇怪,还以为是股票交易的事出现问题,却没料到是上次绑架案的事。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詹皓天是受害者,怎么现在变成施暴者了?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皓天,我看你不如和他们走一趟吧!”   杜燚说完悄悄给詹皓天打了个眼色。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詹皓天不配合,这两个人说不定就会纠缠到底。而还有半个小时,股市就要开盘了,警察在这,肯定会造成不便。   “没事的,就是协助调查,我这边处理完,马上就过去找你!”杜燚又加上一句,末了还拍拍他的肩膀。   “嗯!”   詹皓天倒不是害怕去警察局,无中生有的事,如果是以前他打一个电话,面前这两个警察还不马上消失。   可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他打一个电话容易,但被别人知道这个地方正在进行一场交易更不好,他刚才细想了一下,既然他们想阻止交易,让他不参与,那他就暂时顺他们的意思好了,迷惑到对方,等到他们进了圈套,再来一齐清账。   詹皓天被警察带走没多久,杜燚收到了顾盼盼发来的信息。   “詹皓天的事你别管了,是我报的警,你们都不需要帮他,因为他的病情恶化,必须马上住院,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刚开始看前面那几句,杜燚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顾盼盼玩啥花招嘛?报警捉自己的男人,她是疯了吧!可是看到后面,他笑不出来了。   病情恶化!这是多么令人担忧的问题,以詹皓天这样的性格,又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就算明知病情恶化,他也会嗤之以鼻,完全不当一回事的。   顾盼盼还真是太了解他了!   把他弄进警察局,他是嫌疑犯,如果没有律师帮他,他就没办法担保出来,那么以詹皓天的思路,他会第一时间想到去医院,比起在警察局,医院还是比较自由的。   那么一旦他人进了医院,一切就不由得他说了。   顾盼盼,你想得这招还真是高!真是妙!   收到信息这一边杜燚全身心放在股票交易上,忙得昏头转向。   那一边詹皓天从容淡定地呆在警察局里老半天,对于警察的询问一律不回答,他一心想等杜燚过来,可是左等右等还不见杜燚的人影,看看手表,已经下午时分了,股市早就收市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心情开始浮躁不安,他喊着要打电话,拨通了杜燚的手机,竟然转到秘 ------------ 分节阅读 97 书台,打给单波也是同样如此。   搞什么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他决定打给了自己私人律师,对方手机却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詹皓天突然有种被人遗弃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警察局待一晚,怎么办?以前这些事都是单波帮他处理的,他手上并没有相关人员的电话。   要打给盼盼吗?今天早上自己提前出院的事还没和她说,自己的手机进来这里后也被没收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打来电话。   如果突然和她说自己在警察局,她会不会生气呢?   而且还要解释事情的前前后后。   她那火爆的性子,还是不说为好,当务之急还是先出去再说。   “有人吗?”他大声呼叫。   “怎么啦?”   “我脚疼得厉害,我要求见家庭医生。”   于是一个小时后,詹皓天以疾病需要马上医治的理由,离开了警察局,去了梁博士的医院。   当然他从没想过这一切都是顾盼盼安排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被你耍了!   詹皓天没有想到离开了警察局,一觉醒来却被困在医院。   他以为梁博士爽快地答应把他接回医院,只是帮他解决一时的困局,在他昨晚一时间找不到人的情况下走的一步过渡棋。   他乐观地以为上了车,逃过了警察的监控,他就会自由了。   可是直到他被人推到病床,打上一针,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渐渐模糊不清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似乎上当了。   “梁博士,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顾盼盼看着詹皓天进入深睡的状态,着急地问道。   “我打算把詹先生转移到郊外的诊疗机构,那里有我的好朋友白一帆,他以前是一家中医院的教授,兼研究生导师,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专研不同的病案,如今退休了,自己开了私人诊所,专医治疑难杂症。”   “白教授知道皓天的病情?”   “我之前和他提过,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顾盼盼一听,两眼闪过一道亮光,不是顾及这里是医院,她说不定会兴奋地跳起来。   “这么说皓天他有救了!!”   “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不过相比以前,起码有了治疗的大致规划。”   “有希望就是好事,那么今晚就走吗?”   “嗯,我们在药水中加了少许的安眠药,正好方便我们转移。”   “没错,梁博士,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如果醒来发现一切是我出的主意,说不定会暴跳如雷呢?彻底把医院闹翻,还是快点转院为好。”   梁树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安睡的詹皓天,淡淡的笑笑。   尽管他和詹浩天接触不深,可是詹浩天的脾性他还是看得挺准的,詹皓天就是关系到自己的事就死扛的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考虑自己。   说的夸张一点,自己的事可以为任何事让路。   上次化疗的事已经让梁树人见识了他的固执,要他配合乖乖治疗简直是痴心妄想,特别还是关系到事业前程的关键时刻,怕是和他说成功率100%,他也未必同意。   这也是梁树人为什么赞成顾盼盼这样做的原因之一。   连夜詹皓天就被秘密转到郊外的一家古色古香的院落里。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近屋内,如撒了一张金黄色的帷帐,暖意浓浓,树上小鸟欢快的鸣叫。悦耳动听,窗外茶花的香味随风飘进,淡雅清新。   詹皓天缓缓撑开眼帘,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境里是随处是清澈平静的湖水,一对男女相依相偎温馨甜蜜的画面。   已经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舒适了,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伸了伸懒腰。   他彻底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吊灯,陌生的床,陌生的屋子,令他心一怔,双手一撑,猛然坐起来。   “你醒了。”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詹皓天警惕地望着刚刚走进来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气质雍容大度,一看就是学者的类型。   “这里是医院,我是院长白一帆。”   “白一帆?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好,你叫詹皓天,身上中了莫名奇妙的毒,而且小脑曾经有块肿瘤。”   白一帆一点都不介意詹皓天傲慢的语气,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腕,屏息凝神,测算着他的脉象。   “你认识梁博士?”   “嗯!”   “是他送我来这里的?”   “嗯!”   “你有办法医治这种病?”   “嗯!”   “但是就算你有办法医治我,我还是要马上离开。”尽管詹皓天听到有办法医治这种病,有短暂的喜悦,但他没有忘记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他摔开白教授的手,一边说一边就想下床。   “年青人,你觉得以你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你可以走出这间屋子吗?”   白一帆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眼睛自然地看向詹皓天受伤的腿。   “你把我的轮椅推过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逞能了,这里不要说远离市区,就是走到大马路也需时1个小时,而且这里没有电话信号,也没有网络,就算给了你轮椅,请问你打算怎么走出去呢?”   “什么?你这里究竟是治病救人还是软禁他人。”   没电话信号?没网络?开什么国际玩笑!   “医院,当然是治病救人,没有这些也是治病的措施之一,现代人手机控,网络控,已经让人丧失了基本的交流能力,屏蔽这些,病人才能安心养病。”   白一帆慈祥的面孔吐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看来,这白院长不是一般的人,和他对着干,自己绝对得到任何好处。   如今腿受伤了,如果再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他就真的没办法走了。   詹皓天思索片刻,态度变得谦和地说道。   “我真的有要紧事,白院长,能不能把电话借给我,我就打一个电话。”   “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就是不要让家人为自己担心,这个道理都不懂,你别想照顾别人,从今天起好好治疗,吃完早餐后开始!”   看着白一帆转身离开的背影,詹皓天整个都懵了。   他是被人放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了吗?   环顾屋子四周,装修简洁大气,挂着四幅春夏秋冬的水墨画,透着浓浓的文艺气息。   这里还真不像一家医院,透过四方的木窗,看向外面,零零星星有人经过,没有穿医院的制服,是休闲的套装,更显轻松。   有人轻扣了两下木门。   “进来!”   “詹先生,这是你的洗漱用具,10分钟后会有早餐送上来。”   “嗯!”   训练有素的护理工退下后没多久早餐端了上来。   一碗白粥,一个咸蛋,三个菜包子。   还真是够可以的,没油,薄盐,够清淡。   昨天一天在警察局没怎么吃,对着如此简单的热食,詹皓天三两下就把它消灭光了。   有了能量的支撑,詹皓天的思维渐渐清晰。   杜燚明知自己昨天这样的情况,都没有出现在警察局,怎样都说不过去,而且不只他一个,单波和自己的私人律师都同时消失,这绝对不是巧合,这只能说明他们是故意避开他。   虽然是梁博士把他转到这里来的,但作为他私人医生梁博士没必要耍这花样,而且他并不认识杜燚。   能认识他身边三个关系密切的人,助理是一个,但助理是执行指令的,没有办法左右别人的行为。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他身边最重要的人~顾盼盼。   联想起昨天早上发生的离奇事件。   顾盼盼,想不到我一世英明,这次还真被你耍了!      ☆、第一百七十章 任性的安排   虽然詹皓天不知道梁博士和顾盼盼见面的事,但是如果没有人授意,就算梁树人有再大的胆,他也不可能不通知单波,而作为死党的单波和杜燚没有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实,他的病情有了变化。   而这种变化可能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没有人敢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所以才在这关键时刻配合了顾盼盼的计划。   此时此刻,詹皓天不为自己的病情恶化而担忧,却是为顾盼盼自作主张的态度而恼怒着。   他堂堂男子汉怎能任由一个女人摆布呢?   就算她本意是为了他好,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虽然如果她和他照实说,他也未必会听她的。   可是他现在心情非常不爽,怪不得她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任性的安排。   看来她生病的这段日子,自己把她宠坏了,这是她野性的回归吗?   还真是差点忘了她一直都喜欢凡事和他抬杠的。   什么时候她学会公然挑战起男人的自尊了,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詹皓天堵着一肚子气,感觉全身血液都在逆流,脸色黑沉地躺在床上一声不吭,整个屋子都因为他阴冷的气息而降低了几度。   “詹先生,这是为你准备好的笔墨!”   “先放着!”   “白院长说了,每天要练字1个小时。”   “1个小时?!还真亏他想得出来!”   “是的,白院长说这也是中医疗法的一种。”陪护的工作人员还真是专业,丝毫没有受到詹皓天情绪的影响,面带微笑,一脸淡定从容。   “如果我不写呢?”   “如果詹先生不喜欢写字,我们可以提供古琴或字画的选择。”   “呵呵,你们的白院长还真是逗,这里是琴棋书画培训班吗?”   见过奇葩治疗的,还真没见过治病需要学琴棋书画的。   “那詹先生的选择是?”   “写字!”   “好的!”   护工立刻给了詹皓天一个拐杖,扶起他走向旁边的书桌。   其实对于毛笔字这类国学文化詹皓天还是甚为熟悉的,从小在家里他就见爷爷詹学宇经常在书房大笔挥毫,以前爷爷在世的时候,他也没少在旁边陪伴。   詹皓天的领悟力高,生性聪明,看得多,自然学得快,久而久之也写得一手好字。   可惜爷爷去世以后,他一来怕睹物伤情,二来杂事繁多,根本没有那样的心绪静不下来,更不可能有那种雅兴。   好吧!反正闲着也没事,如果股票的事真得出了问题,单波和杜燚一定会第一时间找上门的,他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   目前的形势是没有消息就代表好消息。   至于顾盼盼,他有得是时间和她清算。   难得乐得清闲,詹皓天拿起毛笔,在淡黄色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字:忍。   第一次写手法有些生疏,结尾有点不流畅。   詹皓天感觉不满,随手一搓,纸团被扔进垃圾桶里。   再提笔,这次形如流水,一气呵成。   大气,端正,充满力量。   看着面前的字帖,詹皓天微微扬起了嘴角,心似乎渐渐放松下来,连肌肉都不再紧绷。   就这样连续三天,詹皓天过着三餐定时,闲来看书弄墨的休闲日子,直到他的脚可以慢慢行走。   观察了几天,詹皓天知道这里虽然远离网络,通话信号也不是完全没有信号的,在某些偏僻的角落还是可以接收的。唯一知道外界的消息就是每日的新闻报纸,每天都会很准时早餐和晨报是一同送来。   今天也不例外,早已被詹皓天美色迷惑的小护士小璇第一时间递上了报纸。   詹皓天只是扫了一眼主版的标题,整个人都僵住了。   头版头条上硕大的字体放在明显的位置上,让人一目了然。   “MT公司涉嫌操控天宇公司的股价,其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等一行6人被带到警局调查,天宇集团的股票今日暂时停牌。”   哈哈,成功了!   他们真的掉进陷阱里了,哼!让你们后院起火,乱了阵脚,那么三天后天宇复盘,股价暴跌,就是绊倒你们最好的时机。   “小璇!”詹皓天大声呼叫。   “怎么啦!詹先生!”   “把你的手机给我!”   “是!”不需金钱,就可以轻易买通了一个人,看来男人的美色也有用武之地。   只见小璇护士赶紧拿出手机,然后乖巧地关上房门,在外候着,帮他看水!   “杜燚!”   “皓天!你怎么…?”杜燚的声音有少许疑惑,不是说医院没信号,电话打不通吗?   “我们现在的资金还缺多少?”詹皓天也不多言,直奔主题。   “手头还有10亿,今天早上刚到一笔30亿,应该足够了!”   “30亿?你爷爷这么大方!”还真是意外!他还担心着呢。   “啊,这不是你筹的钱?”杜燚一愣。   “不是!”詹皓天根本没去筹资,只是在网上造成一个虚象,让MT的人掉下陷阱。   “那就奇怪了,不是你,是谁?”   “我问问单波,你留意复盘后的股价,在我们原先设定的价位区间内,全部买进。”   “好的!”   挂断杜燚的电话,詹皓天马上回拨了单波的手机。   “喂!”   “今天早上30亿是怎么回事?”   “皓天,你还好吧!”单波的声音充斥着满满的兴奋。   “拜你们所赐,我很好!回去我会加倍感谢你们的!”   单波一听詹皓天说话的口吻就知道有人生气了,哎 ------------ 分节阅读 98 ,老兄,他夹在中间好难做人,他也好无辜,好不好!如果皓天不是病情有危险,他也不会被迫同意顾盼盼的做法。   就知道这小气的男人会记恨在心。   单波硬着头皮解释道:“盼盼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   “单波,你觉得不说我就查不出吗?”   “那笔钱,是盼盼的!”   “什么?”   “她把手头的公司和私人房产都抵押给了民生银行。”   “她真是疯了!”   “皓天…皓……”   詹皓天啪一声挂断电话,没理会单波的呼喊,手握着拳头狠狠打在墙上。   顾盼盼啊!顾盼盼!你还真是大胆!使计送我来这还不够,还把公司抵押出去。   我千方百计想避免你冒险,你倒好,自己往火坑里跳。   真是气死人了!   一个早上詹皓天就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如被困的野兽全身充满攻击性,那种极度低压的气氛令任何一个看护都敢靠近。   到了饭点的时间,午餐的托盘还没放好,饭菜就被他统统扫落一地。   “詹先生,你不吃饭,没有办法服中药!”   “中药?”   “是白院长调配的,今天开始进行7天的疗程。”   詹皓天瞧了一眼护士手中的那碗黑呼呼的液体,眉心轻拧,好几天没见白一帆,他是躲起来研究这个吗?   “要我喝可以,叫顾盼盼来见我!”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认错的态度   当顾盼盼还在为公司抵押贷款的后续事情忙绿时,白教授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小姐,你能来一趟医院吗?”   “怎么啦?”   “詹先生有点情绪。”   “好的,我马上就到!”   看来詹皓天已经知道钱的事情,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这几天因为她需要处理银行的事项,一直都没空去看詹皓天,与其说她忙得走不开,还不如承认她怕引起他情绪波动。   因为詹皓天的脚受伤了,暂时不能用药,白教授又怕他太过无聊,所以才想到让詹皓天写书法打发时间,所谓调理精气神。   刚开始顾盼盼还表示怀疑,这个思维如此跳跃的人真的能定下心来写字吗?他可是霸道的不听任何人的意见,一向我行我素的。   然而后来反馈的信息却说明一点,白教授的方法是有效的,顾盼盼为此还松了一口气,以为在那个交通不便利,通讯又被屏蔽的地方,他可以安心治疗。   心想他还是在乎自己的身体的,谁知才三天不到,他脚刚好一点,就闹脾气了。   尽管顾盼盼心中也很想念他,但是她还真拿捏不准他的想法,害怕他一时恼火,放弃疾病的治疗。   虽然白教授并没有100%的把握,但起码是有治疗方案的,有希望就是好事。   可惜要说服固执己见的詹皓天配合治疗,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从来都是他指挥别人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安排他的生活,特别是在这关系到他事业的关键时刻。   这是他的禁忌,而她不可避免碰及了。   怎么办?算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就这样顾盼盼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白教授的私人医院。   这里环境还真是好,院落整齐划一,都是低矮的建筑,房间不多,也就10来间。隐匿在高大的榕树旁,空气清新,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医院,倒有点像江南的大户人家。   顾盼盼到了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詹皓天,而是去了白一帆的办公室。   “白教授!”   “来了,顾小姐!”   “他现在的情况怎样?”   “腿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下一步我们采取的是中药治疗法!”   “中药疗效时间会比较长吧!”顾盼盼担心着詹皓天的耐性。   “嗯,确实有点长!第一阶段疗程是一个星期。”   “哦!”一个星期还可以接受。   “但这种药对人体的损耗大,会有一点的伤害。”   “您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换句话说他需要你的精神支持,这个很重要,如果他对这药不会产生排斥,那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我能问一下服药后具体的反应吗?”   “这个很难说,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有人只是瞌睡,呕吐,有人会全身无力,严重的也有人是出现抽筋,甚至狂躁。”   “好的,我知道了!”是药三分毒,有利必有弊,总比之前毫无办法,干着急要强。   离开了院长室,顾盼盼敲响了詹皓天病房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又不耐烦的声音。   她推门而进,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炽热的阳光,一眼看见的是詹皓天坐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的是今天的城市日报。   “皓天,我来了!”她声音低柔,故意忽略那醒目的标题。   詹皓天冷冷的眼光凝聚在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看了她好一会,直看得顾盼盼全身发麻。   两个人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这样的气氛有点尴尬。   “怎么啦!我来了你不高兴!”顾盼盼走近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詹皓天看着她少有的主动,凌厉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背上片刻,又移到她的脸上。   其实从她踏进医院那一刻已经有人向他爆料了。   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来这,他原本烦躁的心又徒增了几分。   “放开!”他晃动了一下,想摔开她的手。   “哎哟!”顾盼盼脚一滑,趁机跌坐到詹皓天没受伤的腿上。   “起来!”他的声音冷若冰霜。   “我不!”盼盼娇嗔一声,伸出双手绕着詹皓天的脖子。   “你这是认错的态度?”   “嗯!”她是打算采用温柔术。   顾盼盼虽然坐在他没受伤的腿上,却也没敢用力,轻轻摇晃着身体。   “你是打算采用怀柔政策!”   “可以吗?有效吗?”她露出好看的八颗牙齿。   “不可以,无效!!”他一手把她推开,站了起来。   顾盼盼没有准备,被他一扯,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桌子上。   “皓天,我错了!”她低着头,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胆怯地站立在一边。   “顾盼盼,你知道你在挑战一个男人的权威吗?”   “我那里有…我还不是为了你的病。”她喃喃自语着。   “我自己的事会处理,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轮不到我来操心,顾盼盼一听,火了!   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他好!难道他不知道吗?   顾盼盼原始的脾性也上来了。   “詹皓天,你说得是什么话?”   “人话!”   “别忘了,你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没错,我是说过,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后面,但并代表你做任何事都可以自作聪明,顾盼盼,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   被詹皓天这样狠狠一说,顾盼盼心中的委屈更添几分。   “我怎么愚蠢了!我帮你还错了!”   此时的詹皓天看着顾盼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表情,他的心其实早就软成一片,可是一想到她把自己名下所有资产抵押给银行的事,又升腾起满肚子的怨火。   “谢谢你帮我,可惜你帮了个倒忙!”   “倒忙?”不可能呀!今早转钱给单波的时候,明显发觉他松了一口气,按理他们的资金问题应该没解决才对。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皓天!”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詹皓天语气很冲,转身走向门口。   “别走!”顾盼盼冲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服传递着热量,那细腻的肌肤就那样蹭着他的身体,一下又一下。   詹皓天僵直站在那里,再也迈不开脚步。   “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不出现,但你答应我,好好治病,好吗?我不想失去你!”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如一缕青烟飘进他的耳朵,撩动着他的心弦。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他顷刻就被她打败了。   詹皓天转身回抱着她,鼻子蹭了蹭她伶巧的鼻尖。   “傻瓜!”他怎么会不想见她呢?他做梦都想将她抱在怀里。   “皓天,钱财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你,就算有金山银山给我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真的不介意跟着一个穷光蛋!”他揶揄道。   顾盼盼抬起头,望着詹皓天深邃的眼睛,感觉到他的脸色不再紧绷,抿嘴一笑。   “你怎么是一个穷光蛋呢?就算你没了金钱和权力,你不是还有美色出卖吗?”   他唇边勾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双手加大了力度,把顾盼盼整个人往上一提。   “那么顾小姐打算出多少价钱买我的美色呢?”   “不害臊!”没见过谁这样自恋的!   “刚才是谁主动投怀送抱,还说没有我有美色出卖来着!”   “谁,有人说吗?”   “要我提醒吗?”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的腰间游走。   “詹皓天,你别乱来,这里是…医院!唔……”   她还真是忘了,这个人怎么会顾及是不是医院呢?   只要他想,就没办法逃出他的魔爪!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让我来陪你   吃饱餍足的男人好说话。   就连一向极其讨厌的中药,当顾盼盼端到詹皓天面前时,都不需要她开口,他直接把它当成白开水般,咕噜咕噜一饮而光。   顾盼盼吃惊地眼神盯着他,怎么有一种错觉,这碗不是苦味十足的中药,而是充满滋润的糖水。   “满意啦!”他黑色的眼眸带着浅浅的笑意。   “还行!”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欢爱后的潮红。   詹皓天看看手表,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   “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在这陪你!”   “你还要去接丹丹呢?以后一个星期来一次就好。”   “我已经叫子柔帮我带丹丹了。”   詹皓天柔和的目光在顾盼盼脸上留恋不舍,他的内心其实也很想盼盼留在医院陪他。   毕竟这里的日子太过无聊,没电话还是小事,没网络简直要他的命,现代的人怎能没有网络呢?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开始几天,因为之前高负荷工作的原因,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而神经细胞一旦放松下来,感觉整个人真的好累。   足足睡了两天,调整了作息时间,身体才慢慢恢复。   然而精力充沛,他却坐不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顾及盼盼的感受,说不定他马上就离开这里,毕竟他现在腿好了,要走是件多么容易的事。   这里没人能强迫他,也没有人敢强迫他。   顾盼盼说想留下陪他,日子会不会好一些,他心中第一次有了纠结。   他想盼盼陪他,但又不想她每天面对自己病殃殃的样子。   这不是普通的治疗,这是一场和生命赛跑的游戏,其中的苦涩他很清楚,那种倍受煎熬的样子,真心不希望被她看到,你说他爱面子也好,说他心疼她也罢。   早上当护理人员把中药端上来的时候,他故意找借口不喝,一个方面是为了见顾盼盼,而另一个原因是他想了解这种药的利弊,从白教授那里他也就清楚了将要面对的不良反应。   而顾盼盼想留下陪他,无非也是担心他能不能扛过去。   白教授的话说得对,成熟的男人不应该让家人为自己担心。   而且盼盼在这里,只会让他更添痛苦。   他是谨慎之人,孔雪菲当时带他去的那家老字号诊所。开的药方他也叫人查过,并没有发现不妥,而且都是煎熬好的,回家加热喝就行。   但防不胜防,下毒的竟然是自己身边的人,他一直有疑问,毒素是从那感染的,后来从黄倩如姐姐家发现了一瓶香水,和黄倩如无意间遗漏在他公寓的那瓶开封了的香水是同一成分,香水有挥发性,他不知不觉吸入体内,导致中毒,并不是和她有身体接触导致。   那么也就是说她的身上也染了毒素!   这样解药的事也就有存在的可能性!   只是他还是无法搞清楚,她究竟是想救他还是想害他。   如果她想害他,她有很多机会,用不着采用下毒这样卑鄙的手段,而且他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直觉上不认为她对他的表白是虚假的。   但是一个一个证据摆在面前,孔雪菲的所作所为,无不说明她是可疑的。   梁博士说她下的毒消除了脑里的那颗肿瘤,却又让他体内染上了毒素。   这究竟是她的本意还是她自己也根本不知情?   很多现象现在还是疑团,他需要静下心来理清思路,他必须配合医治赶快出院,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皓天,你怎么啦?”顾盼盼看着眼神飘拂的詹皓天。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你还是回去吧!”他收敛了脸上的沉思。   “为什么?你不想我留下来陪你?”   “不想!”詹皓天淡淡地回了一句,越过顾盼盼坐到了床上,休闲地靠着床架。   “为什么?”他的答案显然在顾盼盼意料之外,她以为自己留下来他会很开心。   “你在这我没办法静下心来治病。”   ------------ 分节阅读 99  “为什么?”她还是不解。   “顾大小姐,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除了这句,就不会说点别的!”   “你别打岔,先回答我的问题!”   顾盼盼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双膝跪坐在床上,紧挨着他的大腿。   “真的想知道?”   “额!”盼盼用力地点点头。   “你看看这里!”詹皓天双手打开,手臂的才度刚好是床的宽度。   这里怎么啦?有问题吗?床虽然比不上他那夸张的2.8米床宽,也有1.5米,比平常医院的床要大多了,床垫也是他喜欢的太空记忆垫,这还是她特意要求白院长准备的,就怕他睡不习惯。   詹皓天看了一眼顾盼盼两眼恍惚,呆萌的样子,抬起手,往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你还真是笨!”   “我怎么笨啦!”   “你还不笨呀!我们刚才做什么啦?”   “什么?”顾盼盼被詹皓天这样一说,更糊涂了。   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民间所说的一孕蠢三年,怎么就理解不了他话里的意思。   詹皓天宠溺地摸摸她的发顶,对她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身子一滑干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当顾盼盼是透明。   “你别睡,先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我不能留在这里?”   他故意装作听不见,身体一动不动,稍等片刻鼻息似乎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真的假的!这就睡着啦!那些药效不是这么快吧!   “皓天!”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睡啦?”   正当顾盼盼想着出神,在犹豫要不要把他摇醒之时,詹皓天猛然睁开眼,一个翻身把盼盼扑倒在床上。   “你干嘛,想吓死人吗?”这个人怎么事先都没有一点前兆,说来就来把她的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乱跳。   “一男一女在床上能干嘛?”   “……”刚刚才云雨一番,又来,顾盼盼白了他一眼。   “你说我们天天做运动,白教授会不会同意你在这!”   “詹皓天,你这大色狼!”生病还不安分,满脑子都是做那事。   “我怎么色狼啦,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没那种想法的男人,才是有问题,要不是那家伙不行,要不是他就是弯的!”   “就你歪理多!”   “那还留下吗?”他嘴角勾了勾,露出邪魅的微笑。   “我睡隔壁去。”   “你觉得我会给你睡隔壁的机会吗?”   “詹皓天,你就不能忍着点!”   “我为什么要忍!况且忍多那东西可是容易坏的。”   “噗嗤”顾盼盼笑出声来。   真是彻底败给他了,她完全可以想象那时的情况。   “好了,起来,我要回去了,到时你别怨我没陪你!”   当天下午顾盼盼就回A市了,然而三天之后,她再次出现,却被詹皓天的样子吓了一跳。   原来白教授所说的副作用真不是轻描淡写。   只是三天不见,他足足瘦了5斤不止,还虚弱得很,连抱她都软弱无力。   “皓天!”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心疼地抚摸着他消瘦的脸。   “我是不是更帅啦!”   “嗯,更有骨感美!”   “呵呵!”他艰难地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皓天,还是让我来陪你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你在就好   顾盼盼不得不承认疾病面前真的是可以摧垮一个人。   曾经是那么充满活力的人,在疾病面前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一直以来顾盼盼想象的中医疗法,就算时间长,也不会有太多的副作用,它不会有西药那种伤五脏六腑的后患,但她根本没料到药物在解除体内毒素的同时,也在损伤健康的细胞。   在看到詹皓天憔悴无力的那一刻,顾盼盼决定自己必须留下来。   她想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就算不能为他减轻痛苦,但起码可以给予他精神上的安慰。   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吃饭吧!”顾盼盼望着摆放在小桌子前的午餐,很简单,有瘦肉炖汤,稍许的肉末蒸蛋和几条青菜。   “我不饿,你先吃吧!”   詹皓天疲惫地靠在床头上,摇摇头。   “不吃等下怎能喝药呢?我来喂你吧!”   “嗯!”尽管此刻詹皓天一看见食物就想吐,但他涣散的眼神与顾盼盼期望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面前女人温柔的眼眸中有着复杂的情绪,鼓励、心疼和不忍……   这些都源于她对他的爱。   他不想让她担忧!点了点头!   顾盼盼端起小碗,用小汤匙勺起汤水,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送到詹皓天的嘴边。   “吃不下饭,喝点汤吧!”   詹皓天嘴巴微微张开,汤水含在嘴里,没有尝到任何的鲜味,甚至觉得汤是苦的,酸的,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吞了下去。   他极力想装成若无其事,一如未入院时的云淡风轻。   可是他的胃在提出抗议,明明是普通得没有再普通的汤水,却如一剂化学物质在搅拌着他虚弱的肠胃,翻腾地如狂风中的惊涛骇浪。   他的脸色渐渐由青变白,鸡皮疙瘩溢出他的皮肤表层。   “皓天,你怎么啦!”   “我想……吐……”   “啊!你等等!”   顾盼盼惊呼,声音都带着颤抖,快步走到床尾,拿起垃圾桶。   “哇!”只是差一秒,他就要吐到床上了。   “没事的,没事的!”她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呢喃着,声音低的只有她才能听见,仿佛在安慰着他,也在开导着自己。   其实詹皓天这几天基本都是一吃就吐,胃里装不下没有任何物体,此时吐出来的只有黄胆水。   稍微平息了一会,终于没再呕吐了。   “喝点水吧!”顾盼盼很快递上一杯温水。   “吓坏了吧!”他唇角动了动,却没挤出一个完整的笑容。   她只觉得心酸难受地不忍看他一眼。   “吃什么都吐吗?”   “只是今天而已!”他还是没敢告诉她实情。   “我去找一下教授!”   “别去!”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有你在就好!”   “皓天!”她紧紧抱着他的头,贴近自己的胸口,如拥抱着一个孩子。   这一刻,顾盼盼突然想起了詹皓天曾经说过的那一句话:我希望陪伴你到最后,你不死我不敢死,哪怕只是比你活多一秒。   当时听这句话的时候,她没能深刻理解。   多少人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来延长爱人的生命。   他这是霸道自私的做法吗?   可是今天当顾盼盼看见他生病痛苦的样子,她顿时明白了。   他不是自私,也不是不在乎她,更不是不爱她。   相反他是因为太爱她了,太在乎她了。   所以才不忍心她看着他渐渐走向生命衰退的样子。   有时候,死是一种解脱,而生却是一种折磨。   有多少相爱到老的夫妇,因为一方的突然离世,而痛苦生活,有人郁郁寡欢,有人伤心欲绝,甚至有些走了极端,自杀相随。   她只是看见他吃不下饭,呕吐的样子就难受得恨不得替他生病。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她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也许她会悲伤沉迷,亦或者得抑郁症。   怪不得一开始他不想她留下来,他是多么聪明的人,一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吧。   “傻瓜,你是怕我死吗?”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眼角的湿润,用手指轻轻抹去。   顾盼盼摇了摇头,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身。   “我不会让你死的,詹皓天,你还欠我很多呢!”   就这样又熬了一天,是否是因为有了盼盼相伴,还是药物起了作用,詹皓天的精神也逐渐好转,可以咽下流质的食品。   第六天,药停止了!护士通知,下午要检查,第二天看治疗的结果。   知道明天就会有结果,詹皓天和顾盼盼的内心一半是期盼,一半是担忧。   尽管两个人外在的表象都不一样,一个一如既往的乐观,一个保持表面的平淡,但是他们都知道过了今天,明天都不一样了。   那是对于治疗是否有效的一次检阅,是对于辛苦是否值得的一次肯定。   詹皓天这段时间倍受煎熬的日子,终于有了答案。   因为这次治疗对于大家都是尝试,就如同一项实验,不到谜底揭晓的那一天,没有人知道它的成败。   当晚,詹皓天早早睡在病床上,却迟迟都无法入睡。   如果明天结果是失败的,怎么办?还要继续充当实验品吗?诚然,他不会再有这样的勇气,他的个性也不会允许再浪费时间。   那么离开这里呢?他要怎么做?   失败也就意味着再一次的绝望,也代表着他离死亡更靠近一步。   脑海中突然闪过书本中看到的一句话。   如果明天你将要死亡,你会做些什么?   詹皓天头脑清晰地闪过一种想法,而越想就越加深了自己对促成这件事的紧迫感,他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而此时躺在沙发床上的顾盼盼,同样是难以入睡,白天的时候她装成乐观,自信满满的样子,无非就是怕影响詹皓天的心情。   她深知如果明天的结果不理想,詹皓天肯定会选择放弃治疗。   哪怕有一点点的好转,她都会劝说他留下,怕的是上天连那1%机会都不给他们。   整夜两人都辗转难眠,第二天起床,都发现对方的倦怠面容,可是谁也没有道破彼此。   简单梳洗后吃完早餐,两人来到了白教授的办公室。   “白教授!”   “你们来啦!坐吧!”   “白教授,什么时候会美国那边会传来结果?”才刚刚坐下,顾盼盼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焦急。   “大概还有10分钟!”白教授看了看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化。   10分钟!360秒!   她凝视着面前满头白发的老人,他一副气定神闲。   她看了看旁边男人俊美的侧脸,他一脸泰然自若。   只有她此刻觉得心跳乱成一片,根本定不下心来。   不做些什么事,顾盼盼觉得自己人都会疯掉一般。   “1、2、3、4、5……”,她默默在心中数着数字。   突然一只手掌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带着薄茧的手包裹着她的纤手,透着温热传递着一种力量,她慌乱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   她另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没有眼神的交流,却给了彼此莫大的鼓励。   10分钟,这是顾盼盼有生以来,觉得最漫长的10分钟。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滴滴!”白教授办公桌旁传来打印机开启的声音,虽然机器运转的声音很小,但在静谧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一张、两张、三张……   终于打完,白一帆一边整理,一边看着报告,然后抬起头将目光凝聚在詹皓天脸上。   “结果怎样啦!白教授!”顾盼盼开了口,真是急死人了,好歹出一声呀!   “你自己看看吧!”   白一帆把报告直接递给了詹皓天,后者接过来,迅速翻到最后一页。   詹皓天的眼光聚集在那张薄薄的A4纸的最下方。   这是什么表情?凝重、严肃、冷酷……,难道结果……。   “皓天!”顾盼盼怯弱地喊着,连空气都弥漫着冰冷的气息。   “盼盼!”   还没用等顾盼盼组织好宽慰的话语,詹皓天一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没事的,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她轻抚着他的背脊,声音带着哽咽,难过得想哭。   “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詹皓天拿着报告,拉着顾盼盼急匆匆出了办公室,甚至忘了和白院长打声招呼。   “啊!现在就走!”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有点茫然。   “上车!”此时停在医院门口是他的专属,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快点上车!”他的语速很快,声音带着稍许的不耐烦。   詹皓天拉着顾盼盼,把她塞进副驾驶室里,快速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后,“砰”地关上车门,小跑式地回到驾驶室,油门轻轻一踩,车子飞驰而出。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爆炸性新闻   出了医院大门,是一条狭窄的林荫小道,只可以勉强通过两辆小轿车,而且路两边都是密集的竹林。   连一户人家都没有,如果没有车,估计靠双腿走,怕走半天也未必能走到大路上。   怪不得,白院长一点也不担心詹皓天会逃跑。   可是,这车是怎么回事?谁送来的?   “皓天,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吗?”   “不是!”   “那是去天宇吗?”不回家,一定是去公司了!天宇近期又发生那么多事,在医院这么久,他肯定放心不下。   “不是!”   “啊!这……”顾盼盼实在没有头绪了!   她望着驾驶座上一脸严肃,两眼直盯着前面道路的詹皓天,心里忐忑不安。   莫非他看到报告的结果不好,一时接受不了,想不开,带我一起去殉情吧!   男人脆弱起来,还真是不堪一击!   怎么办?如何开导他!   “皓天……你……我…!”   “什么你呀我的!有什 ------------ 分节阅读 100 么话赶紧说!”   他的话冷冰冰的,而且好不耐烦。   赶紧说!不是想留下临终遗言吧!   顾盼盼右手伸进裤袋里,紧握着手机。   现在要打紧急电话求助吗?   报警?还是打给好友?   子柔?单波?杜燚?   这会不会更刺激情绪不稳的詹皓天,看车子越开越快的势头,她紧张地额头渗出冷汗。   天啊!我要疯了!   詹皓天,就算我爱你,可我没想过要和你一起去死呀!   我们还有女儿丹丹呢!你怎么忍心让她成为孤儿!   对!对!对!   呸呸呸!   顾盼盼!你尽想些没用的!   这个男人只是心情不好!发泄一下情绪而已,不是想不开,不是去做傻事!   保持镇定!镇定!   此时狭窄的空间内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气氛有点压抑又有点紧张!   顾盼盼干脆闭上双眼,假装熟睡!   尽管心脏的那根弦被拉扯得紧紧的!随时有崩溃的可能。   直到顾盼盼感觉差点透不过气的时候!车终于停了下来!   “下车吧!”   “啊!来这里干嘛?”回顾四周,好像是A市以前的旧城区。   “带你见一个人!”   “哦!”不会是见律师,留下遗嘱什么的吧!   “想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的!”   詹皓天打开副驾驶室的门,看着面前表情纠结的女人,不免觉得好笑!   一上车,她就开始不安,一路上,她就不敢多言!   这和她以往的性格真是截然不同。   这脑袋瓜也不知想什么来着?   “皓天,我们现在要去见谁呀?”   “等下就知道了,快下车!”   顾盼盼磨磨蹭蹭,打算拖延下车的时间,可某人似乎早已洞悉她的小算盘,动作有点粗暴,用力地把她拉下了车。   轻敲了几下门,旧式的木门很快被打开了!   “皓天,你来了!”   “单波,你怎么在这?”   “他人呢?”   “在那屋!”   没有理会顾盼盼满脸的困惑,詹皓天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门。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未踏进屋子,里面已经传来一句怒吼!   “想告谁呢?袁子杰!”   “詹皓天!你……你!”   “怎么,看我还没死,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被绑扎成一团的年轻男子,双手被捆在椅子的后面,此时听到詹皓天的话,脸色发青,情绪失控,愤怒的双眼闪过一丝惊恐!   “詹皓天,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当然,要想我死,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你还有什么招术,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你别太得意忘形!”   得意忘形!哈哈!   詹皓天绕着袁子杰的身边转了一圈,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说起得意忘形,我还真要感谢你!”   “……”   “如果没有你在墓园停车场的精彩表演,我不会发生交通事故,我不发生交通事故,就不会撞击大脑,不撞击大脑,我的记忆就不会恢复,记忆不恢复,我就不会记起你这个人,不记起你这个人,我也就不会知道5年前在公司停车场被人袭击的真相。”   “什么,你……你恢复……记忆了!”   “皓天,你恢复记忆了!”   相似的话,在简陋的屋内重复着,只是前一句说话的人带着透心凉,充斥着不甘,而后一句说话的人却是带着惊喜,流露着满满的幸福。   詹皓天,你缺失的记忆回来了!   我们相处那难忘的一年回来了!   顾盼盼都不敢相信,直直地站在一角,一动都不敢动,似乎她一动,刚才的喜悦就会成为泡沫,消失在空气中。   “袁子杰,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怪自己留下犯罪的痕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左臂上是不是上刻了字母Y&H。”   “是,又怎样!”   “手臂上刻字,本来是没什么,是你们年青人时尚的标记!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它也会成为你身上一个明显的标签,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在你姐姐家,也就是黄倩如的那套公寓里,我就对你手臂上的刻字过目不忘!而恰巧的事,我恢复记忆那一刻,记起了被人袭击前倒后镜的影像里那个人,也是手臂刻了同样的字体!”   “那样的刻字满街都是,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是吗?我今天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詹皓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如磨好的利刀,直捣敌人的心脏。   连站在他身后的顾盼盼都感觉寒气逼人。   “袁子杰,当初绑架案,打给盼盼电话爆料的那个人是你吧!”   “啊!什么!皓天,你说打电话给我的人是他,他不是想害你吗?”   “是的,他想害我是真!但他爱黄倩如也不假!”   “啊!他……他喜欢黄倩如!”   真是爆炸性新闻!   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震撼人心!   “我是喜欢倩如姐,怎么啦!不行吗?”   “袁子杰,想不到你这个人喜欢姐弟恋!”   “姐弟恋,也好过,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我无情无义,好,说来听听!”   “詹皓天,你为了这个女人移情别恋,抛弃了万里越洋而来的女人,她是你的初恋,她因为你爷爷反对被迫离开了你!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去英国找她,你把她从英国叫回来,为什么不好好待她。”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一直都没有承诺她什么!”   “是的!你没有承诺她什么,那你为何要去招惹她!”   “男女交往,分手本来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对你来说,分手是家常便饭!但是对于那个女人,就是刻骨铭心,是一辈子的伤害!”   “所以你就看不过眼,要替她报仇!”詹皓天眼色暗沉,高声怒斥。   “没错,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包括献出我的生命!”   “哈哈!袁子杰,你还真是痴情!可惜黄倩如一点都不爱你,她只是利用了你!”   “她不是,她是爱我的!”   “爱你,还是把你当成傻瓜,这都分不清!你还真是幼稚!袁子杰,你别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是你打电话给顾盼盼吗?那是在事发后,我们找到了提供手机号给你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是黄倩如姐姐家的看护!她威胁你如果不打电话给顾盼盼,以后就不能再见到黄倩如,对吗?其实黄倩如并不想我死,她放不下我!这个你一直很清楚。”   “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是在她是黄倩如身份时,还是改名孔雪菲之后,也许你真是爱惨了她,所以在车场袭击我之后,都一直不肯离职,你想和她在一个公司里上班,这样就可以近距离地接触她,让她日渐对你产生好感!可惜事与愿违,孔雪菲放不下我,她才会三番五次帮我,我身体里的毒素和爷爷身上的毒都是你下的,因为你不忍心看她做冒险的事,所以你冒充福利机构的人偷偷放了有毒的精油在爷爷的病房里,而当她知道我身上也染上毒素后,她想弄到解药,她答应做别人的内应,她想把解药给我!可是你不同意,你把她交给了那个背弃你姐姐的男人!你直接把她推下了危险的深渊!”   “不是的,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袁子杰拼命地摇头,他已经被詹皓天的话弄得快要精神崩溃。   “你以为把她交给那个男人,是为了保护她,可以继续爱她,你却不知道,她死了!袁子杰,她是被你间接害死的,是你的爱,把她害死的!”   “你说什么?……谁死了?”   “黄倩如死了!孔雪菲死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我害了她   “黄倩如死了!孔雪菲死了!”   这个消息无疑如一枚重型炸弹,砸在狭小的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产生错位,就连空气都迅速在升腾起来。   在现场吓呆的不仅仅是袁子杰,还有顾盼盼和单波。   黄倩如怎么会死呢?   她是怎么死的?她是被谁害死的?詹皓天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盼盼望着一直背对着她那修长精瘦的身躯,内心涌动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个女人不仅仅是爱过他,而且是一直都爱着他!   就算其内心暗藏着报复,可她依然不变初心!   究竟是需要多深的爱,才能战胜仇恨。   想必当时的黄倩如,一直在爱与恨之间徘徊,一定非常痛苦。   她爱的男人,不爱他。   爱她的男人,害了她。   理性不能战胜感性的女人,终究是一场悲剧。   屋内的气氛异常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此时似乎只要沉默才是掩埋真相的幌子。   然而詹皓天并没有打算放过面前被惊吓到表情呆滞的男人。   他要把残忍进行到底!   “我收到黄倩如死亡的消息时,我也和你一样,感到不可思议!她潜伏在我身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已经安全逃离了是非之地,为什么还会死呢?然而昨天晚上我收到了邮件,里面有她的DNA报告,那个人确实是黄倩如!”   “她是怎么死的?”   “开始怀疑是意外溺水身亡,后来证实她的体内有摇头丸的成分!”   “不可能!她没有吸毒的习惯!”   “是的,她没有那个习惯,但不代表钱江明没有下毒灭口的打算!”   “灭口!钱江明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黄倩如姐姐暴露了身份,我们很快就会查到他!”   “是我,是我害了她!”他懊悔地昂起头,对天怒吼!   “袁子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钱江明是当年抛弃你姐姐的那个人?”   “什么时候知道?!”他机械地重复这问题。   “据我说知,你以前并不认识钱江明!”   “……我是从B市楼房塌陷的新闻里!”袁子杰皱起眉头,很努力地将记忆切回到恰当的频道。   “只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为什么你会留意到!”   “我曾经在姐姐生小孩的住院登记父亲栏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当时我还在读高中,也没太注意,后来在小孩上幼儿园的时候,无意间又看到这个名字,我便记了下来,我天真地以为那个男人不久之后会出现,但是几年过去了,他依然没有露面,我也就渐渐淡忘此事,直到在那起事故里再次看到同样的名字!我才想起有那么一个人,曾经抛妻弃子,我决定为了姐姐去找他!”   “是黄倩如告诉你的钱江明身份的?”   “不是,她根本不知道姐姐和钱江明的关系!   “那么是吕苏?”   “也不是,吕苏那个人精得很,他只是和钱江明有不可告人的肮脏的交易。”   “肮脏的交易是指什么?”   “哼!詹皓天,你不是很清楚吗?交易的最终目的是想联手打垮你,吞并你的家产,让你人财两空!所以他才不会管钱江明的那些私事!”   “袁子杰,你知道钱江明是当年抛弃你姐姐,让她未婚先孕的男人,为什么你还信任他!把黄倩如交给他!”   呵!袁子杰冷笑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也许当他知道自己最在乎的女人已经离他远去,那么其他所有的事都已经不再重要!   在詹皓天层层紧逼的情况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这就是詹皓天的目的,他还需要从袁子杰口中摸清更多的事实。   他不再发问,默默地靠在墙边,耐心等着面前的男人开口。   “也许是为了满足我作为男人的自尊吧!我第一次知道有人威胁她,逼她做不情愿的事,是在机场,她要回英国,当时我只想悄悄地送她,却看到了她和那个男人在谈话,尽管我那时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后来一直寻找的钱江明!”   “后来呢?”   “后来她还是走了,但她并没有坐上去英国的航班,在登机口直接上了去韩国的班机, 当然她是用了其他的身份办理的登机牌!”   “你怎么发现在韩国微整容后出现的孔雪菲就是黄倩如?”   “这个很难吗?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喜欢她到骨髓里,不要说是整容,就是彻底变性,你依然可以感受到,她就是你无法忘记的那个人,因为你的记忆底层里有着她的笑容、动作、表情……,就算你缺失记忆,你还有嗅觉,她的气味就是唤醒你记忆的秘方!”   唤醒记忆的秘方?需要储备多少的爱,才能爱到骨髓里。   詹皓天看着夹杂着痛苦和悔恨的男人,问了句:   “要来一根烟吗?”   “不,她不喜欢!”   “她怎么会和刘云阳搭上关系的?”   “因为你!”   “因为我?”   “没错,因为你,刘云阳、钱江明、吕苏,都是和你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他们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家庭破裂,他们想报仇,以为找到和他们有着相同仇恨的黄倩如,想借她的手伤害你,让你痛不欲生!可惜后来才发现找错了队友!”   “是因为绑架案后你打的那个电话产生怀疑?”   “不是,是因为给詹学宇下毒一事,她一直在拖延时间,被他们要挟,如果不给詹学宇下毒,他们就直接给你下毒,她才被迫弄了些有毒植物在你爷爷家里,她不敢直接下药!所以你爷爷开始 ------------ 分节阅读 101 并不知情!”   “但你还是为了她,害死了爷爷!”   “你爷爷不死,就是你死,你不死就是她死,她死等于我死!”   “后来呢?你觉得还是我死好过你死,所以还是决定杀了我!”   “没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我都没死,她却死了!”   “钱江明就是MT公司幕后的老板,对吗?”   “这个我不知道!他一直行踪不定,为人又极其低调!”   “他不是低调,他是不敢高调!你说我害他家庭破碎,你又知不知道,他曾经是我的好朋友,那时我刚刚接手天宇集团,很想干一番大事来展现给那些只懂得在会议场上指手画脚,而又不懂干活的人看。钱江明虽然出生在小的地方,但他很聪明,他有头脑,有胆识,有毅力,唯一欠缺的是机会,他那时只是公司的一个小小的销售员,我却直接把他提升为销售部经理。”   “然后你赚到钱后,得到管理层的认可后,就把他废弃了!”   哈哈哈!詹皓天狂笑几声,笑声里听不得一丝的喜悦,却有着浓浓的悲伤。   “这个版本,是钱江明和你说的!”   “事实不是这样吗?”   “事实?!”回忆往事太过沉重,詹皓天顿时陷入沉默。   可是詹皓天沉默了,屋内的另一个男人却再也无法沉住气。   刚才获知了太多的信息,单波还来不及消化,但有一点他印象深刻,就是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詹皓天。   他做错了什么?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当年发生的跳楼案时,他还是个小孩。   吕苏被女人欺骗,是他自己不带眼识人。   与黄倩如分手,是他根本就不爱她。   而至于钱江明,那根本就是场侮蔑。   “袁子杰,看来说你幼稚,还给你面子了,你就是一个笨蛋白痴,怪不得黄倩如看不上你,你真是活该!”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袁子杰,竖起耳朵听好了,我单波说你是一个十足的白痴,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你没脑子,自己不会判断吗?事实!我告诉你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当年钱江明出卖了天宇,出卖了皓天,他想另起炉灶,想飞黄腾达,想一夜暴富,他把公司的商业机密泄露给天宇的竞争对手,让天宇陷入困境,差点要破产清算!”   “单波,别说了!”   “我一定要说,我要这个小子彻底清醒,弄清楚谁才是好人!袁子杰,你以为钱江明远走他国是我们对他无情,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是后悔,当年没把他赶尽杀绝,才会弄出这么多事!如果不是詹皓天顾及当年的情谊,早已经把他送进了监牢!他还会有今天,成为一名金融界的精英,他不知道知恩图报也就算了,他还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   “就是他有生之年,永不踏入国门!当时他跪着求皓天,说如果放过他,他就不会再回国,永远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现在他做到了吗?他不仅出尔反尔,歪曲事实,还想加害皓天,他的良心是给狗吃了吗?”   “好了!别说了,单波!”   “我还没说完,袁子杰,你以为是詹皓天把钱江明赶出国,害得你姐姐未婚生育,过着凄苦的日子,你却不知道你姐姐根本没有喜欢过钱江明,那时她是一家酒店的餐厅服务员,我们偶尔会去吃饭,钱江明看上你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姐姐喜欢的人是詹皓天,他知道后,有一天趁着醉酒强奸了你姐姐!真是可悲,枉你还一直当他是好人!”   “不可能!不可能!”   “你不相信,可以去问你姐姐!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从不提起那个男人,她以为大家是老乡,彼此之间有着信任,却没想到,老乡老乡,背后一枪,从此让你姐姐的人生来了大变样。”   “但是上次你们来家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认出姐姐?”   “当然,没能认出!你姐姐只是一个餐厅服务生,你觉得我们能有什么印象,可是我们认不出袁芳琴这个人,却忘不了钱江明,你要怪只能怪你外甥的脸和钱江明长得如此相似!”   “啊!……姐姐,是我错了!我错了!错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还我的人情   真相的揭露,往往是残忍的。   袁子杰,在悲痛和悔恨中煎熬着,他痛哭流涕!   他的年轻、他的执着、他的天真,让一切都偏离了他的初衷。   他把仇人当成了伙伴。   他把爱人推向了危险。   “你把我杀了吧!”已经无法继续厚脸无耻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   詹皓天鄙夷地看了袁子杰一眼,走出了有些焖热的屋子。   “皓天!你想把他怎样?”盼盼跟了出来。   “谁?袁子杰吗?”   “嗯!”   “在牢房里忏悔或许是对他最好的归宿!”   “其实他也是挺可怜的,为了爱,断送了爱人的性命!”   “怎么,你同情他!”   詹皓天听到顾盼盼的话后瞬间脸色一沉,上了车,“嘣”地关上了车门。   可怜!如果不是这个袁子杰从背后袭击他,他也不会和盼盼分开这么久。   刘云阳要为父亲报仇,他袁子杰为的是什么?   那自私的爱情!   “皓天,你生气啦!他是害你的人,我怎么会同情他,我只是觉得他爱上了一个永远不会对他动心的女人,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   “悲催!那只能怪他运气不好!怨不了别人!”   “那是,你以为个个像你,桃花运满天飞!”   “桃花运满天飞,说什么呢?”   詹皓天挑了挑眉,望着低头扣着安全带的顾盼盼。   一个顾盼盼就已经搅得他心力交瘁,再来桃花运!   他直接疯掉得了!   副驾驶座整理好的顾盼盼,红唇轻启,右手手掌微微张开,脑袋晃了晃。   “我说错了?一个黄倩如、一个孔雪菲、一个袁芳琴、一个姚芊芊、一个……”   “数什么呢?是谁的身边又是陆大海、吕苏、田磊……”   “喂喂!詹皓天,我什么时候和田磊好啦!”   “没有更好!”詹皓天捏了捏身边女人的脸蛋,眼神透着久违的宠溺。   “小妞,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身边的女人再多,我的心却只有一个,而且它一早就给一个叫顾盼盼的女人夺走了,我还能给其他女人什么呢?”   “真的!”顾盼盼的脸凑近他的下巴,抬头嫣然一笑。   “你不相信!不如我们现在马上去……”   “滴滴!”   “你的手机响了!”   是谁?偏偏是这个时候来电!他正打算……   詹皓天很不情愿地从裤袋里拿出电话。   “喂!”语气明显地不耐烦。   “是詹皓天吗?”   “嗯,你是谁?”   “我是袁小琴!”   “谁?”   “吕苏的太太!”   “你是袁小琴?”   “嗯!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行!你在上次我们见面的餐厅等我,我大概30分钟后到!”   “好!”   挂断电话,詹皓天正准备开口,闯入眼帘的却顾盼盼一脸的不满。   怎么啦!听个电话的时间,怎么就风云突变了!   “盼盼!我等下要……”   “詹皓天,袁小琴又是谁?是袁芳琴的妹妹吗?她是你第几任女朋友来着!”   “什么第几任?还袁芳琴的妹妹!顾盼盼,亏你想得出!不许乱说!”   “我乱说!如果她不是你的前前任,怎么会人家一个电话,你就这么着急去见她!”   “噗呲”詹皓天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女人吃的是哪门子醋呀!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爱好!   “不许笑!赶快交代清楚!”   “好了,别乱想!袁小琴小时候和我是同一个政府大院的,现在她是吕苏的妻子,她找我有点急事而已!”   “她就是吕苏的老婆!”   “嗯!”   “你们之前为什么见面?”   天呀!大小姐,饶了我吧!   这故事越说就越长了!   “盼盼!这几天你也累了,要不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下午我们一起去接丹丹放学!”   “不是,你和她小时候就认识!詹皓天,这个袁小琴不会也暗恋过你吧!”   糟了!糟了!看来这个女人的第六感不是一般的强呀!   要是让她知道袁小琴不仅仅是暗恋,而是大张旗鼓的表白,这女人还不更加暴跳如雷。   不行!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人家是艺术家世家出生的大家闺秀,看不上你家的男人!而且她一早就出国了,没在这上中学!”   尽管袁小琴当时出国,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情书风波!   谁没有过疯狂的青春!   暗恋!追求!打架!或许那样才对得住骚动的岁月。   所谓青春就是用来挥霍的,只是每个人付出的代价不同而已。   听詹皓天淡淡的一说,顾盼盼又把话题一转。   “她是吕苏的妻子,她找你什么事?难道是求你放过吕苏?”   “不是很清楚!怎么,你也要为吕苏求情!”   “我才不会呢!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过激行为负责。否则,这个世界就乱套了,皓天,我现在想想,当年爸爸不是走了极端,去找你帮忙!也许我们之间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不愉快的经历!”   “如果你没有为了林子柔出现在酒吧里,如果你爸爸不来找我,我会不会一直纠缠着你?你会不会和吕苏结婚?这些没有人知道,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从不后悔一件事。”   “什么?”   “遇见你!”   “皓天!”   “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遇见你,也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顾盼盼心底里默默重复这句话,每重复一次,她的心弦就牵动一下。   是的,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没有白活。   “傻瓜!又感动了!”   “讨厌!每次都惹人掉泪!”   呵呵!就知道这个女人眼浅!表面理性,内心感性得很。   送顾盼盼回到别墅,詹皓天来到了君悦酒店3楼西餐厅。   还是那个装修,还是那个座位,还是那个人。   好像一切都没变,但又感觉一切都变了!   很明显比起上次见面,袁小琴更憔悴了些!   眼神没有那种纯净、安宁的感觉,似乎一下子遭受了莫大的打击。   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小琴!你还好吧!”   “你能不能放过吕苏!”她说话还真是狗直白的。   “你知道了?”   “嗯,刘云阳被双规,钱江明被引渡回国,我就知道下一个有可能就是他了!”   “他对你还好吗?”   “不好!但我不会和他离婚!”   “小琴,你这是何苦呢!”   詹皓天此时此刻真的理解不了袁小琴,这个同样是一条筋的女人,却不同于林子柔的个性,林子柔爱上一个人,会默默地记在心里一辈子,但她不会亏欠自己,不会委屈自己,她会选择坚强地生活着,而袁小琴,明明知道吕苏是为了仕途和她结的婚,而且爱的是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守护着早已千苍百孔的婚姻。   如果说以前是为了保护吕苏的职务,但现在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挪用证监会的秘密账户给海外机构,操纵国内知名企业股价的罪名不轻。   就算他不追究此事,上面查起来,吕苏也会官位难保!   “皓天,我不清楚刘云阳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事!你非要将他赶尽杀绝,但吕苏不同,他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他绝对只是想发泄一下不满的情绪,目的并非想要你的命!”   “发泄不满的情绪?”   “是的,你和他之间有太多恩恩怨怨,学生时代的那场恋情,让他不再相信女人,直到遇上顾盼盼,他再次交出了他的心,可是她却只属于你,他不甘心,为什么每次都输给你,他只是想赢一回!”   “你就这么肯定,他只是想赢一回?”   “是的,他只是想你离开顾盼盼,他帮助你们公司的那个女人,也是为了想尽快凑成你和那个女人成为一对,那么他就有机会接近顾盼盼。”   “你认识孔雪菲?”   “我不认识,我只是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和她在一起。”   医院?难道是吕苏陪孔雪菲打排卵针的医院。   “你当时怀孕了?”那家是专门管生育的医院。   “嗯!”   “那么孩子……”她的肚子扁平,根本不像有身孕的迹象。   “孩子没了!”   “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约我出来,让我劝说他不要追查天宇税务案的那天!”   “是吕苏那个坏蛋不想要孩子!”   “不是,他根本不知道我怀孕!”   “那是因为……”   “只是一场意外,我劝说他的时候,他推了我一下,我摔倒了!”   “那个混蛋!”   詹皓天握住拳头,狠狠地打在沙发椅子扶手上。   原来那场税收风波的结束,并不是风平浪静,而是付出惨痛的经历。   让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作为陪葬!   詹皓天,你就是间 ------------ 分节阅读 102 接的杀人凶手。   想起顾盼盼伤心地痛骂他的时刻,曾经他的孩子也是这样意外地消失了!   “皓天,就当你还我的人情,可以放过他吗?”   “我放过他有用吗?”   “其他的事我会处理,你答应我,我保证他以后不会打扰到你们!我会让他辞职,办理移民!远离这里!”   “好!”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的卖身契(大结局)   詹皓天回到家的时候,顾盼盼刚补完一个回笼觉醒来。   看看手表,距离中午12点还有1个小时。   “盼盼!和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吃完饭再去不行吗?”   “不行!”   “皓天,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快点上车!”   黑色的汽车飞驰在市中心繁华的车道上,不到15分钟就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我们来民政局干嘛?”   “傻丫头,来这当然是结婚!”   “结婚?”   “顾盼盼小姐,你说过我欠你很多东西,你现在又把所有的财产都抵押给银行,我压力山大,现在我不和你结婚,怕是下下辈子都还不清欠你的债呢!”   “你这是打算卖身给我!”   “是呀!钱债肉偿!”   “呵呵!”   “请问顾小姐可愿意买?”   “愿意!非常愿意!”   “这么说你同意嫁了!”   詹皓天惊呼!一路上,他还担心来着。   “嗯!”   “盼盼!”   “皓天!”   詹皓天和顾盼盼就这样忘情地抱在一起,完全忽略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公众场合。   直到身后工作人员传来轻微的一声:“咳!”   “两位,现在还差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你们还要不要进去登记呢?”   “要!”   “要!”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答,然后相对一笑。   詹皓天一手拿着资料袋,一手牵着顾盼盼跑进了一楼的婚姻登记处。   “我们要结婚登记!”他把手中的资料往窗口一递。   “两个有近期的合照吗?”前台的接待员是一位中年大姐一边说一边检查资料,很有耐性,说话慢条斯理。   “合照,没有!”   “这相片不符合规定!”   “为什么?”   “不是近期的!”   “……”   詹皓天彻底无语,他拿的是当年逼顾盼盼结婚时的照片。   “你们先到旁边照一张合照,还有把这份表格填好,再来排队取号。”   “排队取号?!”詹皓天脸上浮现出不满。   这也难怪他,排队取号这种小事那里轮到他这个大老板来做,以前都是单波和助理安排好,他只需来到签名就行。   “当然要排队!你们又没有提前预约,而且现在是年尾,是结婚的黄金季节,人多着呢!你们前面还有3位等候,这个时间点,等你们照好相出来,估计也赶不及了,要不你们下午再来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结!”   詹皓天一句怒吼,着实把前台的大姐吓了一跳,她惊慌的眼神望着面前一副想吃人的男人。   这个人是不是个疯子!不就是差两个小时而已,至于着急成这样吗?   “皓天,要不我们下午再来吧!”顾盼盼尴尬地扯了扯詹皓天的衣角。   “不行!”   “可是,时间有点来不及!”   工作人员说得没有错,离下班的时间还有20分钟不到,这一折腾下来,还真的有点赶。   “不是还没到下班时间吗?”   詹皓天眼睛一瞪,拉着顾盼盼走进了旁边的照相馆。   “照结婚相!”   “好的,这边请!”照相馆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他们羡慕的眼光掠过詹皓天和顾盼盼的脸上。   好一对相貌俊美的男女,只可惜男的怒火中烧,女的低头不语,难道是来登记的路上吵架啦!现在的年轻人,都要结婚了,还不消停。   “来,两位靠近一点!”   “好的,男士脸部稍微放松,嗯……,很好,笑一笑……,”   “再来一张!”   “好,女士的头向右边移过点,嗯,微笑,想想结婚是件多么甜蜜幸福的事,没错,就这样,保持,看着镜头!”   “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在他专业的引领下,效果还真是不一样。   第一张看得顾盼盼乐呵呵,这哪里是结婚照,简直就是追债的,旁边的男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后面的那几张明显好多了, 虽然詹皓天还是没有笑容,但脸部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本来就是线条偏立体的,少了一些冷漠,又搭配一身休闲服,颜值绝对是超标的。   恍如有种时尚杂志封面男神的感觉!   再看看旁边自己傻乎乎的样,如乡下没出过门的土包子。   昨晚因为担心结果,睡眠本来就不好,从白教授那里出来,又被袁子杰的事搅乱了心神,虽然补睡了一觉,还是没能掩盖脸上的疲惫,被他从家里匆匆拉出来,发型没整理,脸上没化妆,上身白毛衣,下身牛仔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这是什么嘛?瞧了瞧墙上别人的结婚照,就算不都是女士身穿婚纱,男士西装革履,起码也是特意打扮过,或是情侣装,亦或是相配的服饰。   怪不得刚才照相馆的人看他们的眼光有些奇怪。   敢情别人都不相信这两个人是来结婚的吧!这也太不重视了!   第一次就是太随便了,这一次还要这样吗?   “皓天,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   “为什么,你想反悔!”某人警惕性极高。   “不是,你看我这样子!难看死了!”顾盼盼嘟嘴。   “我觉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   詹皓天拿起刚刚打印好的相片,嘴角溢出一道淡淡的笑容。   “不用找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放在工作台上,拉着顾盼盼走了出去。   “签名吧!”他把不到2分钟填好的表格往她面前一推。   他根本不需要看她的资料,就一气呵成,准确无误地把她个人的资料填好了。   “詹皓天,你怎么都……”   “都不用问你资料是吗?你还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快点签!”他打断了她的话,似乎一早就料到她的疑惑。   “……”她还真是彻底败给了他。   “37号,请到3号柜台。”   “走吧,到我们啦!”   其实一切流程他俩都熟悉得很,六年前他们也是在这里办的手续,只不过当时她是怀着被迫的心情,他是带着报复的心态。   “两位是办理复婚?”   “是的!”他回答的很干脆。   “有缘在一起,就要好好珍惜,希望你们白头到老,美满幸福!”   “谢谢!”   “手续齐了,请稍等一下,把证打印出来就行了!”   “好的!”   “咦?”   “怎么啦?”   “好像打印机坏了!”   “什么?!坏了!”   “是呀!打不出来!”   “……”某人的脸色已经黑成一片。   “要不你们下午再来取吧!”   “不行,我不管,今天我必须要拿到结婚证!”   “这……这……!”窗口年轻的办事人员为难起来,现在的时点,维修部都下班了!   “这,什么这,打印机坏了,还不赶紧找人来修!”   “是!是!”真没见过结婚,还这么凶的。   经过技术人员的一番折腾,终于在11:59分,把结婚证打印出来了!   鲜红色的结婚证拿在手上,甜蜜的幸福洋溢在两人的脸上。   “给,这就是我的卖身契!”   “我们这就结婚啦?”顾盼盼喃喃自语,就这半天时间事情来的太突然,她还没完全晃过神来,一切还如在梦境中。   “你后悔已经晚啦!”詹皓天勾起一抹浅笑,牵着顾盼盼的手出了民政局的门。   出来时,看见单波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他打开车门下了车,瞧了一下两人的表情,又抬起手看了看表。   “还真给你们赶上最后一班车啦!”   “其它事情都安排好了?”詹皓天并没有理会单波的调侃,迎了上前。   “嗯!这是钱江明的有关文件!你打算怎么办?”   “这次绝不能轻饶他!”   “你想……”   “让他尝尝违背诺言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让他从此不能再踏入金融业!”   “何止,他指使他人杀黄倩如,我要他一辈子都在里面待着!”   “知道了!”   “黄倩如的后事办好了?”   “嗯!和她父母合葬在一起!”   “她姐姐?”   “已经送到最好的医疗机构!”   “盼盼,那我们走吧!”   “又去哪?”   “傻瓜,当然是回家!我们的新家!”   “可是,你的病……”刚才被喜悦冲昏头脑,顾盼盼才想起早上那份检查报告,不安感又涌上心头。   “怎么,后悔啦!嫁了个病夫!”   “我没有!”   “那是怕我的病没得医死掉,你很快会成为寡妇?”   “不许说!”顾盼盼一急,纤细的手捂住詹皓天的嘴。   在这喜庆的日子,真心不希望听到那个字眼,怕会驱赶刚刚的得到的那点幸福。   “好,不说!放心,我说过陪你到最后,没你批准我不敢独自去那个陌生的世界。”   “啧啧!詹皓天,想不到你说起情话来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了。”   “走开,没你的事,谁叫你在这当电灯泡的!”詹皓天推了单波一把。   “真是重色轻友,有老婆就不要兄弟!”   “盼盼,我们走,别管他!”詹皓天搂着盼盼正准备上车。   “等等!”   “怎么啦?!”他拉开车门的手停顿了一下,转眼望着顾盼盼。   “医院的报告给我看!”   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回家再看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看!”   “我们先去吃饭,你看现在都几点啦,我很饿!”他夸张地拍拍肚子。   “不给我看报告,我不吃!”   詹皓天摸了摸前额,看来她还真是杠上了,倔脾气又上来了。   单波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倚靠在车门边上,一副看戏表情。   “给我!”   顾盼盼的话音未落,伸出双手就在詹皓天的衣袋里搜找。   “詹太太,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性骚扰可不好!”这女人还真是着急,小手无意间碰到他的大腿,他竟然起了反应。   “乱说什么!”   顾盼盼瞪了他一眼,虽然她也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燥热在他身上升腾起,但现在她迫切想知道那份报告的结果,顾不了这么多,只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我只是提醒你要清楚事后要承担的后果!”   此时着急的盼盼哪里顾得上詹皓天的调戏,她把他全身搜了一遍,没有?不可能,明明看见他从医院直接拿了就跑出来的。   难道是在车上?   盼盼一手把詹皓天推开,迅速打开车门,果然,在后排座里静静的躺着那份报告。   顾盼盼简直是扑了上去,翻开最后一页,看了一眼,脑袋是空白的,又看了一遍,终于明白了。   “詹皓天!你想活活气死我!”她扬起手中的报告书就往他身上打。   “疼!”   “你还敢说疼,明明报告都说新药很成功,你竟然敢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你也没问,我还以为你一早猜到结果?”   猜到结果!他还真说得出口,她又不是神仙,怎么懂猜!   顾盼盼更来了气,手上的力度更重了,她哪里有他这样高超的演技,看到报告里的好消息可以完全不表露出一点点的喜悦,一路上还板着脸不说话。   现在直接拉着她上婚姻登记处,害得她提心吊胆一个早上。   还不敢问!怕他伤心!他倒好!自己在一边偷乐呢!   原本詹皓天还是站着任由她发泄,可是看着她越打越起劲的势头,他终于耐不住,紧紧把她拥抱在怀里。   “好了,是我不好,别气了!”   “哼!”她还是不能解气。   “先吃饭吧,老婆!”   “我气饱了!”   “那我们现在回家,我任你发泄!不过是在床上。”   “詹皓天,你还真不知羞!”虽然下班时候的停车场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部车,单波离他们还几个车位远,不可能听到他说什么,但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她可没他这样厚脸皮。   “呵呵!”他发出邪魅的笑声。   说真的,如果不是单波在,等下还有要事处理,他根本不想去吃饭。   “詹皓天,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要坐单波的车回家!”   “晚啦!从刚才签字同意的那一刻起,你已经没得选择!”   “什么?!”   “就是无论何时何种情况,你都要跟随我,不得有二心!”   他的霸道又完美回归了,完全不管她扭捏,直接把她塞入副驾驶座。   “你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没错,不过你嫁的不是鸡,也不是狗,而是一只属老鼠的大帅哥!”   “自恋!”   “走了!回家打老鼠洞!做老鼠窝了!生老鼠仔了!” ------------ 分节阅读 103      ☆、番外(一)   “詹皓天,你真是孤寒!蜜月旅行,你就不能选其他地方,偏偏又来巴厘岛,来着也就算了,入住同一个酒店还不够,还是同一个房间!真是没点新意!”   “没新意无所谓!有意义就行!”   “哼!故地重游有什么意义?”   顾盼盼嫌弃地抛下一句,走向阳台推开落地窗,跃入眼帘的是一片深蓝色的大海。   啊!海水,还是那么地美!   真舒服!   詹皓天摆放好行李,也走出了阳台。   “盼盼!你是不是觉得风景特别的美!”   “没觉得!”   “不可能,我就觉得这里的风景比上次来的时候漂亮多了!”   “那是因为你现在心情不一样了!”   “呵呵!”   还真给顾盼盼说对了,第一次来这里,是他临时强迫她来的,心理多少有些不爽,而这次他是有备而来,当然心情兴奋。   “盼盼!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詹皓天,你又来,你的脑袋天天都想着那档子事吗?”   顾盼盼眼睛一瞪,动作迅速地逃离了詹皓天的怀抱。   自从结婚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她答应生小孩的那天起,他就天天缠着她不放。   她现在听见休息两个字,脚就开始打颤!   她可不想死在床上!特别还是因为那种事!   “好,好!今天不碰你,行了吧!”   “你确定?”   “是,我发誓,可以了吧!”   面前的女人还真当他是猛虎野兽啦!原本刚下飞机,他也没打算今晚将她怎么的,她倒警惕起来。   于是在满天星斗的浪漫夜晚,奢华的套房、温馨的卧室、柔和的灯光下,一男一女各占一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夜渐渐深了,静谧的环境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似乎这将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直到漆黑的空间里,突然传来顾盼盼一句惊呼。   “老公、老公!”   “怎么啦!”   詹皓天一向浅睡,听见喊声,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好像来那个了!”   “啊!……哪个?”   “就是那个!”   “顾盼盼,你是故意的吧!你不是说你的生理期是月底吗?现在是月中哦,你怎么每次都……”   詹皓天感到自己快要疯掉了!   不会每次蜜月旅行的经历都这么悲催吧!   “我是月底来过呀!但是好像是上上个月!”盼盼嘀咕着。   “上上个月……,难道……”   回想起这段时间,盼盼嗜睡、喜酸、呕吐等症状。   两人默契地相互眼神交流了一下。   “老公,我不会是先兆流产吧!”   流产!这个词猛然刺激了詹皓天的神经。   “盼盼,我们现在马上回国!”   “啊……”   不用这么紧张吧!   “不行!不行!你刚怀孕了,不能奔波!还是叫单波把医疗团队叫来好了!”   “老公,只是小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有过两次怀孕的经历,多多少少有些经验,估计是坐飞机,太奔波劳累而已。   “怎么是小事!这可是关系到我儿子的大事!不能马虎!”   “……”   “这个破地方!什么都不方便,谁要来这里的!”   于是,远在国内的某人很悲催地发现,深夜被人吵醒。      ☆、番外(二)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某天。   难得休息在家的詹皓天与女儿丹丹饭后,在客厅里闲聊。   “爹地!你说妈咪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丹丹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詹皓天望着5岁大,长得越来越像自己的詹安琪。   她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只是一道选择题而已。   但他还是耐心地等待女儿的答案。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他也和盼盼讨论过。   最理想的当然是儿子,那就刚刚凑成一个“好”字。   倘若命运安排是女儿,那也不错。   女儿懂事、乖巧又贴心。   所以从巴厘岛回来确认盼盼真是怀孕后,他还真没为肚子里的孩子性别苦恼过!   反倒是顾盼盼,特别想要一个儿子。   也不知道是受林子柔生儿子的影响,还是传统观念的驱使,她总认为没有儿子,她就会受人欺负。   还说什么,儿子是妈妈的保护神。   完全不把他这个老公当回事。   有时他都怀疑,是不是结了婚的女人都是思维倒退的。   就算他反反复复和她明说,生男生女无所谓,她还是不信,还说他是口是心非,让他哭笑不得。   所以他才很想知道家里另一个成员丹丹的看法。   “爹地,这个问题我是这样分析的!”   丹丹一本正经地开了头。   “好,说来听听!”   “如果肚子里的是弟弟,那么男孩会比较调皮,爹地要上班,平时工作会很忙,估计是没时间管弟弟的,而妈咪呢!有空也想管,可是她管不了弟弟,至于具体原因,你知道的啦!那么就只能由我还来管弟弟,我要上学,回家要做作业,这样我就会变得很忙,没有时间玩,而且会很累!”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詹皓天一边说一边点了点头。   “如果是妹妹,女孩会乖巧一些,虽然管妹妹不会这么累,但是因为大家都是女孩子,长大了妹妹就会和我抢玩具!”   “呵呵!不会的,丹丹放心,如果是妹妹,爹地买玩具都会两份的,你们不需要抢!”   这小丫头,还不是一般的小气,连玩具都不肯让给妹妹玩。   “爹地,你听我说完,玩具只是一个小问题,更严重的问题是,妹妹不单止抢玩具,她还会把你霸占,那么我就没有人疼了!”   “怎么会,爹地会和从前一样疼爱丹丹的!”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爹地,你有两个心吗?你没有,你只有一个心,你能保证你的心都平均分给我们三个吗?”   “额…这个!”   “不能,是吧!你说过,妈咪在你的心中是最重要的,她已经占据了一大半,我只是占小小的一角,如果妹妹来了,你就会把我那小小的一角分给她,我就变成没有人疼的人啦!”   “啊!……”   詹皓天顿时无语,现在的孩子想的都是争宠吗?   “那爹地也疼弟弟呢?”   “不会的,女儿是爹地的小情人!”   “你的意思是弟弟不会抢你的那份爱!”   “嗯!所以为了我的未来考虑,我宁愿辛苦一点,爹地,你还是叫妈咪生个弟弟吧!这样妈咪疼弟弟,爹地疼我!”   “哦!”   丹丹小朋友,你还真是牺牲大呀!      ☆、番外(三)   已经怀孕将近6个月的顾盼盼和好友林子柔、范晓雪逛完街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见詹皓天一身休闲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老公,你出差回来啦!”   “嗯!别站着,过来这里坐!”   “哦!”   “逛街累吗?”詹皓天轻吻了一下盼盼的脸颊。   “不累!”   “我出差这几天,肚子里的臭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有!他天天在里面翻筋斗,弄得我晚上都没睡好!”顾盼盼娇声投诉着。   “是吗?真是辛苦老婆你了,这臭小子,等过几个月他出来,我好好教训他!”   “嗯!好!……哎呦!”   “怎么啦!”   “他踢了我一下!”   “啊……这小子!”   “你别说了,他肯定是听到你说的话了,不高兴了!”   “这臭小子!看我……”   “疼……你一说,他又来了!”   顾盼盼轻轻抚摸着胎动活跃导致有些凸起的肚皮,嘴角上扬。   感觉真是奇妙,每次一听见詹皓天说他坏话,肚子里的小人就会以这种方式表示抗议。   这遗传基因是要有多强,才会没出生在肚子里就存在报复心。   而更重要的是,每每詹皓天想跟她亲热的时候,孩子就会掐准时间在肚子里折腾,让她根本没有兴致继续下去。   为此,身边的男人没少生闷气。   隔着肚皮,打是不可能!   现在连说,也都要抗议。   宝宝,你还真是疼妈妈呀!   也不知道长大后,这两父子相处会不会水火不容。   还是女儿聪明,预言生个弟弟,绝对不会和她争宠!   “皓天,你知道吗?刚才我听子柔说,陆大海已经同意陆小溪和单涛的婚事了,他们打算下个月回小溪的乡下摆酒。”   “哼!他还真是固执,考验妹夫足足两年!”   “他只是想多了解单涛而已!”   “了解!他是小心眼,看不惯单涛在天宇打工,逼单涛自己开公司!”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现在单涛的贸易公司不是上轨道了吗?”   “那是因为我们哥几个在背后支持他,单靠他自己,想得到陆大海那个小气男人的认可至少也要10年!”   “是!是!多亏了你,皓天,我先上楼换衣服了!”   顾盼盼点点头,想站起来离开。   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好,凡事扯上陆大海,面前这个男人的醋劲就上来了。   “等一下,陆小溪都结婚了,这陆大海还没打算拍拖吗?”   “呵呵!”   我怎么知道,自从去年结婚喜宴上后就没见过他一面。   “盼盼,他不会还在等你吧!”   “……”   “不行,这个人一天不结婚,我这心就不爽,盼盼,婚宴上你的伴娘叫什么敏来着,把她介绍给陆大海怎样?”   “啊!你是说邓丽敏?”   “对,就是那个邓丽敏!”   “不行,他们俩不合适!”   顾盼盼赶紧起身离开,如果让詹皓天知道丽敏就是在那天看上陆大海的,他还不是更加疯狂!   说不定用下药,促成生米煮成熟饭的事,他都做得出来。      ☆、番外(四)   半年后的某晚,装修一新的君悦酒店7楼宴会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今晚这里正进行一场奢华的百日宴。   没错,就是天宇集团总裁詹皓天儿子顾康康的百日宴。   原本儿子的名字一早就定好的,是当年爷爷詹学宇起的,叫詹子昊。   至于小名康康,是丹丹起的。   可惜因为康康长得太像某人了,这让盼盼不高兴了!   怎么都是辛苦怀了10个月生的,怎么都没有一点遗传自己呢!   不公平!不公平!   詹皓天,你欺负人!   满月的时候,她对詹皓天发起牢骚。   “是,是我的不对,是我的基因太过强大了!别生气,老婆!”詹皓天一旁陪笑讨好着。   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呀!   女儿像自己就算了,儿子也来凑热闹。   满月时,照了一册全家福,这三人明显就是一家子,顾盼盼倒像是个外人。   这让顾盼盼非常不爽。   于是詹子昊就变成了顾康康。   “盼盼!”   “阿姨好!”   “豆豆真乖!”   “这是给康康的礼物!”   “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   6岁多的豆豆,高度已经到子柔的胸口了,看起来已经是个小大人,他的样貌是集子柔和黎昕一身的优点,加上性格谦和,在一群闹哄哄的孩子们面前,显得越来越出众!   他走到BB床前,看了看手舞足蹈的康康。   “盼盼阿姨!康康的眼睛很像阿姨的!”   “是吗?”   盼盼和子柔凑前一看,别说,还真的有点像,难道越大越变样了!   “总算有一样像我啦!”   “阿姨!康康是不是饿了!”   “啊……”   正打算和子柔闲聊的盼盼,看了看手表,还真是到点喂奶了!   “康康!我们去开饭咯!”   “小岚,把康康喝的奶粉拿过来!”   “奶粉?盼盼,你的奶不够康康吃呀!”   “不是不够,是有人不给!”   顾盼盼抱起康康,语气一半是抱怨一半是无奈。   “不给!哈哈哈!”子柔掩嘴一笑。   她一想就知道原因了!   “你还笑,我都要烦死了!”   “这詹皓天也真够霸道的,连儿子的粮食都敢断绝!”   他何止是霸道,他还很无耻。   说什么那地方是他的专属,就算儿子也不能触摸。   儿子一出生,就直接让他喝奶粉了。   她偷偷给康康吃,他还发火了!   什么母乳喂养好的那套理论,在他那完全就是白搭。   原来你甘心想做“奶牛!”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番外(五)   3年后,A市新机场。   “杜总,请问您这次回国,打算是短期逗留还是长期居住?”   “不好意思,今天我不会回答任何私人问题!”   “那么,杜总,作为天宇集团债转股的第二大股东,您这次回来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当然,杜克投资和天宇会有新的合作项目,稍后记者会上会有详细说明,大家可以关注一下,现在我有个重要的约 ------------ 分节阅读 104 会,时间比较赶,麻烦大家让让!”   “杜总,您的约会对象是岑田田小姐吗?”   “无可奉告!”   杜燚和助手在大批安保人员的疏通下,迅速地离开了包围的人群。   “林嘉,你和司机先回酒店,准备好明天的签约仪式!”   “好的,杜总你……”   “我要去一个地方!”   两人准备分头离开,杜燚扬手打了部出租车。   “司机,我赶时间,麻烦你能不能开快点!”   “先生,这个时段到处都塞车,快不了的!”   有着敦厚老实面容的中年司机的脸与情绪烦躁的杜燚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对比。   杜燚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还有1小时,婚礼仪式就要开始了!   难道这真是命运的安排,今天来的时候遇上飞机延误,现在又碰上塞车,她注定是属于别人的吗?   他的心有种被割舍的痛楚。   口袋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喂!”   “杜燚,你现在到哪了?”   “准备下机场高速路!”   “啊!现在才下机场高速!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   “这样吧!我看能不能想办法拖延点时间,你快点赶来!听说婚礼仪式结束后,他们就直接去机场了!”   “喂!子柔!林子柔!”   “司机,停车!停车!”   “怎么啦!这里不给停车的!”   “我要下车,我要去坐地铁!”   “坐地铁也不能在这下,等过了这个红绿灯吧!”   “不行,过了这个红绿灯,我老婆就没了!”   “啊!……”   于是原本拥挤的街道,一个身穿名牌西服的男子,在车水马龙中疯狂穿行,险些被急刹的车辆给撞倒。   此时位于A市旧城区的百年英式教堂,被装点得美轮美奂,白色的玫瑰扎成的花束,从花园一直延伸到教堂里,粉红色的气球围成心形的形状,淡蓝色的帷帐环绕着礼堂的四周,教堂的一侧是波光粼粼的江面。   悠扬的结婚进行曲响起,化着精致妆容、身穿着高贵而优雅婚纱的新娘,轻轻挽着一位中年男子的手臂,缓缓地走进教堂。   音乐终于停了下来。   仪式**而神圣,让每个在场的人都很感动!   直到牧师问道:   “………岑田田小姐,你愿意吗?”   “她不愿意!!!”   现场一片哗然,这是谁呀!   想来一场现实版抢新娘吗?   是的,光影下,站着的是风尘仆仆刚刚赶到的杜燚。   “田田,你跟我走!”   “杜燚,你这是干嘛?”   “你说过,只要我说娶你,你随时跟我走!”   “太迟了!”   “迟什么迟,结婚仪式还没完成,结婚戒指都没戴上!”   “你……”   “走,我们现在马上去登记!”      ☆、番外(六)   “皓天,今天早上钱江明死了!”   “哪一个钱江明?”   “就是………”   单波欲言又止的表情,让詹皓天马上猜到了答案。   “他是怎么死的?”   “自杀!”   “自杀?”   那个男人还会自杀?为什么?他不是一向都喜欢争强好胜,永不服输的吗?就算被判了20年的有期徒刑,也一直不甘心,还到处找关系托人打官司上诉。   这种人会选择自杀这种愚蠢的方式来结束生命?   不可能!   “尸检报告有没有可疑?”   “没有!”   “他上诉案失败了?”   “听说是!”   “他父母去看他了吗?”   “没有!”   “袁芳琴呢?”   “不是很清楚!”   “单波,你说钱江明为什么就这么想要变成有钱人?”   “也许是他穷怕了!”   “啪!”地一声,詹皓天打亮了桌面纯白色的火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吸烟了,但此时此刻,他却很想抽一根。   穷,并不可怕。   怕的是穷人的思维。   贪婪使人走向极端。   曾经精明能干的钱江明,只是单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窘迫的生活。   没想到改变生活的同时,也改变了他的人生观。   “皓天,这是钱江明临死前写给你的信。”   有些粗燥的纸张上,还是那熟悉的字体。   他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人。   “皓天,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远离了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不是吗!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人生站点,而我只不过是提前到达而已。”   “我的一生,伤害了心爱的女人,背负着一条无辜的性命,而现在遭受到众叛亲离,是我罪有应得,我不怨谁!怨只怨当初的我太过执著,以为金钱就代表一切,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子弟,当然没有办法理解一个穷人家孩子的生活。”   “钱在这个世界上是唯一让他们看到希望的工具,没有钱,没房子;没有钱,没书读;没有钱,没老婆;没有钱,没尊严……,所以我想要成功,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拥有所有,凭什么我就是一无所有,我不甘心,特别是当我做出一点成绩,而最后的收获却是你来享受时,我更不服气。”   “我一定要站得比你高,把你踩在脚下,让你一无所有,我以为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是对的,芳琴不喜欢我,是因为你比我有钱,只要我超过你,她就会回到我身边!”   “事情失败,我进了监狱,我依然觉得我没错,只是因为运气不好而已,直到芳琴来看我,说她一直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没钱,而且我把钱看得太重,重的已经超越了亲情、友情和爱情。当一个人把钱放到至高无上的位置,这个人的人生也就完了,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我错了,我无可救药地错了!”   “我走了!或许在那平静的世界,我会重新开始!很多年以后,你们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番外(七)   “盼盼!你快点过来看看!”   “怎么啦?”   “这是不是丹丹写的情书?”   “啊!什么?情书?”   正在卧室里收拾房间的顾盼盼,赶紧走过来,凑近詹皓天的身边瞧了一眼。   “詹皓天,你这么缺德,趁女儿去洗澡,偷看她的微信。”   “好在看了,不然还不知道发生大事情了!”   “你怎么有她手机的开机密码?”   “这个你先别管,看看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嗯!你读一下,我听着呢!”顾盼盼闲闲地说了句,慢条斯理地继续手中的活。   “你好好听着,这一句:你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   “哇!好痴情哦!”   “哼!你别起哄!这一段: 一颗心与另一颗心到底有多远的距离,是咫尺还是天涯而我会默默地等待,等待你和我一个浪漫的开始。”   “……”   “我爱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无关其他附加值。”   “还有:缘分让爱情成为可能!而坚持让可能成为永恒!”   “天啊!皓天,这些真的是14/15岁年龄的学生写的吗?”   这也太吓人了!   才多大的一点人儿,竟然对爱情理解如此透彻!   这早熟也太早了点了吧!   好可怕!   “盼盼,你说丹丹是不是爱上她们学校哪个男同学了?”   “嗯,完全有这种可能,这段期间她对自己的服饰、发型挑剔的很!估计是春心萌动,可是看这些句子,好像她遭到对方的拒绝哦!”   “哼!我詹皓天的女儿,谁胆敢拒绝!”屋里的男人终于坐不住了。   “没事的,可能是小孩闹着玩的!”   顾盼盼看着詹皓天满脸不满的样子,低声劝说着。   这个男人,关系到宝贝女儿的事,他就紧张万分。   “万一是真的呢!不行,我现在要打电话给关黎忻!”   “这和关黎昕有什么关系?”   “豆豆和丹丹一个班呢,丹丹有没有谈恋爱,他儿子肯定清楚!”   “这很难说!”   “豆豆和丹丹他俩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曾经你和林子柔还想给他们对娃娃亲呢!”   “你当时不是反对吗?”   “我有吗?”   “……”顾盼盼翻着白眼,彻底无语,这人真是脸皮厚。   “虽然条件上豆豆勉强配得上丹丹,但比起其他人,起码豆豆的情况我们是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住在同一个城市,想见面都方便!”   “詹皓天,我真是服了你,豆豆是全校的学霸!省运会的短跑冠军!全国英语听说比赛的第二名,青草地慈善协会的会长,你竟然说他勉强配得上你的女儿!”   “我女儿很差么!”   “不差,就是刁蛮任性公主病泛滥而已!”   “不许这样说女儿!”   “是,你女儿是天下无双!我还真想知道她爱上的人是怎样的!”   “你……”   “你什么,还不快点把手机拿回房间,等下给丹丹发现了,够你好受的!”   顾盼盼的话还没结束,詹皓天已经不见了人影。   哎!真是世界变了!   总裁斗不过丫头!      ☆、番外(八)   “啊~”   浴室里传来一声尖叫,让还在晨曦中熟睡的詹皓天猛然惊醒。   “怎么啦!盼盼!发生什么事了?快开门!”   他还未伸出手敲门,浴室的玻璃门被拉开。   “詹皓天,你这混蛋!”怒气冲冲的顾盼盼手指着他大声咆哮。   “我怎么啦!”   昨晚没做错什么事呀!哪里又惹她生气啦!   “你怎么啦!看看你干的好事!”   顾盼盼举起手中的物件,狠狠地塞在詹皓天的怀里。   “什么意思嘛?”   两条红线?!   额??   莫非是……   拿着验孕棒,詹皓天的嘴角溢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你还好意思笑,那天我都说没套套不做的,你还说没事,好了!现在闹出人命来了,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生下来!”   “生下来,谁带?”   “我……我帮忙带!”   “你……得了吧!詹大少爷,请问康康你喂过几次奶?换过几次尿布?洗过几次澡?”   “额……这个……”   “回答不上来,是吧!哼!还好意思说什么帮忙带!”   “是,是,老婆伟大!老婆能力强,康康都是你一个人带大的,这不都是因为康康喜欢粘你吗?”   “你这么说,他粘我,还是我的错,不是你对他态度这么严厉,弄得他每次见你好像见到老虎一样,他至于粘着我!”   这詹皓天不说还好,一说,顾盼盼就更来气了!   儿子康康样子完全遗传他的基因也就算了!   性格也是100%的相似,于是两父子一见面,就想火星撞地球似的,不断擦出火花。   让顾盼盼头疼地要爆炸!   说大的不听,说小的也不行。   两个人就是对着干。   小时候还好,康康思想单纯,詹皓天也忙,没多少时间在家。   不会有多少矛盾冲突的时候。   长大了,康康有自己想法了,就翻天了!   只要是两父子单独相处,不出5分钟,绝对要展开口角,超过10分钟,就是动手开大片。   所以盼盼就算怎么喜欢孩子,也在他俩一场一场激烈的矛盾冲突下,淡了心思!   她不打算再生了!   可是她不想生,那个曾经极度不喜欢小孩的詹皓天,态度却来了180度转弯。   用他的话,丹丹大了,有自己的世界不喜欢粘他了,儿子又和他仇人似的。   他觉得实在无聊!   无聊就想生多一个孩子玩玩!   这就是45岁的中年男人奇葩的想法。   就好像现在,他一看顾盼盼犹豫的表情,忙讨好道。   “是,是,是我不对!这次不会了,这个生下来我会好好疼他的!”   “不生!”   “不行!”   “詹皓天,丹丹都16岁了,康康也10岁了,我刚刚才解放,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老婆,我保证这个生完,我们就坚决不生了!”   “……”   好吧!既然是上天安排!生就生吧!可是……   “老公,如果这次又是儿子怎么办?”   “啊……”   詹皓天与一脸纠结的顾盼盼对视片刻,两人的眉头紧蹙。   都不敢想像那时的场景。   一个顾康康,已经让两夫妻精力疲惫。   再来一个,他们可要彻底崩溃!      ☆、番外(九)   “子柔!在干嘛呢?”   “在家呢!”   “女儿呢?”   “黎昕带她去钢琴培训班了!”   “真幸福!”   “你也一样,说吧!想去哪?”   林子柔一早就猜到她的心思。   “我们不如出来打球吧!”   “好!”   “那等下创意羽毛球馆见!”   “嗯!”   于是1个小时之后,两个身穿运动装的女人出现在位于闹市区的羽毛球馆里。   酣畅 ------------ 分节阅读 105 淋漓的一场运动,让两个女人的脸色都隐隐透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简单冲洗后,两人来到球馆旁边的中华料理。   “麻烦要一个菜胆炖鱼唇、虾仁炒蛋、淮山伴芦笋、肉末蒸茄子,甜品要木瓜燕窝,嗯,就这么多,谢谢!”   林子柔看着顾盼盼熟练地下了单的样子,一脸的不解。   “盼盼,你以前都只喜欢去西餐厅,很讨厌来中餐馆的,怎么,结婚后转性了,还是詹皓天天天下厨把你养得口味变了!”   “哼!什么转性,是他霸道地很,说西餐没有中餐营养丰富!”   “还有这样的说法?”   “子柔,你不知道,自从上次去巴厘岛,他知道我经痛以后,就不给我吃生的、喝冷的,专制的很!”   “看不出,这表面冷冰冰的男人也有细心的时候!”   “什么细心!他是内疚!”   “内疚?为什么?”   “你想想,我第一孩子意外流产是因为他,双胞胎意外没了一个,也是因为他那段时间失忆,对我照顾不周导致的,生璐璐的时候我又差点难产!”   “哎,盼盼,你真是一个伟大的妈妈!”   “所以我和他说了,为了给你们詹家开枝散叶,我半条人命都搭上了!”   “然后,你就让高高在上的詹总裁变成了家庭主男!”   “男人,你一定要让他对你有愧疚,那么他才会心疼你!”   “顾盼盼,这又是你的顾氏招术!”   “呵呵,我的驭夫术,还不错吧!”   驭夫术!还真只有顾盼盼才能办得到。   “那你的口味还能被他控制?”林子柔调侃道。   “他当然不能控制我,只不过如果他知道我没听他的话,在外面乱吃东西,他就会生气,他一生气,周六日家里就没人煮饭,没有人煮饭,周末从学校回家的丹丹就会向我耍脾气,她一耍脾气就不帮我管康康,子柔,你要知道,康康在家里唯一只受丹丹的管教!”   “哎!顾盼盼,你家的家庭成员好复杂,康康怕丹丹,詹皓天怕你,你怕康康,丹丹怕璐璐!真是一物降一物!”   “哈哈!还是我家小女儿厉害,谁都不怕!”   “那是当然,你家璐璐现在才多大,只有2岁而已,才刚刚开始学说话!”   2岁的小孩,天不怕、地不怕的!      ☆、番外(十)   还是那古色古香的院落,还是那充满文艺气息的房间,还是那张黑色的檀木床,可是躺在上面的主角却换人了!   “白教授,他怎样了?”   已经将近8旬高龄的老院长,虽然看起来清瘦了些,但气色依然不错。   他满是皱纹的双手拿着检查报告,神情严肃。   “第二期治疗的效果不理想,情况不容乐观!”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癌症已经扩散了,现在只能看天意!”   “他最长……”   “不会超过10天!”   10天!   这个男人将会离开这个世界。   詹皓天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凝望着床上的那一抹身影。   心里就像有一个硬块压着,很不舒服。   做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他的结局本应该如此,为什么自己知道答案后,却不能轻松,反而有一种沉重的感觉。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过酒吧,似乎是和顾盼盼结婚开始,詹皓天就远离了这些灯红酒绿的场所。   或许是他日子过得宽心,没有太多的烦恼。   又可能是他经历过生死,于是看淡了许多。   但今晚他却忍不住开了一瓶酒,独自畅饮。   “皓天,你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事了?”   “杜燚,你来得好!快!来陪我喝酒!”   “听说刘云阳,情况不好?”   “嗯!可能只有10天的命!”   “10天,也许是他作孽太多,老天爷都看不顺眼,叫阎罗王早点收他回去吧!”   “是呀!我还想慢慢看着他在狱中受煎熬!可是,他却得了肝癌!”   “你还恨他吗?”   “当然,我恨他,恨死他了,如果不是他,我的父母兄弟不会死!他说因为爷爷的自私,不肯帮忙,害了三条人命,还弄疯了一个女孩,所以他要报仇!要一命偿一命!可是他根本就没弄清楚事实,就冲动行事,凭什么他刘云阳一个错误的决定就让无辜者遭殃!”   “事后他发现错了,却已经晚了!”   “错!他根本不知道错在哪?他是走火入魔了!他怕我们查出真相,他还想杀掉你,杜燚!”   “他想杀我?那次不是因为我在查海关走私案吗?”   “走私案只是一个幌子,刘云阳一直就想除掉你!”   “这个混蛋!”   杜燚猛地一拳打在酒吧台面上,酒红色的液体顷刻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衣。   “可是,这个混蛋,却只坐了5年的牢,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太便宜他了!”   “是呀!真是太便宜他了,我们应该将他斩成一块块肉片,丢到大海里喂鱼!”   “他的肉这么臭,鱼都不吃!”   “那就把他扔在沙漠荒野,让动物把他撕咬!”   “呵呵!没错,真爽!”   “……”   “杜燚,你知道吗?他将死,我竟然高兴不起来!”   “那是因为你已经释怀!”   “释怀?”   “就是心中没有仇恨!没有抱怨!”   ☆、完本感言   从最初的爱好看小说,到某天心血来潮,尝试码字游戏。   时间有一年半了!   《冷静的爱烫止的情》里林子柔和关黎昕的爱情故事,虽然因为第一次写网文,经验欠缺,文字粗燥,但却是我喜欢的爱情结局。   没有经历过风雨的爱情,是不能体味甘甜的。   正如没有走过曲折的人生历程,是平淡无味的。   那样的日子,只能叫做活着,而不能称为生活。   《总裁你爱不起》,开始计划写半年,在这期间因为一些外在的因素,导致停更了好长一段时间,有点对不起大家了!   卡文和断更的时候,偶尔在脑海里也想过放弃,可是弃文这样的事,终究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好在还是坚持下来。   366天后终于完本。   有朋友问我,还会写杜燚和岑田田的故事吗?   我说不了,我其实不太喜欢渗入太多无奈现实的爱情,那样会爱得很累很累。   也许这样的爱情到后面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是被现实击败还是被爱情俘虏。   这几天在写番外,感觉轻松极了,没有剧情的安排,没有责任的压力,随性而行,真好!   番外写完了,会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开新文。   下一篇写的是关雨煊(也就是林子柔和关黎昕的儿子豆豆)的故事,当然少不了詹安琪(丹丹)的参与,他们会不会是一对,不是啦!总之是第二代的爱情故事。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与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